For_everLv.5
天马

「白垩与四叶草之章」

Boden

第 3 章
4 年前
当加乐斯终于把他原来埋在心里已经好一会的问题说出口时,这只狮鹫本以为这应该是个对他们两个来说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迅速且简洁地回答上来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如果他真的在小蝶教授的善良课上学会并能应用于现在情况的什么东西的话,那大概就是“鲁莽断言总不如简单询问”。而且话说…这个问题就算不是很简单,也不算很复杂吧。那为什么他的回答会这么难懂?简直就像是在猜谜语一样。
 
“对于刚刚的问题,我给出的回答是…我们现在离我们来的地方……真的非常的远。”
 
加乐斯的视线在身后的沙坝和银溪以及面前的阿贝多身上做了一个快速的往返运动。“呃……不好意思但是……什么?”
 
“好了,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们一些问题了。”他转移话题道。“请问你们有听说过蒙德、璃月,或者说稻妻这一类的地名吗?”
 
蓝色的狮鹫回应般的很快摇了摇头以表否定。同时还特意看了一眼两个朋友,后者也做了和他差不多一样的反应。毕竟根据他们现在对小马国地名的了解程度来看,阿贝多刚刚所说的三个地名中没有一个是符合小马国地名的风格的。单单就这点就可以推出“并没有这些地方”的结论。就算这些地方真的存在,那也只可能是存在于暮光校长的图书馆里所珍藏的故事书里面。“呃,不能说我们没有听过,只能说完全没有这些地方。”
 
“……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的猜测应该是成立的。”他叹了口气道,看着一旁的可莉收拾完脚下散落一地的鱼后,又开始从四处捡来了许多树枝堆在了一起。“我刚刚提到的每个地名都是我和可莉原来世界的各个国家的名字。你们刚刚的回答也恰好证明了我最初推论的正确性,也就是说,不论我们现在身处何地,必然是不属于提瓦特(Tevyet)范围内的。”
 
“特…巴特(Teybat)?那是个啥?一种奇特的蝙蝠吗?”银溪突然打断她问道,语气中满是她的疑惑与不解。
 
“银溪,我觉得那应该是他们那个地方的名字。”沙坝立即纠正她道,并尽量将阿贝多的话翻译成了这只完全没听懂的骏鹰能听懂的话。“这就好比你是来自阿里斯山的一样。”
 
陆马的话语使这只骏鹰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不过所幸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噢,我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叫‘太什么什么’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家吗?”
 
阿贝多的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看着他的妹妹在一旁用找来的许多树枝搭起了一小堆篝火,听到这句话后又看回了刚刚的三个生灵。“嗯,大致就是这意思。不过-”他突然间停了下来,同时朝他们来的小道处稍稍瞥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了左边。“不过看样子,这里要变得更加热闹些了。”
 
“哈?你又在说些什么?这里不是就只有我们几个-”说话间,加乐斯顺着他刚刚的视线看去,远处似乎有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其中,而且正在向他们这里飞速赶来。
 
“约娜看见朋友们了!!”
 
不一会儿,那三个身影就“飞”到了他们身边,还及时的刹住了车。且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三个生物不是其他马,正是他们在友谊学院的同学兼好朋友:约娜,阴燃和奥塞蕾丝。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几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更显眼的阿贝多和可莉,反而将注意力全放在了他们的好朋友身上。
 
“你…你们没事吧?”奥塞蕾丝第一个发话道,看向朋友们的眼中透露着一丝关心和担忧。“有…有没有哪里受伤?”
 
“好了好了我们没事,真的。”沙坝马上打断了她有些溢出的关心道,同时还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补上了一句:“话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出了什么事?’”她身旁的一条龙有些生气地回嘴道。“你这句话是认真的还是故意在逗我?我们三个在宿舍那边一听到那个爆炸声就赶紧大老远地跑过来…”不知怎么回事,她的鼻子忽然动了动,进而开始环顾起了四周,同时还意外地停下了对他的责问。“稍微等下,你们闻到了没?”
 
“闻到了啥?阴燃?”约娜一时间被她的朋友给搞糊涂了,有些不解地问道。
 
起初,她的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好一会,可能是在确定那个气味飘过来的具体方向。在听到牦牛的问题后又加了一句:“就是那种……像是有谁在用篝火烤鱼的那种味道。”
 
“噢,那是可莉正在烤着那些刚刚她……唔-抓上来的鱼吃,真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从来没听过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只小龙和她的其她几个朋友这才注意到就站在她们身后却被无视的阿贝多和可莉,并且被他们突然大大增长的存在感吓了一跳,刚刚还在吵吵闹闹的几个生物现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一度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局面,直到几秒钟后,奥塞蕾丝才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呃……你…你们好?”她有些愣愣地打了一声招呼。
 
“嗯,你们也一样。”阿贝多回以一笑,暂时把他的好奇搁在一边,语气温和地回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一定就是沙坝他们的朋友吧。”
 
幻形灵在听到如此的回答后不禁觉着有些紧张起来,但正当她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雌龙突然抢先一步,把她刚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塞了回去:“嗯呐,我们就是,不过你是怎么-”
 
“除去刚才你们那个叫……约娜的朋友刚刚喊话的那段场景。”他突然间说道,这让在场的除约娜之外的所有生灵都回过头望了望他提到的那只牦牛。“单从你们所有…生物如此亲近的行为来看,其实也并不难猜出,你们之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急急忙忙地跑来这里查看情况自然也是出于对朋友安全的关心才做出的决定。”
 
“约娜有个问题!”牦牛很快举起蹄子示意并大声嚷嚷道。“牦牛要问你是谁。”
 
阿贝多微微开口,正打算要回答她的问题时,只听见后方突然传来牦牛朋友的声音争着回答:“这位是阿贝多和他的妹妹可莉,我们是在马鞍湖那边不小心撞见他们的。”银溪同时也争着说道。“你们来的时候他正好告诉我们他们现在离家非常远的处境。”
 
“可那也只是回答了一件事。”阴燃又加了一句话。“而且就算是这样,那之前那个爆炸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句话,银溪突然闭上了她那似乎永远也说不完的嘴,大概是在组织她该如何恰当地回答这个问题的语言。与此同时,阿贝多也总算是找到了可以轮到他说话的机会,于是不等她的语言组织完毕就马上接上了她的话。“我想我也许可以解释这一点。”他主动开口道。“每当谈及我的妹妹时,就不得不谈论一下她最喜欢做的两件事,第一是到处探索周边的世界,而第二就是和她的…玩具一起玩,而说到这个,又得牵涉到她最喜欢的游戏之一,即在一条河流或者湖泊里捕到尽可能多的鱼,不过她所用的方式……可能并不是你们常见的那样正常。”
 
“好好。但是-”现在轮到奥塞蕾丝说话了。“这和我们听到的那个爆炸声又有什么关-”
 
“噢,你们是在说我在今天早上炸鱼的那件事吗?”他们忽然听到了可莉好奇心十足的声音。“这次用的可是可莉特意做的也是现在最好的防水炸弹,等我把鱼烤好了,你们要不要也来尝尝看?唔-绝对会很好吃!我可以保证!”
 
尽管她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快乐自由,但这些生物做出的反应却并非如她预想的那样。反而……
 
“等会,让我捋一捋现在的情况。”雌龙转过来看向身后的阿贝多说道。“所以…那个爆炸声就是你妹妹在用她的炸弹捕鱼造成的?”
 
“大致就是如此……”说到这里,阿贝多只是叹了口气,看着附近的可莉坐在那堆篝火旁一边烤鱼一边自言自语道。“每当可莉在我们那里不小心看到湖里或者小溪里游泳的鱼时,她基本上都会忍不住去炸它们,而且,大部分她这么做的时候还经常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来。”
 
即使这样,他的话还是没有提起雌龙的兴趣,于是她转移话题道“…好吧,那…你们这些……两足生物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其实……我们刚刚也正好在讨论这个话题。”加乐斯说了一句。这还让奥塞蕾丝和约娜用一种疑惑的表情一齐看向了他。
 
“对啊,刚刚我们就正在问他这个问题呢,然后你们就来了……”沙坝接着解释道。同时转过身来看了看那对兄妹。“要继续刚刚我们的话题吗?”
 
“可能吧,请先稍微让我想想。”阿贝多一边左手叉腰,一边用右手托住下巴思索了一会。“刚刚的回答你们可能没怎么听懂,且就现在来看,也许一个较为简洁的解释能让你们几个更好地理解我们目前的处境。”
 
“对啊对啊,话说我记得你刚刚是在说你们的家,对吧?好像是叫什么…泰…马特(Tray Mat)来着?”银溪这时也加进来说了一句,而加乐斯在听到她的这句话之后,忍不住用一只爪子捂住自己的脸并轻声吐槽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听上去像是一座城市还是个什么地名吗?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咳,其实是叫提瓦特。”阿贝多更正这只好奇心热切的骏鹰道。“而至于它究竟是什么,我可以说它比你们见过的任何一个事物都要大的多。提瓦特…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也是我们所属世界的名称,这是个一个由天上众神守护并管辖的世界。而根据我和可莉目前的处境来看,虽然你们将这个世界视为你们非常熟悉的家,但它对我们来说却十分陌生,这里的一切…与我们的世界相比很是不同。”
 
听后,沙坝和他的朋友们皆被他的这番说法吓了一跳,呆呆地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的话已经明确的说明…他们两个并不是从哪个地方来的,而是哪个世界?并且还是个他们从没听过的陌生的世界。他们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这还只是他们的第一个学年,居然就有这么多疯狂到无法想象的事情出现。
 
可等稍稍过了一会,他们之中忽然传来一声:“这话怎讲?”
 
阿贝多眨了眨眼,用一种疑惑且惊讶的眼神回头看向那只说话的生灵——奥塞蕾丝。“嗯?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这里的一切都不一样吗?”幻形灵补充说明道,随后又用一种几乎只能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那么对你来说究竟哪里不同呢?”
 
“这并不是一个有着容易理解的回答的问题,不过我想我可以试着尽量简化一下它。”阿贝多说完随即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他需要想出一个简洁到面前的几个生物都能听懂的回答,大概有了一会后,他再度睁开眼说道:“嗯对……生命的本质。”
 
“呃……什么本质?”奥塞蕾丝追问道,语气中带有明显的疑惑。
 
“这么说吧,这里每个事物的感觉对我来说与我在提瓦特的完全不同,不论是我现在脚踩的土地还是身边吹拂的微风。”他的解释虽更进了一步,但听上去依旧通俗易懂,至少他们六个还能听懂。“而这种感知,是在我这些年来研究自然万物的期间自然而然地形成的。”
 
“等会,打住一下。”加乐斯突然插嘴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的意思的话……你是个科学家?”
 
阿贝多交叉双臂摇了摇头回应道:“啊不-我是说不完全是,其实我是专门研究炼金术领域-”
 
“再等会,所以说你还是个会做药水的科学家?”这次插嘴的是银溪。“就像那些可以用什么最强的药水来应对某些生物的冒险家们一样。”
 
炼金术士听到这话,只是叹了口气回应道:“虽然炼金术确实可以这样,但这仅仅只是它的冰山一角……炼金术,是触及万物奥秘之术,从植动物到会将某一地块称为家园的智慧生命,再到地层或土壤本身的研究,各个领域都有炼金术的涉及……”他说的话听上去完全挑不出来什么毛病,归根到底是因为这已经明显超出六个生灵的理解能力范围,多多少少有些把他们给整糊涂了。
 
因此,当他注意到他们写满问号的表情后,他决定直接向他们揭露所谓的“炼金术”。毕竟这是目前最能准确说明炼金术真正境界的办法了。
 
“我的师父曾经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黑土诞生白垩’。”他这样说着,刚刚附近一只不停在旁边转悠的蝴蝶不知什么时候飞了过来,而炼金术士也同时伸出右手,那只蝴蝶就如同心神领会一般落到了他的指尖处。
 
“「黑土」,是炼金术的词源,也是生命的根基。”
 
此话一出,阿贝多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在场的所有生灵都震惊不已的动作——他竟然直接合上了那只停着蝴蝶的手,将那只可怜的蝴蝶就这么攥在手心中,收缩的程度足以轻易碾碎任何一只蝴蝶。希望小蝶教授没看见这绝对会令她发狂的一幕……
 
可就在大家正要开口责备这位“杀蝶凶手”之际,突然又发生了一件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他的手中突然绽放出一股金色的辉光,并且就在几秒钟之后,在他张开手的那一瞬间,竟然从他的手中飞出了一只知更鸟!
 
“而「白垩」,则是一幅描绘新生的天然画布。”
 
简明易懂的炼金术表演再次让奥塞蕾丝和她的朋友们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炼金术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乍一看,阿贝多刚刚似乎并没有使用任何真正意义上的魔法,他就仅靠一次简单的触摸就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表演”——将一只蝴蝶原地变成了一只知更鸟!这么看来,他会不会是无序的一个潜在竞争对手?毕竟除了这位混沌之主,貌似也没有其他生物能做出这种事了。不过阿贝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好了,请问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表演结束之际,炼金术士异常平静地向六个生灵问道。后者只是一齐摇摇头做出了否定的答复。与此同时,可莉早已吃掉了她烤好的绝大部分鱼,最后还不忘给她的哥哥特地留一只。
 
“喏,阿贝多哥哥!给你!我特地给你留了一条哦!”小女孩走到阿贝多跟前,举起手给他递上了一条刚刚烤好的烤鱼。
 
虽然阿贝多不是很喜欢食用各种肉类,但他并不是会拒绝妹妹送的礼物的哥哥。炼金术士只是随即接过她的小礼物,却没有急着吃掉,毕竟他现在还有些正事要和那六只生灵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请问我是否也能问你们几个一个问题,前提是你们不介意的话……”
 
起初,沙坝和其他生灵并没有什么反应,刚才的事情仍然激烈冲击着他们的意识,还未能从中恢复过来。等到沙坝总算回过神正要说些什么时,约娜先抢在他前面问道:“啥问题?”
 
“好,之前一直因为某些原因难以启齿,不过鉴于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和可莉现在的情况……”炼金术士看着面前的六个生灵说。“请问……你们能帮我们两个找到一个可以回家的方法吗?”
 


作者语
 
宇宙——是真实星空那玄黑色的本质
 
地层——是时间和生命堆积的记忆
 
黑土——是炼金术的词源,也是万物的本质
 
白垩——是无垢之土,也是原初之人的质料。
 
「黑土诞生白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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