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马王国覆灭仅三日,帝都皇宫改造成以前的四倍大,占据了整个内城。
在所有贵族、军官、小马与异族的注视下,暗湃尔走上了王座,头戴黑冠,宣告:
“从今日起——
诸王皆亡,众神皆寂。
吾乃——全大陆第一位皇帝,暗湃尔·至上。”
从此,“暗湃帝国”诞生。
新帝国以独角兽为尊,其余族群被划入统治等阶,斑马、陆马沦为工具,飞马被列为“观察民族”。
全国施行编号制、魔力印记管理、皇令广播,每日三次播放圣言,违者灭族。
但在帝国铁蹄之下,并非所有火焰都已熄灭。
在大陆最北边的终年风暴之巅,一座早已被遗忘的云中城,在云层深处缓缓移动。这里没有地图记载,也从未出现在帝国的眼线中。
在云中城深处的密室中,几匹身披兜帽的小马围绕着一枚发光的水晶残核低语。
“星璇……真的死了吗?”
一匹声音沙哑的独角兽低声问道,兜帽下看不清表情。
“死了。他的魔力残响已经断绝。”
另一匹披着蓝金法袍的老独角兽缓缓回答。
“但我们不能告诉她们。”
“她们是‘天角’,三族预言中的女神。”
“如今不过孩童之龄,却已拥有打破法则的魔力。”
“如果她们知道了真相……”
“我们——谁也控制不了她们。”
“可恶!”
一匹红鬃红眼的飞马猛地拍在地上。
“陆马已经沦陷!再这么躲下去,我们天马也迟早被清除殆尽!”
“你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沉默。
密室内一时间陷入短暂的压抑。风声在石壁上打旋,仿佛也在逼问这群沉默者的胆怯与无能。
这时,黑暗中走出一匹身形消瘦的独角兽。他低声道:“星璇留下的另一个弟子,他没有天赋,不为外人知。”
“但他忠诚,且足够无名。”
“你是说——让他混进皇城?”
“给他一个假身份。从旧下水道进入皇城。”
“他能行吗?”
“我们不需要他与暗湃尔对抗。”
“我们只需要他在皇城中心——刻下传送阵。一旦天角成长完成,就可以击败暴君。”
空气一凝。
“......如果他失败呢?”
“他会死。和所有星璇的弟子一样。但死在星璇的信仰中。”
无马反驳。
数匹独角兽与飞马缓缓离开密室。
“赛维尔,你的魔法又进步了。”
粉发如瀑的天角兽缓步走来,蹄尖落在云朵上几乎无声。头上的角与翅微微泛光。
“唔……你别老仗着自己是天角兽就欺负我嘛!”
一旁的白色独角兽少年摔坐在地上,尾巴甩了甩,撒泼似地在地上打滚。
“姐姐,不要欺负赛维尔啦。”一匹身形稍小、黑鬃的天角小马悄然现身,轻拍着姐姐的翅膀劝说到。
“哼。”
塞拉斯蒂娅收起笑容,语气淡淡地说:“他可是星璇老师的徒弟。虽然年纪比我们小,却是我们两姐妹的‘师兄’——要叫‘赛师兄’才对哦。”
“唉……”露娜低声道,“其实我听长老们说了,老师被囚禁了。”
两匹天角沉默了。
“他们打算让赛维尔潜入帝都,混入王城内获取情报。”
“——什么?!”
塞拉斯蒂娅骤然扬起声音,翅膀怒张,风压甚至震起了尘土。
“他才多大?!这群老东西是想让他送死吗?!”
“我答应了。”少年抬起头,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我要救师傅。”
塞拉斯蒂娅怔住了。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与倔强的神情,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她哼了一声,甩开翅膀飞上高空,只留下一句:“哼,你要是死了,别指望我来收尸。”
露娜走上前,小声地说:“待会长老们会给你假身份,你记得从第七层传送阵下去,绕过魔力干扰带。”
她顿了顿,解下一个闪着淡蓝光芒的魔力结晶石。
“这是……?”
“里面有我和姐姐的魔力,你拿着。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保命的。”
“露娜……”
“别死就行,赛师兄。”
“呕!”
剧烈的反胃感扑面而来。刚从超远距离传送中落地的赛维尔,膝盖一软,一头栽倒在潮湿而恶臭的石砖地面。
“好、臭……!”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腐尸、粪水、霉变与铁锈混杂的气味,仿佛整座城市的死气都聚拢在此。赛维尔刚一张嘴,早餐便哗啦吐了一地。
他捂着嘴,踉跄着站起身,四下环顾。
低矮的石顶渗出脓黄的水滴,如蛛丝般垂落;脚下的水渠缓慢流淌着褐绿交杂的污水,浮着破鞋、碎骨、碎肉……还有肢体不全的小马尸体。
“这、这就是皇城?是地狱才对吧……”
他嘴唇发白,强行撑起一道气泡魔法罩住口鼻,但内心的冲击难以抑制。
继续前行时,忽然看到几匹瘦骨嶙峋的陆马倒在墙角。他急忙奔去:“你们还好吗?!”
他们浑身生疮、长蛆,眼神已经浑浊。一匹年迈陆马看到他,竟然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吼:“快……跑!!是陷——”
咔嚓!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血盆大口猛地从墙后探出,将那匹小马连骨带肉撕裂,拖入漆黑的洞穴深处,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不!!”
赛维尔瞪大双眼,怒不可遏,一道魔法光束轰向洞口,但什么都没打中。
墙面却留下一道利爪划痕与暗紫粘液在滴落。
他想救其他小马,但剩下的几个早已停止呼吸。
赛维尔只得强忍恐惧,迈步朝着“出口”走去。
【皇城 · 下层贫民黑市 · 水道出口】
当赛维尔走出那道铁门,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再次呕吐:
一座地底城市依附在皇城地基之间,灯火昏黄,空气混浊。小马们或裸露、或披破布,低声咒骂、交易、偷窃、厮打。
有的在售卖伪造地图,有的在组队去“隧道底层捞废金”,还有的在用嘴巴叼着粪水过滤残渣吃。
他走向一个卖地图的小马:“我要一份……能进入王城的地图。”
那匹老马瞬间脸色一变,连退两步:“你疯了?!你想把我拖去祭台吗?!滚!我不做叛国的生意!”
赛维尔无奈,只得取出几枚金币。金属的光芒在烛光下晃动。
老马盯了一眼四周,无声地递来一卷破旧羊皮图,“什么都没发生,你没见过我。”
地图入手。
赛维尔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被几匹看起来稍微整洁的小马拦住了。
“你也是新人吧?看你不像是这下面待过的。”
“我们要组队去污水泵层,听说那儿有魔法残片——你感兴趣吗?”
“新人我们收得便宜,只要你别拖后腿。”
“算了,我不去” 赛维尔边说边退
“呵呵。” 他们也没有纠缠,离开了
“……不是吧?这地图是假的?!”
绕了三天,塞维尔感觉自己已经把整个下水道快走成自家院子。正抱怨时,前方传来刺鼻的铁锈与血腥味。
一排小马头颅被插在通道两侧,死不瞑目的眼睛像是诅咒般望着来者。
那些正是几天前邀请他组队的那几匹马。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污水处理中枢。
地狱炼机般的装置正缓缓旋转。
从顶部铁管中源源不断落下的,是尸体、污水、腐肉。
下面则是一口巨大的魔力绞肉池,将一切搅成浆,流入下水道。
靠近中枢的是一群拾荒者小马,浑身挂着铁链和旧皮甲,手持弓弩与钩索。为首者披着长袍,低声说: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塞维尔毫无畏惧:“我要去王城。你们,别想拦我。”
“不错的口气。” 一匹陆马扑了上来。
“等等,我们没必要——”
一剑劈来。其余小马也包围了上来,逼得塞维尔节节败退。
被砍中大腿的瞬间,剧痛让他魔力迸发:“——够了!!”
魔法形成光刃直接横扫!
血花飞溅,四匹小马被当场斩成两段。鲜血溅满塞维尔全身,他站在血泊中,仿佛披着血色披风的战神。
那名雌性长袍小马一惊,立刻转身逃跑。
“你跑不了。”
塞维尔一边治愈大腿,一边追了上去。
通道另一侧,更多拾荒者拦住他。箭矢、弩刃如雨点般落来,但全数被护盾挡下。
“是独角兽!快杀了他!”
“放箭!射他!”
塞维尔被逼得步步后退,却始终没有施展更致命的魔法。
“停下!!我不是坏驹!我是……星璇老师的徒弟!”
——沉默。
一匹年长的老马冷笑:
“大魔法师星璇?的徒弟?”
“放你妈的屁,那老家伙早在城门口被斩首挂三天了。”
“什……什么?”
“哈哈!你看这傻子还在做梦呢!”
穿袍的雌马摘下兜帽,露出一道斑斑驳驳的黑白毛皮——
一匹斑马。
“来吧,小蹄子。现在——你也得死。”
数十支箭再度飞来。
“你们……都是骗子!!”
塞维尔的魔力怒吼着从独角爆发,一道炽白光束射出,瞬间融化了整个通道,岩石、弓箭、拾荒者,全都蒸发。
当光芒落下,空气中只剩血肉蒸汽的气味。
只有斑马与几匹戴着反魔力装置的拾荒者幸存。
塞维尔满身是血,喘着粗气,走到她面前。
一蹄子按在她脖颈上,将她死死钉在墙上。
“快说!我师傅……怎么死的!!”
斑马剧烈挣扎,发不出声音。
良久,塞维尔忽然松开了蹄子,斑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他早就死了,刺杀皇帝,死状……极惨。”
“那你们为什么杀进来找路的小马?!”
“因为我。”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杀的。他们不听劝,要冲进王城,结果只会被抓走,里面只能存在独角兽贵族,我们对他们来说还不如宠物。”
她指了指旁边几个瑟缩的幸存者。
“要杀就杀我,放过他们。”
……
塞维尔久久无言。他的眼中满是迷茫、疲惫、愤怒和无法排解的悲伤。
他只低声说:“……我不是他们。”
他丢下一袋金币,转身消失在蒸汽中。
而斑马也颓然坐倒,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匹活下来的族人,轻声说:“说不定他就是预言中的那匹马。”
随着深入,塞维尔走过一个个弯道、跳过一个个断裂的管道,那股腐烂与铁锈的气味逐渐变得令人作呕。
一具尸体横在水道中央——内脏早已外翻,四蹄呈防御状僵硬着。
接着是三具、五具……一排排残破不堪的尸体,或是被撕成碎块,或是被什么东西吞噬得只剩下骨架。
死状越来越惨。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这次倒下的不再是拾荒者,而是——
穿着整齐制服的小马。
他们的装备仍隐隐发亮,金属制的徽章尚未完全锈蚀。
有的头盔上还写着“皇城排污监察局”,有的背负魔力探测装置,还有些佩戴着“军属”标签。
“……这些,是帝国的官方人员?”
塞维尔蹲下查看,一匹独角兽身上还贴着临时封条和处理报告。
但脖子以下,已被某种利器从中间撕裂成两半,肠子拖出数尺远。
而在墙角,几具残破的夜骐尸体呈守卫姿态紧靠着站立,但头颅早已被剜空,只剩头盔空空荡荡地挂在脖子上。
“……连帝国的下水道维护队也死在这里?!”
他看向黑暗深处,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
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
一拐弯,塞维尔看见
一整支“皇城排污监察局”的陆马部队正奋力围攻一头巨大的变异怪物。
它的上半身是被缝合的陆马残骸,下半身却是钢铁结构,魔力火花在金属中跳跃,发出刺耳尖啸。
“快退!魔法没用——那东西吃魔力!”
“靠!他一剑砍碎三匹马,谁设计的这玩意?!”
一名年长独角兽忽然大喊:“打他背后!他那副机械躯壳靠魔法储能维持行动——砍掉后背的罐子!”
而此时,一匹年轻独角兽绝望喊道:“顶不住了啊!”
塞维尔眼神一凝。
他转身悄悄回撤到一具和他体型接近的小马尸体前,扒下其“监察局制服”,披在自己身上,迅速回到战场。
趁混乱,他操控一根地上的断矛,注入魔力,在空中急速旋转如飞镖般刺出——
“嘭!”
长矛精准命中怪物背上的魔力罐,带着爆炸将整个装置连着后脊炸得稀烂。
那怪物轰然倒地,惨嚎不止,被剩余士兵冲上去乱刀砍成血泥。
“干得漂亮!”
一名浑身是血的独角兽跑上来拍了拍塞维尔的肩膀,“兄弟,你是哪队的?怎么我们不认识你?”
塞维尔略一迟疑,随后镇定道:“我是第三排污侦查组的……那边出现塌方后我走散了,听到这边动静就赶过来了。”
“操,第三组早就全灭了……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那独角兽喘着粗气,“行了,既然你没事,就去总部休整吧。那边安全点。”
他把一份下水道地图递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血。
“辛苦了。你这小子挺猛的……以后有机会再并肩作战。”
塞维尔点头,道谢,接过地图就沿着他们指的通道快速离去。
说是“总部”,倒不如说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地狱机器。
和之前的“下层污水厂”不同,这里是真正服务于内城区上层贵族的废物终点站。通体由银灰色金属建成,中心那台巨型搅拌器不断咆哮,咔哒咔哒地将尸体、残肢与血肉混合的废料绞碎,再经过层层过滤、焚烧,化作灰烬排入下水道。
“你听说了吗?”
不远处,两名着工服的小马一边干活一边低声交谈。
“炼金部那群傻逼,又造出一堆控制不了的玩意,全偷偷扔进下水道……这个月我们已经死了多少兄弟了?”
“操……皇帝到底想干嘛?听说他在害怕一种小马。”
“你小声点!不怕被砍头吗?!”
“砍个屁,都传疯了!整个监察局都知道——是之前那个差点杀了他的,那个叫星璇的家伙留下的。”
“是啊……估计是那一战后,皇帝就疯了。”
塞维尔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背脊发凉。
“果然……天角姐妹暴露的传闻已经传开了。”
还没等他多想,头顶的天窗咔哒一声打开,一大堆死去的奴隶尸体、被祭献的小马残骸从空中落入搅拌器。紧接着是一整波污水、粘液、化学残渣倾泻而下。搅拌器轰鸣着把它们全部卷入齿轮中,随着灰烟升腾,现场飘出一股甜腻的焦臭。
“比外城干净多了,至少……没有那么多肢体碎块。”
塞维尔强迫自己这样想着,快步从侧门溜走。
但刚踏出门口,一匹陆马哨兵拦住了他。
“哎!你谁啊?停下!”
“我是污水处理小队的。”
“可你那组……几天前不是已经全灭了吗?”
话音刚落,塞维尔一个闪身,一蹄重击那陆马的下颌,趁其踉跄之际勒住脖子。
对方拼命挣扎,但很快就软倒在地,失去意识。
塞维尔迅速将他拖入一旁阴暗的巷子,清除了他的大部分短期记忆,然后拔下身上的制服,随蹄扔进了垃圾桶。
塞维尔混入马群,偷偷坐上电梯,成功抵达了中城区。这里除了正门和天空通道,几乎没有其他入口,帝国的戒备之森严可见一斑。
他走在大街上,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独角兽,而街道两旁还能看到拉车的陆马奴隶。正当他在人群中缓慢前行时,忽然前方的行马被推向两边——一队戴着白色面具的陆马拖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行进,目标是通往内城的主道。
塞维尔感知敏锐,他立刻察觉这几匹陆马早已死亡,它们面具眼眶处不断渗出黑色液体,在地面上留下腐蚀痕迹。
突然,一声怒吼划破寂静:“他妈的狗种!我女儿去哪了?!”
一匹愤怒的独角兽带着几匹陆马冲了上来,武器出鞘,直扑拖车的小马。刀剑划破那些“奴马”的身体,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反而是武器被黑色液体腐蚀得寸寸断裂。
“什……什么?!” 陆马们惊恐不已,想要后退抽身,却已来不及。
那些陆马面具内部,深处伸出的触手瞬间缠住他们,将他们的身体切成碎片,头颅更是被拽入体内彻底吞噬。
而街边的独角兽们只能强行捂住口鼻,一动不动。没马敢出声,更没人敢阻止。
但那名怒吼的独角兽毫无畏惧,他的独角绽放出耀眼至极的魔光,仿佛旭日升起。
塞维尔眼前一花——那光芒比塞拉斯蒂娅的魔力还要炽烈,几乎要灼伤眼睛。
几匹怪物陆马被瞬间蒸发,只留下几个面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要杀了你!!”
独角兽怒吼着再次施展魔法,目标直指马车。但马车周围的反魔法装置闪烁,将攻击完全吸收。
马车内传出一名贵族的冷笑:“你的女儿?嗯,很不错。”
他的声音慵懒而讥讽:“死之前还真能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
“我要杀了你!!我杀尽你呀!!!”
独角兽暴怒中继续攻击,但下一刻,他的魔力中断,整匹马突然被切成两半,肠子与鲜血洒了一地,四蹄抽搐着倒下。
一个穿着帝国军甲的卫队小马悄然显形,在马车外跪倒:“没能做好中城安保,属下请罪。”
“哪有的事。”马车里的贵族语气轻松,“干净处理掉尸体,别让那位大人知道有人在街头刺杀贵族。”
“候补的小马已经准备好了。” 卫兵恭敬回应。
很快,一辆由魔力驱动的运输车驶来,车上下来的几匹陆马立刻被扣上了白色面具。
眼眶处,黑水又一次渗出。
与此同时,几匹独角兽工作人员带着高压水枪将地面清洗干净,而尸体则用布包裹,悄然送往废料处理站。
戴上面具的陆马像机器一样重新排队,被牵着绳子缓缓前往内城。
塞维尔心头一紧。
“活马做傀儡?!” 他猛然意识到,这些面具是魔法制品,能将活生生的小马变成傀儡兵器!
他咬紧牙关,压下情绪:“可恶……先去查清楚老师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他悄然转身,朝中城出口、外城入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城门前仍聚着不少小马,街道上充斥着肃杀与沉默。而高高的城门上,则悬挂着一排尸体——正是早已传说中的上古六先贤。
他们的尸体虽早被野兽啃噬,已经不成人形,但仍有零星的血肉挂在骨架上。
一只乌鸦站在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骨上,低头啄击着已破裂的头盖骨,试图从中啄出哪怕一点残存的肉。
最中央,那具被高高吊着、最受“瞩目”的尸体,正是大魔法师星璇。
他的头颅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被绞绳捆住的残破尸体倒吊着,随风轻轻晃动。
塞维尔站在原地,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鼻尖发酸,胸腔一阵阵刺痛。
他强忍住翻涌而出的悲伤,咬牙别过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一只蹄子从旁猛地拉住了他。
他警觉地一瞪眼,却发现是那匹斑马。
“你在这里干嘛?!” 塞维尔压低声音质问。
“帮你这个蠢货啊。” 斑马冷冷说道 “我已经无所谓死不死了。”
她盯着那具熟悉的尸体,语气忽然一顿,又沉声道:“你说你是星璇的徒弟,对吧?那你就一定能打败那个暴君……我就算死了,也要帮你一把。”
“垃圾处理车每天只会有一次进入内城的机会。” 那匹斑马低声说道,“只要我们能潜伏进去,就能混入皇城。但——安保非常严密。”
“那……怎么办?” 塞维尔看着她,皱眉问道。
“处理掉开车的小马,我们伪装成他们,顶替身份。”
塞维尔摇头:“我不想再杀任何生物了。”
“哎……” 斑马叹了口气,没有争辩,只是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一撮淡青色粉末,往自己身上一洒。
淡淡的魔力波动一闪而过,她的身体轮廓渐渐扭曲——没几秒,原本斑斓的斑马变成了一匹普通的雌性陆马。
“什么?!” 塞维尔惊讶得睁大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斑马法术。” 她平静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伪装能持续几个小时——够我们混进去。”
她转身向巷子另一头走去,同时说道:“我们先去炼金塔,那里应该还藏有足够的传送材料,能派上用场。”
塞维尔望着她的背影,忽然问道:“你叫什么?”
“帕万。”
“不错的名字。” 塞维尔轻声道,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处理厂。
“我先去偷看一下班表。”帕万低声说,“那边标着今天负责运送垃圾的小马,我们找到他们,处理掉就行。”
“不是‘处理’,是‘击晕’。”塞维尔纠正道。
“随便你怎么叫。”帕万耸耸肩。
正说着,两匹小马从厂区一侧走了出来,一匹是独角兽,另一匹是陆马。
“唉,又得去内城倒垃圾,我真不想去那鬼地方。”陆马抱怨着。
“别吵了,谁愿意去那边?压抑得像牢笼,特别是那些奴隶,活得跟尸体一样。”独角兽叹了口气。
他们走到总部前的一条小街时,突然停了下来。
“卧槽,我钥匙忘带了。”独角兽一拍脑袋。
“什么?!车钥匙?!你是驴吗?”陆马顿时炸了。
“操,快传送回家拿啊!”
“传送被禁了你忘了?得跑回去。”
“迟到了可是要砍头的!你是想现在死,还是晚点死?”
“知道了知道了!” 独角兽咬牙,随即使用传送魔法瞬间消失。
帕万看了看塞维尔:“你去追那独角兽,我来解决这匹陆马。”
“好。”塞维尔点头,依靠追踪魔法锁定独角兽的传送位置,也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帕万转身朝那匹仍在发牢骚的陆马走去。
“小姐,我迷路了。”帕万换了口音,装作胆怯地问道,“你知道内城怎么走吗?”
“你要去哪里?”那匹陆马回头,眉头微皱。
“内城!”帕万猛然出蹄!
第一蹄准确砸在陆马的脖子上,令她顿时后退几步,捂着喉咙发不出声。帕万趁势再踢她胸口,将她踹入小巷之中。陆马跌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帕万毫不犹豫,第三蹄踹在她腹部,陆马开始剧烈抽搐。随后,帕万双蹄死死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拉开一旁的垃圾桶盖子,把她的头塞进去,再狠狠一屁股坐在盖子上。
“呜……呃……”桶中传出微弱而断续的呻吟,但很快就归于寂静。
过了几秒,帕万跳了下来,把面色酱紫、几乎窒息的小马拖了出来扔到巷边。
这时,塞维尔传送回来,背上扛着那匹被昏睡魔法击晕的独角兽,蹄子里还拿着车钥匙。他一眼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马,愣住了。
“你干什么了?”他问。
“打晕了,没死。”帕万擦了擦蹄子,“我又不会魔法,总不能让她乖乖睡着吧。”
“唉……”塞维尔轻叹一声,施放治疗魔法为陆马稳定伤势,“他们两个怎么办?”
“我哪知道?要我说,干脆传送去榨汁机得了,连尸体都不用处理,干干净净。”
“你好邪恶,他们又没做坏事,凭什么杀他们?”塞维尔斥责道。
“那就把他们塞驾驶室底下,藏好。”帕万耸肩,“等事成后你植入假记忆,让他们以为今天啥事都没发生,该干嘛干嘛。我们趁机溜。”
“……好主意。”塞维尔点头同意,随即开始行动。
很快,那两匹被修改了记忆的小马被唤醒,在浑然不觉的状态下继续干起了清理垃圾的活。对刚刚的遭遇毫无印象,只当是刚刚短暂打了个盹。
此时,塞维尔与帕万已悄然抵达了炼金高塔门口。
炼金高塔耸立在上城区的边缘,塔身由紫金与黑曜石构成。
“这地方真是不寒而栗。”塞维尔望着塔顶低语道。
“越神秘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好东西。”帕万回答,“只要我们小心点,混进去不难。”
“你确定有传送用的材料在里面?”
“我听旧线人说过,这里是帝国炼金研究的中心,每日处理的魔法原料堆得比尸体还高。”她冷笑道。
塞维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进去。”
而他们身后出现了几个红色的眼睛,随后消失了。
“有入侵者,王。” 一匹夜骐小马低声禀报,“是星璇的徒弟,还有一匹斑马。”
“……让炼金部的最终产物去招待他们吧。” 王的声音自王座后的黑影中传来,低沉又带着一丝兴趣,“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天角了。”
“王,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另一个声音在阴影中响起,语气带着迟疑。
王沉默了片刻,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立刻回应。
“我会亲手杀了他们!” 那道声音坚定无比,仿佛誓言一般,“他们,绝不可能靠近你的王座一步!”
“……我知道了,奈特。” 王缓缓地说,“谢谢你。”
话音落下,王座后再次归于寂静,仿佛从未有马说话一般。
还在商讨如何潜入的时候,几匹穿着盔甲的小马吐着血被甩飞出来,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实验品挣脱了!快镇压它!”一匹身穿科研袍的独角兽惊恐地大喊。
“现在正是好时机!”帕万叫道。
塞维尔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混乱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他。他越往塔楼高处奔跑,耳边的嘶吼声越发剧烈。
与此同时,帕万也迅速找到了传送所需的材料。
“在这里,我拿到了!快走!”她喊道。
但就在这时,楼顶忽然被一道利刃撕开。一个怪物从破口中坠下,戴着白色面具,下半身由数匹小马缠合而成,上半身半机械化,身躯被浓稠的黑色粘液覆盖。一只狮鹫的爪子握着一把被黑液包裹的剑,另一只爪子则持着盾牌。
随着它降临,数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从楼上滚落,鲜血洒满楼层——上层的小马早已被屠尽。
怪物看见塞维尔,发出一声尖啸。黑液如喷泉般朝他们喷射而来。塞维尔连忙举起魔法护盾,挡在帕万前方,但液体竟然开始腐蚀他的魔法。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塞拉斯蒂娅教过的一招,也想起了中城区发生的一切。
他独角剧烈闪耀,橙色魔力奔涌而出,一个小型太阳在他面前升腾。
怪物见到太阳,不断后退,黑色液体也在光芒中逐渐被净化。但它并未死亡,覆盖其身的黑质剥落后,露出一把黑色的长剑。
它怒吼着朝帕万劈来!
帕万呆愣在原地
塞维尔撑起护盾挡下了攻击,却仍被一股巨力震飞,狠狠撞在墙上。
但是他在空中的时候用尽全力把帕万藏入下层的废料间。
随即大批卫队小马也赶到现场,朝着怪物发起猛攻。
“不能让它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一名指挥官模样的小马高喊。
他拔出魔力剑,率先冲锋。其余士兵纷纷挺起魔力长矛,将其刺入怪物体内。
怪物面无表情,仿佛毫无痛感。它猛地捏住指挥官的头颅,抡起来砸向其余士兵,瞬间鲜血四溅。
整个房间像被红色油漆涂满。
它将一半残破的指挥官尸体丢向尚未起身的塞维尔。
塞维尔一个闪身,传送到怪物背后,一剑劈断了它的一边翅膀。
怪物转身猛拍,但扑了个空。
塞维尔再次闪现至它面前,独角冒出橙光,一道强力魔法光束从眼眶中射入!
怪物发出凄厉惨叫,一把将塞维尔砸向地面。
塞维尔口吐鲜血,魔力几乎耗尽,独角的光芒也变得暗淡。
就在这时,一根巨大的攻城弩箭从窗外飞来,将怪物钉在墙上。
“快!用魔法融化它!”几匹飞马拉着攻城弩出现在窗外。
一名独角兽骑在飞马背上,施放强力魔法光束。但下一刻,一把巨剑斩来,连飞马与魔法师一同被斩断。
更大的怪物降临了。它戴着金色面具,流出的是灼热的红色液体。
它抬起利爪,一把捏碎空中的太阳,随即吐出一道灼热的能量射线,将空中的飞马切成两半。
它一把拽下被钉住的白面具怪物,将其甩在地上。
帕万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靠近倒地不起的塞维尔。
这时,塞维尔胸前的魔力石忽然爆发光芒,塞拉斯蒂娅与露娜的魔力涌出,凝聚成一道太阳能量束直射向金面具怪物。
金面具,抬手将白面具怪物当作盾牌格挡能量,随即一剑劈下。
魔力石直接被砸碎,塞维尔的一条腿被齐根斩断!
但魔力石释放出最后的能量,将塞维尔与帕万传送走了。
“露娜,石头碎了!”塞拉斯蒂娅猛地睁大双眼,瞬间感应到魔法石的破裂。
“姐姐,冷静。”露娜一边安抚,一边坚定地说道:“我们要相信塞维尔,只要他撑住,我们的传送阵一架好,就能过去。”
塞拉斯蒂娅没有说话,眉头紧蹙
与此同时——
晕倒的塞维尔与帕万被魔力石的最后一击传送至城堡内部,一间布满灰尘与杂物的小房间内。
“塞维尔!”帕万重重摔在地上,立刻挣扎起身,看向一旁的塞维尔。
他脸色苍白如纸,一条后腿血流不止,伤口残缺恐怖,血液已将地板染红。
“该死的……”帕万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扯下墙角一张破旧的床单,压在他的断肢上,用尽全力止血。
“给我挺住……你可是星璇的徒弟,是要打倒暴君的驹……”她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拼命按住床单,眼中却渐渐泛起泪光。
帕万的蹄子已经因为长时间按压而发麻,她知道自己必须做更多。
她咬了咬牙,从随身的小袋中取出几株发黑的干草叶和一小瓶半满的粉末。
虽然副作用很大,但是至少比死了好。
她将药草嚼碎混合粉末,涂在塞维尔残缺的腿端。药粉遇血发出“滋滋”的响声,伴随着一阵青烟。塞维尔剧烈颤抖了一下,眉头拧得死紧,虽然还昏迷着,但明显被剧痛惊扰。
“忍着点,小子。”帕万抽出针线,双蹄微颤地将破裂的皮肉粗略缝合。她根本不是专业的医疗小马,只是以前也曾在尸堆中替伤员缝补过。
塞维尔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眼皮微动。
“别动!你再动我就缝错了!”帕万吼道,但眼神却异常柔和。
最终,她将药渣全部敷上,用布条层层包扎,直到血止住为止。她瘫坐在一边,望着满蹄的血污与破布,长出一口气。
“你真是个麻烦鬼。”她喃喃着,靠在墙角,却始终没移开视线。
忽然,塞维尔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帕……帕万……”他声音极低,像风吹过灰尘。
“闭嘴,你还没死就不错了。”帕万立刻转头,掩饰眼眶的湿意,轻声道,“睡一觉,等你好了,我们就该继续动身了。”
塞维尔看着她,咧嘴想笑,却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你别再逞强了。”帕万低声说,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
房间一时陷入寂静,只剩下风吹破窗的呜咽。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小马走路的声音。
帕万立刻紧张起来,急忙将熟睡的塞维尔藏进旧被子下面,自己则悄悄躲在门后。
“怎么一股药草味,好难闻……”一匹陆马抱怨着,掏出钥匙,慢慢打开了门。
“这些旧被子怎么都掉下来了?”他一边说着,一步步向屋内走去。
帕万趁机迅速关闭了门,猛地跳到那匹小马上,一只蹄子狠狠塞进他的嘴里,另一只蹄子紧紧勒住他的喉咙,双腿夹住他的背。
被偷袭的小马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重量压下来,腿脚一软,扑倒在地。
窒息感袭来,他挣扎着,小马眼角流下泪水,帕万在他耳边冷冷道:“不许动,否则杀了你。”
小马听了,颤抖着不敢再动弹,眼泪缓缓滑落。
帕万嫌弃地站起身,讥笑道:“别哭了,雄驹还在那边哭哭啼啼的。”
“呜呜呜,求你别杀我……”小马哀求。
“你是这里的管家吗?”帕万问。
“是,是的,我专门负责城堡底层小马劳工的日常用品和清洁……”小马怯生生地答道。
“我们是来取暴君性命的,”帕万冷声说,“你想活命,就得加入我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普安。”小马低声回应。
“好了,普安,我们的大英雄的腿被砍断了,你会做假肢吗?” 帕万问道
普安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恐惧和迟疑:“这边有些旧物资,应该能用来做个临时的假肢……但我从没做过这事。”
帕万点了点头,冷静地说:“先做一个能帮他行动的就行,别指望太完美。”
普安走向房间角落堆放的箱子,快速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出几块结实的木板,还有一些麻绳和破布。
“这些应该够用了。”他说着,将材料递给帕万。
帕万接过材料,转头看着塞维尔,神情复杂:“塞维尔,醒醒,我们得给你做个假肢,至少让你能站起来。”
塞维尔缓缓睁开眼,疼痛从断腿传来,他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普安拿起木板,用布条包裹一端,熟练地绑紧,然后用麻绳固定。
“先这样,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普安边做边嘱咐,“我做得不专业,但至少能帮你支撑。”
帕万帮忙固定假肢,动作干脆利落。
完成后,帕万扶起塞维尔,他感受到假肢稳固而坚实。
“试试站起来。”帕万鼓励道。
塞维尔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用假肢撑起身体,虽然痛苦,但他没有倒下。
“很好,”普安松了口气,“至少你还能走。”
帕万看着塞维尔坚定的眼神,轻声说:“接下来,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再受伤了。”
塞维尔用魔法为自己止痛,强忍着伤势,跟着普安和帕万朝前方走去。
“前面是拜寿普大人常驻的房间,他守护着通往上层的唯一通路。”普安低声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帕万皱眉问。
“只能击败他。他说只要能打败他,就能通行。不过我不确定你们这些外来者会不会引来卫兵的追杀。”普安沉声说。
“不管怎样,我都必须试一试。你们先留在外面等着。”塞维尔坚定地说。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魔力猛地将塞维尔拖入房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门锁声——帕万试图追进去,却被封闭的大门隔开,只能无奈坐下。
帕万盯着普安,轻声喃喃:“普万,P Wan,Pawn……”目光深邃地扫过普安。
屋内一片漆黑,忽然响起一声冷笑:“你好啊,星璇的徒弟,你来这儿就是找死吗?”
紧接着,四周火把相继点亮,一匹独角兽缓缓现身,他头戴一顶独特的法师帽,气势森然。
“你让我过去吗?”塞维尔问。
“当然不会。”独角兽冷笑,“我叫拜寿普。Bishop,王棋盘上的主教。你将在这里被我挡住,最终被我杀死。”
话音未落,拜寿普的独角闪烁出幽冷的光芒,棋盘状的地板突然崩裂,数十根尖刺迅速从格子中弹射而出,直奔塞维尔。
塞维尔反应迅速,独角射出炽烈的魔法光线,击碎了尖刺,粉碎石块四散。
拜寿普冷哼,独角绽放光芒,地板化为各种武器朝着塞维尔打去。
而塞维尔则用魔力幻化的剑与他打的不分伯仲。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激烈,地板被魔法破坏得坑坑洼洼,各种魔法攻击手段已经被用了个遍。
拜寿普突然后退试图一击终结塞维尔。
但塞维尔直接抓准机会冲到拜寿普面前,一剑劈出,将拜寿普胸口砍出一道血痕。
拜寿普踉跄后退,独角光芒渐暗,终于瘫倒在地,喘息不止。
塞维尔收回魔法剑,冷冷看着对方:“我不会杀你。”
拜寿普沉默良久,最终眼神闪烁,缓缓闭上眼睛,认输。
突然,二层的房门猛地被推开,一群戴着破旧白色面具、全身裹着黑色粘液的奴隶小马冲了出来,眼中泛着血红的光芒,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
“卧槽,快跑啊!”普安立刻惊叫,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
但塞维尔却没有慌乱,独角闪烁出炽烈的光芒,他凝聚魔法,召唤出一个灼热的小太阳,散发着强烈的热浪。阳光般的魔力瞬间将那些黑色粘液包裹的怪物化为灰烬,发出刺耳的嘶鸣和滋滋的爆裂声。
“真是个狠招,聪明!”突然,一队身披银色铠甲、头戴银盔的小马卫兵手持闪烁寒光的剑与长矛,气势汹汹地从侧门冲了过来。
塞维尔立刻用魔法掀起一堵厚重的石砖墙,迅速封住了通道,挡住了卫兵的前进。但铁蹄撞击石墙发出沉闷巨响,陆马士兵们开始用锤子和巨斧敲打封锁,试图打开缺口。
“快点,我们得赶到三层,四层才是暴君所在的地方。”普安低声催促。
这时,一股隐隐的魔法波动掠过空气,数匹独角兽士兵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领头的一匹冷声说道:“别用魔法,会惊扰到大人。”
卫兵们整齐划一地挥动蹄子,空中瞬间幻化出魔力剑和长矛,向塞维尔一行迎面冲来。
“拼了!”帕万毫不犹豫地拔出十字弩,冷冷瞄准,迅速扣动扳机。魔法箭矢划破空气,直接贯穿了领头卫兵的头颅,鲜血喷溅。
塞维尔拔剑迎敌,动作敏捷,刀刃精准地砍向敌人的非致命部位,一击制敌,不断后撤躲闪,保持优势。
而帕万的攻击更加凶狠,她靠近一名卫兵,迅速射出一根弩箭刺入头盔连接处,随后翻身跃上对方背部,拔出箭矢,紧接着用后蹄狠狠踢碎另一名卫兵的头颅,动作干脆利落。
很快,战场上倒下了数名卫兵,有的已经失去意识,有的呻吟着试图挣扎。
然而,死去卫兵的头盔中开始渗出浓稠的黑色液体,液体迅速汇聚,化为新的怪物。因为盔甲的保护,这些怪物几乎免疫塞维尔召唤的太阳魔法。
面对威胁,塞维尔他们只能撤退,朝着三楼的入口迅速奔去,背后传来卫兵的嘶吼与追击声。
“你们别想再走一步!异端!!!”
大厅出口处,一匹浑身漆黑的陆马缓步走出,穿着沉重的黑色护甲,左蹄上带着小盾,右蹄持一把长矛,腰间还悬着一柄剑。
“吾乃——奈特!Knight,王之棋盘上的骑士!此门,乃永不开启之门!”
他怒吼着,双眼燃起血红的光芒,身后的出口门“轰”地一声自动关闭。
他猛地冲出,像一辆坦克般朝塞维尔撞去。塞维尔立即在前方召唤出一堵石墙,试图阻挡,但奈特硬生生将其撞碎,碎石如箭矢般向三马激射而来。
“可恶!”塞维尔咬牙,及时召唤魔法护盾挡住了飞石。
“王背负过多,我能感受到你……你也是那个预言中的一员吧。”
奈特一边说着,一边将长矛高举,释放魔力斩击。
魔法光刃横扫而来,塞维尔闪身躲过,墙面顿时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塞维尔反击,发出几道魔力光线,但全部被奈特身上的反魔力装置吸收,反而充能了他的武器。
“可恶……那就试试这个!”
塞维尔猛地召唤出冰锥,朝着奈特激射而去。
奈特举盾格挡,大部分被挡下,其余撞上盔甲碎裂。
“废物!你的攻击就像在给我挠痒痒!”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四蹄僵硬,低头一看,破碎的冰块被操控,冻结了关节,将他定在地上。
“可恶!”奈特怒吼,猛地一震,冰块碎裂,但帕万已经趁机丢出一枚点燃的炸弹。
“轰!!!”
奈特被炸飞,撞在墙上,盔甲缝隙中渗出鲜血。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怒吼:“哼……哼……出来!”
暗门齐开,一匹匹银甲陆马卫兵鱼贯而出,举起武器冲向三马。
“怎么办?”普安惊恐地问。
“拼了!”帕万一边答,一边扔出几枚事先准备好的炸弹。
接连三声爆炸将通道化为炼狱,不少卫兵在狭窄空间内被炸成碎片,地面满是残肢和哀嚎。
塞维尔试图再用魔法攻击,但奈特手下的每个卫兵身上都装有反魔力装置。
灵机一动,他轰塌了头顶天花板,巨大的石块砸下,将数匹卫兵当场压成肉泥。
一匹卫兵突破石堆,怒吼着刺向帕万。帕万反应迅速,一蹄踩住长矛,顺势将其掀翻在地,一根箭矢迅速插入对方喉咙。
“咕……不……”
他话未说完就没了声息。
帕万拔出箭矢装回弩中,接连射出,一箭射中一匹小马的前蹄,随后冲刺上前,一蹄猛踢,直接折断其脖子。
这时,奈特从废墟中缓过神来,冲向帕万,将她狠狠撞飞,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她撞倒了身后的普安,两马一起摔倒在地。
“帕万!”
塞维尔怒吼,从地上召唤出散落的长矛与剑,猛地朝奈特射去。奈特来不及防御,然而卫兵们毫不犹豫地扑上前,为他挡下全部飞刃——一些当场被钉死在墙上。
“找死!吾之首级,至今未曾落地!”
奈特怒吼,猛地将长矛投掷而出,撕裂了塞维尔的护盾,击碎了他为断腿制造的假肢。
塞维尔踉跄,几乎摔倒,奈特拉动长矛尾部的链条,猛力将自己朝塞维尔拖去。
“去死!!!”
但塞维尔却借势向前,一同冲来!
奈特想摆脱他,但塞维尔抢先一蹄砸在他头盔上,重击让奈特仰面倒地。
塞维尔趁势冲向帕万与普安,施展治疗魔法。
帕万肋骨断了三根,普安只是轻伤昏迷。
“你杀不死我的!”
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奈特站了起来,摘下头盔,露出满是伤痕的脸,眼神依然狂热。
“你会死在这里!!”他怒吼,拔出剑,同时将盾牌朝塞维尔砸去。
塞维尔用魔法接住盾牌反扔回去,奈特单蹄接住,冲刺而来,一剑在塞维尔右肩划下一道深痕。
塞维尔忍痛,魔法掀起尘土泼向奈特,遮住他的视线。
“你这家伙!!”奈特闭眼乱砍。
塞维尔猛扑上前,一蹄砸碎了他胸前的反魔力装置,将他按倒,独角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正准备终结这场战斗。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败!!”
奈特绝望地挣扎,猛地抬头撞击塞维尔的独角——魔力中断的同时,他的颅骨也被烫裂,白色的脑液顺着伤口流下,身体抽搐着不再动弹。
塞维尔缓缓起身,走向帕万与普安。
“还是……我技高一筹……”
“我还没死!”
奈特突然坐起,带上残破的头盔,但下一秒便被塞维尔的魔法击穿胸口,灼烧至能透过他身体看到被蒸发的尾巴残影。
这次,他真的倒地了,甚至连血液也蒸发殆尽。
然而——
奈特的头盔渗出黑色液体,身体开始蠕动,逐渐复活。
“唔……唔……我……的……撒……dsa……”
奈特张口,已无法说出完整句子,声带早已腐烂。
他踉踉跄跄朝塞维尔走来,蹄子颤抖地伸出——
塞维尔冷冷看着,抬蹄释放魔法。
白光一闪,奈特消散了,头盔掉在了地上。
他们继续踏上通往三层的道路。
而在他们身后,一匹夜骐静静地走出,捡起奈特残破的盔甲,用魔法将战死的尸体聚在一起,筑起一座简陋的墓碑。
墓碑上只刻着简短一句:
帝国守护者。
随后,头盔被带回王座。
“王,奈特死了”
“可惜,可悲,可叹。” 随后,头盔消散了。
塞维尔等马畅通无阻地抵达了第四层入口,再往上,就是那传说中的王座室。
他没有犹豫,立刻在大厅中央画下了传送阵法,法阵的线条在地面上缓缓亮起,魔力流动,空气微微震动。
随着一阵光芒闪过,传送门成型。
下一刻,飞马士兵和天角姐妹便从传送门中走出,紧随其后的是几位独角兽长老。
“塞维尔!你成功了!” 露娜看见他,激动地喊道。
但她很快注意到他的状态,目光顿时凝住。
“你的腿?!怎么——”
“让我来吧。”
塞拉斯蒂娅上前一步,独角闪烁起柔和的光芒。
橙金色的魔力包裹着塞维尔残缺的后腿,在一阵扭曲闪动中,一条崭新的腿迅速生长成型。
“感觉如何?”她问。
“……就像是新的。”塞维尔微笑着点头。
“很好。”
这时,独角兽长老走上前,沉声道:“我们会负责阻挡下层赶来的卫兵,你们的任务,是推翻那位暴君。”
“明白。”塞维尔深吸一口气,望向那扇通往王座室的大门。
门后,是终局。
“老妖婆,你说得没错……那个小子,已经上来了。”
暗湃尔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斑马,语气阴沉。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呵呵……” 年迈的斑马嘴角带笑,语调轻蔑。
“但无妨,我的布置早已完成。”
暗湃尔冷笑着,一挥蹄刃,旁边一匹斑马头颅飞起,鲜血飞溅。
随着生命力被吸收,那颗斑马头颅竟在地上颤动,发出低哑的咒语般声音:“赢……王……败……寇……”
暗湃尔眉头一皱,眼中怒火翻涌,一把捏碎了那头颅。
“你输定了……这是命中注定之死。” 那名老斑马低声笑着。
“闭嘴!”
一声暴喝划破大殿,暗湃尔剑光再起,将年迈斑马当场劈成两截,血染王座前地毯。
这时,一名黑甲夜骐出现在阴影中:“王,他们正在敲王座室的大门。”
暗湃尔闻言,冷哼一声,魔力扭曲空间,身形瞬间消失,回到了王座后方的暗影中。
大厅的门缓缓打开,夜骐躬身退下,塞拉斯蒂娅为首,众马踏入王座室。
“奶奶!”帕万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老斑马,惊声大喊,声音里满是颤抖。
“哦?原来那只老不死的是你奶奶?”
王座之后传来暗湃尔的冷笑声,沙哑而残酷。
“暴君!你的暴政到此为止了!”
塞拉斯蒂娅高声宣告,独角闪耀,光芒照亮整个殿堂。
“呵呵,天角罢了。”
暗湃尔依旧不为所动,声音中满是轻蔑,夜骐全数消失,整个殿堂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突然——
几道金色面具的熟悉身影从高处跃下,朝塞拉斯蒂娅等马猛然袭来。
可她只是轻轻一挥蹄,那些怪物直接被光芒蒸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束手就擒吧。”塞拉斯蒂娅冷声说道,“或者我将亲自封印你。”
“吼吼,那你就来试试吧。”
天际骤然落雨,乌云遮日。
众马定睛一看,竟是黑色粘液构成的雨水,笼罩整个帝都。
所有暴露在外的小马在顷刻间被腐蚀,满城响起痛苦的哀嚎。那些被吞噬的血肉与生命力汇入大地,顺着地脉汇聚到暗湃尔身上。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扭曲,仿佛不再属于凡世。几条蜘蛛般的巨足从他背上生出,深深扎入地面。
左右肩膀上又长出两只狮鹫般的前肢,顺势抓起地面残留的剑。剑刃被黑液覆盖,白骨之剑转瞬被染为深沉的漆黑巨刃。
“我——才——是——王!!!”他嘶声咆哮,尖啸如浪,将天角姐妹震飞。
只见他举剑猛劈,斩出的剑气携裹着黑液横扫而至,遮天蔽日。
“你会在这里倒下!”露娜怒吼,召唤出月之镰刀飞旋而出,如同螺旋风刃,强行将黑液撕裂开来。
而塞拉斯蒂娅则怒喝一声,将充满太阳之力的长戟投掷而出,直指暗湃尔心口。
就在这时,暗湃尔的背后裂开,一具分身从中诞生。分身的独角亮起光芒,猛地轰飞了塞拉斯蒂娅,将她打出了城堡之外,随后径直追击而去。
“只剩下我们了!失去了姐姐的你,什么都不算!” 暗湃尔冷笑,脚下的黑液骤然硬化,化作无数尖刺,齐齐朝露娜飞掷而来。
露娜神色凝重,挥舞镰刀将尖刺尽数劈碎,但她察觉异样:那些碎片之中,竟潜藏着尖啸恐惧!
它们尖叫着扑来,钻入露娜体内。刹那间,露娜的理智被撕裂,精神状态濒临崩溃,魔力也变得紊乱。
“是时候解决那些残党了。” 暗湃尔冷漠地说。
“你不可以离开这里!”露娜怒吼,试图拦住他。
“闭嘴!” 暗湃尔猛然挥剑,剑气骤起,将露娜整匹马横斩成两段。
“不!露娜!”塞维尔冲出藏身处,立刻为露娜止血。但她体内的内脏已溢出,神情恍惚,眼神开始溃散。
然而,在露娜的精神世界中,那些尖啸恐惧却被一匹身披紫色魔焰的天角兽尽数斩杀。
“废物,我可以帮你复仇,但你的身体得归我。” 深紫色的天角说道。
露娜沉默未语。
现实中,应已死去的露娜体内爆发出一股深紫色的魔力,暗湃尔瞬间警觉。
那股魔力将塞维尔强行丢入楼下的传送门,随后声音炸响——
“吾乃梦魇之月!”
盔甲浮现,紫黑色重铠覆盖她的全身,空气中幻化出数把紫色长剑,剑锋直指暗湃尔。
“你要加入我吗?” 暗湃尔嗤笑。
“闭嘴!” 梦魇之月怒吼,长剑化作流光刺入暗湃尔眼眶。
“啧,脾气真爆。” 暗湃尔的头颅瞬间被黑液包裹,剑刃亦被腐蚀吞噬。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梦魇之月正欲再攻。
然而,那些被斩落在空中的黑液滴在她盔甲上后,没有落地,竟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一惊,警惕地看着空中那一个个悬浮的水球。
下一刻,水球炸裂,液体洒落,灼穿铠甲。
“虚空液体?!你居然链接了虚空?!” 梦魇之月骇然。
“你还真知道不少。” 暗湃尔冷笑,一剑劈来。
梦魇之月举刃迎击,硬生生挡住。他们僵持着,魔法与力量激烈碰撞,余波震得大地塌陷。
她反击如狂,连斩暗湃尔几足,斩穿胸口,打断支撑。但就在她准备给予终结一击时,一根触手突然卷住她的脖颈!
“放开吾!!”梦魇之月怒吼挣扎。
触手中,暗湃尔的头浮现,猛地咬住她的喉咙,开始吸取生命与力量。
而此时,塞拉斯蒂娅提着暗湃尔分身的尸体飞至现场,目睹梦魇之月被吸干,瞳孔剧震。
“住手!”她高喊,怒掷武器,将抓住妹妹的触手切断。
尚未落地的头颅便被粘液接住。
“你做了什么?!”塞拉斯蒂娅怀抱着已昏迷的露娜,怒视着眼前的怪物。
“下一个就是你了,塞拉斯蒂娅!但我得先处理那些叛徒。” 暗湃尔冷冷说道,转身冲入传送门。
而他庞大的主躯体则留了下来,分身意志操控之下,拦住了塞拉斯蒂娅的去路。
来到天空城的暗湃尔看到了正在指挥平民飞马逃跑的塞维尔。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他怒吼,周围空间裂出漆黑漩涡,一匹匹被虚空寄生的飞马卫兵从中涌现,扑向逃难的小马们。
卫兵飞马试图阻止它们,那些卫兵翅膀甩出虚空液体,飞马们是身躯被腐蚀,哀嚎着融化、崩解,残肢断翼落满云层,染红了传送门附近原本洁白的地板。
“暗湃尔!和我单挑,滥杀无辜算什么!” 塞维尔怒斥道
“你现在就得死!” 暗湃尔大喊,他指挥自己的士兵攻击塞维尔,但是都轻易的被塞维尔击碎头盔,化为液体。
“暗湃尔!你很强大,但是太自负了!” 塞维尔喊道,城里出现巨大的魔法光辉,直接击碎了暗湃尔面前的所有卫兵,打在了他身上。
暗湃尔倒飞出去,砸在了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暗湃尔看着自己的蹄子,发现已经变成了石头。
“什么鬼?!” 暗湃尔大惊
“老师以前留下的武器,能量是从和谐元素上提取的。” 塞维尔冷冷说到。
而暗湃尔则被渐渐石化,但是塞维尔感知到石像内是另外一匹小马。
塞维尔瞬间警觉,立刻感知四周。
突然暗湃尔从他脚下出现,魔力化为剑,朝着塞维尔刺去。
塞维尔跳起,魔力剑砸开暗湃尔的剑,随后后蹄狠狠踢在他头上。
噗!金属炸裂,鲜血四溅。
暗湃尔的头盔立刻变形,鲜血喷出。
塞维尔立刻欲乘胜追击,但是暗湃尔又一次躲在他脚底下的云层内。
下一秒,整座城市的惨叫声悄然停止,云朵不再洁白,反而如同被墨染般变得漆黑。
塞维尔惊觉,除了他,上面已经一点活马都没有了。
“暗湃尔!你杀普通小马干嘛?!他们是无辜的!” 塞维尔大喊道
“那你怎么不可以一起死?!” 数个暗湃尔从四个方向朝着塞维尔砍去,塞维尔的魔力直接把他们弹飞。
暗湃尔分身砸在墙上化为粘液,消失了。
“你维持战斗,即使不受伤也会消耗大量的这种液体吧!” 塞维尔问道 “是不是因为大部分的飞马都撤离了,你在这里补充不了?!这就是为什么王城内每天都死这么多小马的原因吗?!”
<暗湃尔大惊,塞维尔居然猜到了>暗湃尔大惊,塞维尔居然猜到了>
“你在说笑吗?” 暗湃尔分身的液体汇聚在一起,冷冷看着塞维尔
突然,暗湃尔被一把金色长矛钉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塞拉斯蒂娅姐姐!” 塞维尔喊道
“你的分身已经死完了,现在就轮到你了!” 塞拉斯蒂娅的魔力划出一到弧线,砍断了暗湃尔的头颅。
而暗湃尔的头颅又一次变成了其他小马的头
“你这是怎么回事?” 塞维尔质问道。
“王车异位,而我的棋盘上,有两个车,不过分吧?!” 暗湃尔冷冷说到
一支箭矢破空而至,钉在暗湃尔的肩甲上。
“我才不管呢!你现在就得死!” 帕万喊道。
暗湃尔拔出箭矢,朝着帕万射去。而速度之快,没有魔法可以成功阻止弓箭。
而普安挡在了帕万身前,被箭打穿了身体。
“普安!”帕万嘶吼。
“我是pawn……棋盘上的卒子罢了……为你们而死,我心甘情愿。”普安刚说完,身体便被黑液吞噬。
塞维尔立刻护在帕万身前,然而他背后的帕万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一刀刺入塞维尔的后背!
“什么?!”塞拉斯蒂娅暴怒,魔力轰向帕万,但帕万已瞬间传送到暗湃尔身边。
“控制魔法真好用。”暗湃尔欣赏着倒在血泊中的塞维尔,冷笑道,“普万,p wan,转换一下也就是pawn,棋盘上最后可以变成女皇的棋子。”
他轻蔑地吻了帕万的额头,而帕万的身体僵硬,无法反抗。
“阴险!狡诈!自私!”塞拉斯蒂娅的鬃毛逐渐化作彩虹色,璀璨的盔甲覆盖全身。
一击!暗湃尔的半个身躯粉碎!
“什么鬼?!”他惊恐后退。
“这里是最高处,暗湃尔!你个蠢货!你没发现这里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吗!”塞拉斯蒂娅怒吼。
天空的太阳仿佛被拉近,炽热的光束灼烧着暗湃尔,他的身体如蜡般融化,黑液疯狂蒸发。
“只要能到达传送阵……”暗湃尔疯狂冲刺,但塞拉斯蒂娅的魔力射线比他更快,传送阵在轰鸣中化为碎片。
随后,塞拉斯蒂娅魔力弹几乎打爆了暗湃尔,他倒飞出去。
“你上当了!塞拉斯蒂娅!”尽管几乎支离破碎,暗湃尔仍狂笑着砸向昏迷的露娜,一口咬住她的喉咙!
“不老不死……不死之身……天角之力!!”他的身体扭曲变形,两侧撕裂出畸形的翅膀,遮天蔽日的虚空物质遮蔽了太阳。
暗湃尔宛如神明
他的蹄子一指,一发发由暗影和虚空组成的飞弹朝着倒地的塞维尔飞去。
大部分都在空中被塞拉斯蒂娅魔力组成的护盾挡下,而有一发则砸在了赛维尔身上,塞维尔如同一在水里的纸一般,身躯被撕碎。
“不!” 塞拉斯蒂娅大喊
帕万喊道:“我有办法!”
说完她找到一颗水晶,插入塞维尔的头颅,拔出,然后插在自己身上。
“我就算是pawn,也不是你的卒子!”帕万的身躯在光芒中消散,而塞维尔重新站起,蹄中紧握蕴含帕万灵魂的水晶。
塞维尔默默把水晶安全的储存起来。
“我封印完他,就会把身躯还给你。” 塞维尔默默的想着
而露娜也缓缓醒来,从盔甲中掏出两块石头。
“和谐之源……塞维尔……靠你了……”她虚弱地说完,再次昏迷。
暗湃尔见状,不顾一切地冲向塞维尔!
塞维尔则平静的把石头合二为一,一到剧烈的魔法打出。
暗湃尔看见后试图逃跑,又一次被塞拉斯蒂娅拖住住。
“他妈的你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呢?!“ 暗湃尔大喊
但是很快,和谐魔法直接砸在他身上。
暗湃尔倒地,魔力尽失。塞拉斯蒂娅如审判天使般降临,一蹄踩住他的头颅。
“准备好受死了吗?“ 塞拉斯蒂娅问道。
“别杀他,姐姐,封印他,让他慢慢赎罪。”塞维尔劝道。
“要杀就杀!”暗湃尔挣扎怒吼。
塞拉斯蒂娅的蹄子狠狠砸下,暗湃尔满嘴是血,吞下了碎裂的牙齿。
“你们不得好死!”
又一蹄,他的颧骨凹陷。
塞拉斯蒂娅嫌弃的甩了甩沾满血迹的靴子,把暗湃尔扔在塞维尔面前。
塞维尔一蹄子打在了暗湃尔的胸口,只听卡擦一声,肋骨已然碎裂。
“还有最后的话吗?暗湃尔?你马上就说不了话了“ 塞维尔问道
突然一声响指声传出
“有,叫做,吃我一招!“ 暗湃尔突然用尽最后力气打出一发暗影之魂,而塞维尔更快,直接把他封印在水晶球内,暗影之魂啪的一下砸在了塞维尔身上,塞维尔浑身是血的飞了出去。
“塞维尔!”
塞拉斯蒂娅急忙飞了过去,稳定了塞维尔的伤势。
而帝都很快发生大爆炸。有传言说是拒绝接受现实的贵族们引爆了皇帝留下来的最后手段,皇帝以后复活就会又一次统治小马国。
随即,皇家两姐妹成为了公主,国家也该名成了小马国,一个公主升起太阳,另外一个升起月亮。
而,我们的英雄在救活帕万后,和帕万成了亲,但是在医院里生产的时候,死士小马引爆了提前藏好的炸弹,他们纷纷殒命,没有留下子嗣,夫妻享年36和32。
公主大怒,将凶手永囚塔塔罗斯。
暮光闪闪读完不由得吐槽到:“这是什么鬼故事啊,斯派克不要每次给我找一些一看就是虚构的书啊。我可没听过塞拉斯蒂娅公主说过这件事。“
番外?
密室内
“塞拉斯蒂娅,我错了,别再晃我了,我快吐了……” 暗湃尔无力地哀求。
“我就要!” 塞拉斯蒂娅冷冷回应。
“我倒是可以复活塞维尔,放我出来,我一点力量都没有了,感觉快被摇得神魂俱灭了……” 暗湃尔苦苦央求。
“呵呵,那可不一定。” 塞拉斯蒂娅眼神一冷,“梦魇之月的诅咒,也是你当初下的吧?”
“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暗湃尔的声音传来。
“闭嘴。” 塞拉斯蒂娅毫不留情地打断。
“等我出来,你们都死定了!尤其是你的学生,暮光闪闪!她会成为第二个塞维尔!” 暗湃尔怒吼着威胁。
“闭嘴,我不想听。出来的那一天再说。” 塞拉斯蒂娅将水晶球稳稳地放进一个特殊装置,密封保存起来。
“草,还不如让我放桌子上,真快疯了……” 暗湃尔无奈地嘟囔着。
但塞拉斯蒂娅已经离开了密室。
“王,主教永远会在你身边,你马上就要自由了,任务已经完成”
暗影中传出拜寿普的声音。
“拜寿普,是时候唤醒其他棋子了,我不想再演下去了。”
“是的,王。”
而和平了几千年的小马国将会在梦魇之月回归后又一次混乱起来。
前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