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她所在的屋顶位置悄无声息地滑翔而下,落在盲眼正义的左边。但她并非紧挨着他左边,而是隔着几英尺远,面朝他和他与那只紫色独角兽之间的地方,后者正把宝宝紧紧抱在胸前,看起来快要哭了。
不过,这只独角兽有点眼熟。像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阳光在哪里见过这匹小马?
"你必须立刻把孩子交给我!"正义正在说,而这似乎只是让独角兽更加害怕。
与此同时,在暮光闪闪的脑海里,她的思维正以疯狂的速度运转。她想不出该怎么办,只知道她不能就这么把孩子交给夜之守卫,尤其是这个野蛮的家伙。
"我不能。"她一边说,一边瑟瑟发抖。
然后,阳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一匹幼驹的声音,她因为练习魔法时不小心烧着了挂毯而差点哭出来。那是一匹看到她——一个新上任的皇家守卫——沿着走廊过来调查烧焦味时,畏缩地躲起来的小雌驹。那是一匹在她承诺不告诉公主时,给了她最紧拥抱的小雌驹。
当然,阳光确实告诉公主挂毯被烧着了,但她说不知道是谁干的。公主当然早就知道了。但挂毯并不重要,而且说实话几乎没怎么损坏。
但阳光从未忘记那只吓坏了的小雌驹,她非常不成功地试图躲在一些窗帘后面。
盲眼正义将步枪瞄准暮光。"最后一次警告!"
这声喝令把阳光从怀旧中惊醒。
"把步枪放下,正义。"阳光低吼道。
"不。"他说,眼睛和武器都没有离开暮光。对暮光,他说:"现在,我数到三,不是四,不是五,是三,你必须交出孩子。"他眯起眼睛。
"一。"
暮光现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她现在传送不了。她当然不能在体力对抗中打败他。她可以试试护盾法术。她真希望银甲闪闪以前多教她一些关于护盾的知识。
"二。"正义为了戏剧效果,再次拉了一下枪栓。
阳光悄悄地从枪套中拔出手枪。这把枪像其他马的步枪一样配备了消音器,是对付软目标的可靠武器。阳光不打算杀死正义,但膝盖上中一枪很可能让他被降职为街道警卫。
"三。"
阳光在他开始说这个词时正在扣动扳机,但听到一个奇特的声音时停了下来。那是一声嘎吱声,湿漉漉的嘎吱声。一声像刀刃切开血肉的轻响。一声汩汩声。
阳光看到盲眼正义被一个看起来像巨大的、爪形的矛尖刺穿腹部提离了地面。那矛尖是闪亮的黑色,像甲虫的外壳。
在这个矛尖后面是灵活、分节的杆状物,正一节一节地伸出来。阳光很快意识到她看到的是一条尾巴。
随着正义的步枪从他抓握中掉落发出咔嗒声,他被袭击者举得更高,袭击者的整个身体很快变得可见,使其隐形的任何魔法正在消退。
那是一只幻形灵,显然是某种变种。一只巨大的幻形灵,体型轻松赶上女王本虫。它看起来肌肉极其发达,身体覆盖着灰色金属盔甲。一个带有黑色面罩的骷髅状头盔覆盖着它的头部,但它那布满尖牙的下颚露在外面,可以自由咬合。
幻形灵蛮兵
此处应有捕食者的嘶嘶声。
盲眼正义知道自己在被转向面对那东西、仍然被它的尾巴刺穿的情况下,还有时间说最后一句话。
"你,真是个丑到爆的,妈,的——"
他甚至没能说完最后几个字,幻形灵就猛地将尾巴甩向一边,把他撞进了一堵墙里。
然后它把目标锁定在暮光身上,发出一声足以让久经沙场的狮鹫缩成一团而尿失禁的尖叫。
接着,阳光的战斗本能启动了。
"接敌!"
这个词刚离开她的嘴唇,阳光就看到更多的幻形灵从阴影中出现,用残忍的弯曲刀刃攻击她的夜之守卫同僚。天马举起手枪,开始尽可能快地朝幻形灵射击,对每只幻形灵都给了两枪,直到打完弹匣里的子弹。
她随后鼓起勇气瞥了一眼暮光,后者仍然僵在原地,像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快跑!"她朝暮光喊道。
暮光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转身,沿着街道狂奔而去。变异的幻形灵咆哮着开始追赶她,刨起一块块泥土。
阳光跃过大约六英尺的距离,来到盲眼正义步枪掉落的地方,把它一把抓了起来。她将枪指向追赶暮光的大幻形灵,开火了。
多亏了武器的消音器,射击时没有闪光或响亮的枪声。事实上,武器循环上膛的声音比开火声还大。
阳光的子弹命中了目标,但这无关紧要。武器装填的是亚音速空尖弹,只是叮叮当当地在幻形灵的盔甲上擦出一点火花。甚至没能让那混蛋慢下来。
阳光把武器扔到一边,从背后抽出她的霰弹枪。她没有给这把武器装消音器,但阳光一直更喜欢一把好的泵动式12号霰弹枪,它甚至可以胜过步枪。
她听到一声尖叫,猛地转身,将霰弹枪向上抬起。一只幻形灵正从屋顶上跳下来,挥舞着刀。她开火了,武器在她抓握中后坐,弹丸撕裂了幻形灵的身体,让他往远离她的方向翻滚过去。
阳光拉了一下滑套,开始尽可能快地追赶暮光和那只大幻形灵。
瑞瑞正在翻暮光闪闪的衣柜。
她当然不是在偷窥(想得美!),但她确实觉得有责任确保亲爱的暮光至少有一件时髦的裙子。
这条围裙上写着什么?'亲亲厨师(cook)……不,不是那里!……嗯,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
"哦,塞拉斯蒂娅啊,这是暮暮的还是斯派克的?我都不知道哪种情况更糟了。"瑞瑞自言自语道。
她没有得到答案,但她得到的是被一匹午夜蓝色的天马撞翻在地,那天马破窗而入。
阳光把霰弹枪的枪托杵在地上当作拐杖,支撑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那只大幻形灵用尾巴打了她,把她打得飞过空中,撞穿了一扇窗户。
阳光转身看到她落地的地方有一堆白色和紫色的东西。一堆非常时尚的白色和紫色的东西。
"谢谢你给我当垫子。"天马说着,摇了摇头想清醒一下。
"没……关系。"瑞瑞痛苦地呻吟着。
阳光环顾房间,只瞟了一眼了昏过去的粉色陆马。但她确实盯着瘫在桌子上的韵律公主不省马事的样子。
阳光摇了摇头,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任何能帮助她对抗外面那个怪物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碗深色液体上。
小跑到碗边,阳光用一个合适的杯子舀了点液体喝了一口。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
"嗯,就是这玩意儿。"她声音沙哑地说。然后她转向那只有着华丽紫色鬃毛、正在站起身的白色独角兽。"我需要你的帮助。"
暮光正蜷缩在一栋建筑里,这栋建筑正在被追她和宝宝的那个怪物慢慢拆毁。她把孩子紧紧抱在身前,试图抑制住颤抖。宝宝醒着,似乎明白有什么不对劲。宝宝很安静,脸埋在暮光胸前的毛里。
幻形灵蛮兵在用它的腿和矛状尾巴捶打建筑物时,不断发出尖叫和咆哮。暮光想知道它为什么追她和宝宝。它的理由是什么?是邪茧派它来的吗?
这些问题暂时变得无关紧要了,因为阳光和瑞瑞突然从图书馆的前门冲了出来。阳光拿着她的霰弹枪,而瑞瑞用魔法抓着一个装满深色液体的大碗。
瑞瑞把碗里的东西全泼在了大幻形灵身上,这使它停止了对暮光的攻击,转身盯着她。阳光随后瞄准并发射了她的霰弹枪,她装填的是龙息弹。
燃烧弹与湿透的幻形灵接触。幻形灵立刻燃起火焰,痛苦地哀嚎起来。它仰面倒下,徒劳地试图扑灭火焰。阳光走到它身边,用一只蹄子压住它的头,然后开始清空她的手枪子弹,射入它的喉咙和胸膛。
"哦,天哪,"瑞瑞小跑到阳光旁边说道。"我猜他们管这叫火焰鸡尾酒是有原因的。"
阳光得意地笑了笑。"那我猜你可以说他——"她一边指着幻形灵,一边戴上一副太阳镜"——承受不了这热度。"
(燃——起——来——了——!)
暮光紧张地从部分被毁的房子里走出来。
"阳光,"她紧张地说,仍然紧紧抱着宝宝。"是你吗?"
天马点了点头。"是我,暮光。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哦,她非得这么说不可。
一声愤怒的咆哮传来,一只与阳光刚杀死的那只相似的幻形灵突然从天而降。幻形灵沉重地咚的一声落在它死去的兄弟对面。这只看起来没那么破烂,也不像另一只那么强壮,但这并没有让它减少丝毫恐怖。
"把孩子给我!"幻形灵用明显是雄性的声音吼道。
"暮光。"阳光紧紧抓住她的霰弹枪说道。
"怎么了?"暮光问道,感到肾上腺素再次开始在体内奔涌。
"快跑。"
这是一个简单的命令,暮光欣然地遵从了。淡紫色的独角兽开始 逃离幻形灵,而阳光试图举起她的枪。幻形灵的尾巴在它开始追暮光时猛地甩过来,击中了她的身体。天马被打得飞了出去,她的霰弹枪和太阳镜也从她身边飞走。她的后脑勺砰的一声撞在了一根木梁上。
瞬间,一切陷入黑暗。
暮光快要跑不动了。她不能一直这样跑下去。她体内的肾上腺素只能维持这么久。她感觉自己慢下来了。呼吸变得急促。眼皮感觉沉重。
突然,她腾空而起,翻了个跟头,重重地、痛苦地背朝下摔在地上。但她成功地把宝宝安全地搂在怀里。
暮光在泥土里滑行了一英尺左右,痛苦地皱着脸。睁开眼睛,她看到那只幻形灵站在她上方,脸被金属面具遮住。
"如此愚蠢的勇敢。"他说,眼睛在黑色面罩后面露出凶光。"你是一匹勇敢的小马,值得知道你是被谁杀掉的。我是塞拉斯,幻形灵军队的大将军。"
塞拉斯将军
四星怪物
"现在,"他的尾巴在他身后抬起,准备刺入暮光的身体。"死吧。"
暮光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尾刺从未接触到她的身体。它擦过一面粉红色的魔法能量护盾,让塞拉斯吃了一惊。
"什么!?"他吼道。
银甲闪闪冲破镇边附近的树林,跳过来落在他的妹妹和幻形灵之间。
"离我妹妹远点,你这狗娘养的。"银甲低吼道。
银甲闪闪
牛逼哄哄!
塞拉斯回以低吼,两匹马开始绕着对方转圈,暮光迅速爬到一个房子的相对安全处。
"伟大的银甲闪闪。"塞拉斯笑着说。"我会很享受杀死你的过程。"
"银甲!"一个女声喊道。
银甲和塞拉斯都转头看到韵律向他们跑来。她用魔法抓着一把剑,扔给了银甲。他接住剑,把剑鞘甩到一边,拔出了剑刃。
塞拉斯咆哮着冲向银甲,后者低头躲过并挥剑砍出。剑刃在塞拉斯的头盔上擦出一串火花,留下了一道刻痕,但似乎没有对幻形灵造成伤害。
塞拉斯猛击出去,打在银甲的腹部,让独角兽踉跄了一下。幻形灵咧嘴一笑,将尾巴向前刺出,意图刺穿银甲。独角兽及时转身躲开,尾刺卡在了地里。
银甲顺着转身的势头将剑举起。利用这动量,银甲狠狠地向下劈去,将尾巴完全切断。
塞拉斯尖叫着踉跄后退,他现在只剩半截的尾巴疯狂地摆动。银甲乘胜追击,拉近自己与塞拉斯之间的距离。他用剑柄沉闷地敲在幻形灵戴着头盔的头上。
塞拉斯再次猛击,打在银甲头上。这把他打得仰面倒地,并震脱了他抓着的剑。塞拉斯用后蹄站立起来,扭曲的刀刃准备刺入银甲。银甲本能地反应,用后腿猛踢出去。
这一下正好踢在塞拉斯的两条后腿之间。
幻形灵似乎僵住了。然后他低喘了一口气,立刻瘫倒在地上。
重重地喘着气,银甲站起来,找回了剑。然后他走到倒下的幻形灵身边检查他。看起来他失去了知觉。
银甲伸蹄扯下了幻形灵的金属面具,露出了下面的脸。塞拉斯的脸布满严重的疤痕和凹坑,看起来像是下巴断裂后又仓促愈合的样子。
"你,"银甲盯着那张毁容的脸说。"真是个丑到爆的傻——"
"妈蛋的!"塞拉斯吼道,睁开了眼睛。
他用四只蹄子猛地踢出,把银甲踢飞到离谱的高度,然后独角兽才摔回地面。
"如果你有机会杀掉对方,"塞拉斯站起身,捡起剑说道。"你他妈的最好就动手!"
当塞拉斯用后腿站立起来,剑准备刺穿银甲时,另一个女声响起。
"嗯,塞拉斯,至少他们可以说你给出了不错的建议。"
紧接着是五声快速连续的响亮枪声。子弹撕裂了塞拉斯的躯干,穿出时留下了血洞。但塞拉斯仍然站着。他和银甲的目光相遇,独角兽在那目光中看到了冰冷、赤裸的恐惧。然后第六声枪响传来,几乎是突然想起才临时补上的。它也穿过了塞拉斯,幻形灵将军倒在地上,死了。
银甲看着塞拉斯刚才站立的地方,他能看到邪茧女王本马站在那里。她对着左轮手枪的枪管吹了口气,然后旋转了一下,把它放回枪套。
"想我了吗,甜心?"她说着,对银甲眨了眨眼。
邪茧女王
亲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