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把镰刀陡然飞出,直取珀恩的喉咙。珀恩目光一凛,抬剑一挡,将其猛地弹飞!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露娜缓缓现身,语气冰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珀恩沉声回应。
“珀恩只是曾为暴君效力,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瓦瑞亚急切地喊道。
露娜却冷笑一声:“我认识你。当年在我的夜骐军中,你以一敌百,最后居然还从我蹄下逃走。”
说完,她又甩出一把镰刀!
啪!
珀恩拔枪击出,子弹精准命中镰刀,使其脱离轨迹,狠狠砸在地面,震出一道裂缝。
“露娜,住手!”塞拉斯蒂娅大声呵斥。
“阁下,无需如此灼灼逼驹!”珀恩冷冷回应。
“你当时杀得可真痛快,不是吗?你干下的那些勾当,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在你们‘帝国’里安插了多少眼线,你想过吗?!”露娜怒斥。
话音未落,几匹夜骐猛然冲出!
珀恩独角一闪,魔力化作无形之力,将一匹夜骐瞬间碾碎,血肉甩在了后方同伴与皇家卫队的脸上。
“珀恩!住手!”瓦瑞亚惊呼。
但珀恩充耳不闻,抬枪便朝露娜射去。露娜展开护盾,子弹撞击其上,弹射而飞。
“妹妹!”塞拉斯蒂娅怒吼,“够了!”
与此同时,暮光闪闪释放魔力,强行抓住了珀恩的一条腿。
“你哪儿都别想去!”她大喊。
珀恩面无表情,反手一剑斩断自己的腿,强忍剧痛冲向宫门。他几枪扫出,挡路的几匹水晶小马当场化为血肉残块。他踉跄着奔向地下室。
“快拦住他!”露娜怒吼。
珀恩迅速以魔力凝聚出一条新的腿,随即掏出遥控器,毫不犹豫地引爆了卡斯托翼体内和运输车内埋藏的高爆炸药。
轰!!
水晶帝国医院的急救室瞬间坍塌,爆炸将整座建筑摧毁,废墟压下,无数小马被活埋在火焰与碎石之中,哭号声顿作。
珀恩拖着重伤之躯冲入地下室。梦魇之月正被囚禁于此,几道魔力锁链穿透她的四肢与躯体,牢牢锁死在封印法阵中。
忽然,珀恩的胸口猛然爆裂,黑光喷涌而出,肋骨碎裂,一块黑色水晶自体内挣脱而出。
那水晶开始低声吟唱出诡异的旋律。
“你猜猜,为什么这里连一个守卫都没有?”露娜的声音从入口处响起,“我早知道你会来救她……不过是守株待兔罢了。”
水晶忽然释放出强烈的暗影魔力,顷刻间治愈了珀恩的伤口。他的新腿在黑雾中重塑,但连接处不断冒出缕缕黑烟。
随即,水晶迸发出更强的暗影能量,直击囚禁梦魇之月的法阵,锁链断裂,封印尽毁。
“我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一道声音自暗处响起,带着阴沉的压迫感,“但你又怎么确定,你能赢我?”
暗湃尔出现了。
“当然是我。”一道声音回应,一匹蓝色水晶独角兽缓缓踏入密室。
“哈哈哈哈!几千年前你都败给我,现在凭什么打得过我?”暗湃尔冷笑,独角喷涌出巨量暗影,瞬间将自己包裹。
但蓝色小马的光芒竟能驱散一切靠近的暗影。
“只有天角兽才能击败我!这是命运的安排!而你,不过是一匹平庸的水晶小马!”暗湃尔咆哮,释放出成群大理石雕像砸向对手。
雕像破碎,裂缝中暗影溢出,凝结成漆黑战甲覆盖在他身上。
他猛然一蹄轰出,整座城堡一半轰然崩塌,连同周边居民区一并化为废墟!
幸存小马们在暗影火焰中哀号翻滚。
“啧,真是悦耳的惨叫声啊……虽然我不爱吵闹,但你们越痛苦,我越高兴!”暗湃尔笑得癫狂,浑身暗影狂涌。
“你不是他。”蓝色小马冷静地说,“你只是占据了他的躯壳。”
“哦?居然猜对了。”暗湃尔讥讽回应。
就在这时——
友谊大炮轰然飞来,击中暗湃尔!
“大理石是秩序与洁净的象征!你真觉得和谐能伤我?”他怒吼,一蹄朝着塞拉斯蒂娅砸去,但是被她躲开,一道魔法射线直接打穿了他的蹄子。
“我靠……这就是先辈们的战斗方式?”远处,瓦瑞亚与赫尔柔惊叹地躲避着。
“他们会赢吗?”赫尔柔低声问。
“……不知道。”
“那我把你的大理石龟壳砸碎不就行了?!”露娜怒喝,一刀斩下,战甲应声裂开,宛如剥蟹,整条手臂被剖开。
但碎裂的大理石中,却窜出无数影怪,朝所有小马发动无差别攻击!
“武器打不到他们!别靠近!”一匹卫兵刚喊完,便被影怪咬碎头颅。
暮光闪闪等驹不得不动用和谐之源朝着影怪打去。
“你到底是谁?!暗湃尔呢?!”蓝色小马怒吼。
“他早就控制不了这个身体了。”那声音冷冷道,“我没有名字,也不需要身份。他越想了解、掌控我,我就越能侵蚀、反噬他。”
“你是暗影本身……他吸收你试图变强,后来被净化,反而给了你可乘之机。他一直压制你,直到魔力过载,你才彻底掌控了他……对不对?”蓝色小马道破真相。
“……”
就在这时,梦魇之月猛然暴起,一道纯粹的月之魔力直接灌入暗湃尔体内!
暗湃尔的暗影魔力如潮水般崩溃,溢散于空中!
“不行!你快走!!”暗湃尔理智回归大吼,强行用魔力将梦魇之月和珀恩瞬移送走。
“不——!”梦魇之月在传送前最后一秒,眼睁睁看着和谐之源的魔力飞向他。
砰!
暗湃尔坠落在地,黑甲脱落,身躯迅速褪色,从黑转灰,暗影如血般不断从体内逸出。
“该死……难道这就是我的极限?”他喃喃着,挣扎着爬起,又重重倒下。
暮光等驹警惕地看着他,而那蓝色水晶小马则径直走上前,扶住了他。
“你这家伙……”暗湃尔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怒火升腾,却又沉默。
“杀就杀吧!”他吼道。
“我不会杀你。”蓝色小马柔声道,“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你说什么?”暗湃尔不可置信。
但就在此刻——
嗖!
一把镰刀骤然飞来,直直劈下,斩落了暗湃尔的头颅!
血液喷涌而出,躯体轰然倒地。
“你啊……还是老样子。”露娜站在血泊中,收起镰刀,“总是对敌人心软。”
“露娜!” 塞拉斯蒂娅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原本……可以让他改邪归正的!”
“姐姐!”露娜猛地回头,双眼如火焰般燃烧,“你现在居然还抱着那种天真的幻想?!你看看周围——那些被他剥皮、被活埋、被炼成傀儡的小马呢?!你还想救他?!你要拿谁来换他的‘悔改’?!我们失去的,还不够吗?!更别忘了——萨维尔的妻子,孩子,都被他亲蹄杀死的!”
场面瞬间死寂。
露娜冷笑一声,甩下染血的披风,冰冷地说:“哼……你们要是还有脸,就去收回那些被他染黑的土地吧。”
她转身离去,夜风中只留下逐渐远去的蹄声和一道一道,深深嵌入地面的血蹄印。
实验室深处,大理石雕像突然发出一道尖锐的裂响,紧接着整尊雕像轰然碎裂,碎石四溅中,一具满身尘灰的身影跌落在地,剧烈咳嗽着。
“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暗湃尔艰难地撑起身体,脸上却浮现出狂妄而扭曲的笑容。
“和我斗智你还嫩得很!”他大喊道,“被我增幅的梦魇之月怎么会‘被捕获’?她们以为自己赢了,但我早就料到你会趁机在我救她的时候乘机夺取我的躯体然后被净化——这都在我计划之内啊!”
他猛地抬头,双眼泛出黑色的光芒。“如今,我只需按照梦魇之月的指引前往月岛……解决掉你,这些魔力都是独属于我自己的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一道黑雾中扭曲,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远处,梦魇之月正伏在地上落泪。
“难道……你以为我死了?”一个冰冷却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她猛然转头,惊喜地低喊:“我就知道,你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总能回来!”
但她的身后空无一物,只有夜风吹拂而过。
暗影中,声音再次响起:“准备好,我要去月岛……去终结这一切。”
“……好。”梦魇之月低声回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黑暗再次将她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