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生如戏,全靠演技”
“蟑螂!”
我刚带着一夜的疲惫从睡梦中醒来,就看见一只发光的蟑螂爬上了我的臀部。没有什么是比见到这恶心玩意更令马提神的。我尖叫一声,反蹄就将它扔出了集装箱。
当我从集装箱里走出来时,货舱里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四周都是泥沼蟹被烧得焦黑的躯体,已经连同它们的蛋和巢穴一起葬身在烈火之中。货箱上,船壳内部都附上了一层炭黑,每次呼吸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我不知道这场大火究竟持续了多久,也许半夜就已经熄灭,或亦是烧了一晚上。即便是区分清楚,也没有什么用。炎鸣至今都还是生死未卜,而且.......
箱门是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闪烁星!”糟了,她该不会自己跑去找炎鸣了吧?我跳了下去,用念力挪开一只只泥沼蟹的尸体,朝大火最初燃起的地方跑去。那只紫色的雌驹果然在那儿,她正靠着箱壁坐在一滩浑浊的积水上,怀里正抱着一只类似小马骨骼的东西:“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又多担心.......”
那是......炎鸣?!
我的目光落在那具仅剩下钢铁支架的合成马内骨骼上,所有的机械元件都完好无损,只是肉体已经被火烧得连渣都不剩。但他并没有使用治疗魔法来给自己的身躯添加新的血肉,两只仿生眼球也黯然无光。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闪烁星的蹄子上,前蹄的骨架上还印着魔法科学院的徽标。
炎鸣死了。
一阵阴冷的寒气穿透了我的脊梁。他已经完全停止运作了,我在战区里曾杀死过一只合成马,它当时的情况就是现在这样。但我的内心还是不停否认地哆嗦着。不,不.....他可是三代合成马!没那么容易死的,再等一会,他一定会慢慢变回原先的模样的。
我们静坐了二十分钟,还是没能等来奇迹。他真的已经离开了。
“他....还能.....被治好....吗?”闪烁星早已哭成了泪马。
一股悲伤猛然涌上心头,我能感受到眼泪正流过自己的脸颊。“塞拉斯提亚会祝福他的.......”我有点语塞,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炎鸣!”闪烁星大声悲鸣,把那具冰冷的,毫无生意的身体贴在了自己的脸旁,紧紧抱住了它。我听见一个窒息声,不确定是来自自己还是闪烁星的。她不停地把头往炎鸣胸口上撞,头上的鬃毛也随着牛仔帽的飘落而自然垂下,凌乱地披散在她的肩上。
“闪闪能源.......已连接.......”
一个微弱的电子声从合成马的喉咙里冒了出来。闪烁星惊讶地抬起了头,望着炎鸣胸前那个类似心脏般的装置。似乎刚刚的撞击碰到了它的什么地方,它居然开始有节奏地震动了起来:“什么?”
“信息传导.....正常......仿生系统.....正常.....各骨骼连接....正常.....脑部芯片....正常.....”那装置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芒,带动着各个系统重新运作了起来。我连忙叫闪烁星将他放下,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凑上去看。
“他在重启!”我惊喜地叫了出来,激动地狂揉着闪烁星的鬃毛:“可以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不知道.....”闪烁星一脸茫然地抹了抹眼泪,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魂来。但从她逐渐变得顺畅的呼吸来看,炎鸣的情况也让她安心了不少:“你是说,他还能醒过来?”我肯定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记忆恢复完成......正在重启.....10%......45%......60%......”
“咱们等等吧,他很快就会醒的。”悬在半空的石头终于落下,我蹲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炎鸣,真的是吓死我.....
“白耀。”闪烁星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炎鸣胯下的那根金属骨骼问道:“这是什么?尾巴吗?为什么他会有两条尾骨?而且还是可以随意伸缩的。”
“不知道。可能是其它什么重要部件吧,到时候亲自问问他就好了。”我耸耸肩。借着炎鸣重启的这段时间,我们开始研究起合成马的身体结构。我不禁感叹魔法科学院居然能制作出如此精致的机器马,每一个仿生系统,都像正常小马的内脏一样。这到底是拥有多强的科技,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就这样,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即便电子音已经提示重启完成,炎鸣也还是没能苏醒过来。“白耀......”闪烁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惊慌:“你不是说他还有救吗?”
“别怕,会没事的。”我说着把合成马的躯体上下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系统无一不在运作中。一定是哪个部件出了问题,才让他到现在也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只是我没发现罢了。
“妹妹!”
就在我把注意力转向合成马的脑袋时,炎鸣突然弹坐了起来,一头撞在了我的脸上。麻痹感从鼻子向全身蔓延开来。我捂着脸痛叫一声,接着整个世界就黯淡下去。“我靠!炎鸣诈尸了!”伴随着这个念头,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中。
。。。 。。。 。。。
“你差点把我吓死了!炎鸣,你醒的时候别那么大动作可以吗?看你把白耀撞成什么样了。”闪烁星又扔掉一块沾满血的纱布,掏出一块新的堵在了我的鼻子上。她担忧地抱怨道,然后又欣慰地说:“但是咱们都很高兴你能醒过来。对吧,白耀?”
必须承认,虽然此时此刻趴在闪烁星的怀里,鼻孔里还在不断地流血,但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见到炎鸣还活着站在我们的面前,这的确是一个令马欣喜若狂的事情.......只要他刚才没有把我的鼻梁骨撞断的话。
“幸好只是烧光了皮肉而已......要是伤到核心的话,那我就真的要去见女神了。”炎鸣摸了摸胸前的那个发光装置,把吸进体内的灰尘都咳了出来,他启动治疗魔法,骨肉慢慢地覆盖在骨骼的周围:“我过一会就可以完全恢复了,这段时间里,你就陪着白耀好好休息吧。还有,那箱曼他特找到了吗?”
“嗯,我来的时候也顺便把它带上了。”闪烁星点点头,从角落的泥沼蟹尸体旁飘出一个侧部有刀痕的医疗箱。
我呻吟着,缓缓起身,脸上还是充斥着剧烈的酸痛感。幸好治疗药水已经在我体内生效,总算是把血给止住了。“炎鸣,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句‘妹妹’?”我捂着疼痛不已的鼻梁,闪烁星心疼地看着我,飘来了一份抗疼宁:“你难道还有一个妹妹?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件事?”
“我不知道,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炎鸣回道:“但我不久前似乎进入过一个地方,就像你们小马所说的‘梦境’一样。”
“合成马也会做梦?”闪烁星看起来很震惊:“炎鸣,你确定你的脑部芯片没被烧坏?我怎么不理解你讲的话.......”
“我确定。那也许很荒唐,但我真的看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我与记忆系统断线的时间中,芯片自动读取了我体内细胞样本的讯息。至于那段‘梦境’,我想应该是这幅肉体的主人残留下来的一小段记忆。”炎鸣揉揉脑袋,努力回忆道:“在那个地方,我有一个妹妹,她躺在一个白色的医护床铺上,不停地咳嗽着。身旁还站着一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马.......”他顿了一顿,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记得的就只有这些.......白耀,你在想什么?”
“噢,没什么。”我回过神来,挠了挠头。
“算了,反正也跟我没啥关系。”炎鸣叹了口气:“既然咱们马都齐了,那就按计划走下去把。”
“但.....我们就拿着这些去贿赂格雷戈?”闪烁星从鞍包里拿出那袋战前货币,我用哔哔小马给它估算了一下,发现它们的价值比闪烁星背上的魔能滑膛枪还要低:“这怎么可能?”
炎鸣抬了下眉毛,轻轻地笑了一下。他走到10号集装箱前,从箱门的窟窿钻了进去,从窟窿的轮廓来看,那应该是一匹坠落的飞马砸出来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和闪烁星就蹲在集装箱的旁边,听着里便不断传来的翻找声。我打了声哈欠,打算看几本《枪弹世界》来消磨时光。这几本书真的让我学到了许多。显然,为了让书变得“政治正确”,这些杂志的编辑将许多可能培养罪犯的内容都删掉了。我微微一笑,想到身上的武器到底沾了多少小马的血,这些估计已经足以让我归类到那些“肇事典例”了吧。
过了一个小时后,炎鸣出来了,还带着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如果加上这些,那就没问题了。”他打开盒子,用翅膀抓起一把硬币。它们的形状和我们找到的马嚼子没什么区别,但不同的是,这些硬币被保存得非常完好,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我被晃得头昏眼花,连忙把蹄子挡在眼前:“这是......”
“金子!”沙哑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我们转过身,看见格雷戈从船舱的缺口外走了进来,“古托大帝的荣光在上!你们居然会有这么多金子!”他拿起一块硬币,放在喙中用力咬了咬:“而且还都是真的。”
我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进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们死......哦不,是搞定了没有。”狮鹫贪婪地盯着炎鸣翅膀中的金币,忍不住地咽了咽唾沫,“咱们就在这儿把话说清了,我们狮鹫只认金钱和合同,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只要你的酬劳令我满意,我也一定会保证让你满意。”他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重新端正语气说道:“所以,你们到底打算给我多少钱?”
我们三个围在一起,很快便达成了共识。“这样吧,”闪烁星装作自信十足的样子,故意抬高了声调:“既然咱们都要一起离开那儿,干脆这盒金子便两份分吧。最多我拿大,你拿小......”
话音未落,格雷戈突然搂住闪烁星,锐利的眸子直视着她的双眼,如同想要将她吃掉一样。“看来你不是很满意.......”闪烁星顿时软了下来,颤抖地对他说:“不如咱们各退一步,平分总行了吧?”
“不!”格雷戈把钢爪抬了起来,在闪烁星的面前慢慢握成了拳:“我全都要。”
“该死......”我以蹄覆面。亲爱的塞拉斯提亚,我真的不敢想象一头狮鹫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 。。。 。。。
“就你一匹马回来?”鬼术质问道:“你那两个伙伴呢?”
淡定,白耀,在这之前咱已经演绎过很多遍了。“你还好意思说!也不告诉我们那里面有泥沼蟹出没,就为了找这箱东西,咱们都受伤了!”我啪的一声把箱子摔在桌上,指着自己包着纱布的鼻子冲他大吼:“要是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吧!”
“真的?”鬼术侧过身,用望远镜观察着货轮:“我怎么感觉会有小马躲在某个地方,拿着狙击枪正瞄着我啊。”
我尽可能躲闪着他的目光,回应道:“谁?”
鬼术哼了一声:“那只戴牛仔帽的紫色小雌驹,她应该就是你们队伍中的狙击手吧。”他俯身向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这种把戏以前有马玩过,不过他们都已经被我抓住了,割了耳朵,现在不知道被卖到哪去了。”他一脸沾沾自喜的模样,随即又重新问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同伴到底去哪了?”
我知道他是在吓唬我,但他做得非常成功。我一时间啥也答不上来,只能默默祈祷着这家伙不要看到躲在货轮船舱里的闪烁星。
“姑娘,你最好搞快点。”就在鬼术还在起疑的时候,格雷戈从外面推开了门:“你给我的治疗药水都用光了,可那两个家伙的情况还是很不好。”
“哦?”鬼术放下望远镜,假装关怀地询问道:“他们真的受伤了?怎样?严不严重?”
“被钳伤了蹄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如果再不找个医生来治疗他们的话......会死。”他摇了摇头,故意将重音落在“会死”两个字上。
鬼术微微点头,而我内心的小马也松了一口气。干得漂亮,格雷戈,这盒金子果然没有让我们白花!
“东西我已经帮你拿到了,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吧。”我蹬着这匹青蓝色的独角兽:“你究竟什么时候放马?”
“现在。”
鬼术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把它抛给了格雷戈:“老规矩,记得叫门卫们干净利索点,可别耽误了咱们的买家。”
“好吧,我明白了。”
。。。 。。。 。。。
格雷戈刚离开没多久,两只奴隶贩子就走进了房间。他们装作和鬼术协商奴隶的安置问题,一左一右站在门的两旁。很明显,他们是想堵住这儿唯一的出路。
加上鬼术和他身后的两只守卫,房间里一共有五个奴隶贩子。我看见他们的武器都已经放在自己最容易够到的地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拔枪的速度绝对会比我快。“那么,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回去了。”我尽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故作镇定地说。
“别急着走啊,格雷戈还没把她们带回来呢。”鬼术叫住了我,指了指身前的那把椅子:“坐下来喝口茶,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他端起茶壶又给我倒了杯茶,阴阳怪气地推到我的面前。我望着那杯似茶似尿的液体,冒出的热气莫名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混蛋,该不会又要让我喝.......
“这次是真的茶,不信你自己闻闻。”鬼术嗤地一笑,我飘起茶杯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茶香。我严肃地点点头,所有的小马都在望着我,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奴贩子,小口小口地把茶喝了下肚。
这家伙.....究竟想干嘛?
我听见下方的地板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倒在了地上。我很确定已经有马在这场营救行动中身亡,但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小马。如果他们现在开枪,我可能就已经死了,我身上的马铠或许能帮我挡住蹄枪的子弹,但绝对挡不住那些大口径子弹的冲击。尤其是左后方那匹奴贩蹄上的魔能武器,它会把我融成一滩肉泥。更糟的是,我一想到另一个同伴也必定会遭受和我等量的攻击,心里瞬间一沉。
我吞了口唾沫,好吧,至少他们没有开枪打我:“你还想说什么?赶快说,我还要回去治疗我的伙伴们呢。”
“你觉得......”鬼术的嘴角微微上扬,按着我的肩膀站了起来“你还能从这儿走出去吗?”
还真的说翻脸就翻脸了!“你什么意思!”我怒视着他,想要给这个混蛋来一蹶子,但当我尝试着站立时才发现,我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了:“什么?”
“臭婊子,还真的以为我会信你是来买奴隶的?”鬼术终于露出了他凶狠的面目,一蹄将我踢翻在地:“不过你的演技不错,如果那群泥沼蟹没把你的队友弄成重伤的话,我或许还真拿你们没办法。”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还嘴硬!”他又给了我的腹部一蹄,把我踢到了角落里:“你们的狙击手是匹义勇驹吧,我曾在熠城押送奴隶的时候见过他们。那些碍事的家伙恨不得想把我们都赶尽杀绝,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同伴来这儿购买奴隶呢?我不说出来你真当我是白痴啊。”
我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大口喘着气。我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劲,反而那里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敏感。我忍痛扫视着周围的小马。得想个办法,让这些家伙都聚集起来,好给他一个下蹄的机会:“你.....对我......干了什么?”
“告诉你为什么吧,小母马。这是昏情灵的作用。”鬼术重新坐下,把茶杯里的茶都淋在了我的身上:“在这里的所有雄马都满足之前,你会一直像只发情的小母狗一样饥渴难耐......等我们‘摸’清你到底值个多少钱之后,就会把你关进笼子,挂上牌子,当商品一样把你卖出去。”他仰天大笑:“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你的朋友了。至于那只奴隶和孩子,我已经给她们找到了一个新的买家。”
“你敢!”我想用念力把蹄枪拔出来,很快便被一匹奴贩发现了。他接过鬼术的茶杯砸向我的角,伴随着陶瓷碎裂的声音,我尖叫一声,独角上的微光瞬间消失不见。浮在半空的蹄枪也掉在的地上,被另外一匹奴贩踢到了一边。
矮个子奴贩将我翻了个身,卸下了我的鞍包和枪带:“最好不要反抗,我尽量不会让你有太多的痛苦。”他坏笑着朝周围的奴贩招蹄,转头准备解开我的制服:“像你这种货色,不试过就卖给其他小马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的耳朵耷拉下来,能感觉到他的蹄子在我的胸前不断摩擦。昏情灵的效果越来越明显,我的眼中开始浮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我立即咬破嘴唇,疼痛让我清醒了不少。
鬼术旁边的两个守卫露出了饥渴的笑容:“按住她的蹄子,我们俩要一起上。”他们一边脱下身上的装备一边快步向这边走来,却不知已经中了我的下怀。我缓缓转过头,望向这群禽兽,似乎已经看见露娜在他们的背后举起了月镰。
就是现在!
“炎鸣!”我大声呼喊。下一秒,浅黄色飞马便解除了隐形,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奴贩们的背后。他蹬蹄踹飞那只脱我衣服的矮个子陆马,把他的脑袋踩了个粉碎。脑浆带着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染红了他的双眼。
“怎么回事?”鬼术也被吓了一跳。
“下午好啊,小马们。”炎鸣狰狞地盯着剩下的奴贩们,一字一顿地说:“该见鬼了。”
。。。 。。。 。。。
第四只奴贩向后猛地一仰,半截头盖骨已然不见了。我扶着墙站起来,两腿间的皮毛已经被自己的体液浸湿。我啐了一声,这该死的家伙到底给我下了多少剂量的药?不过以前都有惊无险,幸亏我还给自己留了一蹄。
鬼术试图飘起霰弹枪。但炎鸣已经放下了那具奴贩的尸体,飞身将他扑倒在地。两只小马相互搏斗起来,炎鸣冲上前猛地踹中他的脸,他的魔法被打断了。我趁机用念力捡起了地上所有的武器,毕竟现在我们不能发出半声枪响。接着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望着炎鸣抬起蹄子,像鬼术刚刚踢我肚子一样将他踢到了角落边。
“你.....你.....”鬼术惊恐地指着炎鸣:“你不是已经被...被....”还没等他说完,我飘起茶壶对着他的独角猛砸了数下,他大声尖叫,喘息着倒在了地上。
“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只不过我没叫他动蹄之前,他就开着隐形小马在一旁候着。”我摇摇晃晃地走上前,炎鸣见状,用翅膀撑住了我。“你想抓我当奴隶的事,其实我们早就料到了。”我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身,那地方还在不断地分泌着体液:“只不过我没料到,你居然会想出如此卑鄙下流的方法来逼我就范。”
“还跟他讲什么废话,直接把他杀了得了。”炎鸣不耐烦的催促道,瞳光正慢慢变回平时的黄色:“你来还是我来?”
“别杀我!”鬼术大叫,努力试图逃脱。我用念力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放过我,我保证立刻叫马把那母女俩放了,现在还来得及!”
“听起来很不错。”炎鸣冷笑道,啐了他一口:“但我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炎鸣的耳朵忽然动了一动,警惕地把激光枪对准了门口,推门进来的正是那头狮鹫。“天啊,用不着这么残忍吧。”格雷戈瞥了瞥地上的四具碎头尸体,淡定地抽着烟:“我已经将她们带出浮船地了,看她们离开的方向,应该是朝熠城那边去了。”
“格雷戈!”鬼术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叫你把她们交给那匹合成马,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明白倒是明白,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了。”格雷戈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把还冒着火星的卷烟弹到了他的身上:“但是.....我拒绝这么做。而且刚刚我也不是在向你汇报,鬼术先生。”
“你......”他刚开口,独角兽的身体便在一阵火光和巨响中炸开了。
格雷戈站在我的身旁,把爪中的霰弹枪还给了我。“抱歉,有马出了更高的价钱要我杀你。”他打开了鬼术桌上的烟盒,用旁边的蜡烛点燃了其中一只雪茄。
闪烁星的狙击枪也响了,我能听见巨轮外面的漂浮平台上传来小马的嘶鸣。“格雷戈,我们被狙击手袭......”一只奴贩惊慌失措地撞开了门,当他看见四周都是同伴们的尸体时,眼神瞬间呆滞住了。
砰!
他盯着我,一直盯着我,僵在那儿一动不动。格雷戈收起左轮,叼着雪茄朝门外走去:“我想办法拖住外面的小马,你赶快收拾一下。”他用爪子轻推了一下,那只被子弹穿心的奴贩就倒在了地上。
我向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我转过身,看着鬼术四分五裂的尸体,开始拼命地踩着他的头。虽然已经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但我还是没有停下来。好像把自己刚刚遭遇到的一切伤痛,积累到的一切怒火都倾泻在他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踩踏,即便后者早已变成了一滩肉泥。
用念力将衣服重新穿上和搜刮尸体花了我不少时间。这本该是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但体内的药物还在持续生效中,令我头昏眼花。光是套上枪带就已经花了我好几分钟。“炎鸣,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点私事要干。”我喘着粗气对黄色飞马说道。他点了点头,启动了隐形小马,推门走了出去。
我打算自慰一把来缓解一下昏情灵的作用。我合上门,把蹄子伸到了胯下的湿润处。
我仔细回忆着余音袅袅的模样,但突然感觉对着一只雌驹蹄淫不是挺好。我倒是考虑过那只守在外面的合成马,但又不想抢了闪烁星的菜,而且每次想到炎鸣,我就不停地把他和艳阳联系到了一起.......搞得一切都莫名其妙的。最后,我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意淫的对象,于是便决定报复一下那只曾拿我照片打蹄冲的避难厩小马。
我的双腿在不断产生的快感中慢慢恢复了力气。但对着一匹从未有过好感的雄驹蹄淫让我感到十分难受,这完全只是报复性行为.......这想法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幻想,而且还在“幻想”的坟头前跳着蹦迪。我突然一阵恶心,便赶忙停下蹄子的动作,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虽说现在总算是好点了,但这种似爽不爽的感觉真他妈令马绝望。
。。。 。。。 。。。
“看见那边悬崖的敌马了吗?你,你,还有你,赶快上去把他们解决掉!”格雷戈对着面前的三匹奴隶贩子大吼道,闪烁星的枪又响了,其中一只奴贩倒在了血泊中。
“操!拿狙击手不是在货轮里吗?我听见她的枪声了!”扛着火箭筒的雌驹问。
格雷戈抬起爪子,用力敲在了她的脑袋上:“你傻啊,咱们被夹击了。快,尽量带多点小马过去。我来掩护你。”狮鹫说着,瞄准了货轮的上空,冲天放了几枪。
待附近所有的奴贩都被那只雌驹带走后,格雷戈朝躲在掩体后面的我们挥了挥爪子,这只狮鹫已经把浮船地的守卫都忽悠了一遍,从这儿到外头几乎已经没有挡路的奴贩了。我不禁佩服格雷戈出色的演技,有时候我还真的担心他会倒戈帮回那些奴隶贩子。
“来吧。”炎鸣轻轻地将我扶了起来,就好像帮助幼驹第一次行走:“咱们离开这儿。”
“救救我们......”
当路过漂浮平台的时候,我便听到了那些奴隶的尖叫声。他们还被关在笼子里,无法自己打开锁来逃脱。更糟糕的是,有两匹奴隶贩子还躲在那堆笼子的后面,拿他们当作自己的马肉掩体。当他们飘出步枪朝货轮射击时,闪烁星也只能把子弹打在笼子的两旁,丝毫不敢往中间偏移一点。
我悄悄拔出蹄枪,进入了辅助瞄准模式。
砰!!
左边的奴贩重重倒下,脑浆从头侧喷到附近奴隶身上。第二只开始转过身,但我比他更快。还没等他拔枪出来,我的第二发子弹便飞速出膛,直奔她的要害。
砰!!
当我结束辅助瞄准模式时,右边奴贩的身体趴在地上。子弹穿透了他的颈椎,射中了他身后的小马。我看着那只在笼子里痛苦呻吟的奴隶,心里突然绞痛了起来:我是来救奴隶的,不是来杀他们的......而我现在居然误伤了他。
我飘起螺丝刀和发夹,准备朝他们走去。
“别动!”
就在我快要踏上漂浮平台的时候,炎鸣一口咬住了我的尾巴:“猪(注)意炮塔!”
我愣了,眼睛慢慢往蹄下看。我的蹄子离那条红线就只剩半步远,如果我再往前走,驳船哨岗上的自动炮塔会在瞬间开火,把我的身体射成筛子。
我蹬着眼望着炎鸣,微微一笑:“噢,我只是想把他们放出来而已,把他们留在这儿.......总觉得有点不妥。”怕他会跟闪烁星告状,我对刚刚自己误伤的事情只字未提。
炎鸣发出一声轻笑,把格雷戈叫了过来。“咱们不能丢下他们离开。”他当着格雷戈的面对我说:“做事做到底,既然来了,咱们就干得彻彻底底点。”他顿了一下,望向狮鹫:“你能搞定那些炮塔,对吧。”
格雷戈啧了一口,“当然可以,我有这个权限。”他飞到其中一艘驳船里,对着里面的终端机敲打了几下,平台上的炮塔顿时全部耷拉了下来。
“格雷戈,你在干什么?”一只奴贩跑了过去,推了他一下:“为什么要把炮塔关上?我们得靠它们来看着那帮家伙。”
“因为我想放走他们。”
“你说什么?”奴贩粗暴地喊着。格雷戈果断地打开了自己头上的电灯,没过一会,一束魔能激光便从货轮的方向飞了过来,在那奴贩挥蹄打向格雷戈之前蒸发了他的身体。
格雷戈睁开眼睛,看见地面上那堆发光的灰烬:“枪法不错。”
。。。 。。。 。。。
在最后一把锁发出“咔哒”的响声后,我紧绷的肌肉再次放松了下来。这里虽然只有十几匹奴隶,但我竟然需要撬开数十把锁才能够解救出他们。我疲惫不堪,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但又感到十分满足。我望向哔哔小马,附近仍有不少红点,但我并不需要搭理它们,这群奴贩估计都已经躲在船里,被闪烁星的精准射击吓得不敢再抬头了。我拍掉蹄子上的灰尘,看见炎鸣正与一只二代合成马战斗。
然后那感觉又来了。我的身体就像要燃烧一样,双腿又开始变得无力。体液又从那地方流了出来,就像被强行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想停也停不住。我喘不过气,蹲在了地上。
“白耀?白耀!”炎鸣把合成马扔进了海里,转身朝我跑来:“出了什么事了?”
“.....昏情灵,那个混蛋应该往茶里放了过量的昏情灵。”我稍稍挤出一丝力气,恼火地说道:“再这么下去,我的身子怕是要垮掉......”我已经开始觉得有些脱水了。
“再撑一会,”炎鸣指着不远处的出口,激励道:“等我们出去和闪烁星会合之后,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我尝试站了起来,被炎鸣扶持着,然后拖着我那一塌糊涂的身体又往前走了几步。但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我再也忍受不了药物过量的折磨,再次坠倒在地。我比谁都要了解自己身体的情况,就像那个天杀的鬼术对我说的一样,如果再不干点什么的话,我会一直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饥渴难耐......不,甚至比这更糟。
我现在就想当着飞马和狮鹫的面好好享受一把,或是找一匹雄驹给我来上一炮......哪怕是雌驹也行!我的眼泪如泉涌般流了下来,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不断警告我别这么干。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情爱的塞拉斯提亚!快想想办法救我......求你了......
直到我的脑海里又涌现出更加龌龊的画面,我才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炎鸣在干什么,他正在把我的蹄子掰开,难道他真的想要这么干?可我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甚至还有一点小期待。闪烁星,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格雷戈,请帮我打一下掩护,待会我可能没办法瞄准开枪。”炎鸣卸下我的鞍包,把它交到了格雷戈的爪上。他展开翅膀,慢慢俯下了身子。
为什么要打掩护?两个一起上不好吗......白耀,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明白我在想什么。他要来了.....要来了......就差最后一步,我就得救了.......
“她的身体怎么这么热?”令马失望,炎鸣只是把我背了起来、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管了,先把你带出去再说。”他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就连两股间拂过的微风也能让我有所感觉。我夹紧双腿,紧紧贴在炎鸣的背上,默默用身体感受着他的体温。
“白耀,你受伤了吗?”炎鸣疑惑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在流血?”
我没有搭理他,在他颠簸的背上极限享受着。困意总是紧跟快感之后奔袭而来,我疲倦地把脸搭在炎鸣的脖子上,陷入在粉色棉花糖般的纯情春梦中.......
。。。 。。。 。。。
我躺在一个白色的医护床铺里,就像棺材里的死尸一样。全身插满了发光的管子,嘴巴上还套着一个可以供我自由呼吸的塑料罩子。容器旁边的电视总是传来“滴.....滴......”的响声,屏幕上也只有一些抖动的线条,一点也没有意思,后来我才知道,这玩意儿的名字叫做心电图。
肺部突然灼烧起来,我开始剧烈地咳嗽,血液和口水的混合物沾满了整个呼吸罩。
外面的避难厩小马走了过来,给我换上了一个新的罩子。它也只不过是粗略地清洗了一遍。在她们的眼中,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白耀,实验编号181,雌马,体质能力A级......”带着口罩的雌驹在终端上记录着,“注射的是......八号实验试剂,严重排斥,生命体征微弱......唉,一家四口,三个都没能挺过来......”她失望地摇了摇头,准备关掉我的心电图:“好了,小可爱,很快就结束了......”
“白耀!”
雌驹伸向开关的蹄子突然停了下来,惊讶地望着身下:“艳阳?你不在隔壁房间里好好待着,跑这里干嘛?门卫!你怎么看着他的?”
大胡子卫兵很快便走了进来,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留胡子:“这孩子自从被七号试剂强化之后,就像蹄子底下抹油了一样,抓都抓不住。”他无奈地对雌驹说,转身又俯下了身子:“好了,你妹妹会没事的。我们回去继续下棋,最多我再让你三个子......”
“胡说!我明明用窃听器都听到了。一会又说身子溃烂,一会又说肺部感染.......反正没一个是好的。”艳阳的声音让我安心了不少,我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快说!白耀到底怎么了?”
“窃听器?”雌驹的表情变得更加惊讶了:“你把它藏哪了?”
“就在你的椅子下面。”
雌驹飘起椅子,把一个黑色的小玩意拆了出来:“自制的?!好小子,看来六号试剂也对你产生了效果。”她露出了一个短暂而又灿烂的笑容,随即又沉重地叹息一声:“实话告诉你吧,艳阳,你妹妹的情况很严重,只有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小马才有可能救她一命,而你也知道的......你们的父母.....”
“那让我来!”
“不行!你还小,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治疗方法到底有多危险。”雌驹呵斥道:“它需要让你妹妹的血液在你体内循环,用你的身体来吸收她体内的药剂。你现在还没适应七号药剂对你产生的效果,再加上八号试剂本身的风险就很大。如果失败,你也会死,就像你妹妹现在的情况一样。我们不能再失去一个像你爸爸一样的优质实验体了。”
“让艳阳见他妹妹最后一面吧,这俩孩子也怪可怜的。”大胡子替我哥哥说情,他再次蹲下身,消失在我的视野中:“答应我,艳阳,待会见到白耀之后不许哭。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的都说出来,以后,就把她忘......”
咔哒!
“我的枪!你什么时候......”大胡子弹了起来,被一把用魔法光芒托起的蹄枪顶住了脑袋,逼到了墙角边:“艳阳.....你冷静点......这个打到小马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忘你个露娜月球大便!赶快给我治疗她!”艳阳这回的声音变得异常凶狠,我下了一跳,又咳出了血来:“我就只有这么个妹妹了,你们还想让我失去她吗?告诉你,你们休想!”蹄枪猛地转了个向,对准了雌驹的头。
“艳阳.....我不能让你这么做。”雌驹鼓起勇气,用蹄子慢慢把枪管按下去:“乖......慢慢把枪放下....这真的不好玩......”
好玩!是新游戏吗?我想坐起来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那些讨厌的管子总是会弄疼我.....臭哥哥,有好玩的也不叫上我,咳咳......
砰!
我捂住耳朵,好像是什么东西突然爆炸了。这就是那个好玩的东西吗?也太吓马了吧.....
“不要!”雌驹大声尖叫:“别再扣扳机了......不是我不想做,你爸爸当初也是这么救你妈妈才离开的.....我不能再让你重蹈覆辙了,这是监督的命令。”
“我才不理会那些什么狗屁命令,我答应过爸爸要保护好她。这是承诺!”艳阳听起来像是在威胁她:“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按我说的做,所有的结果都听天由命。要么你就继续遵守监督的命令,如果白耀死了,我就拿你下去陪葬。”
“求你了...艳阳......”雌驹的脸色煞白,连我都能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只需要说救,还是不救.....我数三声.....三.....二.....”
“好好好.....我救!我尽力......”蹄枪渐渐放下,雌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哆嗦着回到终端机前,一边呢喃一边敲打着键盘:“为了提高成功的概率,我不会再给你打麻药,所有待会你会非常地痛,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妈的,这家子的脾气咱们都那么冲动,是遗传的吗?”
“哥哥......”
艳阳跑了过来,我能看见他的眼圈红了一片。“白耀,深呼吸。哥哥在,你会没事的......”他轻轻抚摸着我耳朵上的绒毛,让我感到有点痒。我动了动耳朵,虚弱地冲他咯咯地笑着。想到几天后就是他的生日了,到时候我也要把奶油都抹到他的脸上,就像上一年我生日时他给我做的奶油可爱标志一样。
那一天之后,我离幼驹的正常学龄仅剩不到一年,但其中有半年的时间,我都是在那个医护床铺里度过的。我身上的毛都被剃掉了,那些经常流出脓水的部位也重新敷上了纱布。艳阳还是经常翘课来陪着我,我也如愿在他生日上抹了他一脸奶油。我至今都不知道前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问监督,她也只是说我得了一场很严重的遗传性肺病。当我问及那些七号八号药剂,还有艳阳从那天起就变绿的瞳孔时,她都一概不予回答,艳阳亦是如此,所有的避难厩小马也是如此。似乎在我休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串通好了。
。。。 。。。 。。。
滋啦!
一股电流沿着我的体侧转了一圈,浑身就好像被针刺了一样。我睁开眼睛,望见闪烁星正飘着两个烫斗般的装置站在我身边。很快我又挨了一下电击,疼得大喊出来:“闪烁星!住蹄!”
“啊!你醒了。”闪烁星把装置扔到了一边,扶着我坐起来,见我捂着被电红的印子怨恨地盯着她,她连忙推脱道:“这是炎鸣吩咐的,他说你被鬼术喂了药,要这么做才能恢复正常。”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好像是一处巨大的天空乘客车厢残骸。车厢里满是炭化的骸骨和烧焦的行李,旁边有一个被打开的,装有应急起搏器的医疗箱。现在我感觉....好多了,至少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经彻底和我告别了。我还是有些脱水的症状,但还是能靠正常的补充水分来痊愈,毕竟咱们现在不缺饮水。
透过车窗,我能看见那艘货轮残骸已经缩小成一个小黑点,浮船地的名字也从哔哔小马的地图绘制系统中淡去。看来在我休憩的时候,他们已经带着我走了好一段路了。我有点愧疚,不仅是因为我在他们赶路的时候睡了一觉,而且还在梦里干了她数遍,或是被他干了数遍。我从未有过如此舒适的梦.....尤其是在艳阳离开之后。
“炎鸣呢?”我问道。
“我叫他去找个地方洗一下,他背着你飞来和我会合的时候,整个背都是你的那些.....什么的。”闪烁星突然淫笑了起来:“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量也......太惊马了。”
我顿时红了脸,朝她翻了翻眼皮,“我喝了一大杯混了昏情灵的茶,当时的意识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羞耻地低下头,不停用蹄尖刨着地面:“炎鸣他......没有对我做啥吧。”
“这个你放心,我用狙击镜瞄得一清二楚。”闪烁星拍着胸脯说:“除了当时把你放下的时候翅膀不下心碰了你的奶子一下,其余时间都是我在照顾你......但,那时你的反应也太腻大了吧。”
“我都说了!我被马喂药了!当时我干了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气急败坏地朝她吼道。闪烁星大笑了起来,这让我更加懊恼:“笑啥?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扑倒闪烁星,不停地搓着她的肚皮,这反而让她笑得更加剧烈:“错了....哈哈哈.....错了,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她慢慢爬了起来,身体又开始发抖了:“哈哈哈....哈哈....”
“鸭类鸭类(真是够了)......”我叹了口气,羞愧地把头转向一边。
“幸好这前面有个淡水湖,里面的污染还不算严重。我想待会去那附近的废墟找点东西,你顺便也帮白耀洗一下吧。”炎鸣的声音从厢门外传来,我看向他,看见他用同样的眼神看回来:“早上好,白耀。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格雷戈呢?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吗?”闪烁星问及时,这时我才想起那只狮鹫。
“他已经走了,说是要带着那些金币去投靠他的亲戚,好像....是叫黑羽来着,反正总比当奴贩要好。”炎鸣开口道:“至于浮船地的那些奴贩,咱们也懒得赶尽杀绝了。”
“明明是你叼着我的脖子走的,”闪烁星鼓起了腮帮子:“要是你再给我一晚上,我保证把那些混蛋都杀了!”
“闪烁星,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啥的。虽说现在离目的地不远,但也别在这之前把弹药给耗光了。接下来会出什么事,我们没有一匹小马能拿得准。”
“也是......”闪烁星转向了我:“白耀,如果感觉好点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我点了点头,把鞍包束在腰间,心里回想着炎鸣重启后说过的话。我总觉得那个“梦境”有点似曾相识,但心里又没有底。可能是我想多了,废土之大,遇到什么巧合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如果他说的真的是那件事的话,他又为何会知道得这么多?我明明啥也没有跟他说啊......难道......
不!不可能......还是相信那只是个巧合吧。
。。。 。。。 。。。
天空浅灰色的乌云降了下来,化为晨雾,将大地笼罩。原先笔直的高速公路也逐渐分叉开来,和越来越多的公路交织在一起。我不断查看哔哔小马的地图,确保我们没有偏离预定的方向,就连炎鸣也降落在了地上,以防和我们走失。
我们已经进入天马维加斯的郊区,那座城市冰冷,死气沉沉的残骸此刻就近在眼前,可我根本看不清它到底长什么样。越往前走一步,我就越能感觉到那种急于复仇的心切正在脑海中侵袭。闪烁星和炎鸣分别走在我的两旁,我不断盯着哔哔小马,上面显示前方不远有个叫做长灯湖的地方。
“闪烁星,注意前面的湖镇。”我停了下来,看见指示器上出现了若干个红点:“你去侦查一下,可能是一个掠夺者营地。”
“额.....你觉得在这雾里我能看清些啥?”
“好吧,靠你了,炎鸣。”
炎鸣点了点头,在我们面前打开了隐身。我留意着哔哔小马的显示器,看着上面标记的友方位置。它正一点点远离我们,朝那个湖镇偏去。大概过了一会,浓雾中响起了激光枪开火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我们在赶过去的途中和返回的炎鸣打了个照面:“一群变异的尸鬼而已。”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抓痕,上面还残留着发光的血液。
镇子里明显遭遇了一场屠杀。我看着炎鸣从二十多只变异尸鬼的遗骸中走过。它们大多数都死在了激光的灼烧下。有些还没死透的,也被闪烁星一枪爆头。
这地方充斥着从尸鬼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辐射蟑螂正在啃食着地上无马收拾的尸体。闪烁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抖了抖身体:“所以你希望在这儿找到什么东西?食物?药品?这些咱们都有了。”我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鞍包,苹果曲奇给我们提供的补给到现在都没用完。
“格雷戈临走前跟我说,他曾经是接到过一单护送小马去天马维加斯的任务。而且护送的对象就是我们要找的马。”他从容不迫地告诉我们:“他派出的护送小队曾在这儿给他发送过求救信息,而且在此之后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难道我们还要帮他找马?哦不,是狮鹫。得了吧,我才懒得理会这些事情。”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但他们是咱们目前为止知道的,最接近雷克森的家伙。即便他们都已经死了,身上多少也会有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比如.......雷克森藏在城里的哪个地方。”
“那还说啥废话?咱们赶紧的,把这儿都找一遍!”
“白耀,你这变脸的速度比我还快。”闪烁星朝我翻了翻白眼,“这样吧,我和你去镇子里找找。炎鸣绕着湖边飞一圈,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们。”
“唉?”我有点惊喜:“你不跟炎鸣走一块吗?”
“想是想,但还是得顾全大局。”闪烁星小声嘀咕:“怕某些小马在路上突然药效发作,到时候想帮也帮不了了。”
“你!”
“还是你们去湖边找吧,那儿我已经大致观察过了。”他看了看我,继续说:“而且,闪烁星,还记得我要你帮白耀洗澡的事吗?”
“洗澡?”我正想问这个:“为什么?”
“我没有嗅觉,但闪烁星不介意地话,你可以让她闻一闻。”炎鸣飞到半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有些气味必须要清除干净,否则很容易让马误会。”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闪烁星便把鼻子凑到了我的身边,轻轻地嗅着:“火药味很呛鼻......还有点臭......”
“嘿!闪烁星,别闹了。”我抬起蹄子,顶住她的脑袋:“这些味道很正常,你想想咱们在路上经历过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想......”她拖着腮,和炎鸣对视了一眼:“啊!难不成你是说......”
闪烁星拨开我的蹄子,从屁股处把我顶了起来。“闪烁星,你干吗呀?”她继续嗅着,从我的尾巴一直闻到我的臀部:“拜托,就不能给马一点隐私吗?”
“可以。”她点了点头,把头缩了回去:“我已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气味了。”
“什么气味?”
她笑了笑,又露出了那副令马气急败坏的表情:“你好骚啊。”
有完没完......
。。。 。。。 。。。
“闪烁星,差不多就可以了。”我走上岸边,全身湿漉漉的,我的哔哔小马正不断发出“喀喀”的警戒声。刚刚在水里摄入的辐射量,已经够我们用两包消辐宁了:“这儿不安全,最好少在水里待着。”
“知道啦。”话是这么说,但闪烁星还是没有想要上水的意思。长灯湖并不是一个死湖,它的水还是在缓慢流动着的。水很干净,要不是里面含有较高辐射的话,我真想一头钻进去,好好喝个够。
炎鸣飞了过来,摇摇头表示没有进展:“有几具狮鹫尸体,但都被尸鬼啃光了。身上的装备也不比咱们要好。”
“还是进城找比较实在。”我用力甩干身体,再次呼喊道:“咱们要走了,闪烁星。”
“啊!”
“闪烁星?”我听见她的尖叫,跑了过去,看见她的背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你的伤怎么搞的?”
“应该是碎玻璃片吧,很锋利,也可能是刀片......”闪烁星回答。她点亮自己的角,想用念力把刚刚扎伤自己的东西找出来:“也可能是.....鸟喙?”
鸟喙!
我用念力搭了她一把,合力将那只狮鹫从湖里拖了过来,尸体深深陷进淤泥之中,光是把它拔出来就废了我们不少劲。面对着这只重度浮肿的尸体,我们俩根本无从下蹄。最终还是得靠合成马的帮忙才卸下了它身上的背包。
“肩上有枪伤,但她是淹死的。”炎鸣诊断道,然后探了探尸体位置的水位:“要么是她中弹之后掉下来,要么是被其他东西摁在了水里。但我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背包里有几个蹄枪弹匣,里面装满了十毫米的弹药,但考虑到它泡在水里的时长,我还是选择把它们都扔到一边。我可不想在战斗的时候出现卡壳等掉链子的情况。我还翻出了一件加装护甲的废土客服装,最坚固的胸甲正好能护住炎鸣的核心,闪烁星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铺在背上,蹦跶蹦跶地找飞马去了。
占背包容量最大的是一个类似无线电的机器,它已经不能再投入使用了。可我还是想办法把它的记录卡带拆了出来,用哔哔小马读取里面的信息。
鹰爪雇佣兵钢喙部队发出求救,如有小马或狮鹫收到此消息,请尽快传给身边最近的任何一家鹰爪公司。我们队伍在天马维加斯城郊的长灯湖镇中被一群发光尸鬼伏击,为了保护受雇对象损失的大量成员。现在我们被尸鬼冲散,弹药告急.....我尽量拖延住它们,赶快派狮鹫过来支援我们.....
发送成功
“有什么新发现吗?”我抬头对刚刚搜完狮鹫尸体的两马问。
“打在她左肩上的那颗子弹来自一把左轮,具体型号未知,但一定不是那些发疯的尸鬼干的。”炎鸣说,闪烁星推了他一下,把一只笔飘到他的面前:“哦对,还有一只录音笔,不过也被浸坏了。”
“让我试试。”我从闪烁星的念力中接过笔,开始着蹄读取它的记录。
蹄注:升级
新技能:反击风暴——你很勇,你超勇的。你的求生欲已经不再满足于屈服,让一切让你陷入绝境的小马尝到苦果才是最佳选择。当你身处敌对据点并且血量<30%时,你和你的伙伴将会获得伤害、抗性与耐力上的大幅度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