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闪耀Lv.5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湮灭幼驹 Fallout Equestria: Annihilation's Foal

废土孤居

第 3 章
2 个月前
“我见过很多独自流浪的幼驹,她是我见过最独特,最令我感触的一位。”
 
 
第二天
大约时间:8:30PM
地点:奇迹大道最北段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怪物,只会伤害无辜的小马...”已经入夜,月桂星绒蜷缩在一处狭窄的岩石缝下,一遍又一遍的否定自己。
        星绒想说话,但每次发声喉咙就会产生强烈的灼烧感,只能在内心不断自怨:“如果我没有那么蠢,没有被坏小马骗,就不会情绪失控,就不会让那些小马一直睡下去.....我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等我找到爸爸妈妈,会不会也伤害到他们...?
         “系统判断那些小马已经死亡并非睡着......请你不要这么说星绒,那不是你的本意,只是情绪失控引发自身某种未知防御状态,你也不想的。”防护服特有智能‘小星星’,此刻语气充满心痛与叹息,小心翼翼安抚着,“我们以后慢慢学习控制情绪,再也不让它失控就好,你不是怪物,只是我们还没弄懂你为什么可以操控幼角型毒物...
       “不懂就可以随便伤害小马吗?”星绒心底里满是自嘲,语气里的绝望愈发浓厚,“我和那些坏小马有什么区别?他们为了物资伤害小马,我为了宣泄情绪伤害小马,都是一样的坏。或许我就不应该寻找什么线索,就应该待在福利院,免得伤害到别的小马...
        星绒一遍遍地自我苛责,满心的愧疚与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连周遭的风吹草动都懒得去在意,沉浸在自怨的心境里无法自拔。
 
 
第二天
大约时间:9:00PM
地点:奇迹大道最北段
        远处忽然传来的打斗声、嘶吼声与枪声,打破了周遭的死寂,顺着风传入星绒耳中。她猛地抬起头,灰白眼眸满是茫然,下意识绷紧身体,心底的绝望感也因打斗声响驱散几分,“发生什么事了?
        沉寂多时的小星星使用扫描仪快速运作,语气满是警惕:“检测到多股生命信号交锋,有掠夺者的能量反应,还有一股单独的稳定信号,应该是两方在交战,距离我们大概两百米!
        星绒迟疑了片刻,心底满是怯懦,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好奇与莫名的驱使力。她挣扎着站起身,蹄步依旧虚浮,扶着岩石缓缓挪出了石缝,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走去。
 
        打斗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呵斥声与痛苦的闷哼,星绒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下意识将蹄步放得极轻,躲在一处巨大的岩石后,悄悄探出头张望。
        七八名身着破烂护甲的掠夺者,正围着一匹陆马雌驹疯狂围攻,雌驹一边奋力抵挡,一边不断寻找反击的机会,可掠夺者人数众多,且下蹄狠辣,很快便将她逼入绝境。
        她抬枪一枪放倒一名靠近的掠夺者,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名掠夺者已然举枪瞄准,子弹呼啸着朝她射来,她躲闪不及,肩头瞬间中弹,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晃了晃,嘴中的蹄枪也险些脱嘴。
        就在这时,雌驹无意间瞥见了躲在岩石后张望的星绒,目光骤然一凝,脸上闪过一丝急切,对着她厉声喊道:“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赶紧走!”话音刚落,又一名掠夺者的砍刀狠狠劈来,她仓促间抬蹄抵挡,前蹄再次被划伤,力道不支之下,又一枚子弹击中了她的蹄部,她再也支撑不住,四蹄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意识快速涣散,双眼一闭,彻底陷入了昏迷。
        星绒看着这一幕,浑身僵在原地,灰白眼眸里满是震惊与无措,下意识想转身逃离,可四蹄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快走啊星绒!她让你赶紧离开!掠夺者很快就会发现你了!”小星星急声催促,语气里满是焦灼,“我们必须远离危险,他们心狠蹄辣,看到你只会起恶意,快躲起来!
        星绒的心底满是慌乱,想逃,可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雌驹,看着那些掠夺者一步步逼近,眼底的残暴毫不掩饰,让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那些掠夺者凶狠模样,让她想起了初入废土时被殴打重伤的经历,也想起了自己失控时犯下的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周身的气息都变得诡异起来。
       “星绒,你别冲动!千万别再动用那股力量了!”小星星察觉到她体内的异动,连忙出声劝阻,“我们走,别管了,废土上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我们管不了的!
        星绒没有理会小星星的劝阻,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掠夺者围到雌驹身边,嘴里说着污言秽语,伸蹄就要去搜刮她身上的物资。一股无名之火,猛地从心底窜起,情绪彻底不受控制,粉雾顺着她防护服的缝隙悄然渗出,这一次没有之前的狂暴翻涌,反而带着几分诡异的静谧,粉里透紫的雾气如同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些掠夺者蔓延而去。
        夜色里,粉雾淡得几乎难以察觉,掠夺者们正忙着瓜分“战利品”,丝毫没有察觉到致命危险已然逼近,粉雾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刻意避开倒地的雌驹,直直涌向掠夺者。
        当粉雾缠上他们的身躯时,他们才隐隐察觉不对劲,浑身开始泛起刺骨的寒意,动作渐渐僵硬,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蹄中武器纷纷落地,嘴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生机。
        不过转瞬间,七八名穷凶极恶的掠夺者,便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没有像先前几次直接变成烂泥。
         粉雾在吞噬了所有掠夺者后,缓缓停滞,随即如同归巢般,顺着防护服缝隙处一点点缩回去,只余下满地的掠夺者尸体,在月光下透着森森寒意。
        星绒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灰白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紫光,既没有之前失控时的疯狂,也没有愧疚与恐惧,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不是她发出的一般。
         星绒来到倒地雌驹面前坐下静静的望着她,不知为何,星绒心底生出一股莫名悸动,一股陌生的感觉不受控制地从体内缓缓涌出,与以往粉雾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温润,却又透着诡异的幽紫。
        星绒只觉得眼前一沉,眸底深处缓缓透射出幽紫的魔法波纹,波纹溢出眼眸,穿过面罩,蔓延到还在淌血昏迷的雌驹身上。
        这一切太过奇怪诡异,或许星绒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有身为‘智能’的小星星震惊的记录一切......
 
 
第二天
大约时间:10:20PM
地点:奇迹大道最北段
       “她脉搏越来越稳了,应该是快醒了。”小星星在星绒脑海里回应,软糯的声音满是好奇,“你说她伤好了会不会感到奇怪?还有你刚刚出蹄解决掠夺者的事,要不要让她知道?
        星绒在心底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无措:“我不知道,即便她问我我也没法回答,万一她因为这件事认为我是个怪物怎么办,我不想那样...
        就在这时,地上的雌驹睫毛猛地颤动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雌驹下意识皱紧眉头,抬蹄想去触碰肩头,可蹄尖落下时,却只摸到光洁无痕的皮毛,先前狰狞的弹孔与伤口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结痂的痕迹都没有。
        雌驹猛地一怔,眼中的混沌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惊愕,她快速坐起身,低头打量自己的全身,原本破损的皮质护甲依旧狼狈,可底下的皮毛却完好无损,身上原本深浅不一的刀伤也尽数不见,连一丝酸痛感都未曾残留,仿佛先前那场浴血缠斗与中弹昏迷都只是场荒诞一梦。
        “这……这是怎么回事?”雌驹下意识开口惊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她反复摩挲着肩头,又检查了身上各处,越看越是震惊,“我明明中了枪,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了?难不成我已经死了?”这诡异的变故让她满心疑惑,忍不住抬眼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一丝线索。
        一转眼,便和坐在不远处的星绒对上了眼。
        深黄防护服沾满了尘沙与淡淡的陈旧血渍,显得有些狼狈,可那幼驹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矜贵,灰白眼眸看起来有些浑浊又带了些疏离,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周身的气息显得格外沉寂,不似寻常小马那般鲜活。
        雌驹心头一凛,下意识绷紧身体,抬蹄摸向身侧的短刃,警惕地问道:“是你?你是谁?刚才那些掠夺者呢?
        星绒被她突如其来的警惕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灰白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用动作表达,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掠夺者的尸体,示意那些坏小马已经被解决了。
       “我认为你应该跟她比划比划,告诉她是你解决了那些掠夺者,不过别说疗伤的事,先看看她的反应。”小星星在星绒脑海里出着主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轻快。
        星绒依言又对着那些尸体指了指,再指了指自己,灰白眼眸里带着几分局促,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雌驹顺着她的蹄势看向远处,只见方才那些嚣张跋扈的掠夺者此刻正僵直地躺在地上,身形干瘪,脸色乌青,早已没了半分生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一般,诡异得很。
        她心头一紧,再转头看向星绒,眼神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可看着星绒稚嫩单薄的身形,还有那双眸里的局促,一匹幼驹又怎么能做出这些事呢?对吧?
       “是你解决了他们?”铁芯派试探着追问,见星绒用力点头,又忍不住疑惑,“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解决掉七八名掠夺者的?还有我的伤,是不是和你有关?
        星绒闻言略显慌乱,下意识摇摇头,主要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含糊的连连摆蹄。
        可她越是这般躲闪,雌驹心中的疑惑越是浓重,她缓缓站起身,朝着星绒缓步走近,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匹幼驹穿着样式奇特的防护服,从头到蹄包裹得严严实实,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也感受不到她身上该有的鲜活气息,就安静地站着,感觉像是一尊精致却冰冷的人偶,而非活生生的小马。
        雌驹心头一动,忽然伸出蹄,飞快地探向星绒的脖颈,想要去感受她的脉搏。
        星绒猝不及防,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还是慢了一步,雌驹的蹄心略微碰到她防护服的领口,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材质,感受不到丝毫温热的脉搏跳动,也没有寻常小马身上该有的体温,那份冰冷顺着蹄心传来,让雌驹下意识缩回了蹄,眼底满是惊疑。
        “不好!她察觉到了!”小星星在心底提醒道,“你快往后退,别让她再碰你,你的体温本就比寻常小马低,又不用呼吸,很容易被看出异常的!
        星绒也有些慌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对方的距离,灰白眼眸里满是不安,
         雌驹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更深了。没有体温,感受不到脉搏,周身气息宛如死寂,这般模样,感觉像……像是死了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再看向星绒,越看越觉得符合这份诡异。可转念一想,若是对方真的有问题,方才又何必出手救她,解决掉那些掠夺者呢?况且看这匹幼驹的模样,眼底的慌乱与无助真切得很,倒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雌驹沉吟片刻,压下心头的惊疑,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露出了几分爽朗的笑意。她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星绒扬了扬下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不管怎么说,多谢你出蹄相助,还帮我解决了那些麻烦。我叫铁芯派,是个独行的拾荒者。”她说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星绒,示意她也报上名字,可等了半晌,却见星绒只是看着她,迟迟没有动静,脸上满是难色。
       “她想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跟她比划一下,告诉她你叫星绒。”小星星提醒道。
        星绒点了点头,抬蹄在自己胸前比划了“星”“绒”两个字的口型,又指了指自己,灰白眼眸里浮现出几分期盼,希望对方能理解。
         铁芯派看了半天,才勉强猜出她的意思:“你叫星绒?”见星绒用力点头,她忍不住笑了,“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笑着笑着,铁芯派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从见面到现在,这匹叫星绒的幼驹竟一句话都没说过,哪怕方才被自己试探得那般慌乱,也只是沉默以对。
       “你怎么不说话?是嗓子不舒服吗?”铁芯派疑惑地问道,伸蹄想去拉她的蹄子,却见星绒又往后躲了躲,眼眸里满是歉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铁芯派见状,也不再勉强,只当她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伤了嗓子,心底对她又多了几分同情。现在夜色越来越深,而且最近也不太平,眼前这匹叫星绒的幼驹孤身独行,看着稚嫩又不能说话,实在放心不下,况且自己这条命也算间接是她救的,于情于理都该帮衬一把。
        思忖片刻,铁芯派对着星绒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这地夜晚太危险了,而且听说最近南边还出现了莫名其妙的骚乱,我可不能把你单独留在这里,我家离这也不算远,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去做客吧,总比在这荒郊野外强。”她说着,怕星绒不明白,又特意比划了几下房子的模样,示意她跟自己走。
        星绒猛地一怔,灰白眼眸里满是惊讶,她没想到对方在察觉到自己诸多异常后,不仅没有心生畏惧,反倒还邀请自己去她家做客,心底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答应她吧!屋子里总比在荒郊野外安全,而且她看着人品还不错,应该不会害你。”小星星在心底提醒道,“我们正好也能借着休整的机会,缓一缓精神,顺便也能打听打听关于你父母的线索,一举两得呢。
        星绒看着铁芯派眼中真切的善意,没有半分恶意与戒备,心底的顾虑渐渐消散,她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铁芯派微微鞠了一躬,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铁芯派见状,立刻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爽朗:“不用客气,走吧,趁着夜里还没起大风,咱们尽快赶回去。
        说完她弯腰捡起自己的短刃别在腰间,又顺蹄帮星绒拍了拍防护服上的尘沙,动作干脆利落。星绒下意识僵了僵,感受着对方蹄心传来的温热,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没有再躲闪。
        铁芯派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叮嘱星绒跟上,还会顺蹄帮她扫清路上的碎石,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近期的异闻,语气轻快,全然没有先前浴血缠斗的狼狈。星绒跟在身后,安静地听着,虽没法回应,可心底的沉寂却渐渐被这份热闹冲淡了些许。
 
 
第二天
大约时间:11:40PM
地点:奇迹大道最北段—铁芯派的小屋
        铁芯派领着星绒穿过一片稀疏的枯木丛,一处独立的二层小屋赫然出现在视野里。小屋由厚重的铁皮与夯土砌成,墙面斑驳不堪,爬满了锈迹,屋顶铺着几层防水布,边角被风刮得微微翘起,在夜色里看着格外简陋。
        铁芯派快步上前,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屋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侧过身对着星绒做了个请的蹄势,爽朗笑道:“别嫌弃,废土上能有这么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快进来吧,外面风大。
        星绒跟着她缓步踏入屋内,刚一进门,一股混杂着尘土、腐锈、未清理的食物残渣,还有些许莫名霉味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星绒下意识屏住呼吸,灰白眼眸骤然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带着身体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若非铁芯派在旁,怕是要立刻转身退出去。这小屋里的杂乱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完全颠覆了她对“居所”的认知。
        作为出身坎特洛特贵族家庭的小马,星绒自幼生活在整洁雅致、一尘不染的府邸里,居所每日都有仆从精心打理,器物摆放得井然有序,空气中永远飘着淡淡的花香,这般极度糟乱的环境,对她而言,简直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地面上散落着各类杂物,生锈的零件、破损的工具、揉成团的废纸混着几块干瘪的食物包装袋,随意铺了一地,连下蹄的地方都要仔细寻觅;靠墙的货架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件,有拆解到一半的旧机械、缺了口的金属容器,还有几卷缠得乱糟糟的电线,层层叠叠堆得老高,稍一触碰仿佛就要轰然倒塌;一楼的角落随意搭着一张行军床,床上的被褥皱成一团,沾着不少油污与尘沙,旁边还扔着几件换下来的旧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汗味;就连那张勉强能称得上桌子的旧木桌,也糟乱的堆砌成小山,桌面上还沾着干涸的污渍,看着就令马触目惊心。
       “啧啧啧——就连我数据库里都找不到像这样糟乱的地方。”小星星的声音里满是咋舌,软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这哪里是居住的地方,简直是个垃圾堆!星绒,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难受?我都能感受到你浑身都在抗拒了。
        星绒在心底拼命点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泛起阵阵恶心,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灰白眼眸里满是排斥与不适,蹄子僵在原地,愣是不敢再往前多挪一步,生怕踩到地上的杂物,沾染上那些不明污渍。
        铁芯派全然没察觉到星绒的异样,自顾自地随蹄关上屋门,将腰间的短刃扔在一旁的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惊得货架上的零件晃了晃。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惬意地说道:“可算到家了,在外头折腾一天,累死我了。”说着转头看向星绒,才发现她还僵在门口,眉头紧皱,一脸抗拒的模样,不由得愣了愣,随即才后知后觉地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屋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让你见笑了,我平时就自己住,性子又粗,懒得收拾,是乱了点...乱了点。
        星绒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她没法开口吐槽,只能用眼神直白地传递着自己的不适,眉头皱得更紧,连耳根都微微泛红,显然是被糟糕环境折磨得有些难受。
        星绒小心翼翼地抬起蹄尖,避开地上的杂物,踮着蹄往屋内挪了小半步,刚想再往前,却不小心碰到了地上一卷散落的电线,吓得她猛地缩回蹄子,身子往后踉跄了两下,眼底满是慌乱,仿佛那电线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副夸张又窘迫的模样,看得铁芯派忍不住笑出了声:“咯咯咯,瞧你那小心样儿,就是卷破电线,又咬不着你。”说着迈步上前,随蹄将地上的电线踢到一旁,腾出一小块空地,“来,往这边走,我给你腾个地方。
         铁芯派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扒拉着身边的杂物,把散落的零件往货架上归整,可越扒拉越乱,原本堆得还算整齐的零件,被她这么一折腾,反倒滚落下来好几件,“哐啷”砸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星绒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更白了几分,恶心的感觉愈发强烈,她下意识往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门槛,蹄跟一绊,身子直直往后倒去。铁芯派连忙伸蹄去拉她,可慌乱之中没抓稳星绒的小蹄子,反倒带倒了身旁一个堆满杂物的小箱子,箱子里的螺丝、螺母与小铁片哗啦啦全洒了出来,刚好落在星绒蹄边,瞬间将星绒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铁芯派连忙道歉,伸蹄想去帮星绒清理蹄边的杂物,可她刚一弯腰,后蹄又撞到身后的货架,货架上一卷粗麻绳滚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套在了她的脖颈上,吓得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扯麻绳,结果越扯越紧,模样显得狼狈又滑稽。
        星绒看着铁芯派这一连串手忙脚乱的操作,还有那窘迫又滑稽的模样,心中的不适感竟消散了几分,灰白眼眸里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松动了些许。
       “哈哈哈,她也太笨了吧,怎么越收拾越乱啊!”小星星在心底笑得直不起腰,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欢快,“你看她那样,跟个被麻绳困住的笨鸟似的,也太好笑了!
       “不要这么说她,她也是为了我好。”星绒在心底轻轻斥了小星星一句,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了,只是碍于自身原因,没法笑出声,只能憋着,脸颊微微鼓起,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娇憨。
        铁芯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麻绳从脖子上扯下来,喘着粗气抬头,正好看到星绒憋着笑的模样,不由得挠了挠头哈哈大笑起来:“瞧我这毛手毛脚的,真是越帮越忙。”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对着星绒招招蹄,“得了,不收拾了,反正平时也这样,凑活坐吧,咱这荒野小屋,讲究不了那么多。
        星绒看着她拍过的地面,上面还沾着不少灰尘与细小的零件,下意识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抗拒。她目光在屋内快速扫视,想找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可看来看去,满眼都是杂乱,唯有窗边那一小块窗台似乎还算整洁,只是上面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玻璃杯,还沾着些许浑浊水渍。
        星绒小心翼翼地迈步,踮着蹄避开地上的重重阻碍,一点点挪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台上,对着铁芯派指了指窗台,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想坐在那里。
        铁芯派见状恍然大悟:“哦,你是想坐那儿啊,行,没问题!”说着便想起身去帮忙清理窗台,可刚一抬蹄,就碰倒了蹄边的一个水壶,里面剩下的浑水顺着壶口流出,刚好滴在了她的皮质护甲上,溅满大块污渍。
        铁芯派看着身上的污渍也不懊恼,只是无奈地撇了撇嘴,随蹄拿起窗边的破布擦了擦,反倒把玻璃杯上的水渍蹭得更脏了。
        星绒看着她的糙样,终究是忍不住了,询问小星星有没有可以清洁的物件:“小星星,有没有什么可以清洁这里的东西?”小星星闻言哼哼两声,随后自豪的回应,“你翻翻你的兜袋,我在那里放了一块干净的软布,感谢我吧!
        星绒真的从兜袋里取出一块软布,她不去想软布是从哪来的,因为那不是首要任务。
        星绒拿着软布开始细细擦拭窗台与玻璃杯,她的动作轻柔又规整,带着贵族特有的细致,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与铁芯派毛手毛脚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铁芯派坐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看着星绒将那一小块窗台擦得一尘不染,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由得啧啧称奇:“哇!你也太会收拾了吧!就这么一小块地方,被你擦得能当镜子照了。”她凑上前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鬃毛,越发觉得自己这屋子乱得离谱。
        星绒擦完窗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在窗台上,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碰到任何杂乱的地方。她刚坐稳,就见铁芯派站起身,快步走向一旁的简易灶台,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说道:“折腾这么久,估计你也饿了吧,我找找有没有能吃的,给你弄点东西垫垫肚子。
        星绒闻言,连忙对着她摆蹄,眼底满是无奈。可铁芯派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客气,笑着摆摆蹄道:“客气啥,都是小事!”说着便从一个铁盒里翻出几块战前压缩饼干,又找了一个缺了口的碗,想给她倒点水。谁知她转身拿水壶的时候,蹄子又撞到灶台边的杂物堆,几包压缩饼干滚落下来,掉进了地上的灰尘里,沾得表面满是土。
        铁芯派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就想递给星绒:“没事,擦擦就能吃,废土上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星绒看着那沾着尘沙的饼干,眉头又皱了起来,连连摇头,眼眸里满是抗拒,甚至下意识往窗台里面缩了缩,生怕那些饼干碰到自己。
       “咋了?不合胃口啊?”铁芯派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哦对了,你看着就像是吃惯了好东西的,是不是嫌弃这饼干糙啊?”她说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没办法,我这儿就这条件,废土上能有这压缩口粮就不错了,总比啃干硬的草根强多了。
       “她也太实诚了,还以为你是嫌弃饼干不好呢。”小星星在星绒脑海里笑道,“你跟她比划清楚,你是不用吃喝,不是嫌弃,不然她该愧疚了。
       “其实我就是嫌弃那饼干不好...”星绒略感歉意的在内心回应,让刚刚发言的小星星哑言几秒,“好吧,你也挺实诚的,真是个贵族小公主。
        星绒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抬蹄比划向自己的肚子,又摇了摇头,再做出喝水吃饭的动作,然后又摆蹄,尽量清晰地示意自己无需进食饮水。
        铁芯派看了半天,才勉强明白过来,满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不用吃喝?这怎么可能?废土上哪有小马不用吃喝就能活下去的啊?”她满脸的难以置信,围着星绒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一般,眼神里满是好奇。
        星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只能无奈地轻轻点头,证实了她的疑惑。
        铁芯派啧啧称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把那些压缩饼干放回铁盒里,感慨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走南闯北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不用吃喝的小马,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她也不再勉强星绒,自己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嚼了起来,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星绒搭话,一会儿说着自己拾荒时遇到的趣事,一会儿说着自己遭遇的凶险,偶尔还会指着屋里的某个旧物件,念叨着它的来历。
        星绒安静地坐在窗台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语,看着她大口咀嚼饼干的模样,再看看这乱糟糟却又透着几分鲜活的小屋,心底那份因环境杂乱而起的不适,渐渐消散了许多。
        偶尔铁芯派手舞足蹈地讲话时,不小心碰掉了身边的物件,星绒自己会下意识皱眉,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捡,眼底也会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自己虽依旧无法适应这极度糟乱的环境,却也在这一连串搞笑又鲜活的互动中,感受到一种未曾有过的烟火气,陌生又温暖......
 
蹄注:升级
解锁特效:何为温暖—你感受到一种未曾有过的温馨感,即便在以前,这种感觉也悠久又陌生—你认定为好小马的小马在身旁时,可有效缓解自身不良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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