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路

生日快乐

第 8 章
7 个月前
这是一个完美的日子,塞拉斯蒂娅的太阳在凉爽的春日午后欢快地照耀着他们。他们一起躺在一棵稀疏的橡树树荫下,看着轻柔的风引领翠绿的树枝跳起优雅的舞步。闪耀盔甲将目光转向怀中粉色的天使。她是如此完美,如此充满爱意,如此……包罗万象。即使是生活中最平凡的时刻,只要与她分享,就能给他带来快乐,她以一种他从未知晓的方式完整了他。他青年时代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时他还是个瘦骨嶙峋的小马驹,穿着皱巴巴的白领衬衫,一条蓝色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音韵当初在暮光闪闪那个邋遢的大哥身上看到了什么,他永远也不会明白,他只明白现在每一天都是爱的奇迹,他对此无比感激。
 
“亲爱的,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闪耀盔甲轻声笑了笑,被抓个正着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哦,没什么,亲爱的,只是在数我的幸福时刻。”
 
“哦,是吗?那你数到多少了?”韵律调侃道。
 
“嗯,到目前为止是913个,还在数。从我们第一次约会起,在一起的每一天一个。”
 
音韵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虽然在一只粉色的天角兽身上很难看出来,但每当闪耀盔甲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妻子窘迫脸红时,他就知道自己对了。她下意识地将前腿抬到一半试图遮住脸,结结巴巴地想回应。“我呃,好吧……我是说,你……你一直记着?”
 
闪耀盔甲的回答是低下头,给了他妻子一个长久而充满爱意的吻。当他们的嘴唇终于分开时,音韵花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如何呼吸,他们的心在齐声悸动。“我爱你,亲爱的。”
 
“我也爱你,闪耀盔甲。”她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泪光,“永远别忘记这点。”
 
“我永远不会忘记。”
 
音韵突然显得急切而恳求,抬起一只蹄子,用它的触碰轻抚心爱丈夫的脸颊。“求你了,闪耀盔甲,答应我,答应我你永远不会忘记。”
 
他担忧地急忙安慰她:“当然,我亲爱的,我以生命起誓,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的爱。”
 
那些曾经饱含喜悦与爱的泪水溢出了眼眶,生命的液体将它们染红,同时她眼中的所有色彩都消失了。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闪耀盔甲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了他洁白的皮毛上。低头一看,他发现心爱的妻子身上有一处直通心脏的、汩汩冒血的刺伤。他喘不过气来,绝望地用蹄子试图堵住那个洞来止血,但血止不住,一切都太迟了。春天消失了,青草和美丽的蓝天也消失了。他周围是坎特洛特北部山脉的雪堆,天空被一片不祥的、带着紫红色闪电的暗红色云层所遮蔽。
 
不,不,这不可能发生,这不可能是真的。闪耀盔甲试图从妻子的尸体旁后退,却失去平衡向后倒在那棵近乎枯死的橡树上,现在他的身体突然少了一条腿,无法正常移动。尖锐的树皮刺入他的皮肉,但他毫不在意;树本身看起来已经完全死了,却比松树渗出的树汁更糟,深红色的汁液从树枝和树干上滴落,尝起来有铁锈味。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音韵的尸体,它已经衰老腐烂,嘴唇萎缩紧贴牙龈和牙齿,眼睛腐烂殆尽,留下空洞的黑暗眼窝。
 
随着一阵幽灵般的窸窣声,它慢慢将头抬离地面,用那恐怖的眼睛——或者说那空洞——直直地、控诉般地穿透了他。“但你答应过的,闪耀盔甲,你答应过的。”它用她的声音说道,舌头已经腐烂了一半,声音不知为何延迟了半秒,所以当它的下颌移动时,要过一会儿那如风声般的嗓音才会出现。尸体将自己从地面剥离开,慢慢向他靠近,蹄子绝望地向前伸出。
 
“永不忘记……你答应过的。”
 
在盲目的恐慌中,闪耀盔甲挣扎着,更用力地将自己推向那棵流血之树的树干,直到腐朽的木头碎裂,他从一个岩石边缘坠落下去,一路尖叫着,而妻子的尸体用那比深渊本身更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他。
****
 
闪耀盔甲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凹凸不平的火车车厢座位上,嘶哑地尖叫着“不——!”,声音因压力而沙哑。过道对面,一只棕色的陆马蜷缩着,他穿着海军蓝外套,黄铜纽扣擦得锃亮,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海军蓝的帽子,上面别着一个大大的青铜徽章。“对……对不起,先生,我只是想看看您的票。但……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告诉我老板的,这是我们的秘密,我就说我已经检过票了,别担心。我明白了,非常清楚,一声响亮的‘不’表示您根本不想出示您的票。您显然对不想出示车票这事感觉非常强烈。我……我这就走,保证不会再打扰您了!”
 
说完,这只吓坏了的小公马冲出车厢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闪耀盔甲毫不在意,只是紧了紧包裹在破布上的结,重新坐回座位,拒绝让自己的思绪去回想那个惊醒他的噩梦。窗外,小马国的边缘地带在稀疏的植被中飞驰而过。灰色的岩石和空旷、毫无特色的风景不知为何吸引着他。这是一个与他完全匹配的环境。也许这个地方,在寻找了一个月之后,终于能成为他安度余生的地方,远离一切和所有人。远离那些每次他进入小马城镇时都在折磨他的、幸福往昔的倒影。他再次低下头,希望这次入睡能带来安眠,却未能注意到地平线上铺开的一大片云层——一片闪烁着紫色闪电的暗红色风暴。
****
 
云宝黛西在一张比癞蛤蟆还凹凸不平、比石头还硬的床垫上辗转反侧。她精疲力竭,但床铺给她本已酸痛的身体带来的疼痛让她一直处于清醒边缘。现在,一种全新的不适感加入了进来,她后颈的毛发像被监视一样根根竖起。也许只要她紧闭双眼,拒绝承认它的存在,它就会消失。她翻到另一侧,一个洪亮的声音将她惊醒,因为她正面对面的就是罪魁祸首。
 
“二等兵黛西!你他妈的以为你在床上干什么!起床号令五分钟前就响了!”
 
可怜的云宝揉着头上刚撞到上层铺板而鼓起的新包,同时试图揉掉耳朵里的嗡嗡声。“哼,要是没人说一句话都让我听力受损,我可能就听见了。”她在心里叛逆地咕哝着。
 
“你刚才说什么,二等兵?!”
 
“我说我很高兴起床准备迎接新的一天,长官!”
 
“很好!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事实上,你可以帮我向你们小队的其他成员传播你的热情。去带领大家做双倍的晨练!”
 
云宝呻吟起来,她的小队可不会高兴因为她而摊上了双倍的清晨锻炼。她惊愕地、带着祈求地发问,希望能得到点怜悯。“双倍?”
 
“你说得很对,二等兵,双倍根本不够。很好,那就三倍!多好的主意啊,二等兵!现在去告诉你们小队这个好消息吧!”
 
云宝在更多惩罚落到她头上之前迅速离开了营房。就在帐篷帘子外面,她撞见了苹果杰克,后者脸上那副皱眉的表情现在变得太常见了。她身后站着云宝小队的其他成员,他们瞪着这只只有一只翅膀的天马,眼神之凶恶,要是再强烈点就能把她点着了。看来她不需要再重申他们的惩罚了,大家显然都听到了雷动上士的话。
 
“老天爷啊,云宝,你就不能像我们其他人一样按时起床吗?”
 
“嘿!又不是我想让大家受罚。要怪就怪雷动,把我的惩罚摊给了大家,而不是只罚我一个!”
 
“你就是不明白,是吧,云宝?”苹果杰克说,“我们都被罚了,是因为用罚我们来惩罚你的错误,比只罚你自己更能激励你。你是一个团队的一部分,那你为什么不开始像个样子,管好你自己呢?”
 
“而正是这句话,二等兵苹果杰克,你刚刚为你的小队在十英里行军中额外赢得了四十磅负重。”雷动上士在新兵中以他的大嗓门和零容忍态度而闻名遐迩。偶尔,新兵训练营里会流传着低语,是关于那些不幸惹怒他的少数人的命运的传闻。据说在这种时候,他说话的声音会低得几乎只剩危险的耳语,那耳语足以让任何新兵瞬间停下脚步。
 
“如果现在是战场,而二等兵黛西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及时醒来应对敌袭,战壕就是她自己的坟墓。她会死,而这一切都将归咎于你们所有人没有叫醒她,确保整个小队安全撤离。”他耳语道。“在你们如此明显地不懂‘团队合作’这个词的含义时,就别怪我无情了。”
 
随之而来的沉默像铅块一样沉重地压在他们所有人身上。苹果杰克羞愧地低下头,缓缓点了点头。“是,长官。”
 
“很好!现在去阅兵场跑步!你们要做三倍的量,而且我要求你们必须在午饭前去食堂吃饭前完成!解散!”
 
小队成员一起小跑着去开始面前艰巨的任务。云宝黛西没跑多远,就迅速拦住了她的朋友一会儿。“嘿,听着,苹果杰克……对不起,这整件事都是我的错,害大家受罚,还害你被骂了,我很抱歉。雷动不了解你,但我了解你绝不会把任何人丢在危险里不管,所以别太往心里去。我会尽力不再拖你们后腿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甜心,”苹果杰克说,“但上士说得对。我想告诉你什么是团队合作,自己却没做到,为此我很抱歉。”
 
“是啊是啊,所以咱俩都搞砸了,保证下次不会了。现在我们扯平了,敢不敢赌我能比你和整个小队先跑到阅兵场?一、二、三、开始!”
 
苹果杰克微笑着看着她的朋友名副其实地变成一道彩虹色的速度残影。雷霆肺的训斥比她愿意承认的要伤人得多,如果不是云宝和她那种讨厌“太肉麻”的性格,她可能一整天都会沉浸在忧郁中。那个捣蛋鬼身上就是有某种东西能让她振作起来,像云宝相信她那样相信自己。
 
我去,云宝现在领先一大截了,她得加把劲才能追上。苹果杰克猛地加速,追赶她最好的朋友,头顶的天空被一片从北方逼近的、险恶的风暴所笼罩——那是一片闪烁着紫色闪电的暗红色云层。
****
 
“公主殿下们!铁翼上校紧急报告!一场巨大的风暴正从水晶帝国方向袭来,向南直吹!它已经越过马拉斯格勒,北风新兵营的报告表明风暴即将吞没他们!”
 
王座上的月亮公主露娜(Luna)和塞拉斯蒂娅公主(Celestia)从起草给狮鹫王国的照会文稿中抬起头。露娜首先回应,一如既往地简洁切题。“是否有损失报告?”
 
“嗯,目前还没有。甚至一滴雨都还没下。但气象队长们已被命令极度谨慎,不要试图驱散风暴,因为云层中含有大量不自然的闪电。”
 
“怎么个不自然法?”塞拉斯蒂娅问道,眼中充满关切和怀疑,眯了起来。
 
“这很难解释,公主殿下,或许您得亲眼看看。如果可以的话,风暴现在应该能在坎特洛特北面看到了。”
 
两位公主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几乎是跑着到了最近的窗边,望向北部的地平线。远处清晰可见一道巨大的云墙,颜色像烟雾缭绕的火焰,当她们用魔法增强视力时,能看到洋红色的电火花。
 
“姐姐意下如何?风暴魔法确实在她们能力范围内,但以它们能造成的破坏来看,所需能量极其浪费。这看起来不像她们的手笔。”
 
“同意。但是看,露娜,那里的魔法是如何狂野地闪烁?我认为这些云不是魔法的媒介,更像是症状。如此大量的原始魔法在大气中扰动,似乎自行聚集了水汽。”
 
“但目的何在,蒂娅?故意浪费这么多能量,只为了制造一场不祥的积雨云,这简直是愚蠢至极。”
 
“非常正确,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种效果是无意的,帝国内部正发生着某种真正棘手的事情,产生这场风暴仅仅是副作用。”
 
露娜的眼睛因这个想法而睁大。“什么怪物能做到这点?”
 
“我不确定,但我担心暮光闪闪的虚弱期即将结束。”
 
“你不是说……”
 
“她第一次回来时离满月只有不到一个月,露娜,而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她的力量只会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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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晶帝国内部,水晶小马们经历了一个罕见的、无所事事的日子。营房紧锁,小马们在双层床之间玩着水晶骰子,等待着在黑色城堡周围肆虐的风暴过去,那风暴在城市界限外狂暴地降下毁灭。在帝国学院内,下一代在训练舱中等待风暴过去,憎恨浪费任何一刻编程时间,他们的女王会为此骄傲的。只有一只水晶小马怀着真正的不悦,如果不是恐惧的话,面对这段时间,那就是皇家助产士。
 
“为什么我妻子的烧还没退,奴隶?”森布拉国王质问道。
 
“抱歉,主人,我只能缓解她的不适。我以前只见过一次这种情况,那时我在小马国帮助接生一匹独角兽,现在她进入分娩期,母亲和小马的魔法场正在分离,这样小马才能正常出生。我从没见过分离引起如此大的混乱,这一定是母亲和孩子都无比强大的标志。”
 
索拉克斯对妻子如此不适感到担心,但对自己家族力量的恭维又让他稍感宽慰,他在恢复在妻子身边的守护前,留下最后警告。“很好,但记住,奴隶,我妻子和孩子的健康与你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如果你在此的服务结束时,她们任何一个不是完全健康的,你和你的家人将遭受同样的命运。”
 
“遵命,陛下。”助产士尽可能低地鞠躬,她自己也怀着身孕,就像水晶帝国如今几乎所有母马一样。她恐惧地回头看了看她的病人,病人浑身汗如雨下,喃喃自语,仿佛在发烧的高峰重温某个记忆。又一次宫缩折磨着紫色天角兽的身体,外面的风暴随之回应,又一道龙卷风触地;这道龙卷风猛烈到所触及的岩石点燃了干燥的植被,变成了一道旋转的尖叫地狱,火柱在山间舞动,照亮了天空。诚然,拥有非凡力量的马在分娩时引起小范围奇怪的重力或发热是正常的,但如此程度闻所未闻。助产士摇摇头,默默地祈祷这能像其他所有魔法充能的分娩一样,在母亲和小马的光环完全分离时自行解决,因为如果不能,那她就可以和她的存在吻别了。
 
“我在这里,我的挚爱,我的女王。”森布拉握住她的蹄子,看着她无意识的挣扎。“感受我的力量,知道很快你就能第一次抱住我们的小马驹了。”他感到她回应了他的话,便鼓励地微笑着,握力足以压碎铁块。她一天比一天更光彩夺目,如果魔法扰动可以作为判断依据,他们的小马驹也绝不会逊色。他的女王再次痛苦地皱起眉头,但在痛苦背后,他可以看到一种冷酷的满足;无论她在这高烧中重温的记忆是什么,至少是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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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以其力量扭曲了她周围的木头。随着一声怒吼,暮光闪闪将她拥有的一切,化作洋红色的毁灭碎片,射向另一个暮光。恼人的是,她的另一个自己懒洋洋地侧身躲开了死亡光束,甚至将皮毛变成了银色的镜面物质,将暮光的攻击直接反射回去。“这可不像你啊,亲爱的,或者我该说这太像我了?”另一个暮光对自己的笑话咯咯笑起来。“说真的,我以为我们会困在这里,进行枯燥冗长的对话,像‘文明的小马’一样试图解决我们的分歧呢。”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暮光做了个拉长的鬼脸,明显是在模仿自命不凡的坎特洛特贵族,单边眼镜什么的。“嗯哼,是啊,这位女士,我说得对!”她哼了一声,再也绷不住那张脸,自顾自地咯咯笑起来。“我很高兴你至少决定让这次融合变得更有趣一点。”
 
暮光只是站在原地,在她自己攻击留下的焦痕中间,精疲力竭地喘着粗气。“这说不通,你——也说不通!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累,而我已经累成这样了?你还能像喝了咖啡的萍琪一样蹦蹦跳跳!我不明……”
 
“对!——就是!”另一个暮光打断了她。“你不理解我,但根据你自以为的了解,你铁了心要为此毁灭我。但我理解你,暮光,我太理解你了,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别指望能打败我。”
 
“那你为什么不还手?你吹嘘的力量在哪里?”
 
“因为我不需要。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却什么也没学到!你像只迷路的小马驹一样盲目攻击,现在它让你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公主,失去了家园。”另一个暮光带着扭曲的邪恶咧嘴一笑。“而现在,当你徒劳地耗尽自己试图战胜我时,你也会失去森布拉——输给我。”
 
暮光的眼中闪过愤怒,虹膜中翻滚着病态的绿色,黑暗魔法从她眼中大量渗出,形成了浓密的紫色烟索。她没有施法,她并不希望任何特殊的攻击或物品来帮助她。她只是知道,在那个瞬间,她的角直接刺穿了另一个暮光的心脏。在她脑海中认知到这个现实的瞬间,她周围的世界随之修正,另一个暮光带着痛苦和惊讶低头看向胸前新出现的血洞,看着那带血的角慢慢从中抽回。
 
她跪倒在地,咳出一滩肺里的血,然后抬头对着愤怒的天角兽微笑。“也许你终究还是学到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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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产士手忙脚乱地找毛巾和温水。将近18个小时的分娩!女王一定在创某种记录,而每一分钟过去,国王怒视所预示的报复都增加了十倍。当她最后一次检查病人,发现她的宫口几乎开全时,她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小马驹出生不会太久了,如果宇宙中还有一点点运气,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么女王就会在她的小马驹来到世界时醒来,她的生命就能免于国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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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暮光再也无法轻巧地躲开对手的攻击了。现在她站着,身上几十处伤口将橡木地板染成了可爱的樱桃色,半边脸被削掉了,但她仍然保持着那令人恼火的微笑。“那么,这就是你的计划了?快点,最好快点解决我,这样你就永远不用担心我了,然后你就可以回到你的生活,开开心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不对?”
 
暮光让愤怒消散,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一切都说不通,现在一切都错得离谱。“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可以放下伪装了。在毁灭你的过程中,我就会变成你,我会变成我憎恨的样子。”
 
另一个暮光哼了一声,困扰她的伤口神奇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你伤到我了,暮光,你怎么知道我是该被憎恨的?”
 
暮光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蹄子里。试图击败另一个自己完全是浪费时间,不……她得对自己诚实。她试图彻底地、完全地毁灭另一个暮光。她到底怎么了?
 
“问题在于你那愚蠢的脑子还没下定决心。你想得太多了。”
 
暮光冷冷地瞪了她的另一个自己一眼,“我可没把这话说出来。”
 
“在这里那有什么关系吗?既然你看起来至少愿意听了,那就想想这个。你之所以如此困惑和矛盾,是因为你拥有整整一生的经验,告诉你生活中该期待什么,并用漂亮的金字招牌为你列出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现在你看到了这个体系的谎言,看到了我们敬爱的公主背后潜伏的阴影,甚至我们朋友的阴影。你不是告诉过他们吗?你不是向全世界呐喊他是你的真爱,千真万确吗?”
 
暮光只是点了点头,不喜欢这谈话的走向。
 
“然后他们就露出了真面目,不是吗?他们自行断定你精神错乱,显然是错的。他们打算杀了他。就像你一心要杀我一样,你知道同样的阴影也存在于所有那些伪君子心中。区别在于,当你在这里面对真相时,他们却活在自以为是的虚伪中!你可以假装一切安好,但阴影不会因为你拒绝注意就消退。你在森布拉的记忆里也亲眼见过。那些把他拒之门外的村民小马,那时他还只是个被奴役、绝望的小公马。暮光,到底有多少真正改变了?有多少真正改变了?”
 
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沉思,而不是把它们藏起来不被注意,这很难受,但这只会让暮光的话听起来更真实。“那么,我能做什么?”
 
另一个暮光俯下身,锐利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洋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欢乐或疯狂,只有一种决心和意志在尖叫着要传达和被理解。“做森布拉一直说的那个,你这个笨蛋……
 
做……
出……
一个……
选择!
****
 
世界所经历过的最强大的霹雳从风暴中炸响,这场注入了魔法闪电的雷暴在一阵电能爆发中消散,暮光从高烧中惊醒,猛地吸了一大口气。从女王的下身,一只小小的角出现了,很快是一个小小的脑袋,前肢,然后是新生小公马的整个身体。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惊喜:第二只角,第二个新生儿,这次是只小雌驹,同时第二声霹雳撼动了世界的支柱。助产士迅速完成她的工作,用熟练的技巧剪断脐带,清理掉双胞胎身上残留的胎衣。
 
国王一言不发地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孩子,带他们去见母亲,他们因为暴露在空气中的不适感而哭泣着。暮光带着爱慕凝视着他们,窗外的风暴逐渐消散。她急切地从索拉克斯手中接过女儿,并挪开一点让他能躺在她身边,抱着他们的儿子。“看来宇宙有意要赐福给我们,我最亲爱的,现在我们既可以用为雌驹选的名字,也可以用为雄驹选的名字了。”如果可能的话,暮光听到丈夫的话会笑得更灿烂。她轻柔地安抚着她的孩子们,他们打了个快乐的哈欠,停止了哭泣,依偎着父母。助产士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告退,只为确保国王没有机会决定事后惩罚她。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紫髓。生日快乐,我的翠翎。”
 
“欢迎来到这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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