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总是感叹路途中麻烦太多,其实那些真正的麻烦永远都是压轴戏,前者只是让我适应后者罢了...”
“蓝莓酒!蓝莓酒你听得到吗?你那里怎么样了!”
说实话现在的状况说得上是糟糕透顶,我们的确重新确认了需要前进的大体方向。但是现在面临的困境是,要想下楼就需要重新原路返回,还需要与狂尸鬼缠斗,因为幽影的状况我不想冒这个险,总部大楼前方不远处的坦克依旧一动不动的瘫痪在原地。
金玫瑰扶着围墙略感焦急的看向坦克:“现在该怎么办?唯一可以与星辉驹联系的蓝莓酒现在也联络不上。”
“其实你蹄上———”莱米刚想回话就被幽影打断,“你们快看!快看坦克!”
我把目光转向坦克,坦克顶部舱盖被缓缓推开,蓝莓酒略显焦急的探出半截身子,目光朝向我们,开始疯狂比划蹄势,还不断朝我们大喊,可因为我们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听得不清。
“她在说什么?”我看着蓝莓酒神情惊慌的不停指向不远处的街道,“有....什么?我听得不清楚,你们有听到吗?”
“不知道,我也没听清楚。”金玫瑰都把半截身子探出围墙外了,依旧没听清。
“有...尸...鬼......”幽影把耳朵竖的笔直,闭上眼低声自语;“你听清楚了吗幽影?她说了什么?”我转向幽影,寄希望于她的灵敏听觉。
“她说远处有尸鬼让我们快跑。”幽影听完后向我回应。有尸鬼不是很正常吗?伏奥城到哪都有尸鬼,有什么好跑的。
感受到身后金玫瑰戳了我两下后背:“华安,我觉得你需要看看...”
跟随着指引望去,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就在坦克前方几百米处的大街上,尸鬼群如潮水般向这涌来,就连街旁废弃的客运马车都被海量尸鬼推翻,淹没在尸海中。
我们眼睁睁看着,蓝莓酒慌忙关闭舱盖的下一刻,尸鬼群如攻城锥般,猛烈撞向坦克侧体,甚至让如此庞大的钢铁巨兽都产生倾斜,很快坦克便被尸群淹没,继续朝我们这边袭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战斗时已经够小心不发出响动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狂尸鬼被吸引过来?“快!我们该撤退了!正门已经走不通了,去看看还有哪里能离开!”我转身提醒伙伴们。
幽影显然被袭来的狂尸鬼吓得不轻,瘫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眸直愣愣的目视尸鬼群,“没错...没错...必须快跑...”
正当我来到幽影身旁轻声安抚她时,远处传来莱米的呼喊:“这边!对面有栋相邻的楼宇,楼顶高度差不多,距离应该能跳过去。”起司莱米在天台边缘朝我们大喊。
我搀扶起吓坏的幽影:“还能走吗?”幽影站起身用力甩甩脑袋试图给我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结果不尽人意,看起来像是痛苦的苦笑,“谢谢...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我们来到天台边缘,对面就是另一栋楼房的天台。好吧...要跳远,可是这间隔至少有8米,真是难为我了。
“玫瑰,你能跳那么远吗?玫瑰?”金玫瑰没有回应我,转过头发现令自己有些意外的一幕。金玫瑰站在围墙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她低着头呆呆的望着地面,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玫瑰你怎么了?”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的举动,她现在就像被摄魂般魂不守舍,眼眶好似都泛红湿润。莱米在旁也疑惑的看着金玫瑰,突然一拍自己脑袋惊呼,“怎么把这茬忘了,她恐高!”
艹!我也把这事忘了,自己记性还没个小雌驹好使,我赶忙过去伸手把金玫瑰拉离围墙边缘:“对不起,我把这事给忘了。”
金玫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侧过头看向我:“没事,不用道歉,我们总得想办法过去,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退路。”
话音未落,我们听见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那声音密集如潮,裹挟着疯狂的戾气,顺着风势往上翻涌,愈发清晰刺耳。
“没时间了,玫瑰你先上拜托了!”我轻吻了下金玫瑰的侧脸,拍了拍她后背示意她站起来。金玫瑰显然对我突然亲密举动感到意外,她抿着嘴,挑着眉耐人寻味的盯了我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站起身眼神坚定的目视前方说道:“你又欠我一次。”
什么?我又莫名欠她什么了?回过神来,看到金玫瑰此时开始缓步后退,退到合适位置停住,紧闭双眼、深呼一口气随后重重吐出,然后四蹄发力,开始助跑,踩着楼板外沿纵身一跃,落在对面天台,落地时踉跄两下迅速站稳。
“好了,莱米到你了,幽影你能不能带莱米飞过去?”幽影已经展开蝠翼准备好起飞了,“我尽量。”
起司莱米深呼一口气,像刚刚金玫瑰那样,助跑、一跃,还差最后一点距离的时候,被飞在半空的幽影接住,金玫瑰释放的悬浮魔法也同时接住她,成功帮助莱米降落到对面天台。
好了到我了,我踩在外沿楼板上,准备尝试这辈子最远的跳远纪录。“加油!华安!我们相信你!”起司莱米在对面高呼。
我准备好了,就在我刚准备起跳时,脚下楼板突然崩裂,脚底一空,身体瞬间失重,朝着楼下深渊坠去。
“华安!”金玫瑰、幽影与起司莱米同时惊呼,金玫瑰试图用魔法拉住我,可能因熟练度问题,魔法刚附着到我手臂瞬间消散;我恍惚瞬间看到起司莱米急得往前探身,脸上满是焦灼。
正当我闭眼等待自己摔得粉身碎骨时,突然感觉手臂被猛地拽住,自己突然停止坠落悬在半空。睁开眼,是幽影双蹄猛地拽住我的手臂,她的蝠翼猛地不断拍打,表情显得十分吃力,额头布满汗水。
“快松蹄!你翅膀刚没好多久,这样会撕裂愈合伤口的!”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幽影昂起头吃力的不断拍打翅膀试图往上飞,突然猛地一坠,在半空幽影再次稳住身形,把我悬至半空。
我注意到幽影刚愈合的翅膀开始渗血,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害的她一块掉下去的:“快松蹄!你会撑不住的!”幽影倔犟的不停摇头,眼眶开始湿润,“不!不能这样,我会救你上来!”
我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幽影已经体力透支了,加上翅膀伤口......态度必须强硬点了:“幽影!我命令你松开蹄,立马回到金玫瑰她们身边去!”幽影拉着我,虽不明显但的确开始往下坠,但她依旧不肯松蹄,她表情痛苦,泪水甚至都滴落到我额头上,“不...求求你了再坚持一下,我会———!”
没等她说完话,我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把她拽住我的手臂抽出来,自己随即快速坠落。
“不要———!” 幽影惊讶的看着我坠落,似乎因为体力真的到了极限,她只好先行飞回天台,这样最好...。
在自己下坠中开始调整身形,目光扫过飞速掠过的楼层,现在楼下尸鬼潮正疯狂朝着总部大楼涌来,若是同伴们折返回来救自己,只会一同陷入绝境。
我借着坠落风势朝着对面楼顶大喊:“别管我!你们先往卫星塔走,我随后就到,一定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我已然重重撞在三楼一处外凸的废弃平台上,剧痛瞬间袭遍全身,喉头一阵发腥,强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抬头望去,对面楼顶的三道身影满是担忧,她们望了我一会儿,缩回脑袋不见踪影,希望她们不是过来找我。
我看着她们离开,缓缓松了口气,扶着平台边缘慢慢起身,拍去身上尘土,检查了一番伤势,嗯不过是些磕碰瘀伤,骨头并无大碍,物资武器也都还在。稍稍休整片刻,我循着平台处的破窗,钻进了这栋楼宇的内部。
这栋楼同样残破不堪,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多数狂尸鬼都被吸引到对面星辉军总部,这里应该不会有过多危险,总之目前为止就见到几只零星狂尸鬼。我收敛气息步子放轻,快速在楼层楼道与隔间中穿梭,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遇到落单尸鬼突袭,也只是抬手用突击步枪快速点射,速战速决,目前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跟同伴会合,免得她们担心。
一路往下穿行,顺利抵达一楼后,我小心翼翼地推开半掩的大门,外头的厮杀声与尸鬼的嘶吼声愈发清晰。好了华安,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穿越废弃街道,前往卫星塔与同伴们会合。
我贴着废弃楼层墙体快速前进,专挑楼宇缝隙与废弃死角里钻,尝试规避星辉驹与铁骑卫的冲突,但我很快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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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跋涉,顺利来到一处废弃工业区,周遭的声响渐渐淡了些,我刚靠到一处坍塌墙体角落想喘口气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前方废墟后闪过几道黑色身影,TMD!为什么每次想休息时都得提心吊胆的?我赶忙起身,立刻伏身躲进一处坍塌的钢筋掩体后,屏息凝神仔细观察。
在前方工业废墟内,有几匹身穿某种让我很熟悉的轻量化动力装甲的小马在废墟内来回穿梭,他们是什么种族,陆马还是独角兽?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才逐渐发觉,哪个都不好对付,陆马力气大,一个后踢就能把我踹的半死,独角兽也可怕,会使用奇怪的魔法,所以眼前的是什么?
正当我眯起眼仔细观察时,其中一匹小马竟然展翅悬飞在低空?所以一切都不言自明了,这些是该死的天马英克雷,会飞的家伙更难对付。他们身穿的应该是某种轻量化动力装甲,跟铁骑卫的比,防御性弱但更灵活,就目前所见的天马都得数十匹,就连废墟制高点都有他们的狙击手警戒。
他们在伏奥城是想做什么?算了吧还是不凑热闹了,自己一两匹天马还能对付,要是十几匹天马就算不用枪,飞在半空一马给我来个飞踹也能把我踹死,还是绕道走吧。
我悄悄从掩体撤出,朝着另一边较远的巷道挪去,连自己呼吸都厚重几分,生怕真的半空飞来匹天马,朝我脑门踹一蹄。
终于要穿过这阴森潮湿的巷道了,结果尽头却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蹄步声,伴随着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还有一声尖锐又癫狂的嗤笑,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划破了周遭的寂静。
又是什么,是星辉驹还是铁骑卫?我并不着急离开巷道,总得先确认一下对方身份。靠在巷道尽头阴暗墙角,我探出半个脑袋,谨慎观察街道情况。
街道正中间有匹模样疯癫的小马,他身穿某种银白色特制生化服,生化服表面隐隐浮现奇怪魔法波纹,头盔面罩紧紧闭着,只露出一双红色双眸,死死盯着前方:“烧起来~都烧起来~~哈哈哈!”那声音透着病态的狂热,从面罩后传出。
那小马用他侧腹两边造型别致的喷火器,不断朝前方零星从废墟内涌来的狂尸鬼喷射火焰,火焰接触到狂尸鬼的下一刻快速燃遍全身,没过一会就变成了焦黑骨架。
纵火小马身后,二十几匹装备精良的小马列着规整严密的阵型,个个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身上穿着厚重的作战护甲,侧腹佩戴着各类精良枪械,最后排的小马还挎着便携式迫击炮与火箭筒,为首的那匹陆马,身穿灰白色军装,作战甲包裹在外,军帽上的十字星标志已经不言自明所属星尘科技,看一眼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要原路返回吗?要是运气不好还得撞上英克雷,还是等他们离开我再走吧。
纵火小马身后的军服小马显然对前者疯癫行为感到不满,厉声提醒道:“纵火者,既然总裁要求你协助我们任务,你就应该低调点,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纵火者没有被对方言语影响,而是处理完最后一只狂尸鬼,转身刚想嘲讽对方,结果喷火器没关,喷吐的火焰差点触到对方,直接把身后的方阵打散。
“纵火者你什么意思!你这种行为我可以直接把你枪毙!”显然军服小马对对方的行为感到恼火;纵火者癫笑着慢悠悠关掉喷火器,开始嘲讽对方,“嘿嘿嘿———隆闪你别忘了,总裁要求的是你们协助我,用不着拿战时规章压我,我不吃你这一套,呵呵咯咯咯———”纵火者嘲弄的做了个‘鄙视’的蹄势,气的对方面红耳赤,场面一度陷入焦灼。
打起来!打起来!我在内心起哄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一只狂尸鬼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直接把我扑倒,自己随即脱离掩体倒在街道边缘。狂尸鬼狰狞溃烂的脸对向我,想把我撕碎,我伸手握住狂尸鬼脖子避免被啃咬,另一只手拿出猎刀迅速捅在对方脑门,恶浓发臭的黑血顺着血窟窿流在我脸上,我把狂尸鬼扔到一边,挣扎着站起身,刚想抱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时,眼前出现了极为尴尬的一幕。
街道中央将近二十多匹小马全都直愣愣的盯着我看,很显然他们全程目睹了我刚刚的惨样,甚至那匹疯疯癫癫的纵火小马都停止疯笑,估计是我的突然出现对他们造成了些冲击。
身穿军装的隆闪最先回过神来指着我大喊:“是你?人类!刚刚还在想怎么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纵火者恢复回疯癫状态,伸蹄指向我,“咯咯咯——你就是通缉对象?准备好被烈火洗礼了吗?”
纵火者把喷火器对准我,枪口开始隐隐冒出淡蓝色的火苗,周遭的空气都因那火苗的温度而微微扭曲,隆闪一挥蹄,身旁齐刷刷二十几杆枪口黑压压的指向我。
“额呵呵~我们能不能假装相互看不见,然后放我走?”我收起猎刀站在原地,尴尬的笑了笑,说实话面对这种情况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还能干什么了。
“很好,一个完美的炽热标本,你会喜欢的~”纵火者刚准备开火就被身旁隆闪打断,“停下!总裁需要他的生物识别,你要是烧焦了我们还怎么拿?”纵火者不屑的喷了口鼻息,暂时没有进一步举动。
隆闪转向我又看了看四周,审问我道:“跟着你的那些小马呢?她们马呢?是不是藏在附近埋伏我们?”隆闪挥挥蹄,几名猎杀团成员迅速进入周边废墟开始搜查。
“不用找了,她们不在附近。”我老实回答,思考着应该怎么脱身,今天真是倒霉到极点了。
搜寻成员回到隆闪身边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异常便回到队伍中,“真不在...?”隆闪死死盯着我,仔细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费什么话!干脆烧焦他再扣出他眼球也不迟啊!”纵火者说完,侧腹喷火器立即喷射火焰涌向我,我吓得在火焰即将接触我的下一秒赶忙趴下,炽热火焰在我正上方熊熊燃烧,周遭空气也因高温渐渐扭曲。
隆闪及猎杀团成员都被突如其来喷吐的火焰吓得后退一步,周边只有火焰喷射的‘哗啦’声,与纵火者的嗤笑声。
“艹你玛!谁让你擅自开火的!”隆闪气的把蹄枪对准还在喷射火焰的纵火者脑袋,纵火者一脸无所谓的贱笑,“哈哈哈——那又咋样?玩不高兴连你一块烤了!”
趁着他们争吵和因火焰阻碍他们的视线,我爬着向后缓慢挪动,退回巷道。
“团长!团长!他不见了!”一名猎杀团成员察觉异样,赶忙提醒自己上司;隆闪闻言气的朝纵火者破口大骂,“傻逼!快停火!你烧到啥了?快停火!”
纵火者也察觉到异样,停止开火,火焰渐渐消散华安却连个人影也找不见。隆闪连忙跑到巷道入口,看到华安渐渐跑离,忍住怒气开口命令道,“追!这次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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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们有多强呢,看来也就那样。突然,一颗子弹擦着我左耳划过,下一秒后方密集的攻击铺天盖地般袭来,转头一看,身后的追兵开始追击我,跑在最前面的还是那个喜欢到处喷火的疯驹。
“别跑!Hhhhhh——让我烧一下!”听着后面的狂笑声,刚想吐槽对方笑得太蠢,一扭头惊讶发现,一条由炽热蓝火组成的火龙以不可阻挡之势向我袭来。
“你TM真是个疯子!”我赶忙侧身避开,烈焰堪堪擦着我的脚跟掠过,将我身后的地面烧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热浪裹挟着火焰,几乎要将我的护甲灼烧变形。我不敢有丝毫停留,脚步不停,借着断墙的掩护,灵活地穿梭在烟尘之中,时不时回身开枪射向猎杀团,只为拖延他们追击的蹄步,心中在快速盘算着,如何才能摆脱这必死的困局。
身后的嘶吼声、枪声、纵火者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致命的追猎曲,好了华安你已经被这些该死的小马逼入绝境了,想活下来必须赌一把,哪怕这样也会把自己卷进去。我望向巷道尽头前方不远处的工业废墟,那里是刚刚发现英克雷藏匿的地方。一个大胆到极致的想法在脑内形成,把身后追兵引到英克雷的地盘,让他们造成误解,或许自己可以趁乱脱身。
决定计划,我脚下猛地变向,不再朝着密集楼宇群的方向奔逃,反倒调转方向,朝着那片藏着英克雷天马的废墟狂奔而去,步伐故意放得张扬,甚至时不时回身射击,引得猎杀团的火力尽数追着自己而来,生怕自己逃脱。
“往这边追!他跑不远了!”身后隆闪咆哮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每次响起便伴随着更猛烈的反击;那乱喷火的疯驹更是嚣张跋扈,喷火器的烈火一次次朝我扫来,将沿途的废墟烧得噼啪作响,火光冲天,那疯驹是铁了心想烧死我。
我死死盯着前方的废墟制高点,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蹄步声与火力声,故意放缓了些许速度,确保身后的猎杀团能紧紧跟上,也能让废墟上的英克雷天马,清晰地看到这支全副武装的追兵。
就在猎杀团的先头部队彻底进入英克雷天马的视野范围后,我猛地矮身,一个翻滚躲进一处厚重的钢筋掩体后,同时抬手将先前起司莱米给我的一颗蹄雷拿出,朝着猎杀团与英克雷阵地的中间区域,狠狠掷了出去。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耀眼的火光瞬间冲天而起,烟尘弥漫,碎石横飞。我注意到废墟里已经有天马注意到这里,故意高声大喊:“英克雷的杂碎们!星尘科技来清剿你们了!准备受死吧!”
这一声喊,彻底引爆了双方的矛盾。我听见废墟内有小马高喊:“戒备!开火!绝不能让星尘科技的狗东西靠近我们的阵地!”十来匹英克雷天马立刻从隐蔽处现身,轻量化动力装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背后的翅膀展开,有的腾空而起,有的依旧守在制高点,狙击步枪、激光武器齐齐对准逼近的猎杀团,精准而猛烈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子弹与能量光束交织成网,朝着猎杀团呼啸而去,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猎杀团小马猝不及防,瞬间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躲在掩体后,见到隆闪先是猝不及防随后勃然大怒的怒吼道:“英克雷!!!每次都是英克雷坏事!!!”最后抬蹄下令,“全员反击!先清了这群英克雷的杂碎,再回收生物识别!今日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猎杀团的火力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英克雷天马疯狂反击。突击子弹与对方的激光光束在空中碰撞,炸开点点火花;猎杀团队列两侧的火箭筒接连发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朝着英克雷的制高点轰去,将废墟炸得碎石飞溅,烟尘滚滚;迫击炮在后方也快速架设调整,一颗颗炮弹呼啸着砸向对方阵地,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纵火疯驹更是不分敌我,彻底陷入痴狂的狂热中,见两方人马交火,他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发兴奋,幽蓝烈焰肆意横扫,不管是英克雷的天马,还是猎杀团的侧翼,但凡落入他的视野范围,便会被那恐怖的火龙吞噬。他癫狂地大笑着,蹄步踉跄却攻势凶猛,嘴里不停嘶吼着:“烧!都烧起来!全都化为灰烬才好!这才是最美丽的景象!Hhhh——!”
战况比我想象中还要混乱,双方被纵火者搅的个个红了眼,攻势愈发猛烈。我躲在掩体后看着面前炽热战场,趁着现在得赶紧溜了。
我转过身刚抬眼望去,就看见此时四周废墟不断有狂尸鬼冒出,嘶吼着把所过之处残垣断壁尽数撞碎,朝着战场中心疯狂冲去。
已经够糟乱了,没想到还能更糟糕!我不敢有丝毫耽搁,压低身形沿着战场边缘废墟快速穿梭,刻意避开主战场,专挑尸鬼与两方势力厮杀的间隙前行。耳边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狂笑声不绝于耳,震得我耳膜生疼。注意到有漏网狂尸鬼朝我扑来,我迅速抬起枪精准点射,一击毙命。借着满天尘烟与断墙做掩护,仓促摆脱血腥战场。
我沿着战场边缘疾奔,快了,就剩下最后一段路就可以摆脱这群小马了,就当我暗自庆幸时,身后骤然炸响一阵癫狂尖啸,让我心头猛地一沉———那声音,绝不会认错,是那匹纵火疯驹!
我不用回头都能猜到身后的景象,只觉那道银白色身影正冲破一切阻碍朝我逼近,那出生竟然能从英克雷与狂尸鬼混战的夹缝中冲出来,说是疯子也不假了。
我用余光堪堪扫到对方身影,生化服上布满深深爪痕,头盔面罩早被狂尸鬼的利蹄刮得裂痕交错,可那双透着狂热红光的眼眸,正死死黏在自己的背影上。
“人类!别想跑!你的命,只能是我的!”癫狂的喊声穿透层层混乱声响,刺耳得令人扎心。
我仓促回头一瞥,果然见那纵火疯驹离自己越来越近,怎么是匹马都想要我的命啊?我真是服了!现在体力也因先前的坠楼、一路奔逃与精神高度紧绷耗去大半,肩头的旧伤本就隐隐作痛,若是被这疯驹缠上,今天恐怕得栽在这了。
我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到极致,朝着前方更为密集的楼宇废墟冲去,盼着能借着复杂地形甩开对方,可身后的蹄步声越来越近,偶尔还有烈火从我侧身掠过,将沿途断墙烧得噼啪作响,灼热的气浪裹着高温袭来,我都能感受到后背护甲烧到滋啦作响,TMD要被烫死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能不能把你乱喷火的枪口关上!”我略感绝望的大喊,这是除了在独角兽学院外最狼狈的时刻。
“Hhhhh——你停下我就关上它!”身后传来咯咯贱笑声。
这是他说的!我猛地旋身,借着一处坍塌的承重墙稳住身形,抬起突击步枪猛地朝他扫射,火焰附着子弹呼啸着扑向纵火者,却只换来几声沉闷脆响,溅起点点火星,尽数被对方生化服表面附着的魔法波纹一一挡下。
“艹!又是魔法!”察觉到对方生化服上有魔法波动,气的我忍不住骂出口,这些小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作弊,欺负我不会用魔法!
“Hhhh——没用的!这点力道,连给我挠痒都不够!”纵火者的癫狂大笑传来,我能感觉到对方蹄下猛地发力,身形陡然提速,转瞬间,那道银灰色身影便冲到了承重墙前,离我就间隔一堵墙了。
我听见那疯驹抬起喷火器的声音了,我几乎是本能的感知危险,迅速矮身翻滚,堪堪躲到另一侧断柱之后,身后随即传来钢筋水泥被高温炙烤的滋滋声,刚刚藏身的承重墙转瞬便被烈焰吞噬,快速软化变形,滚滚黑烟翻涌而上,刺鼻的焦糊味呛得我不断咳嗽。
在我咳嗽时听见对方蹄步声已经来到断柱侧面,我都能闻到那疯驹煞人的焦气了,估计对方下一秒就会猛扑过来,用那喷火器把我烧成焦炭。趁着对方还没近身,我探出身猛地将手中步枪朝纵火者狠狠掷去,同时身形借力暴退,以求能多争取些喘息之机。
步枪狠狠砸在纵火者头盔上,一声闷响传来,虽没能造成半分实质伤害,却好歹稍稍迟滞了对方的动作,也打乱了他喷射火焰的准头。烈焰擦着我的肩头堪堪掠过,虽未直接命中,可那极致的高温还是瞬间灼穿了我肩头的防护服,肩头皮肉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上面一样。
TMD,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感受着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肩头衣物转瞬碳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灼热的痛感顺着神经飞速传遍全身,每动一下,都能把我疼的几乎浑身抽搐。
“哈哈!烧到了!终于烧到你了!”纵火者的狂笑声再度传来,带着志得意满的狂热,我能感觉到对方气息再度逼近,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抬眼一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把喷火器卸在地上,来不及多想,对方猛地扑来,生化服包裹的蹄爪带着凌厉风声,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朝着自己的要害招呼过来
我强忍着肩头剧痛,侧身堪堪避开对方的扑击,腰间猎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朝着对方前蹄狠狠砍去。可刀刃落在纵火者的生化服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根本无法破开防御。纵火者的攻势愈发嚣张凶狠,蹄爪一次次朝着我肩头的伤口招呼,TMD这疯驹是不把我折磨死不罢休啊。肩头伤口每一次牵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冷汗早已浸透衣衫,视线也因剧痛微微发花,可我的眼神依旧清晰锐利,死死盯着纵火者的每一个动作,分毫不敢松懈,拼命寻找着反击的破绽。
这疯驹虽有魔法护身,动作却疯魔般显得杂乱,且重心极其不稳,这或许是个突破口。缠斗间,我感觉到一股凶猛力道朝着自己肩头伤口袭来,不用看也知道,是那疯驹再度抬蹄,想要给自己致命一击。
我不退反进,忍着钻心剧痛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这一击,同时脚下发力,身形陡然下沉,手中猎刀顺着对方蹄腕快速划过,虽未能破防,却借着巧劲狠狠一撬。
只听纵火者一声痛哼传来,我看到对方力道瞬间失衡,踉跄着向前扑去,这是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我将全身剩余力气尽数灌注于右腿,猛地朝着纵火者失衡的前蹄狠狠踹去,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入耳,紧接着便是纵火者凄厉的惨叫,下一秒我就看到对方前蹄折成了诡异的角度,彻底骨折了。
纵火者嘶吼着挣扎起身,却又因前蹄骨折,身形连连摇晃,根本无法站稳。
看着他的惨样,忍住朝他吐痰的冲动,钻心的疼痛再度传来,我侧脸朝肩头望去,肩头的烧伤愈发严重,伤口处的皮肤已然发黑碳化,灼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疼得我浑身颤抖,手中的猎刀险些都握不稳。
我靠着身后的断墙缓缓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伤口上,又引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我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纵火者,生怕他再度反扑。
纵火者瘫在地上,骨折的前蹄不停抽搐,眼中的狂热渐渐被剧痛与怨毒取代,他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再无法站起身朝我发起攻击。
“知道吗?你确实很厉害,但也止步于此了。”我说完后调整呼吸,靠着墙强撑着站起身,缓慢移步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挎在侧肩上。这时,倒在地上的纵火者突然沉笑着开口,“Hhhh———知道吗?你即便真的到达那里,死亡的命运依旧无法摆脱,倒不如现在扣出自己的眼球,以换取一线生机......”
我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说实话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但对方言语中透着一股‘我无论怎么选择,横竖都是死的’意味。
我猛地摇摇头抛除心中杂念,不再多想,不再言语,更不去看纵火者一眼。我忍着肩头剧痛,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朝着前方的废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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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密集废墟区,来到了一处寂静阴森的街道上,四周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狂尸鬼的嘶吼,就连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枪炮声也渐渐疏远。我抬起头,那塔顶布满紫霭诡云的星尘卫星塔,近在咫尺,离我就剩一两个街区。
伙伴们还在等着我,这个念头始终支撑着我没有倒下。
我艰难挪步忍着肩头传来的剧痛,向着卫星塔走去,只是那纵火者最后的话语始终环绕在我心头,久久未能消散......
蹄注:伏奥城现已聚集了四股势力,还有一股正隐藏在暗中默默等待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