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抛弃了我,但我不能抛弃他们。”
我扶着最后一截断墙,终于踉跄着抵达卫星塔近前。不得不说靠近这座塔之后,我就一直犯恶心还浑身难受,可能是因为这里辐射含量超标的原因,不过消辐宁都在金玫瑰身上,我需要赶紧与她们会合。
嘶——疼死我了,肩头的烧伤火辣辣地灼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钝痛。我的目光扫过卫星塔外围那道残破的围墙,围墙为铁质栅栏结构,栅栏表面已经被辐射腐蚀的斑驳不堪,围墙内还有数不清发着荧绿色光的狂尸鬼,在里面漫无目的的游荡,嘶吼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股腐臭的腥气。
所以伙伴们在哪?我好像就根本没有谈过应该在哪里会合...转念一想,我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应该在哪里会合。
还是四处找找吧,我刚颤颤巍巍移步到街道边缘,一道黑影突然从附近废墟阴影里飞扑出来,速度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我刚想抬手阻挡,便被那道黑影死死地扑在身下。等我缓过神来,发现那双熟悉的蝠翼正裹着我,带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幽影的气息,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华安!”幽影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又好像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她死死地抱着我,黑色蝠翼微微颤抖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肋骨生生勒断。
我绷紧的神经缓缓放松,肩头的烧伤被她压得生疼,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沙哑着嗓子回应:“幽影?你怎么在这里?金玫瑰和起司莱米呢?”
幽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抬起头,那双血红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掉,滴落在我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我看得出来,里面充满了委屈、愤怒,还有浓浓的自责,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出来。
“为什么?”幽影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华安,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猛地一怔,她指的是什么......好吧我想我知道了。坠楼的那一幕瞬间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楼板轰然断裂,伙伴们的惊呼声刺破天际,还有幽影那双紧紧拽着我手臂的、温热的前蹄。
“我……”华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幽影猛地打断。
“你知道吗?在你脚下的楼板裂开的那一刻,我就飞起来了!”幽影的声音陡然提高,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伸出前蹄,死死地摁在我的手臂上,仿佛生怕我再一次从她的眼前消失,“我一直飞在半空,用尽全身的力气拽着你!我的翅膀……我的翅膀哪怕疼得快要裂开,我都没有松开过!我明明可以把你拉上来的!明明可以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自责。黑色蝠翼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翅膀根部的伤痕已经被绑上了绷带,也许是金玫瑰帮她缠上的,她的医疗水平也是越来越好了。
幽影见我愣神情绪更显恼火:“是你!是你自己挣脱了我的蹄!”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用力地捶打着我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充满了委屈,“你为什么要挣脱?!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觉得我帮不上你?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信任我,觉得我会拖累你?!”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我喘不过气。我能感受到幽影话语里的痛苦,还有那份被辜负的委屈。我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猛地躲开。
就在这时,幽影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肩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愤怒与委屈瞬间被惊恐取代。
“你的肩伤!”她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前蹄,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我,只能悬在半空中,“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的伤?严不严重?”
我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肩头,却被幽影死死地按住,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是因为我……”她哽咽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当时能再用力一点,如果你没有挣脱我的手,你就不会掉下去,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看到她这样,我感觉自己真是罪无可恕,应该被丢到十八层地狱去,怎么能让她承受她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不是你的错。”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抬起手,轻轻握住幽影悬在半空中的前蹄,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幽影,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
“那是为什么?”幽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要挣脱我的蹄?你告诉我啊!”
“因为我担心你。”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当时的想法全盘托出,“在你拽着我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你翅膀的颤抖,能感觉到你每一次扇动都带着剧痛。你翅膀上的伤口才刚刚愈合,带着撕裂的风险。如果我不挣脱你的蹄,你的伤口一定会撕裂,到时候,你不仅救不了我,反而会跟我一起掉下去。下面全是狂尸鬼,我们两个都会死在那里。”
我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对方,“我宁愿自己掉下去,也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在我心里,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伙伴,是我想要拼尽全力保护的‘人’。”
幽影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我,眼泪还在流,却不再是先前的委屈与愤怒,而是充满感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掉下去之后,我真的想立刻跳下去找你!”幽影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继续说,“我不管下面有多少尸鬼,我只想救你!可是,金玫瑰拦住了我。”
“金玫瑰怎么说?”我带着一丝好奇,想知道玫瑰会说些什么。
“金玫瑰说,‘幽影,别冲动!’”幽影模仿着金玫瑰的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她说,‘华安那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是担心你的翅膀伤口撕裂,担心你会跟他一起掉下去。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
“她还说,‘我们现在回去,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你要相信华安,他那么厉害,经历了那么多危险,一定有办法脱身的。他向来说到做到,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幽影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信任,“我当时根本不信,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哭了好久,直到起司莱米说要自己去探查卫星塔的入口,我才跟着金玫瑰躲到了附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歉意,我轻轻拍了拍幽影的后背,安慰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答应过你们,一定会赶上你们的。”
幽影点了点头,眼泪依旧在流,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下我肩头的伤口,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的伤……很严重吗?有没有办法处理?”
“一点小伤,不碍事。”我笑了笑,想要装作轻松的样子,却忍不住因为她的触碰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这样了还说不碍事!”幽影立刻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关心,“医疗物资都在金玫瑰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她一定有办法帮你处理伤口的。”
她说着,便想要扶我起来。我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废墟的另一侧,:“玫瑰和莱米就在附近吗?”
“嗯!”幽影用力地点了点头,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废墟努了努嘴,“她们就在那里,金玫瑰说这里的辐射值太高,狂尸鬼又太多,暂时找了一处隐秘地点,她说你一旦到了肯定会先找我们的。起司莱米已经去探查卫星塔的入口了,她说要给我们找一条最安全的路。”
“你们就这么让她自己去探路了?”我不免感到担忧,莱米还太小了,我根本放心不下。
“相信她吧,我们原本也表示反对,但她坚持要这么做,说必须要做出点贡献。”
我无奈叹了口气,随后顺着幽影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正警惕地观察周围的动静,那正是金玫瑰。我顺时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现在过去。”
幽影侧身紧紧地贴着我的腿,蝠翼张开护着我身侧,让我有个支撑点,她这个样子仿佛像是在保护一件稀世珍宝。我用余光瞥见她一直偷偷的盯着我看,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目视前方。
我不希望她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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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幽影缓缓来到一处废弃地下室,金玫瑰正蹲坐在地下室中央蹄中抱着颗记忆球,她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目光正好对向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略感奇怪的回应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平时她不都是又哭又闹的冲过来指责我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金玫瑰语气平和的回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浑身都在轻微颤抖,身子绷的很急,仿佛只要触发某种开关就能爆炸。
她刚想深吸一口气,突然瞥见我肩头已经被烧的焦黑的伤势,金玫瑰瞪大眼睛、猛地咳嗽起来。等她咳嗽玩完,把视线转向幽影,平和的说:“幽影,能麻烦你出去看看莱米回来了没有?这个点了她该回来了。”
“但是华安...”幽影还没说完,就被金玫瑰打断,“去看看吧,说不定莱米遇到什么困难了呢...”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幽影没在说话,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了,她也不得不离开,她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地下室。
看着幽影离开,我忍不住说出心中疑虑,“玫瑰,我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金玫瑰看着幽影离开,脸上平和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她撇下蹄中的记忆球,站起来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当你掉下楼时,我恨不得跳下去找你!”金玫瑰表情痛苦的指向我。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幽影与莱米也处在崩溃的边缘,必须得有小马出来承担领导者!”金玫瑰开始在地下室中央来回踱步,低着头喃喃自语,“所以我这么做了,我压制自己情绪,努力安慰她们不要放弃,你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一定会的...”
“你这不是做到了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想到她身边安慰她,但此刻她好像应激般不让我靠近。
“不!你什么都不明白!如果你再不来我就快要崩溃了!”金玫瑰双蹄捂住自己的脸,然后大大摊开,表情扭曲的朝我大吼,这使我心头一惊。
“我根本做不了领导者,根本就做不了!这个团队你才是领导者,很多事都需要你决策,而不是我...”
“我根本就做不到!打打下手也许可以,但我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去管别的小马!你要再不来我都快要疯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金玫瑰跑到我面前站起来,开始用蹄捶击我的胸口,这力度一点都不比幽影轻,已经能感觉到疼痛了。
我忍受着胸口的锤击与肩头的烧灼感,用手环住她后背把她紧紧搂住,轻言细语的安慰她,生怕刺激到她:“嘿,嘿,玫瑰,放松,放松,你现在太紧绷了,你得放松下来。”
金玫瑰后蹄依旧站立,前蹄也不再锤击而是无力的下垂,脸颊贴在我怀里无声哽咽着。我深刻怀疑小马的身体结构到底能不能像我一样直行站立,于是我缓缓下蹲盘坐在地,金玫瑰也顺势蜷缩在我双腿中间。
“嘿,能听见我说话吗。”我轻轻抚摸着金玫瑰的鬃毛,感受着她此刻浑身颤抖的身体与不间断的抽泣。
“嗯...嗯...”
确认她回应我,我语气轻柔的说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能领导这个团队吗?是因为什么?信任?”
金玫瑰蓬乱的鬃毛几乎把她脸遮的严丝合缝,但我依旧能感觉到她正轻微的点着头。
我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很高兴能有你、莱米、幽影你们这几位朋友,你们也从来没有介意过我是否是人类,有时候人类自己都相互充斥着歧视与恶意......”我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憎恶。
“真的?”金玫瑰抬起她那眼泪汪汪的脸,略感好奇的看着我。
“对,真的,你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会在,全是会说话的小马的世界适应的那么快。”我缓了口气,继续说,“那是因为我从小到大跟同类呆的时间,都还没有跟森林里的动物呆的时间长。”
“那你会跟动物们做友好互动吗?”金玫瑰天真般望着我。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随后深深叹了口气:“不,没有互动,只有一杆枪,一把猎刀和一声惨叫...”
“你把它们都杀了!?”金玫瑰瞳孔缩紧了些,感到震惊。
“呵呵——是啊,有鹿、熊、狼、兔子甚至还有马...”
金玫瑰略感惊叹的捂住嘴,“你也杀过小马?!”
我连连摆手否定她的提问,“不不不,我不认为我那的马,跟你们是同一物种,前者是单纯的动物,而你们,怎么说呢...更像那种外星人,样貌长的像小马的外星人。”
“外星人?”金玫瑰侧歪脑袋表示困惑,我直接叉开话题,因为讨论这个是没有结果的,“我说那么多是想告诉你,我也并非十全十美,身上也有不好的品质,也背负着血债。”
“我甚至怀疑在这里遭到的追杀,都是因为曾经猎杀动物的后果,它们的亡魂来找我讨债了。”我无奈叹息,随后郑重的看向金玫瑰,“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我不得不考虑一些意外。”
“我信任你,如果我哪天不在了,或许得你来挑起这个担子,幽影现在还太天真、太感性需要人引导;起司莱米还太小,必须有人照顾......”
我还没说完,金玫瑰的瞳孔突然缩紧剧烈震颤,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猛地挣脱我的怀抱,站在我面前急促喘息,指着我失声咆哮:“不能不在!不能不在!我接受不了!我不想再体会失去的感觉了!!!”
金玫瑰疯癫般的在地下室来回踱步,瞳孔涣散,头顶独角开始涌现魔法波纹:“我不能接受‘失去’!,那种感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突然着了魔般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我赶忙站起来甚至都没在意肩头的刺痛,我走进她想安抚她的情绪:“玫瑰,你怎么了?”
金玫瑰突然转身面向我,眼眸涣散无神,表情凶悍,独角滋滋冒着不稳定的魔法火花冲向我:“滚开警卫!别想把爸爸妈妈从我身边带走!!!”
“嘿玫瑰,是我,华安,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停止靠近她,伸出手示意她冷静一点。
我注意到金玫瑰独角上的魔法火花越来越亮,一束金色魔法光束在她独角发射,从我身旁略过,吓得我定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我转过头,身后的铁质墙面被光束击中后变得一片焦黑,还冒着一缕白烟。
“华安你终于回来了!”
我猛地看向地下室入口,是幽影携着起司莱米回来了,此时起司莱米激动的想要扑到我怀里。
我注意到金玫瑰已经把独角冲向地下室入口,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快想想办法!我不能暴力攻击她,想想有什么温和手段制止她的行为!
我看到不远处地板上的记忆球,或许可以用这个结束这次闹剧。
“嘿黄毛丫头!看这里!”我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拔腿跑向记忆球所在的方向,这个举动成功把金玫瑰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把独角冲向我朝我发射光束,光束堪堪略过我身后,又把墙面打的焦黑,这个场面把幽影与莱米震惊的呆立在原地。
好在我成功捡起地上的记忆球,在金玫瑰准备下一次攻击时,成功把记忆球砸在她蕴含魔力的独角上,使她倒地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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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同样的地下室,只不过这里的环境比先前的要整洁。我坐在方桌前,面前是一个手提箱伪装用电台,我正使用电台不断敲打着电报,电台传来的‘滴滴’声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格外清晰。
‘咚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顿时传来,我赶忙摘下耳机把电台闭合伪装成手提箱放在桌子下。
站起身深呼一口气走到大门旁,外面的小马似乎感知到我的靠近,开口道:“您的纸杯蛋糕外卖到了。”
“我记得我要的是马芬。”
“抱歉,我想您记错了,甜点屋只提供纸杯蛋糕。”
听对方说完,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打开了门“快进来。”一匹身着全身西装头戴绅士帽的小马被我招呼进来,我探出脑袋确认附近没有小马后把门关上。
“说真的,你们士气部的特工培训真的不咋样,为什么要在一个几乎没有甜品供应的地区,用这种暗号?”我转过身不满地质问面前的西装小马。
“如果你想在这件事上较真是没有结果的,这是部长的意思。”西装小马说着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两张卡片。
“特工夹心糖果,我这次来是向你转达这次行动目标。”说着西装小马把两张卡片递给我,我略显疑惑的看向蹄中的卡片。
“这是我们费尽心思策反的一名星尘员工,他给我们提供了一套伪造证件。这个是身份证明,那个是员工ID卡,应该可以开启一些常规门禁。”
“你确定靠谱吗?金克兰的小马是出了名的排外,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对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
“没有真正的坚定者,也没有撬不开的嘴,总之跟你说一下这次行动任务。”西装小马显然对这件事明显有意隐瞒。
“这次需要你潜入星尘卫星塔,根据可靠情报,那里有相关‘星尘科技非法进行太空项目’的证据,只要我们能拿到蹄,就可以对星尘科技进行有力打击!”
“我无所谓,我只是想将那些迫害自己同胞的坏蛋绳之以法!”我收起卡片,随后愤慨的用力跺踏地面。
西装小马走到我面前将蹄搭在我肩膀上:“放心,我们也在全力跟进相关阴谋,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我深深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这是场持久战,希望做这一切可以得到一个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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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醒了!”
没错她确实醒了,我把金玫瑰击晕后,在附近找到个麻绳将她绑了起来,避免她又突然暴起把我们全都嘎了。
金玫瑰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嗯?现在是几点了?你们为什么围在一块看着我?我的头好晕啊...”
金玫瑰想动动身子,结果发现动不了,一低头看见全身上下被捆的跟个麻花似的。
“为什么我被捆住了?”金玫瑰跟个蠕动的小虫一样不断摆弄绳子,起司莱米坐在一旁古怪的看着她,说道:“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捆起来吗?”
金玫瑰冷静下来一脸无辜的望向她:“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捆住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突然发疯,使用魔法袭击我们。”幽影坐在莱米身旁严肃提醒着,金玫瑰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说辞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学习过独角兽攻击相关的魔法,我到目前只会一个悬浮咒!”
我坐在幽影身旁,思考着金玫瑰的回答。她说的没错,我从来就没见过她使用什么激光,也就是这一次,可是她好像把她发疯的经历给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我低下头看向面前被捆绑的金玫瑰,对方点点头,“快问吧,只要能快点把这个绳子给解开,它勒的我好难受。”
“你还记得你晕倒之前的事吗?”金玫瑰闻言皱起眉头看起来很认真的在思考,“我记得幽影把你带回来,然后又看见了你肩头的烧伤,我当时想给你治疗,然后...然后...我头好疼!想不起来了..”
看着她越回忆表情越痛苦连忙叫停,“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我、起司莱米与幽影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金玫瑰看见我们这样,表情忧心的询问:“我又犯什么错了吗?可以告诉我吗?我会改的!”
“...你确实犯了不小的错,华安跟我们说,让他说如果他离———”起司莱米还没说完,我突然大声插口制止,“不不不!什么都没有!已经没事了!幽影快帮她松绑吧。”
幽影点点头,站起身,接过我递给她的猎刀,割开了绑在金玫瑰身上的绳子。金玫瑰抖了抖僵硬的身子,抬头看向我肩头绑的乱七八糟的绷带“所以...这个是谁绑的?”
“是我...”起司莱米脸色微红,不断用小蹄子刨着面前的地板,“不要这么看着我,身为小马驹能办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金玫瑰宠溺的望了莱米一会儿,随后从包里翻出绷带与治疗药水,重新帮我更换绷带换上药。
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我内心不免有些刺痛,等伏奥城的事情处理完,我需要搞清楚是什么困扰着她,以至于让她那么痛苦...
根据金玫瑰的哔哔小马提醒,这里的辐射值已经严重超标,她从包里取出四袋消辐宁并给我们每(人、马)一袋,我把消辐宁喝掉瞬间感觉头脑清醒很多。
“现在马上要入夜了,我建议现在就动身前往那座卫星塔。”
“什么?!马上要天黑了?我记得刚刚明明还是正午?”金玫瑰一脸震惊的看向我,起司莱米在旁狡黠的提醒,“别忘了,你昏迷都差不多用了好几个小时。”
“卫星塔里会有狂尸鬼吗...?”幽影略显担忧的提出疑问。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我不放心把你自己留在这里,所以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放心。”
“你还是留意一下自己吧,现在你是我们中伤的最重的。”幽影担忧的同时还不忘调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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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地下室来到卫星塔院墙外围,狂尸鬼的嘶吼声划破天际,天空那密不透风的紫霭里时不时涌现紫色魔法电光,危险又诡异。
就在我们思考着怎么穿过全是狂尸鬼的内院时,金玫瑰提醒我们身后有敌对信号,我转过身,是四名身穿动力装甲的铁骑卫,他们举起身侧的动能武器对准我们。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每到一些关键时刻总有一些家伙过来捣乱?“如果你们是来捣乱的,最好别在这里开火,没看到院内全是冒着绿光的怪物吗?一开枪狂尸鬼就全都涌过来了。”
其中一名铁骑卫摘下头盔露出她的面容,她好像是之前我放走的绿苹醋,绿苹醋见到我们感到诧异,疑惑道:“是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绿苹醋身旁的铁骑卫闻言疑惑开口:“你认识他们吗?他们是谁?”绿苹醋被问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他们是我在撤离时遇到的拾荒者,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到这里?”
“拾荒者?一个异种、一个奇怪的蝙蝠小马、还有独角兽和幼驹?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拾荒的?而且这是在伏奥城,拾荒者怎么可能会到这里?”身旁的铁骑卫显然对绿苹醋的言论产生质疑。
为什么绿苹醋会在这里?希望她们不是来阻止我们进入卫星塔的,不然我不介意手上再粘点血。
就在绿苹醋与自己同伴争论不休时,不远处街道上传来厚重的引擎轰鸣声,我们齐齐向声音源头望去,一辆坦克正碾过街边的堆积物,向我们驶来。
坦克在铁骑卫半米处停靠下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面前的四名铁骑卫,绿苹醋身旁的另一名铁骑卫看见坦克显得焦躁,语气慌乱的质问绿苹醋,“是你要求技术小队现在行动的!为什么这里有埋伏?到底是什么情况?!”
绿苹醋比其他三名铁骑卫表现的更惊慌,表情抽搐扭曲,一个大大的痛苦写在脸上,“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始料未见,为什么这里会有坦克?”
就在这时坦克内置扬声器传出声音:“先生,请问你遇到困难了吗?是这几名铁骑卫吗?请指示我立刻消灭他们。”铁骑卫们闻言对方要用坦克消灭自己,吓得紧凑在一起,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炮口。
是蓝莓酒的声音,看来她及时修复好坦克赶到了;那绿苹醋呢?似乎她之前承诺的事也办到了,我们现在正需要人手前往卫星塔,要是能把他们撮合在一起,对我们有很大帮助。
“现在要怎么办?这个情况看起来有点棘手。”起司莱米表示担忧。
“蓝莓酒先别开火!他们是来帮忙的。”我及时制止了随时可能爆发的单方面碾压,但从结果来看双方谁也不服谁。
“帮忙?”最先质问绿苹醋的铁骑卫语气像是遭受了极大的羞辱一般,恼怒的开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拯救伏奥城于危难,而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开一辆坦克?是想把卫星塔轰了,好快点引爆核弹吗?”
蓝莓酒的声音从坦克扬声器传来:“该死的铁骑卫跟我装品德高尚?!你们为了所谓的战前科技,不惜杀害自己的同胞,现在怕死了搁这装清高!”另一股熟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就是!该死的铁骑卫!”
那个犟嘴的铁骑卫甚至直接把自己脑门顶在炮口上,大声斥责:“别以为你们就多清高,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星辉驹老想争夺伏奥城这个狂尸鬼疫床?分明就是为了想得到战时的那枚‘星尘再生芯片’,好借此扩大你们的势力!”
熟悉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回怼回去:“那本来就是属于星辉驹的东西,你们却跟强盗一样,跟我们争夺了数年!现在好意思说你们才是救世主?”
铁骑卫显然知晓自己理亏,瞬间哑声。说真的那声音真的好熟悉,到底在哪里听过来着?“那声音...?错不了,是星慧蜜桃!”幽影反倒惊喜的说出对方名字。星慧蜜桃?那个广播小马?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就在氛围即将降至冰点时,绿苹醋突然大声制止:“大家不要吵了!请听我说!”话说嗓音这么大真的不会把狂尸鬼引来吗?
绿苹醋这么一喊成功让双方都闭了嘴,而我则是连忙查看院内狂尸鬼的情况,庆幸还好没有惊动那些荧绿怪物。然后就是绿苹醋告诉坦克里的乘客,卫星塔里有颗随时会引爆的野火核弹;她又向同胞坦白,自己其实不是战乱撤退的,说我们其实也不是拾荒者,而是摧毁前哨站的敌人,她自己也是我们把她放走的。
我真是服了,她还不如不说呢!现在整的好像我们才是那最可恶的家伙...好像我们确实是把那前哨站给毁了。
显然绿苹醋的措辞给双方都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坦克的扬声器到现在都没有传出声音,而那三名铁骑卫则难以置信的看着绿苹醋,他们显然在说些什么但我没听清。
“咳咳,容我说两句。”我缓声开口,成功吸引到他们的注意,“你们铁骑卫是为了拆除野火核弹来到对吗?”绿苹醋闻言点点头,“没错,除了我和我身旁这位‘塞勒’,剩下两名是拆除炸弹的技术人员。”
我又把目光对向坦克:“蓝莓酒,你们是奉命协助我们前往卫星塔,而且还要顺便拿到芯片是吗?”蓝莓酒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实际上我接到的命令是,护送‘希望’一行到达卫星塔,并没有提及进入塔内,但既然有拿到芯片的可能,我会尽力协助的。”
身着动力装甲的塞勒显然不服对方发言,传出沉闷的喷鼻声。
“我想我们都有个共同目标,那就是进入卫星塔,何不暂时组成同盟,多一个同伴多一份力量。”
“如果是暂时的...我没意见。”蓝莓酒说完,塞勒不满的吐槽,“谁会跟自己的敌人组成盟友...”绿苹醋无视同伴发言,插话道:“我想我们也没有问题!”
“感觉这件事意外的顺利呢?”金玫瑰感到诧异,就在这时坦克舱盖突然打开,一匹蜜桃色小马探出脑袋,“小蝙蝠!”星慧蜜桃跳下坦克,经过铁骑卫时‘哼!’一声撇过头,然后径直跑向幽影。
“星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幽影虽早就听到她的声音但依旧感到震惊,星慧蜜桃捏了捏幽影的脸,担忧的说道:“你没有受伤吧,还没一天怎么感觉你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
起司莱米在一旁忍不住开始调侃:“小蝙蝠~?才不到几天时间就和别的小马这么亲近了?就连我们都没有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叫你,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一般朋友。” “炮友。”幽影与星慧蜜桃异口同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可前者听完后者的见解,脸色瞬间透红,赶忙把对方拉到角落争辩起来。起司莱米则贱贱的朝她们吹起了口哨。
咳咳咳!听完这个逆天发言差点没被自己呛死,金玫瑰则微红着脸盯着她们,“没想到她们进展这么快...”
“好了好了!先把这事放一边,我们应该怎么穿过满是狂尸鬼的内院?”我岔开话题,免得起司莱米趁机聊起更多黄段子。
蓝莓酒透过扬声器传话:“我提议由坦克开道,然后你们坐在坦克上,让铁骑卫跟在坦克后掩护,最后用坦克炮炸开卫星塔墙体,护送你们进去。”
塞斯不满的抱怨:“凭什么让我们跟在坦克后面?去近距离应对狂尸鬼!”蓝莓酒开口嘲讽,“你们铁骑卫出了名的‘维护科技’,谁知道你们趴在坦克上,会对坦克动什么蹄脚?”
“蓝莓酒,让他们也坐在坦克上吧,毕竟他们也是盟友。”
蓝莓酒沉思一会儿:“既然先生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像铁骑卫那样不近马情。”蓝莓酒说话时还特意拉长音嘲讽铁骑卫。“你!”这话显然把塞斯气的不轻。
战前准备好后,坦克开到围墙面前,引擎隆隆轰鸣,随时准备撞碎面前的障碍物,冲到塔楼面前。我注意到幽影望向院内狂尸鬼时,蜷缩着身体、泪水正在眼眶打转,星慧蜜桃在她身旁轻言安慰着她。
“幽影,你跟星慧蜜桃一块到坦克内部吧,那里安全些。”我出言提议,幽影则显得很是焦灼,起司莱米则在旁嬉笑说道,“快进去吧小蝙蝠~~有你的蜜~友~在,不会出差错的~”我面无表情的看向莱米,“还有你,你也得进去。”起司莱米难以置信的看向我,“什么?不!我又没有蜜友,我才不要进去!”
“不是因为这个。”起司莱米见我依旧不动声色,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钻进坦克内。
我跟金玫瑰坐在炮塔上,绿苹醋则凑到我身旁,塞斯与其他铁骑卫倚坐在坦克后引擎盖上。“你看起来像是养了一群长不大的孩子。”绿苹醋凑到我耳旁低声疑问,她说的被金玫瑰听见,引得她一阵抱怨,“嘿!你说谁像长不大的孩子?”
这一幕引的我一声轻笑,“补充一句,是需要引导且可靠的孩子。”
“都坐稳了!”坦克引擎突然轰鸣,撞碎了外围围墙向卫星塔猛然驶去。沿途荧光狂尸鬼看见坦克上鲜活的活物,不要命般朝我们涌来。
“开火!别让它们靠近!”塞斯指挥着铁骑卫成员向靠近的狂尸鬼不断发射子弹,子弹打在狂尸鬼身上没有造成实质伤害,那些造成的伤口纷纷愈合,狂尸鬼开始沿着坦克侧身攀爬。坦克炮轰然开火,将挡路的狂尸鬼炸的稀碎,那些试图愈合的狂尸鬼在前轴机枪的压制下再起不能,坦克履带碾压着那些企图靠近的狂尸鬼,飞溅起漫天血肉。
“轰———!!!”前方卫星塔塔身被炸出一道缺口。
坦克停靠在缺口面前,炮塔开始向后转向准备瞄准追来的狂尸鬼,但诡异的一幕在我们面前上演。狂尸鬼见我们靠近卫星塔,纷纷驻足蹄步,与我们间隔一米远的距离,它们只是单纯的嘶吼恐吓却不再向前一步。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停下来?”绿苹醋疑惑的看着那些嘶吼着的狂尸鬼。炮塔舱盖缓缓打开,星慧蜜桃探出头来,“幽影不愿意待在里面,我得和她一块出来。”说着,星慧蜜桃钻出舱盖,幽影紧随其后,当幽影注意到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狂尸鬼时,吓得一个踉跄踩空,向后一仰,马上要跌落坦克时,被我猛地一拉拽回来,“小心点,既然不愿意在里头,那跟紧我们,不要让自己受到危险。”幽影点点头,星慧蜜桃在她身后轻轻拍着她后背。
蓝莓酒的声音从坦克舱内传出,“我需要留守在坦克内,避免给星辉驹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等你们完成任务,我会在这里接应你们。”我点点头,看着蓝莓酒重新闭合舱盖,我招呼剩余同伴顺着缺口进入卫星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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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塔内,潮湿的霉味混着锈蚀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与铁骑卫跨过卫星塔一楼大厅那道残破的合金门。门后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马)瞬间屏住了呼吸——大厅内空旷得令人心悸,地面到处散落着积灰的文件与断裂的终端零件,墙壁上的壁灯早已熄灭,唯有几处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而大厅正中央,是一个贯穿整座塔楼的巨大天井。天井四壁的金属板布满划痕与裂缝,无数钢筋与错乱的电线如同蛛网般缠绕交错,一直延伸到天井的最顶端。在那视线几乎难以触及的高处,一枚通体黝黑的核弹被钢筋与电线死死缚住,外壳上猩红的“野火”标识在幽幽绿光的映照下,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那绿光像是从核弹内部渗出,缓慢流淌在外壳纹路间,如同蛰伏的毒蛇,时刻昭示着毁灭的临近。
“就是它了。”绿苹醋的声音压得极低,动力装甲侧身的动能武器微微抬起,目光紧锁着那枚悬在高空的核弹。“我不敢相信,伏奥城真的隐藏着枚核弹,而且它看起来极不稳定。”星慧蜜桃难以置信的直愣愣盯着头顶上空悬挂的核弹。塞斯在身边开口道,“我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拆除它,以确保伏奥城不会被它摧毁。” 星慧蜜桃转过身看向塞勒,显露出不相信的神态,“为什么铁骑卫会有拆除野火核弹的技术,你们是从哪里获得的?”
赛勒身旁的铁骑卫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们早些年派小马潜入过这里。”星慧蜜桃震惊的看向眼前这些铁骑卫没有回话。
起司莱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那些钢筋和电线……看着随时都会断。万一它掉下来,或者被引爆……”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扫过天井边缘的螺旋阶梯——那里看起来是向上的唯一途径。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肩头的绷带,沉声道:“我们得尽快上去,拆除掉那个玩意,这里的辐射值一定很高。”
金玫瑰的哔哔小马一直在警告这里的辐射值已经超过严重值,她拿出最后仅剩的消辐宁分给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马),如果一开始就我们几个显然消辐宁可以用很久,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的人数实在是不少,希望药效可以挺到最后。
做好准备,我们沿着螺旋阶梯缓缓向上。越往上,空气里的辐射浓度便愈发浓重,哔哔小马时不时发出轻微的蜂鸣。而令我们感到诡异的是,每一层的天井边缘,都围着一圈老旧的终端机。那些终端机的屏幕大多碎裂,却依旧闪烁着杂乱的代码,更骇人的是,每一台终端机前都坐着一匹尸鬼。
这些尸鬼不像外边那些狂尸鬼一般暴戾与疯狂,虽然他们的皮毛依旧散发着幽幽绿光,但却只是僵直地坐在椅子上,枯瘦的腐蹄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回车键被按得噼啪作响,屏幕上的代码毫无规律地滚动着,可它们仿佛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一般,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动作重复得好似不死木偶,诡异又悲凉。
起司莱米忍不住停下蹄步,小小的身子缩在金玫瑰身后,小声嘀咕:“它们……在做什么?”
金玫瑰抬蹄示意她噤声,缓缓靠近其中一匹尸鬼。她用枪托轻轻碰了碰那尸鬼的肩膀,对方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敲击键盘的动作,枯瘦腐蹄起落间,发出单调的声响。
幽影也走上前,伸蹄拂过终端机的屏幕,蹄心触到一片冰凉的积灰。“我见过这种状态,他们应该是遭受了某种重大的打击,但这种打击还不足以浇灭他们心中的某种期盼,致使他们一直处于游神状态。”幽影的声音透着一丝沉重,她看着那些毫无意识的身影,心中似乎涌起一股落寞的情感。
“别浪费时间了。”塞勒在身后不满的提醒,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些东西不会攻击我们,但难保上层没有别的危险。加快速度。”星慧蜜桃闻言略感恼怒的低声斥责,“你不能这么说我的朋友!”
“他说的对星慧,我们确实得加快脚步了...”我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来到幽影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该走了。幽影转过头,那充满同情又忧伤的双眸看向我,点了点头。
继续向上,每一层的景象都如出一辙,终端机前的尸鬼们如同雕塑般,重复着永无止境的敲击动作。键盘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天井里回荡,与阶梯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终于抵达螺旋阶梯的倒数第二层时,下方传来的键盘敲击声渐渐模糊。我抬头望去,顶楼的入口就在眼前,尽头的合金大门紧紧闭合,角落里摆放着一台正常运转的终端机。
金玫瑰来到终端机面前开始操作,当她刚准备点击权限门操控界面时,被一个文件吸引,那是一个会议记录录音,时间节点位于审判日到来前大半年。
模糊的滋滋声渐渐变得清晰,厚重的种马音缓缓传来...
“现在开始内部会议,接下来对近期的事件进行总结,各位有异议吗?”录音内传来一阵摇头的呼扇声与‘没有’的回应。
“第一项,是关于近期安保部捕获的一名小马。”闻言录音内顿时传来一阵嘀咕声,主导者咳嗽两声,嘀咕声瞬间消失不见。
“安保部向我们透露,这匹小马自述隶属于四星公司,也许你们疑惑四星公司是什么?”主导者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四星公司是马哈顿最大的公共交通企业,运营着露娜线、塞拉斯蒂娅线两条单轨线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四星公司疑似通敌斑马,经安保部审问,四星公司计划将核弹运至马哈顿将其引爆。”
主导者的发言引得现场一片惊呼,有小马建议通报相关当局,也有小马建议直接上奏露娜公主,但被主导者的一声呵斥制止,现场重回寂静。
“安静!这不关我们的事!如果我们直白的告诉政府,她们会怎么想?她们会说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也有通敌嫌疑,是不是应该也把你逮捕?”主导者叹了口气,“这件事让高层解决吧,这跟我们无关,我接下来要说的才跟我们有关系。”
“安保部从那匹小马蹄中缴获一份不全的野火核弹构造图,上级要求我们要在不影响当前与军工部联合项目‘太空卫星武装化’,的前提下破解这份构造图。”
依旧一片寂静,主导者继续说:“我知道各位最近压力都很大,尤其是在金克兰到处遍布士气部特工的前提下,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自己,希望各位再坚持一下...”
录音结束,现场的大家都听到了录音,塞勒最先反应过来恼怒的说:“所以马哈顿的毁灭,星尘科技也有很大的责任?!他们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危机发生呢?”
“你没听见录音吗?这不是单纯的说与不说的问题,这其中很复杂!”星慧蜜桃同样震惊,但跟塞勒的见解并不相同。
金玫瑰没有理会他们,打开权限界面,开始操作。
———民用科研研发部经理室(封闭状态)———
——需中层及以上权限卡解锁——
金玫瑰把哔哔小马对准终端机连接处。
——接受到总裁芯片申请,允许打开经理室大门——
合金门缓缓开启,门缝间透出与核弹同源的幽幽绿光。
我握紧腰间的猎刀,回头看向伙伴们,目光里满是坚定:“准备好了吗?最后的关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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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房间,这是一处极致开阔的空间,四面墙壁皆是通透的合金魔法玻璃,尽管玻璃上布满裂痕与积灰,却依旧能清晰俯瞰整座伏奥城。
而房间正中央,便是贯穿整座塔楼的天井破洞。那枚被钢筋与电线死死缠绕的野火核弹,就悬在破洞上方,幽幽的绿光透过缠绕的缝隙渗出来,将整间经理室都染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的办公区域,那里散落着碎裂的终端机、积灰的文件,还有一张宽大的老板桌。而桌后,正坐着一匹身着星尘制服的尸鬼。
这尸鬼与我们沿途见到的那些无意识的同类截然不同。它的皮毛泛着荧绿色的光泽,腐烂的肌肉下,隐约可见跳动的血管,一双浑浊的双眸中,竟透着一丝残存的神智。它的制服早已破烂不堪,却依旧笔挺地坐着,枯瘦的蹄子正一下下敲击着面前的终端机键盘,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代码。
听到脚步声,那尸鬼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锁定了我们。它先是愣了愣,随即裂开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獠牙,发出一阵嘶哑又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又来一批……来抢芯片的?还是来引爆核弹的?”就在这时我才注意到,尸鬼办公桌后那堆积成小山的尸骸堆。
金玫瑰立刻抬起武器,枪口对准那尸鬼,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尸鬼没有理会金玫瑰,只是目光死死盯着我,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控诉:“我为企业付出了那么多,他们却把我们抛弃,整整百年......整整百年...”它枯瘦的蹄子拍打着桌面,终端机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当初那些斑马……那些混蛋……把这颗野火核弹丢下来……把一切都毁了……”
“我们不是来捣乱的。”绿苹醋上前一步,声音沉缓,“我们是来拆除核弹的,不想让伏奥城彻底化为焦土。”
“拆除?”尸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癫狂的笑声愈发刺耳,“拆除?你们懂什么?!这颗核弹如果引爆便会触发连锁反应,将整座卫星塔摧毁!稍有不慎,就会炸得连渣都不剩!”
它猛地站起身,周身泛起一阵淡淡的绿光,腐烂的皮毛下,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我和我的同事们……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守着这里百年……就是为了研究拆除它的方法!我们把生命都奉献出来!……变成了行尸走肉……就是为了星尘!为了伏奥城!”
它的目光陡然变得凶狠,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们这些外来者……肯定是想抢夺再生芯片!想把核弹引爆!毁掉我的心血!休想!”
话音未落,尸鬼猛地朝着我扑来,我连忙吩咐绿苹醋让她的小队去拆除核弹。尸鬼已经来到我近前,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腐烂的肢体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力量,枯瘦的蹄子带着凌厉的劲风,朝我的咽喉挥来。我赶忙侧身避开的同时,腰间猎刀出鞘,寒光一闪,朝着尸鬼的腹部划去。
“嗤啦”一声,猎刀切开了尸鬼破烂的制服,却只在它腐坏的皮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更令人惊骇的是,那道伤口刚一出现,便在绿光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再生芯片……它的身体里有再生芯片!”星慧蜜桃失声惊呼,显然发现了尸鬼的异常。
尸鬼狂笑不止,攻势愈发凶狠:“没错!这就是星尘科技的至高杰作!有了它,我就是不死的!你们这些蝼蚁,休想阻止我!”
金玫瑰的‘天马实验型’开火了,数道灼热的光束击中泽拉斯的胸膛,瞬间烧出几道焦黑的窟窿。可那窟窿不过眨眼间,便在绿光的滋养下全部愈合如初。
起司莱米借助斑马隐形披风的优势,趁机绕到尸鬼身后,小小的身子灵巧地跃起,朝着它的后颈扑去,却被尸鬼一甩头,狠狠撞在合金玻璃上,摔落在地。
“莱米!”我心头一紧,顾不上肩头的剧痛,猛地冲向尸鬼。我一把抱住尸鬼的后背,试图将它掀翻,却被尸鬼反蹄抓住,狠狠掼在地上。坚硬的地板撞得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咳出。
幽影的翅膀裹挟着劲风,飞到尸鬼身后,她双蹄握住尸鬼后蹄,将他掀翻在半空,可那尸鬼顺势借力,怒吼着反蹄一挥,幽影被狠狠击飞,撞在老板桌上,终端机碎裂的零件溅了她一身。
“华安!”幽影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尸鬼一蹄踩住了翅膀。旧伤被牵动,幽影疼得浑身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尸鬼低头看着蹄下的幽影,眼中满是疯狂:“碍事的虫子!都给我去死!”他抬起另一只蹄子,就要朝着幽影的头颅踩下去。
“住手!!!”星慧蜜桃目眦欲裂,她猛地爆发,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尸鬼,星慧头顶的独角贯穿了尸鬼的侧腹,直直将他撞向玻璃墙面。
我刚刚目睹了那该死尸鬼对幽影犯下的暴行,在愤怒的驱使下,我缓缓站起身走向被撞翻的尸鬼面前,单手将他后蹄拽住,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朝着天井的方向拖去。
尸鬼疯狂挣扎,枯瘦的蹄爪在我的背上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可我此时已经被朋友被欺负的愤怒灌满,全然不顾痛意,拖着他,一步步逼近天井的边缘。
“你要干什么?!疯子!你这个疯子!”尸鬼终于感受到恐惧,他拼命踢打着我,可此刻我已被仇恨灌满全然不顾他的攻击。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尸鬼泛着幽幽紫光的腹部——那里,正是再生芯片所在的位置。既然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杀死他,那唯有摘除再生芯片,才能彻底终结他。
“你唯一做错的......就是伤害了我的朋友!”我嘶吼着,腾出一只手,猛地朝着尸鬼的腹部抓去。手指刺破腐坏的表皮,探入黏腻的血肉之中,疯狂地摸索着。
尸鬼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再生芯片的紫光疯狂涌动,试图愈合我造成的每一处创伤。可此刻我已经感觉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带着温热的物体——那正是星尘再生芯片!
我咬紧牙关,任凭他的蹄爪在我身上抓出无数道血痕,任凭再生芯片的紫光灼烧着我的手掌。我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枚嵌在尸鬼血肉里的再生芯片,拽了出来!
尸鬼的动作戛然而止,它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个巨大的血洞,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恐惧。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
我喘着粗气,握着手中那枚还在微微发烫的芯片,看着尸鬼。此刻我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决绝。
“这是你欠我朋友的。”
我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尸鬼的胸口。
尸鬼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朝着天井的破洞坠去。他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塔楼内回荡,很快便消失在天井深处,只留下一阵沉闷的回响。
我踉跄着站稳身子,低头看着掌心的再生芯片。芯片上的紫光还在幽幽散发,给人一种古怪的既视感,我缓缓握紧拳头,将芯片攥在掌心。
身后,金玫瑰扶起了起司莱米,幽影也在星慧蜜桃的搀扶下站起身,翅膀微微颤抖,她们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感。
“成功了!核弹引信被拆除了!”绿苹醋的声音从远处传出,是她的技术小队成功制止了核弹的辐射泄露。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伙伴们走去,伙伴们看着我残破的身躯,忧心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看着她们轻声笑了笑,“我想我们应该办点正事了。”我的目光向旁边碎裂的老板桌望去,它后面有个样式奇特的终端机。
我来到终端机面前,终端机瞬间亮起屏幕开始浮现程序———
“———确认‘希望’本人授权——请问是否启动计划下一步的同时,授权启动全面防御系统———”
后面这行字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过多在意直接授权启动。
终端机接受授权,一道光束从卫星塔顶端的卫星锅射出,穿过厚密的紫云,直直射向天空———
就在我转身招呼伙伴们离开时,我身旁的空间突然产生异动,一匹紫色天角兽突然从我身侧冒出,直直撞向我,把我撞翻在地,手中攥着的再生芯片也掉落在地。
金玫瑰与绿苹醋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举起武器朝紫色天角兽开火,可突然顶端的天窗应声破碎,两匹绿色独角兽降落在紫色天角兽身旁,她们同时释放魔法护盾将攻击全部阻挡在外。
紫色天角兽悬浮起地上的再生芯片,看着我嗤笑起来:“感谢你对女神的贡献,人类!如果没有你,我们到现在都搞不定那愚蠢的尸鬼!”
说完紫色天角兽收好芯片,下一秒原地消失,那两名天角兽也腾空而起,飞离塔顶。
“华安!”伙伴们赶忙来到我身旁检查我的伤势,看着她们泪水横流的看着我,自己内心也不好受,此时我艰难地缓缓开口:“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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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允许我们进入避难厩!我与我的员工都是做过突出贡献的!”我盯着终端机播放的监控画面,此时卫星塔内的员工们,无一不情绪慌乱,全都在讨论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我很抱歉,但你们知道了公司太多秘密,即便你们真的活到最后,你们也‘不会好过’的。”终端机通话另一边的声音传来,对方的言论把我气的猛烈锤击终端机屏幕。
“现在总裁已经失联,就连坎特洛特都遭受到不明粉雾袭击,我这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殃......”
“那你们也不能抛弃我们!这不是借口!卫星塔还有数百名员工,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孩子!你们不能在这种时候抛弃我们!”我绝望的朝通话另一边的小马大吼,但对方只是不动声色的回了最后一句。
“我感到遗憾,但我向你保证,所有星尘员工的家属已经全部转移到55号避难厩,也包括你的......不管怎么说,祝你好运———”通话挂断,只余下一阵‘嘟嘟’声。
他们抛弃了我们,就因为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丑闻!我无声的跪倒在地,绝望的捶打着地板。
还不能放弃,还有机会!我颤颤巍巍的扶着终端机站了起来,用蹄子打开了卫星塔监控系统的播音功能,它可以把我的声音传到每一位员工耳中。
我声音发颤的缓缓开口:“各位民用部的同事们,我是你们的经理,我刚刚与高层通话,公司没有放弃我们,他们承诺会派救援把我们送至避难厩。”
我看到监控内,员工们弥漫的不安情绪有所缓解,我继续开口,“现在请各位同事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等待救援...等待救援。”
“很高兴这些年与各位的合作,愿塞拉斯蒂娅祝福你们...”我挂断通话,缓缓抬起头。
透过合金玻璃,一朵诡异绿的巨型蘑菇云在城市上空猛然升起,爆炸的余波席卷了市中心、席卷了大街小巷、席卷了星尘卫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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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注:民用科研研发部,星尘科技下属四大部门之一,总部位于伏奥城‘星尘科技卫星塔’。其权能职权包括:对普通家庭出售的家电研发、高端家电的星尘芯片接入工作、航空航天领域、民用载具再武装。
审判日当天,整个部门跟随着伏奥城降下的野火核弹一同湮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