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麒麟Lv.5
陆马

理查德与亚克力工厂

工厂牲活其三 查德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第 7 章
1 年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混沌蒙蒙,天地初开,历经万年风吹日晒,化育出一个顽石。
一日,那顽石与神仙对话,神仙见其固执,无奈给了它机会,将其化作一个宝玉,去那凡俗走了一遭,顽石去了那里,荣华富贵是享了,可到头来一事无成,实在是蠢笨。
顽石归来以后,不谢那仙,只恨自己无能,唯独有此事记,只见那石上镌刻上了数十万字,名曰《石头记》
又经历七七四十九年,那顽石爆炸了,蹦出一个石猴,石猴和时代少年团在一起,采山花,觅树果,饮涧泉,其中蔡徐坤最为耀眼,他采集篮球的效率极高,深受监工喜爱。
“唱跳rap!”监工命令到。
蔡徐坤唱了起来:“时代少年团,我们喜欢你,迎面走来的你是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随着一阵唱跳,蔡徐坤幻化成为一个美女蛇妖,他的每一绺头发都变成了颇为妖娆的毒蛇,眼里冒着金光!
时代少年团看得入迷,当场石化,还好石猴是石头变的,没有被定住。
石猴见情况不妙,便去天宫求救。
玉皇大帝听闻,大惊,曰:“快去请巨灵神赫拉克勒斯!”
话毕,信使赫尔默斯第一时间行动,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去求那古希腊诸神派出巨灵神赫拉克勒斯。
巨灵神赫拉克勒斯,用一方圆镜阻挡,去砍那蛇,竟越砍越多,砍一个,增两个,他心生一计,直接向蛇妖美杜莎的头颅砍去,这才了结了她。
可是,石化的时代少年团却解不开了,赫拉克勒斯悲苦万分,将时代少年团背到奥林匹斯山上,然后滚下去。
“yeah!!!rock roll!”
希绪弗斯看见了,他于心不忍,又把滚下的石头搬了回来,一脚踢飞赫拉克勒斯,然后又把时代少年团变的石头滚了下去。
“yeah!!!rock roll!”
希绪弗斯就这样,孤独地,将石头滚下去,搬回来,滚下去,搬回来,永不停歇——这就是百度贴吧里研究永动机的民科给他下的诅咒。
此事件史称《孤独摇滚》,在《史记》上亦有记载,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对此曾高度评价过:
“他就如我的五星评级,就像是五等分的商鞅,就像是金木水火土,上山打老虎。”
武松打虎的本领就是这样学来的,后来因为盗猎动物罪,被判了30年无期。
在他去世以后,一股邪恶的力量企图将它们据为己有,那就是加满都魔王,而我,他的弟弟吴大师,为了保护四件黄金武器,找到了四位杰出的忍者 。
他们分别是,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多纳泰罗。
 
 
理查德分不清白天,黑夜 ,也分不清自己是做梦,还是醒着。他悲伤,他绝望,他恐惧,他发狂。
 
“饿!”
 
理查德饿了,他得想办法搞点东西吃,他摸了摸口袋,很幸运,里面有一盒火柴。
他匆忙把那小盒子拿了出来,颤抖着双蹄点燃第一根火柴,闪耀的光晕里,一片华丽的景象逐渐浮现,那里应有尽有,烧鹅,烤鸭,鱼子酱,寿司……
 
他点燃了第二根火柴,那是一片鲜花遍野的草地,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打落了空气中的阴霾。如丝般的细雨,将每一棵草,每一朵花洗得干干净净,而不让娇嫩的花瓣受伤,与此同时,那乌云又颇为识趣地散去了,阳光直直的撒下来,照耀着色彩鲜明的万物。
与往常不同,烟雨洗去了空气中悬浊的那一层阻挡阳光的老旧玻璃镜片,芳草萋萋,繁花闪烁,如江南水乡雨后的柔美,婉约动人。
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芬芳,理查德和几位狐朋狗友,他们抽着烟,在苔原上的几台主机前打《骏雄联盟》,理查德上单蛮王后手参团,一个开大,残血而不死,利用那两秒的无敌时间,收割了对面五个马头。
 
理查德点燃最后一根火柴,烛光里,慈爱的母亲将他揽入怀抱,温暖而舒适。母亲对她的孩子有着说不出的喜欢,亲吻他的脸颊,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母亲……带我走吧。”
 
“饿!”
 
饥饿感再一次把理查德拉回现实,他的梦醒了。
至少饥饿能够让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还是在清醒。
他饿得昏天黑地,不厌其烦地用蹄子挠着地面,或许能排解几分孤独。
 
“我想尿尿”
 
理查德躺了很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膀胱已经要憋炸了 他差点忘了,马有三急。
 
“这地方有茅坑吗?”
理查德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发现地上确实有一个槽子。
 
“恶心!”
 
他摸到了一个水泥的沿,突如其来的滑腻感差点给他送走。
“哇操!rnm!”理查德永最恶毒的脏话诅咒着着一切。
他忍不住闻了闻那只蹄子。
“该死的。”
“我迟早杀了这厂里的所有管理者,让他们下油锅,进粉碎机,要么就活喂老虎!尤其是那个‘阳教授’狗日的,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还有我妈,把我送进这里的臭碧池,有朝一日,我要报达她的恩情,如数奉还。”
 
“即便如此 也难解我心头恨!”
 
理查德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碍于极低的天花板,他只能将屁股挪过去,他的整只蹄足被迫弯了下来,和那肮脏的地面亲密接触,勉强撒了一顿尿。
而后他在干燥的地面上摩擦着四肢,试图去掉那些气味。
好在最近没有正经吃什么饭,他并不想大号。
解决了小便问题,显然还有更多的问题等着他——黑暗与孤独,还有饥饿。这才错过一顿午饭而已,他已经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
 
他活着,毫无幸福地活着。
 
黑暗,像一颗巨石压在胸口。
 
lonely  lonely 
lonely     lonely lonely
 
无聊,孤独,寂寞,孤单,孤寂,落寞,绝望,恐惧,焦虑,百无聊赖,万念俱灰,生不如死,坐立不安,神志不清……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理查德近乎疯狂,他试图以头抢地。
“砰!”
脑瓜子嗡嗡的。
这种方法搞得他头晕,他换了种方式。
 
理查德啃咬自己的蹄臂。
“嘶!啊。”
前肢的剧痛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随着疼痛袭来,他脑袋里面终于不再“百家争鸣”了。
“痛”的声音,比脑中的任何声音都更加响亮。
逐渐地,他咬出了几道伤痕,舌尖尝到丝丝腥甜——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口渴了。
同时,茅坑里的尿骚味,不知何时也弥漫开来。
理查德应当不会口渴到喝尿的地步。他相信自己就算渴死了,也不会做那种事的。
 
理查德忍受着煎熬。
 
管理者在控制室监视着一切,他这辈子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着那些在小黑屋当中的马儿经受折磨。
至于管理者的名字叫什么,我不能透露,感兴趣的伙伴可以主动去询问他本马。
管理者很清楚,理查德不喝尿,显然是因为是还没有渴到那个地步。
 
“呵呵,曾有雅士告诉我,他不为五斗精饲料折腰。”
“雅士狂妄,太狂妄!”
“看客善良,太善良!”
“要给他搁我的妙妙屋饿上三天九顿,他为了一个白面馍馍,都得给我磕头。”
“小小文马养尊处优,早已脱离群众,不懂得众生疾苦。”
“而我,不仅懂众生疾苦,更懂得利用众生之疾苦爆米。”
“whaaaagh哈哈哈哈哈!”
 
极度的饥渴,激发了理查德求生的欲望。
“我是荒野求生专家甜贝儿格里尔斯,我会教你在最困难的环境下生存。”
 
“曹尼玛,喝就完事了!”
理查德靠近那坑,闻了一闻,浓烈的骚味之中,隐藏着一种微甜气息,这种气味,倘若仔细品闻,亦颇有层次感。
他伸出舌头,尝了一口。
“甜!”
理查德哪管得了三七二十一,他不得犹豫,“咕咚咕咚”就给那积的一汪水喝得干干净净。
“得救了……”
他回味着口中的清甜,那臭烘烘的骚味排其次。
“这玩意95%都是水吧……”理查德自我安慰到。
 
他活着,毫无尊严地活着。
 
“连饭都吃不到嘴里,谈什么尊严?谁膝盖软,谁能吃上饭”
“在铁一般的规则之下,唯有顺之能昌,逆之则亡。”
 
“斗争,永远不要忘记斗争。”
 
“屈从于规则,是为了活下去。”
“而活下去,是为了斗争。”
权益是由斗争而赢来的,平等是由前辈的鲜血换来的。
 
前辈栽树,后辈乘凉,利不在我,而利千秋。悲哉,壮哉!
过惯了优渥的生活,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吗?
不,不要忘记,不要忘记历史的过往,要继承前辈不屈的精神啊!
 
理查德明白,他当前需要活着,不择手段地活着。
刚解过渴,他暂时可以相对舒服一点地躺在那里,只要忍到禁闭结束,督工应当会放他出去。
 
“信念!”
 
理查德想明白了,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回想起小学时代听过的那些英雄故事。
尽管他听写词语的时候总是不合格,但是,前辈的精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感染了理查德。
“教育,是一棵树摇动另一颗树,一片云推动另一片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理查德躺在那里,做着比以往更疯狂的梦,他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荒诞不堪,天崩地陷的噩梦场景折磨着他,幻想中的各路妖魔鬼怪恐吓着他。
直到他发现,有妖魔鬼怪这样转移注意力的法子,让他专注于恐惧,就不需要面对那无尽的黑暗和虚无了。
 
“不要凝视深渊,去凝视你的敌人吧。”
 
“哗啦啦啦……”
“丝丝,咔嚓……”
“叮铃,乎……哐乓!”
 
“门开了?好亮啊……”
荒诞的梦境中竟能冒出如此严肃的场面,显然是集荒诞之大成了。理查德想到。
 
“什么放我出去,我不一直在外面吗?”
这梦看样子是醒不了了。理查德想到。
 
“吃饭!”
 
只见一盆冰冷的,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扔在那一片刺眼的光亮前。
理查德闻见了不一样的气息,这气味很强烈,正如疼痛一般真实。
 
“呜嗷!”
理查德屁股一扭,就蛄蛹着扑了过去,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诶,真香!”
 
“呵呵呵……啊呜,嗝!呼噜,吼嗯。”
理查德吃着那盆东西,时不时发出一些呼噜声,比猪的胃口还要好。
 
他活着,如同牲口一般地活着。
 
他活着,便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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