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闪耀Lv.5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湮灭幼驹 Fallout Equestria: Annihilation's Foal

现实永悲

第 5 章
2 个月前
“守护的信念永远都在传承...永远都在......”
 
 
第三天
大约时间:11:55AM
地点:奇迹大道北段—新奥特
 
       “星绒,根据数据定位显示,这里就是新奥特了。”小星星的仿生幼驹音在星绒脑海里提醒着。
        星绒抬起小蹄子擦了擦玻璃罩的外壁,废土上的尘沙实在是太大了把罩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灰,她自己完全是靠小星星的指引才找到这里的。当她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又一次对自己幼小的心灵造成严重打击。
        这哪里是什么贵族宅邸特区,分明是一座被血色浸透的死亡之城。那本画册完全就是骗我这样的小幼驹的!
        街道两旁的石质栏杆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刚死不久的小马头颅,浑浊的眼珠还圆睁着,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路灯杆上悬挂着四肢残缺的小马尸体,残破的皮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的少了前蹄,有的被撕开了腹部,连内脏都裸露在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星绒,我侦测到空气中有微弱的病毒含量,这种病毒很怪异,应该属海绵状脑病,会造成额叶海绵状变性,降低推理能力并引发强烈蛋白质渴望,进而发展为蚕食同类的行为。不过这种病毒对于目前的你完全没有影响。
        星绒完全没有听见小星星的提醒,她的小蹄子止不住的发颤,灰白眼眸流露出惊恐,自己像是被钉在原地。干净整洁的街道呢?花香缭绕的草坪呢?自己明明期待着来到这里可以看到这些......可,可眼前的一切,却像是从噩梦深处爬出来的景象,将自己自幼养成的优雅与从容撕得粉碎。
       “太可怕了……为什么会这样……这里都是谁干的...?!” 星绒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破。她想转身逃走,想躲回铁芯派的小屋,相比之下糟乱对比这里完全不值一提。
       “星绒,冷静。”小星星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轻言提醒着她,“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看这些血迹的黏稠度,还有尸体的僵硬程度,掠夺者应该就在附近活动,现在退走,很可能会撞上他们。
         星绒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街道深处。果然,远处的巷口闪过几个晃动的黑影,粗鄙的狂笑顺着风传过来,听得令自己鬃毛发麻。
       “可我……我害怕……” 星绒的心底满是慌乱,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害怕是正常的,但你不能被恐惧支配。”小星星的声音依旧沉稳,“你的目标是那座完整的贵族宅邸,是找到你的父母。现在逃走,你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听着,放轻蹄步,贴着墙根走,利用建筑的阴影掩护自己,你的防护服能隔绝一部分气味,只要不发出声响,他们未必能发现你。
        小星星的话让星绒紧绷的心略微放松了些,她很感激自己的这位朋友,要是没有她,自己完全不敢想,要怎么找到爸爸妈妈,虽然自己依旧看不见这位朋友。
        星绒缓缓抬起蹄子,放轻了蹄步,像一只受惊的幼鹿,贴着斑驳的石墙往前挪步。
        星绒的目光紧紧盯着街道两侧的建筑,那些昔日精致的贵族宅邸,如今大多残破不堪,有的门窗被撞碎,有的墙面上溅满了血痕,唯有街道尽头那座矗立在高地的别墅,依旧保持着完整的轮廓——雪白的墙壁,尖顶的塔楼,和画册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找到了!是那座!” 星绒的眼底瞬间泛起一丝残光,心底的恐惧被狂喜冲淡了大半。她加快了蹄步,向那栋别墅赶去。
        突然,一阵粗哑的笑声从左侧的巷子里传来,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星绒的身子瞬间绷紧,猛地缩到一处断裂的矮墙后,捂住自己的口鼻(实际蹄子只是搭在玻璃罩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老大说了,今天的‘食材’不够,再去街口转转,说不定能碰到迷路的小马崽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
        “嘿嘿,幼驹的肉最嫩了,烤着吃肯定香!”另一个声音附和着,透着近乎疯癫的嗤笑。
        蹄步声越来越近,星绒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怎么办……他们过来了……” 星绒的身子微微发颤,下意识绷紧了蹄,体内那股熟悉的异动隐隐有涌动的迹象。
       “别冲动!”小星星立刻出声制止,“如果跑出去会引来更多掠夺者,他们只有两匹,等他们走过去再继续前进,相信我,你能做到的。
        星绒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透过矮墙的缝隙,看着那两个掠夺者骂骂咧咧地走过街道,朝着远处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星绒站起身,拍了拍防护服上的尘土,继续向前走。
        星绒时不时摸一摸兜袋里的小薄荷还在不在,感受着兜袋里的轻微摇晃,使她内心镇静不少。
        当她刚想绕过眼前的拐角,一道踉跄的身影突然从阴影里撞了出来。
        那是一匹瘦骨嶙峋的雌驹,灰褐色的皮毛沾满血污与尘土,原本应是明亮的眼眸被侵蚀得浑浊泛红,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残存的微光;她的前蹄不自然地扭曲着,走路时四蹄抽搐,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当她的目光落在星绒身上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疯狂的神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
       “宝……宝宝……”雌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伸出颤抖的蹄子,朝着星绒的方向探过来,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回来了……妈妈找了你好久……
        星绒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连连后退,蹄尖绊到碎石,险些摔倒。她看着雌驹抽搐的肢体,看着她嘴角唾液混着血丝滴落,恐惧像藤蔓一般缠上心头——是铁芯派姐姐口中杀马不眨眼的疯子!
       “她……她想干什么?!” 星绒的心底一下炸开了锅,灰白眼眸里满是惊惧,体内的异样隐隐躁动,几乎要冲破控制涌出来。
       “冷静!星绒,别慌!”小星星的幼驹音沉稳有力,瞬间压过她的恐惧,“她没有攻击的意图!你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疯子的眼神,像是认出了什么的模样,她的意识还没完全被病毒吞噬。
        星绒屏住呼吸,顺着小星星的提示仔细看去。雌驹的动作虽然抽搐僵硬,可那双眼睛里,疯狂的底色上似蒙着一层厚厚的悲伤,她伸过来的蹄子颤抖着,始终不敢真的碰到自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珠宝。
       “宝宝……别躲妈妈……”雌驹又往前挪了两步,四蹄抽搐得更厉害,她踉跄着差点栽倒,却还是固执地朝着星绒伸出蹄子,“外面太危险了……跟妈妈回家……
        话音未落,雌驹突然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病毒正在疯狂撕扯她残存的理智。可下一秒,她看着星绒惊恐的脸,又硬生生压下了那股疯狂,眼泪混着血丝从浑浊的眼眶里滑落:“宝宝……妈妈错了……都是妈妈的错……
        星绒的惊慌渐渐平复了些。她看着雌驹这副模样,心底的恐惧悄悄掺了几分不忍。她想起画册里的坎特洛特,想起父母温柔的笑容,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
       “我想她应该把你认成了自己的孩子。”小星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或许这是病毒侵蚀下,她仅存的执念。这是个机会——她是这里的掠夺者,肯定知道怎么进那座别墅。
        星绒猛地回过神,对啊,这座别墅被坏小马占据,眼前的小马一定清楚入口的位置,甚至可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星绒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的怯意,按照小星星的示意,缓缓抬起蹄子。她先是指了指雌驹,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双蹄在身前比划了一个抱着幼驹的姿势,模仿着雌驹口中“宝宝”的口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温和无害。
        雌驹的抽搐渐渐缓和了些,她愣愣地看着星绒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狂喜取代:“宝宝……你认得妈妈了……
        不等星绒反应,雌驹突然猛地扑过来,抽搐的四蹄紧紧抱住了星绒。星绒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能感受到雌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她抽搐的四蹄带来的力道,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拥抱里没有丝毫恶意,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绝望的温热。
       “呜呜……我的宝宝……”雌驹嚎啕大哭起来,粗糙的舌头蹭着星绒的玻璃罩外壁,眼泪和口水沾得上面到处都是,“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星绒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她能感觉到雌驹的身体在怀里剧烈颤抖,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心底的不忍越来越浓。
       “别抗拒她的拥抱,顺着她的情绪来。”小星星的声音很轻,“现在,慢慢比划,问她怎么进那座别墅。
        星绒深吸一口气,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些。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蹄子,先是指了指高地的方向,又指了指那座白色别墅的轮廓,然后做出推门的动作,最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雌驹。
        一遍,两遍,三遍。
        雌驹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她顺着星绒的动作看向那座别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警惕取代。她抱着星绒的力道紧了紧,抽搐的嘴角咧了咧,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那……那里……坏马……
        星绒继续又重复了一遍推门的动作,还指了指自己,做出想要进去的模样。
         雌驹盯着她看了半晌,疯狂的混沌与残存的理智在她眼底反复拉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明白了星绒的意思,缓缓松开抱着她的蹄子。
        她的四蹄依旧抽搐着,却固执地转过身,朝着拐角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两步就回头看看星绒,嘴里反复念叨着:“宝宝……跟妈妈来……走……后门……
        星绒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的别墅,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要带我们走后门?”星绒的心底满是疑惑,“那些坏小马的老大,是不是就在别墅里?”
        “大概率是。”小星星的声音凝重起来,“跟着她,但别放松警惕。病毒随时可能彻底吞噬她的理智,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第三天
大约时间:12:30PM
地点:新奥特—月桂别墅
 
        星绒跟着雌驹从后面踏入别墅,一股比街道上更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水晶吊灯早已破碎,垂落的灯链上挂着几缕破烂的皮毛,不知道属于哪匹不幸的小马;丝绒地毯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污,血痕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沙发上更是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点,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深褐色的肉屑,显然曾有小马在这里经历了一场绝望的挣扎。
       “这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绒心底一片冰凉,画册里那座温暖明亮的宅邸,和眼前的地狱没有半分相似。
        身旁的雌驹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四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她抬起蹄在身侧胡乱抓着,像是在抗拒什么,嘴里断断续续地碎碎念,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宝宝……别乱跑……这里脏……妈妈……妈妈以前把这里擦得很干净……
        雌驹说话颠三倒四,时而清醒时而疯癫,说着说着,突然又咧嘴狂笑起来,嘴角涎水混着血丝滴落:“肉……好吃的肉……老大说……不听话的小马……都要变成肉……
        星绒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别害怕,她的理智还在挣扎。”小星星的声音从脑海回应,“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跟着她,别发出太大的声响。
        星绒点了点头,护着兜袋里的小薄荷,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和血渍,一步一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雌驹歪着头看了星绒一会儿,抽搐的动作渐渐缓和了些。
        她突然快步走到星绒前面,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嘴里念叨着:“宝宝要走前面,妈妈护着你。”然后一瘸一拐地领着路,时不时回头看看星绒,确认她没有跟丢。
        两小马走到走廊岔路口,雌驹突然停下蹄步,浑浊的眼睛看向星绒,嘴里吐出几个清晰些的音节:“宝宝……要……去哪?
        星绒看着她,指了指两侧紧闭的房门,又做了个推门查看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恳求。自己要一间一间地找,星绒相信,爸爸妈妈一定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雌驹盯着她的动作看了半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真切的担忧,伸出抽搐的蹄子拉住星绒的防护服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房里……有坏马……嗜血的……会咬宝宝……要小心……
       说完,她又怕星绒不明白,反复比划着“咬”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她在提醒我……里面有坏小马……” 星绒的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看着雌驹抽搐的模样,竟有些鼻酸。
       “她的母性本能压过了病毒的侵蚀。”小星星轻声道,“跟紧她,她应该知道哪些房间暂时安全。
        星绒点了点头,对着雌驹露出了个感激的轻笑。雌驹像是看懂了,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沾着血渍的牙齿,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身旁的第一扇门。
        跟着雌驹探出头往房间里看——这是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地上散落着破碎的书页,抽屉被暴力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幸运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坏小马的身影。
        星绒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仔细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连书桌的缝隙都不肯放过。
        雌驹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星绒,警惕地盯着走廊的方向。她的四蹄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依旧碎碎念着,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像是一尊忠诚的守护神。
        走廊里偶尔传来掠夺者粗鄙的笑骂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每一次都让星绒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加快翻找的速度,可这间书房里,除了残破的书籍,什么都没有。
        星绒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书房。雌驹看到她出来,立刻转过身,歪着头看她,像是在问“有没有找到宝宝想要的”。星绒摇了摇头,指了指下一扇门。
        雌驹点了点头,又领着她走向下一个房间...
 
        雌驹依旧守在门口,听着走廊里的动静,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警告那些靠近的掠夺者。就在刚刚,两个掠夺者的蹄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雌驹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她猛地挡在门口,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门外蹄步声迟疑了一下,渐渐远去了。
        星绒吓得浑身冷汗,却也更加确定,雌驹是真的在保护她。
        一间又一间房间被打开,一间又一间房间被翻找。每一次落空,星绒心底的失望也愈加浓重,可每当她看到守在门口的雌驹,看到她那双浑浊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双眸,就又鼓起了勇气。
        星绒跟着雌驹,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间。这是一间婴儿房,墙上还残留着彩色的墙纸,角落里摆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床上放着一个破烂的毛绒玩具。
        星绒的蹄步顿住了,她看着那张婴儿床,看着那个毛绒玩具,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转头看向雌驹,雌驹正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蹄心轻轻抚摸着墙上的墙纸,嘴里念叨着:“宝宝……以前喜欢这个……紫色的……
       “这是好小马宝宝的房间……” 星绒的心底一阵刺痛。
        就在此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步声,还有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那个疯婊子在哪里?老大让她去干活了!
        雌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里的温柔瞬间被疯狂取代。她转头看向星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然后猛地推了星绒一把,把她推进了婴儿床床底。
      “躲好……别出来……”这是星绒听到的,雌驹最后一句清晰的话。
 
————————————————
 
        雌驹死死抵住婴儿房的门板,抽搐的四蹄扣着木缝,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警告门外的不速之客。
       “臭婊子!躲在里面磨蹭什么?”一个粗暴的声音炸开,伴随着“哐哐”的踹门声,门板被震得直掉木屑,“老大说了,又有一伙小马马上要路过这里了,你TM最好快点行动!
        雌驹没有回应,只是把身体压得更低,鬃毛凌乱地贴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眼神里满是戒备。
       “别出声……千万不能出声……” 星绒在心底疯狂默念,蹄心冰凉,冷汗浸透了防护服的内衬。
        可偏偏在这时,星绒的蹄尖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毛绒玩具,破烂的布条摩擦地板,发出“窸窣”一声轻响。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里面还有东西?”那个掠夺者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凶狠,踹门的力道陡然加重,“臭婊子!你他妈藏了什么玩意儿?快开门!不然老子拆了这扇门,把里面的东西全扒皮抽筋!
        雌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扑到门上,用残缺的身体死死挡住门板,嘶哑的嗓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滚!这是我的地方!我的宝宝在这里!不准你碰她!
       “宝宝?”掠夺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你说那个小婊子?你TM忘了吗?那个小婊子已经被你自己吃进肚子里啦!哈哈哈哈哈!还是我亲自喂你吃的!
        这句话像一把浸毒的利刃,狠狠刺进雌驹的心脏。她浑身剧烈一颤,眼眸里的混沌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疯狂取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四蹄抽搐得更厉害:“我没有!我没有!我的宝宝……我的宝宝不是我吃的……
       “还嘴硬!”掠夺者怒骂着,开始猛烈撞门,“等我把你拽出来扒了皮,看看里面的小马崽子够不够我塞牙缝!
         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崩裂。雌驹转过头,看向星绒藏身的角落,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嘴唇无声地翕动:“躲好……别出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门板被撞得四分五裂。一个身材高大的掠夺者闯了进来,他的皮毛纠结着血污和尘土,嘴角咧着残忍的贱笑,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缩在床底的星绒身上,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哟,还真藏了个细皮嫩肉的马崽子!这模样,撕碎了吃肯定好!
        他说着,猛地朝星绒扑了过来。
        雌驹眼疾手快,猛地扑上去,死死咬住了掠夺者的后蹄。掠夺者反蹄一挥砸在雌驹的头上,把她打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鲜血。“畜牲!你找死!”他怒吼着,抽出蹄袋的匕首,朝着雌驹的心口刺去。
         雌驹趁着掠夺者挥刀的间隙,猛地扑上去,用抽搐的前蹄夺过匕首,狠狠捅进了掠夺者的腹部。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雌驹一脸。掠夺者低头看向肚子上的血口,发出咆哮的怒吼,朝着雌驹扑了过来。两马瞬间扭打在一起,牙齿、蹄子、匕首,都成了致命的武器。他们互相撕咬,辱骂,病毒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凶狠和暴戾。
       “疯婊子!老子今天就宰了你!”掠夺者嘶吼着,一口咬在雌驹的肩膀上,撕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雌驹疼得浑身颤抖,却反蹄踩住掠夺者的鬃毛,用匕首狠狠划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星绒的玻璃罩上,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她浑身发冷。
         她眼睁睁看着雌驹骑在掠夺者身上,一下又一下地用匕首刺进他的身体,直到掠夺者彻底没了动静,瘫在地上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雌驹的肩膀还在淌血,四蹄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缓缓转过头,看向缩在床底的星绒。她的眼睛里褪去了疯狂,只剩下破碎的温柔和哀求,伸出颤抖的蹄子想要靠近,却又怕吓到她,只能停在原地,哽咽着说:“宝宝……别怕……妈妈……妈妈保护你……
         星绒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砸在玻璃罩的内壁上,晕开一片温热的水渍。
        “她在保护我……她明明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明明被他嘲讽吃了自己的宝宝……她还在保护我……” 星绒心底一片混乱,恐惧、心疼、感动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颤。
 
        “什么动静?这么吵?”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齿寒的残忍,“那婊子又在发什么疯?
        “好像有打斗声!”另一个声音附和着,“走,看看去!正好让这个蠢货长长记性,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七八个掠夺者涌了进来,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又看到浑身是血的雌驹,还有缩在床底的星绒,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为首的是一匹壮硕的种马,他的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目光扫过雌驹,满是恶意的戏谑:“哟,有外卖自己不吃等着留给我们?我记得我们当初来到这里见到你时,可不是这样~~你可是很享受被欺辱,很享受让我们喂你吃掉自己的马崽子~~!
        种马缓步走上前,围着雌驹转了一圈,顿时发出一声嗤笑:“我想当初就不应该留着你,现在就让你爽一爽,然后再把那小杂碎剁碎了当娱后甜点,怎么样?
        周围的掠夺者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口哨声和污言秽语此起彼伏。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雌驹最后的理智。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扑向为首的种马,却被旁边两个掠夺者死死按住了四蹄。
       “放开我!”雌驹疯狂挣扎着,四肢抽搐着,眼眶里迸出血丝,“不准碰我的宝宝!放开我!
       “挣扎?越挣扎老子越喜欢!”种马狞笑着走上前,一把抓住雌驹的鬃毛,将她的头狠狠按在地上,“把她的蹄子给老子扯下来!看她还怎么疯!
        两个掠夺者应了一声,狞笑着按住雌驹的四蹄,然后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雌驹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左前蹄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房间各处。
        星绒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她看着雌驹的左后蹄,右后蹄被一根根粗暴地扯下来,看着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看着那些掠夺者发出残忍的哄笑,看着为首的种马狞笑着扑向雌驹。
 
       “不要——!”
 
        星绒在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她想冲出去,想救雌驹,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掠夺者,当着她的面,凌辱了雌驹。看着雌驹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痛苦。
        那些掠夺者的嘴脸,那些残忍的笑骂,那些飞溅的鲜血,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无数把滚烫的刀,狠狠扎进星绒的心底。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一声无声的嘶吼从心底炸开,一股纯粹的粉雾,突然从她的防护服的每一处缝隙里溢了出来。
        粉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先是萦绕在星绒的周身,然后猛地扩散开来,像潮水一般,蔓延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到走廊,蔓延到别墅的每一处。
        粉雾所过之处,那些掠夺者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露出极致的痛苦。他们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所有感染了食马病毒的掠夺者,都在粉雾中化为了烂泥。
        粉雾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在靠近雌驹的时候,轻轻绕开了她,没有伤到她分毫。
        别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星绒压抑的呜咽声,和雌驹微弱的呼吸声。
        粉雾缓缓收敛,重新回到星绒的体内。她缓缓站起身,浑身颤抖着,一步步走向奄奄一息的雌驹。
        雌驹瘫在血泊中,肢体尽失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胸腔的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雌驹看到星绒凑近时,那张狰狞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抹极淡的微笑。那笑容很轻,像是用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温柔,和之前疯癫的模样判若两马。
        星绒缓缓凑近,玻璃罩外壁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血雾,她能清晰地看到雌驹嘴唇微微翕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还能动弹的、仅剩的残蹄,轻轻碰了碰玻璃罩的外壁,然后,一个微凉的、带着铁锈味的吻,落在了玻璃上。
       “宝宝……别怕……
        话音落下的瞬间,雌驹胸口的起伏彻底停止。那双浑浊的双眸里,最后一丝光亮缓缓熄灭,嘴角的微笑却还凝固着,像是一幅破碎的油画。
       “为什么……” 星绒的心底一片茫然,巨大的痛苦像潮水般将她淹没,“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么多痛苦?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宝宝……她明明是个好妈妈……为什么废土上的好小马,总是要受伤?
        她想不通。坎特洛特的记忆里,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这样撕心裂肺的绝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善良的小马,总是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星绒……”小星星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废土向来如此,残酷,不公,弱肉强食。善良在这里,有时候是最没用的东西,可也正因为这样,那些还能守住心底温柔的小马,才更可贵。
        星绒看着雌驹的尸体,看着她脸上凝固的微笑,心底的痛苦中,渐渐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伸出蹄子,轻轻合上了雌驹的眼睛。
        “谢谢你……”星绒在心底默念着,声音哽咽,“谢谢你保护我……
        沉默了许久,星绒才缓缓站起身,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雌驹的尸体躺在身后,像一座沉默的丰碑,守护着这间洒满鲜血的婴儿房。
 
————————————————
 
        别墅最后一个未被搜索的房间,是一间紧闭的书房。门是锁着的,星绒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她后退两步,狠狠撞了上去。
       “哐当”一声,腐朽的门锁应声而断,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星绒推门而入,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这间书房和别墅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没有血污,没有凌乱,书架上的书籍整整齐齐,书桌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钻石台灯,只是蒙着厚厚的灰尘。
        星绒四处探索,瞬间被书桌抽屉里的东西吸引住。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通体雪白的记忆球,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父母,和比现在还小的自己。爸爸穿着笔挺的贵族礼服,母亲挽着他的蹄,笑容温柔。年幼的她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笑得一脸灿烂。
       “爸爸妈妈……” 星绒的蹄心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的脸,眼泪再次涌了上来。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秀丽的字迹:赠予我们的小星绒,愿坎特洛特的星光,永远照耀着你。
         星绒的目光,又落在了那颗记忆球上。
        “这应该是你父母留下的。”小星星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不过我建议你离开这里后再查看记忆球,这里依旧不安全。
        星绒点点头,把全家福与记忆球小心翼翼放进兜袋里。
       
        来到大厅,星绒即将踏出房门时,小星星的声音顿时响起,“星绒等一下。
        “这座别墅里,到处都是食马病毒的残留,还有那些掠夺者的尸体。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如果有不知情的小马踏入这里,很可能会感染更多无辜的小马。
        星绒猛地顿住,她回头看向身后的走廊,看向那间洒满鲜血的婴儿房,看向雌驹冰冷的身体,心底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行!”星绒几乎是立刻在心底反驳,“这是爸爸妈妈的别墅,是他们留给我的念想,我不能烧掉它!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小星星的声音放柔,没有丝毫强迫,只有满满的理解,“我知道这座房子里藏着你对父母的所有牵挂。可你想想,如果病毒扩散,会有多少小马像雌驹一样,被折磨得失去理智,会有多少幼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星绒的身子微微发颤,灰白眼眸满是挣扎,“可是……” 她的喉咙发紧,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烧掉它,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的。”小星星轻声安慰,“那些记忆,那些牵挂,都在你的心里,在全家福里,或许也在记忆球里。房子没了,可你对父母的思念不会消失。而且你想想,你的父母是坎特洛特的贵族,他们一定心怀仁慈,一定不愿意看到病毒伤害更多的小马。如果你这么做了,等你见到他们时,肯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星绒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透着一股坚定,“我知道了。
        星绒开始在别墅里寻找引火的东西。她在厨房的橱柜里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里,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那是一个精致的黄铜打火机,外壳上刻着月桂家族徽记,显然,这也是爸爸妈妈留下的东西。
        星绒走到窗帘旁,看着那些厚重的丝绒窗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点燃的火苗迅速蔓延开来,蚕食着丝绒的布料,发出“噼啪”的轻响。浓烟很快升起,开始无情吞噬每一处角落。星绒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着窗帘,吞噬着地毯,吞噬着那些精致的家具,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爸爸妈妈对不起......等我找到你们一定会好好认错的,然后再苦学一个月的贵族礼仪...还是一周吧。”星绒在心底默念着。
 
 
第三天
大约时间:1:50PM
地点:新奥特
 
        星绒站在别墅外的碎石小径上,看着熊熊烈火吞噬着那座白色的建筑,看着浓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颊,也映红了她那双遗憾中透着坚定的双眸。
        “星绒,我们该走了。”小星星的声音响起,“这里很快就会引起注意,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星绒点了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别墅,然后转身,继续踏上寻找父母的路途......
 
蹄注:喙灵顿掠夺者入侵事件—半个月前,一群从喙灵顿来的‘未知病毒携带者’,涌进了贵族派占据的新奥特,掠夺者几乎残杀了所有贵族小马,霸占了新奥特,对奇迹大道造成了严重危害。自此之后,掠夺者在周边大肆杀戮,使得贸易商队与拾荒者几乎不敢靠近。唯有实在揭不开锅、不怕死的小马,自愿的踏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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