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恶不善者,罪该万死!”
关于沼泽热症:
沼泽热症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疾病,来源于某种生长在沼泽地中的睡莲的花粉。被感染的小马会出现皮肤变色,咳嗽带气泡,头晕,浑身无力甚至昏迷等症状。最后,他们会变成一棵树,才能终止疾病的传播。
沼泽热症最早出现于一千多年前的海西沼泽,并在当地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瘟疫。神医草甸清溪是第一匹发现并治疗沼泽热症的小马。但在后来对抗暗影之马的战斗中,身为上古六大美德代表之一的草甸清溪在封印暗影之马的仪式上壮烈牺牲,而治愈沼泽热症的秘方也因此失传......
“变......变成一棵树?!”看完后,恐惧再度涌上了我的心头。我把视线从哔哔小马的显示屏上挪开,慢慢地站了起来。致马死亡的疾病成千上万,但能让患者变成其他物种的病我还是第一次见。
也许是这种疾病罕见的缘故,沼泽热症并不在治疗药水的治愈范围内。也就是说,就算我把鞍包里的治疗药水都灌进她的嘴里,也只是徒劳无功。
我望向闪烁星,她正躺在一张床垫上面休息,紫色的毛皮已经遮掩不了她脸上的苍白,她更加虚弱了。塞拉斯提亚和露娜在上,我求求你们不要带走闪烁星,我不想让她变成树!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蹲在角落便不停喃喃着,眼眶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她怎么了?”身后传来一声细小的电子音。
“啊!”我被吓得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发声的是一个浮在半空中的金属球,金属球上面满是被霰弹枪摧残的痕迹。我很好奇它是怎么撑到现在的。我望了望金属球的下方,那里有一个类似枪管的装置。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金属球说道:“我在这附近看见你们在和掠夺者交火,便偷偷跟着你们来到了这。”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我叫暮光烁烁,你面前这个机器马是我的侦查精灵,它的生物监测系统被掠夺者打烂了。”金属球往右挪了挪,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的朋友怎么了?”
“她中毒了,是沼泽热症。”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哽咽。
“沼泽热症......如果不及时喂她吃闪电蜜蜂的蜂蜜的话,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可是我不知道解药是什么.......”我突然反应过来,转身抓住了那个侦查精灵:“等等,你刚刚说闪电蜜蜂的.....”
“蜂蜜。就是治疗沼泽热症的解药。”机械精灵的电子音根本表达不出任何情感,我猜它可能是惊讶,也可能是疑惑:“小马国医学秘籍116页第十六行里有记载,难道你不知道?”
“这还用说?我知道的话还会问你吗?”我朝侦查精灵白了一眼,继续问道:“哪里能找到闪电蜜蜂的蜂蜜?”
“经过数据分析,审判日之后,闪电蜜蜂的存活率几乎为零。”暮光烁烁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不过资料显示,两百一十年前,小蝶部长曾向善意联合医院提供过一批蜂蜜,我想你可以去那碰碰运气。”
善意联合医院?那不是那匹叫做雪花露儿的小马失踪的地方?为什么他要让我去那?难道.......
我突然警觉了过来,举起突击步枪对准了侦查精灵:“暮光烁烁,我似乎和你不认识吧。既然你我都不认识彼此,为什么你还要帮我?”
暮光烁烁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又开口说道:“我正在给你的哔哔小马地图标记善意联合医院的位置.......请稍等......好了。”他显然在故意回避我的问题。
“回答我!”我冲它大喊着,魔法已经聚集到了扳机处。
“27号避难厩卫兵,逃逸小马,白耀。”暮光烁烁居然道出了我的身份:“有时候你必须去相信一些陌生的小马,就像你相信你的同伴一样。”
我握枪的蹄子开始有些颤抖。
“相信我,白耀,如果你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两位女神带走你朋友的话。”
我望了望闪烁星,又望了望侦查精灵。虽然去善意联合医院可能会九死一生,但是为了治好闪烁星的病,我不得不去冒这个险.......权衡利弊之后,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指着侦查精灵的步枪放了下来。
。。。。。。。。。。。。。。。。。
善意联合医院位于熠城的市中心,市长大楼的对面。相比于其它的医院诊所,善意联合医院更像是一个学校。三只粉色的蝴蝶作为这所医院的标志,被挂在了大门的正上方,这个巨大的标志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在黄昏的色彩中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医院的正前方是小蝶在给一匹受伤的鹿包扎的雕像,此时这座雕像已经被马用油漆写满了污秽的话语,周围还立着一个插着尸体的铁杆——不用想,这肯定是掠夺者的杰作。
就在我想继续向前走的时候,我的哔哔小马突然出现了一段音频,是暮光烁烁传过来的。
“别走正门!从实验楼的通风口进去!”
“是是是.....尝试着去相信一匹陌生的小马......”我没好气地抱怨道。我围着整个医院走了半圈,才终于发现暮光烁烁说的那个通风口——那鬼是通风口啊,明明就是用稿子挖出来的一个大洞。
可除了大门,也只有这个洞口能进去医院里了。我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周围没马后爬进了洞里。光线越来越暗,洞壁也变得越来越潮湿,我哔哔小马上的盖革计数器突然躁动了起来。我尽可能快速地往前爬,直到整个身体都钻了出去,摔倒了大洞另外一边的地板上。
这时,盖革计数器“喀喀喀”地狂响,我打开了哔哔小马的探照灯,发现它的指针已经达到了致命的红色区域。我连忙向四周望去——房间里满是黄白相间的金属桶,桶壁上还画有“小心辐射”的字样。我的尾巴顿时垂了下来,皮毛瞬间被冷汗浸湿。
操!暮光烁烁,你他妈这是要把我往坟墓里推的节奏啊。
我连忙用魔法推开了铁门,飞身跑出了这间充斥着辐射的房间。当我以为把这扇贴有“聚变废质储藏室”图标的大门关上,一切就都安然无恙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如同炼狱魔窟般把我吓得魂飞魄散。
整条走廊都是血肉模糊的尸骸。它们和那些被挂在杵子上,或者躺在医院正门前的尸体不同,这些尸骸是被肢解后随意地铺在了地面上。有些尸体的头颅被割下,用铁链连在了一起,像装饰一样吊在了天花板上。一支陆马的尸体被钉在了墙上,它胸前的血肉已经被撕裂,露出里面的骨头的内脏。墙的另外一边也挂着一具腐尸,它背后的肋骨被马硬生生地掰开,从远望去,就像一匹天马张开了翅膀一样。
血液不断地从天花板上滴下来,墙壁上尽是未干的血迹。我的身边贴着一张半米宽的海报,上面的小蝶正怀抱着一群可爱的幼驹,而下方的“kindness”已经在血腥残暴的涂鸦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居然杀了这么多马.......”我望着眼前的惨象,心里在不断地咒骂着:“这群混蛋......丧心病狂的渣滓....”
“我确实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也许是有老鼠溜进来了。”
我回过神来,看见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一束白光。情急之下,我一头钻进了一堆尸体里,透过肋骨间的缝隙,我看见两匹掠夺者走了过来。
“刺矛,哪有马会从废质储藏室里钻出来?”左边的掠夺者走到尸堆的旁边,指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说道。他那带刺的蹄铁离我就只有几寸远。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那匹叫刺矛的掠夺者把嘴里的蹄电筒吐了出来。
“滚!要进去你他妈自己进去。老子回去喝酒了,你没事别再找我。”
“喂!等我!”
待到那两匹掠夺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从尸堆里爬出来,抖掉了黏在身上的碎肉。我的马铠上全都是血迹,散发着令马难以忍受的腥臭味。一阵恶心后,我望着地上的那滩呕吐物,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里逃出去。
“不行,白耀......你一定要找到解药......你是闪烁星唯一的希望。”我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想让自己尽快从恐惧中清醒过来。缓了好一会,我才把蹄子迈了出去。
我低着头,在这血腥的恐怖长廊里行走着,尽量不去看那些挂在天花板上的马头。可每当我的身体和路边的碎尸来了个“亲密接触”后,我的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往上抬。
穿过了走廊,我来到了联合医院的大厅,这里的环境没比走廊好上多少,一个又一个装满马肉的带子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滴滴答答地流着鲜血。肉袋的旁边摆着四个大小不一的铁笼,铁笼里满是伤痕累累的俘虏。
“救命.......”一匹小马低声哀求着,她伸出的蹄子上沾满了粪便和血液的混合物,身上满是被侵犯的痕迹。望着她们绝望而又无助的眼神,我的心被狠狠地绞了一下。
我的目光在那群俘虏之间飞快地闪过,最终落在了一匹天蓝色的小马身上。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金齿轮酒吧里的记忆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立马便认出了她——她就是照片里的那匹小马!!!
“雪花露儿!”我很庆幸她还活着。
“你......你是谁?”雪花露儿抖了抖蹄子,试图从铁笼里站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泡芙叫我找你的。”我的独角发着光,螺丝刀和发夹左右开弓,好不容易才打开了笼子的锁:“不管怎样,你赶快离开这儿。”
“求你也救救他们......”
“我会的......”我望着剩下那群楚楚可怜的俘虏,心里也有些不忍,我转过头,对雪花露儿说:“那个,你会开锁吗?”
“会一点。”
“你能帮忙打开其它的笼子吗?”我把螺丝刀和发夹交给了她:“我得先去找样东西,很快回来。”
我看见雪花露儿的嘴角突然颤抖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你不愿意?”
“她当然不愿意了。”我听见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那两匹掠夺者不知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钻了进来,原来是你这只小耗子。”
说罢,刺矛把他的霰弹枪顶在了我的脑袋上........
。。。。。。。。。。。。。。
嗞!
“什么?”
嗞!
等我再次转过身时,那两匹掠夺者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堆冒着烟的粉红灰烬。暮光烁烁的侦查精灵从楼顶慢慢飞了下来,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都说过了,你必须相信我!你没看见我给你传的消息吗?谁叫你跑去聚合废质储藏室的?”
我这时才注意到哔哔小马上面还有三条未读消息。
你走错了!
小心掠夺者!
开锁的时候多注意身后!!
“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白耀,你赶快去药品储藏室里拿蜂蜜。”暮光烁烁说着,又在我的哔哔小马上标记了位置:“掠夺者已经被惊动了,你自己小心点。”
“那你呢?”
“在你回来之前,我的侦查精灵会一直守在这。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哦对,储藏室大门的密码我待会发给你。”
“帮我照顾好雪花露儿,我很快回来。”我轻声承诺。接着把突击步枪飘了起来,朝着左蹄边的楼梯奔去。
我刚来到二楼,就碰到了一匹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掠夺者,他的蹄子上绑着一套皮质的蹄甲。那匹掠夺者见到我的时候也懵逼了,就连放在枪套里的马刀也没来得及掏出来。我连忙朝着他的脑袋轰了两枪,那家伙的头瞬间炸裂开来,倒在了血泊中。
“抓到你了!”
就在我正在搜刮那具尸体的时候,又一匹掠夺者从楼梯口跑了过来。我望着他嘴上叼着的长柄斧,惊讶地眨了眨眼——不会吧,连把枪也不带?
我给他的胸口来了一枪,把他的尸体踢到了一边——这种智商堪忧的二货,根本不值得我去搜刮。
枪声吸引来了大批的敌马,下一秒,又有五匹掠夺者冲上了二楼。我和他们在二楼的走廊里激烈地交火,我借助辅助瞄准魔法,接连放倒了三匹碍事的掠夺者。
在我射杀了第四匹叼着枪的掠夺者后,哔哔小马上的能量条已经见了底,辅助瞄准魔法被迫进入冷却状态。我连忙伏下身子,躲避着上方掠夺者的火力,好不容易才爬出了这条狭窄的走廊。
我打爆了这层楼最后一匹掠夺者的脑袋,血肉就像被打翻的酱汁瓶一样喷溅了出来。我赶紧推倒了一张病床,缩到了它的后面。我探出头,看见楼上的掠夺者朝着我的方向扛起了火箭筒。
火箭筒!
趁他还没发射的时候,我立马从病床后面跳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的尾巴刚刚缩进墙壁后面,那枚火箭便呼啸着从我身边划了过去,把我对面的混凝土墙炸了个粉碎。
剩下的八发子弹都朝着楼上飞了过去,可没有辅助瞄准魔法的协助,没有一发能够打中那匹扛火箭筒的掠夺者。趁着他躲避子弹的功夫,我连忙跑进了一间离我最近的病房,从里面猛地把门给关上。
。。。。。。。。。。。。。。。。。。。。。
这是一间满是铁笼的病房。笼子里所有的小马都死了,他们的嘴巴朝着笼外张开,骨瘦如柴的身体散发着一股腐臭味——他们是被饿死的。看上去这里已经废弃好久了。
病床上躺着一只长着灰色鬃毛的雌驹,她的四肢呈“大”字形固定在了床的四角,绑在蹄子上的麻绳已经深深嵌入进她的肉里。尸体胯下的床单上收拾沾着血迹的污渍,可能是尿,也可能是其它东西。
病床旁的墙上挂着一个写满“正”字的黑板,我不知道这些“正”字到底有什么含义,当然,我也不想知道。“这群天杀的疯子。”我小声咒骂着。
衣柜的锁已经被小马强行撬开。我推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了一本日记。它好像属于一匹年轻的小母马,封面上还画着几朵可爱的小花。我飞快地扫视着日记里的内容,里面也不过是一只病马在医院里的琐事而已。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好奇地翻开了几页——虽然知道偷看别马的日记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就在我读到日记的第四页时,身后传来了步枪拉栓的声音。
第一页
今天真的不好运!我被大鸟下的蛋砸伤了,虽然说只是破了点皮,但是身体还是很疼,尤其是我的右蹄。护士姐姐很温柔,她给我敷了药,还给我的蹄子上了夹板。她说,只要没出什么状况的话,我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今天下午,爸爸就来医院看我了。他的头盔还没摘下来,腰带里还绑着一根黑色的铁管子——我爸爸管它叫枪。虽然他的味道闻起来很呛鼻,就像好几年都没有洗过澡一样,但是我还是很享受我俩在一起的时光。
第二页
那群大鸟又来熠城下蛋了,还不小心砸到了两匹男孩。他们和我差不多大,但是他们搬进来后,就一直在那哭,我怎么逗他们也没用。
今天爸爸没有来,可能是太忙了吧,反正我也习惯了。听别的马说,我爸爸可能是在一个叫做什么什么堡垒的地方工作。等我伤好了后,我得亲自过去找他!
第三页
今天爸爸又回来了,他看上去比以前憔悴多了。这次他还带了一匹自称是避难厩科技的小马过来,那匹小马问了我很多无趣的问题,却没有和爸爸说一句话,我很好奇他在那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等那匹小马走了之后,爸爸跟我说,如果以后有小马要带我去一个叫做避难厩的地方,我尽管跟他去就好了。
我转过头,看见那堆装满死马的笼子后面,一个黑乎乎的枪管正指着我:“不是吧......又来?”
令我庆幸的是,持枪的小马并不是掠夺者,而是一匹和我一样被困在这儿的暗金色雌驹。她的身上也穿着连体马铠,只不过马铠上印着的,是战时科技的标志。
“你是独角兽?”这匹陆马叼着一把自制的步枪,一脸困惑地看着我:“为什么你会穿着英克雷的衣服?你是掠夺者吗?”
什么?她居然说我是掠夺者?难道是因为我的马铠上沾满了恶心的血迹吗?但面对她那冷冰冰的枪口,我还是故作淡定地解释道:“我不是掠夺者,这身衣服是我从一匹商马那买来的。”
我的目光缓缓往下移,发现她的一只后蹄的骨头已经凸了出来:“你受伤了。”
“别过来!”陆马再次对我举起了枪:“在我确认你的身份之前,你休想动.......你在干嘛?”
“别动,你的蹄子脱臼了。”我没有理她,而是从鞍包里掏出了治疗药水和绷带,走到了她的身边。如果我就这么见死不救的话,那么我和外面那群变态掠夺者有什么区别?
在避难厩时,菠菜叶曾教过我一种治疗法术,虽然我讨厌这匹猥琐的家伙,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货的咒语确实挺管用。我慢慢把魔法凝聚在雌驹的伤蹄上,心中不断地默念着咒语。咯的一声,凸起的骨头瞬间复位。
“啊!”雌驹尖叫一声,鼻子里不断地吐着粗气。我把绷带浸泡在治疗药水里,绑在了她的关节上。
过了一会,她尝试着蹬了蹬蹄子,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谢了,姑娘。不过,我也不会因为你治好了我的腿,而去相信一匹素昧平生的小马的。”
“有时候,你必须去相信一匹小马。”天啊!我居然引用了暮光烁烁的话!!
“呵呵......”陆马冷笑了一声:“但有的时候,轻易去相信一匹陌生的小马,反而会因此害了你。听着,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那就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逃亡的时候,我在药品储藏室的门口丢下了一套动力装甲,如果你能帮我去找到它的话,我会感激不尽。”
“巧了!我也是要去药品储藏室。”我指了指门外:“但必须先打败外面的那个掠夺者,他的蹄子上有火箭筒.......”
咔嗒......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颗蹄雷从外面滚了进来。陆马见状,猛地把我推到了一边,她掀翻了那张绑着尸体的病床,又拉着我躲到了床板后面。
一声爆响,蹄雷的破片四处飞溅。我们有床板做挡箭牌,才躲过了一劫。可那具尸体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的身体被蹄雷直接炸碎,断蹄骨碌着滚到了房门边。
“哇......炸成这样,那婊子不死也肯定残废了。”那匹掠夺者扛着火箭筒慢慢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淫荡的笑容:“我要干了她,死了也要干,她杀了我们多少匹马,我就爽多少次.......”虽然我知道他们很变态,但也不至于堕落到奸尸的地步吧。
他扭过头看向我,眼睛顿时瞪圆了。不知他是惊讶我还活着,还是我的蹄枪正指着他。哔哔小马的辅助瞄准魔法已经充能完毕,我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机,一枪打穿了他的后脑勺。
“走吧。”陆马把火箭筒扛在了背上,走出了房门,我紧随其后。临走前,我还对着那具掠夺者的尸体狠狠地开了几枪——我是不会对小马做出这种事的,除非他们自己已经放弃了做小马的权利。
。。。。。。。。。。。。。。
砰!
一匹端着霰弹枪的掠夺者走到了楼梯的拐角旁,被我用蹄枪糊了一脸,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我收起蹄枪,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滑门说:“药品储藏室就在那。”
药品储藏室的大门紧闭,由一台终端机连接着上面的门锁。大门前还躺着一套完整的动力装甲。凑近来看,还真令马大开眼界:自带空气过滤效果的头盔,还有一套完整的医疗系统,甚至连火箭发射器也安装到了它的战斗鞍上。不过它后蹄的装甲凹了一块,我才陆马的腿就是在这儿受的伤。
陆马跑到战甲旁边,转动的一下它背上的阀门,可是过了好一会,这台装甲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望了望阀门中心的圆洞,破口大骂道:“操!那群该死的混蛋把我的魔能核心拿走了!”
“魔能核心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对,它是整套装甲唯一的能量来源,如果没有它,动力装甲的武器系统、医疗系统都会停止运作。”陆马叹息道:“现在这套装甲已经不能用了。”
“或许它还能用......”
“能用?难道你还想着用爱发电吗?”
我犹豫了一会,从鞍包里掏出了最后一个魔能核心,把它塞进了那个圆洞里。我又转动了一下阀门,伴随着蒸汽喷出的滋滋声,装甲的背部缓缓打开,里面的空间恰好能装得下一匹小马:“好了,你快进去吧。”
“什么?你.......你把你的魔能核心给了我?”陆马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下巴都快要脱臼了:“那你怎么办?”
“没关系。”我点了点头:“反正这颗东西对我来说也没啥用,既然你需要它,那我就把它送给你。”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她惊愕地问。
“不需要。”我又摇了摇头。
她迟疑了一会,还是钻进了那台动力装甲里。身后的背甲再度合上,她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下来:“虽然这颗魔能核心也没剩多少能量,但是也足够我回去了。谢谢你,姑娘。”
“叫我白耀就好。”我走向终端机,把暮光烁烁传给我的密码输入了进去,储藏室的门锁“嘀”一声开了,我打开探照灯,走了进去。
显然,那些愚蠢的掠夺者并没有打开过这扇坚固的滑门,储藏室里没有被搜刮过的痕迹,成百上千的药品还是整整齐齐地陈列在药柜里。我取走了一些治疗药水和绷带,把它们塞进了我的鞍包里。储藏蜂蜜的柜子被锁住了,得需要钥匙才能够打开。(我的螺丝刀和发夹都给了雪花露儿)。
我翻了一下附近的抽屉,果真找到了那把开锁的钥匙。钥匙旁边还放着一颗水晶球,时隔两个世纪,这颗球仍然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这是什么?”我用念力浮起水晶球,把它放在眼前看了看。突然,一种时光穿越的感觉扑面而来,我只感觉周围一阵天旋地转,整匹马被吸进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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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诊室外的窗边,蹄子上还拿着还拿着一本病马蹄册。透过窗户,我能看见一匹粉鬃的黄色天马,她的翅膀正握着一支试管,试管里的蓝色液体已经慢慢地变成了红色。
是小蝶!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在另外一匹白色独角兽的体内,和我镶着红宝石的金边盾牌不同,她的可爱标志是一个大大的红十字。我无法操控这匹小马做任何的动作,只能和她共用着眼睛和耳朵。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已经瘫痪了一样。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却不能移动它。我就只能静静地看着,看着一匹橙色陆马从滑门走了进去。
“小蝶,你突然把我叫到熠城来干嘛?”橙色陆马摘下了头上的牛仔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昨天我刚去马彻斯特看了看苹果一号的完成情况,然后又要连夜赶过来.......累死了。”
“苹果杰克,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小蝶从桌子上叼起一张报纸,把它扔到了橙色陆马的脸上。这时我才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十分恐怖的眼神,怒气不断从她的鼻孔里喷出,她的牙齿磨来磨去,就像想要把眼前的小马给吃掉一样。
苹果杰克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报纸看。
“我们当初合作研制注射枪的时候都说过啥?你忘了?”就算是怒吼,小蝶的声音也只是达到正常谈话的水平,不过我还是听得出她现在很生气:“你承诺过注射枪只用于医疗用途,弹药的作用也只能介于治疗与麻醉之间。可现在呢?你居然在暗地里配制了毒液注射器,还在前线杀了那么多马。你这么做,心里不内疚吗?”
“这我真的不知情......”苹果杰克的眼睛转了一圈。
“不知情?”小蝶冷笑一声,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整箱注射针,箱子上面还写着“苹果杰克批”五个大字:“那为什么我还会发现这个?”
“这是......”苹果杰克的额头冷汗直流
“沼泽热症,一整箱的沼泽热症!苹果杰克,亏你还是全小马国最诚实的小马。”小蝶愤怒中带着一丝失望:“当年你把几百箱空针筒运到前线,我忍了;您让士兵把麻醉针射到斑马身上,我也忍了。但是现在,你居然还得寸进尺,不仅私自制作毒药发射器,还把这种致命的病毒放进了针里。你.....你这么做还有马性吗?”
“小蝶......你到现在都还想妄想着和斑马谈判吗?”苹果杰克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我原本不想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是现在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告诉你吧。泽科拉——唯一一匹听你的话去追求和平的斑马,死了。”
“什么?她怎么会......”苹果杰克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打在了小蝶的心上。小蝶后退了两步,眼睛里涌出了泪花。
“其它斑马把她当做了叛徒,挂在刑场上处决了。他们说了,宁愿死磕到底,也不愿在和我们坐回到谈判桌上的。小蝶,战争就是这样,为了胜利,你必须不择蹄段。我很抱歉,但为了前线的小马们,我不得不这么做........”苹果杰克重新戴上了牛仔帽,低下头走了。诊室里只剩下小蝶一匹马趴在了地上,隔着窗也能听到她绝望的抽泣声。
“泽科拉.......”
。。。。。。。。。。。。。
再一睁眼,我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药品储藏室里。污浊的空气再度涌进我的肺里,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就好像刚刚我一直在屏住呼吸。陆马穿着动力装甲,站在我的身边。
“你都看到了什么?”陆马好奇地问。
“没什么......”我晃了晃脑袋,心里还在为刚刚的一幕感到惊奇。
我用钥匙打开了药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蜂蜜。我取下了一个写着“闪电蜜蜂”的罐子,转身跑出了储藏室,这次,陆马跟在我的后面。
等到我再次见到侦查精灵时,它正和一群掠夺者激烈地交火。雪花露儿和俘虏们躲在一堆肉袋后面,子弹不断地打在他们的身边。
“白耀,你身后那台动力装甲是什么鬼?”暮光烁烁控制侦查精灵朝着楼上的掠夺者发射了一道红光,那匹掠夺者瞬间化为了飞灰。:“算了,不管他是谁,你们赶快过来帮忙。”
我挥动着蹄枪,对着面前的掠夺者打出了两发子弹,又有两匹倒霉的家伙倒在了血泊中。就在我捡起他们身上的弹药时,我看见一匹掠夺者从我正前方的石柱后冒了出来,把枪对准了我。我心头一惊,连忙朝着最近的掩体扑去,子弹击中了我的一只后蹄,我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我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掩体后面,鲜血从我蹄子上的弹孔里缓缓流出:“靠......”
迎面跑来一匹掠夺者,他的嘴里叼着一把匕首。天啊,他该不会是想用这东西杀死我吧?我用念力包围了刀刃,猛地把它往上抬。那匹掠夺者惨叫了一声,捂着嘴巴倒在了我的面前,被咯掉的牙齿散落在周围,我强忍着疼痛举起匕首,一刀抹掉了他的脖子。
我服下一瓶治疗药水,蹄子上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那匹穿着动力装甲的陆马突然走到了我的身边,朝着石柱后的掠夺者亮出了火箭发射器。
用不用这么夸张?!
两发火箭弹径直朝着石柱飞去,在那匹掠夺者的面前炸开了花。天花板塌陷了下来,正好砸到了另外一匹端着霰弹枪的掠夺者身上。
她用剩下的飞弹轰开了正门,接着一挺旋转机枪瞬间从战斗鞍的另外一边弹出。“走!离开这儿!”我朝俘虏们大喊着,转身又击毙了一匹想绕后的掠夺者。
机枪不断地转动,在我的耳边愤怒地咆哮着,子弹犹如暴雨般倾泻在掠夺者的阵地上。我看向哔哔小马,上面敌对的红点正以一种惊马的速度锐减。等到雪花露儿带着最后一匹俘虏离开了医院后,这场疯狂的扫射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望着眼前成排倒下的掠夺者,心里莫名感到一阵舒适——没错!就是这样!让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也尝尝苦头!
侦查精灵飞了过去,把剩下两匹受伤的掠夺者也变成了灰烬。
“我叫苹果曲奇,”陆马转过身,对我伸出了蹄子:“我很高兴能见到你。我们的战机几天前遭到了合成马的袭击,我也在颠簸中摔伤了蹄子。要不是因为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白耀。”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我也把蹄子搭在了她的蹄子上。
“你不仅善良,还很慷慨。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匹值得我信赖的朋友。”
“善良?可我杀了这么多马.......”
“不不不,行而不善者,罪该万死。”苹果曲奇摇了摇头:“如果你不把这些恶马都处死的话,他们只会继续去残杀更多无辜的小马。你这么做,是间接地救了其它的小马。”
“谢谢.....”我低头看了一眼哔哔小马,“我得回去了,还有一匹小马在等着我。我在这附近有个庇护所,那里暂时来说还很安全。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了,”苹果曲奇走到了外面,对着上空发射了一枚绿色的信号弹:“过一会就会有战机来接我回去。铁骑卫不会亏待任何一匹帮助过他们的小马,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
我们刚一回去,闪烁星便给了我们一份“回归大礼”——一声带着闪电的喷嚏。我连忙附下身子,可鬃毛还是被电光烧糊了一大片。
闪烁星的身上开始长出了枝叶,所幸的是,她还没有完全变成一颗树。我走到她的身边,把那罐蜂蜜取了出来。刚打开盖子,一股发酵的酸臭味扑鼻而来,里面的蜂蜜更是稀得像水一样——这东西还能救马吗?能不能吃下去都是个问题啊!
“不管了,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树。”我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把这罐谜一样的液体都倒进了闪烁星的嘴里。
“其实,你喂她一口就好了。”在一旁沉默已久的侦查精灵终于开口了。
“都灌进去了,你才说?唉.......多喝下去的就当是补补身体吧。”
虽然说这东西的药效令马怀疑,毕竟已经过了两百年了。但是奇迹终究还是发生了——枝叶开始从闪烁星的身体上脱落,她身上的黄色斑点也渐渐地消失了。过了一会,闪烁星慢慢地睁开了眼,疑惑地望着我:“白耀.......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见效了!”我一把抱住闪烁星,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你刚刚得了沼泽热症,我差点以为你没救了.......”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闪烁星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刚刚才病愈,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至少我的头不再晕了,刚刚在桥上那是真的难受.......呸!这是什么?好酸!”
咕.......
“白耀.....你到底喂我吃了什么.......”闪烁星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我的肚子好痛.......”
“暮光烁烁,这是怎么回事?”我转过身问那只侦查精灵。
“根据患者的病症分析,这是小马吃了过期食物后的正常应激反应。最实用的治疗方法就是——上个厕所。”
蹄注:升级
新技能:配药者——药剂效果+50%,搜刮的时候你更容易找到制药的原材料。
任务奖励:铁骑卫已和你达成了友好关系,请珍惜友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