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查德就算饿死,死外面,从这跳下去,也不吃你们一口饭!”
尽管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立马变脸,陪笑着去吃那盆泔水,可是督工不惯着,将理查德一蹄踹翻,不让他碰那“饭”。
“来人,给他关起来!”督工大喊到
理查德无奈,他打消了卖乖求饶的念头,却也不敢反抗,他知道督工有什么样的“雷霆”手段。
理查德只能呆呆立在那里,等待审判降临。
眼看半天没有动静,独角兽督工也不急,他知道有马比他更着急,那就是理查德自己。
一时发愣的理查德,只觉得度秒如年,却也是好事,他隐约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时间,只见门外侧有几马前来。统共三匹,他们身着白衣,像是谁家精神病院的主治医师。
“就是他?”
“没错。”
问罢,三马沉默不语,其中一匹走上前来,就要挽住理查德的前蹄。
“饶命!我错了!”理查德慌忙求饶,与此同时,他浑身一僵,四蹄直杵在那里,那马也拿他没办法。
“我错了,听我解释!”理查德喧闹着。
面对理查德都求饶,那三马充耳不闻,如同在听牛叫。
“上!”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一拥而上,将理查德按倒在地。
“嚎!”
理查德疯狂叫唤着,发出了马的嘶鸣声。他奋力挣扎,眼睛瞪得老大,他昂着脖子企图挣脱,脖颈上青筋暴起,脑袋由着劲头肆意甩动,“轰”的一声闷响,给一马的下巴颏结结实实怼了一下。
“我操。”挨了一下,那马立刻闪向一边,嘴里咒骂着,余下两匹也只能谨慎起来,收着点劲把理查德控制住。
三匹马一时间都拿他没办法,可抓住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理查德的体力总会被耗尽。
搞了半天,一旁的督工看不下去了,他还要监督奴工干活,眼看午饭的时间安排就要过去。
“控!”
督工二话不说,又使了那一招,理查德应声倒地,不再挣扎,甚至再也喊不出声音来。
三马这才轻松,取来锁链,一道铁锁从理查德的右前蹄锁到左后蹄。
期间,督工拉来一辆平板拖车,说到:“用完记得还回来。”三马答应,合伙将理查德抬上车,向棚外拉去。
几马在园区的柏油路上拖着车,发出“咯噔噔”的响声,又七拐八拐,进入了一处建筑。
“这里应当是一处监狱。”理查德绝望地想到。
三马进入前厅,先是右转,理查德打眼一看,一路长廊两侧,整齐排布着一个个钢制牢笼。右面的牢房有窗户,而左面的没有,显然右边能好一些。
可三马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走到长廊尽头,左转,这里的环境更加压抑。
走廊右面是该建筑一侧密不透风的高墙,一个窗户也没有,更别提那全然封闭的铁门,只留有一道狭长的探视窗,和下方一个遮掩着的狗洞,用于递食物。
“给他安不安排厕所?”其中一马思索着。
“安排了,让他日子好过,不安排,到时候还得清理……”
他与另外二马比划着莫名其妙的蹄语,理查德不明所以。
“安排,但是他冲不走。”
“哞哈哈哈哈!”几马颇为阴险地大笑着。理查德却不能说也不能动,它倍感屈辱。
“来来来,就是这里,就是这间‘汤姆叔叔的小屋’!”
几马大笑,而后开了那铁门。
理查德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处监牢十分低矮,他恐怕只能坐,或躺在里面。其中更是一片漆黑,一股腐朽的干草气味扑面而来,就这一遭,理查德都快要抑郁了。
“一,二,走!”三马合力,将理查德扔了进去。
他重重落在那落满草屑,肮脏的地面上,浑身疼了好一阵。
“哐乓!”
随着沉重的钢铁碰撞声,理查德就鱼光明说再见了。小小的空间当中,是无尽的黑暗。
紧接着,又是一阵“哗啦啦”上锁的声音,理查德知道,自己要遭罪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黑屋’吧。”理查德思索到,他早已陷入令马窒息绝望之中。
来到小黑屋最初的一段时间,他还觉得很舒服,朽烂的气味还算可以忍受,不知不觉中,他就宁静地睡去了。
在黑屋睡着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醒着。
理查德安逸地躺在地上歇息,可他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他竖直了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心跳声
呼吸声
“砰,晃,晃,砰,晃,晃……”
心跳,和血液流淌的声音充斥着理查德的双耳,他感受到耳中的脉搏在跳动着。
孤独……孤独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凉透了理查德的心。
“到底过了多久……”
理查德无从判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关到什么时候。
“臭小子,滚蛋!”
“妈妈,妈!”
一个蹄子向着他砸去
“锅碗摔打声”
理查德脑中上演着不知何时的家庭喜剧,他不禁笑了出来。
“能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报恩的时候到了,呵呵呵……”理查德自嘲着。
“但是被那臭女人摆了一道,给我抓进黑工厂……可怜我一片孝心,没有早早报恩,奶奶的!”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恐龙抗狼哈基米”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恐龙抗狼哈基米”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恐龙抗狼哈基米”
“尼玛的,唱的什么玩意。”
一段时间以后,理查德发现自己再一次有了身体的掌控权,他试着蹬了蹬腿,然后试图站起来。
“砰!”理查德翻了个身,刚一发力,脑袋就磕在了“天花板”上——由粗糙的水泥糊成的天花板。
碰得他眼冒金星,头昏脑涨,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擦破了。
“我靠,站不起来。”
他又一次试探,发现自己甚至不能直直地坐着。
“哇袄!”
理查德试着喊了出来——他可以喊出来。
“我向风一样自由,你滴温油,无法挽留~”
他鬼叫着,叫了许久,直到无聊。
无聊也罢了,更糟糕的是,他感到嗓子有一些干渴。
理查德察觉到以后,不敢再大喊大叫了。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恐龙抗狼哈基米”
“滚!”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恐龙抗狼哈基米”
理查德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安静下来,可是不顶用。
“一拳打死你的马。”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恐龙抗狼哈基米”
“哇袄!哇袄!哇袄!哇袄袄袄袄袄袄袄袄袄袄!”
“哈基米哈基米哇袄!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哈基米哈基米哈基恐龙抗狼哈基米”
“比利金,不是我的爱人。她只是个女孩,说我是唯一,但是,孩子不是我亲儿。哇袄!!!”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
“想草马,让我草草。”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哇袄哇袄哇袄哇袄哇袄!”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和我那么像,撅狗都一样”
“哇袄!!!!!”
“沙威玛哦沙威玛哦沙威玛,有了你生活美好没烦恼”
脑中的噪音越来越多,理查德已经放弃思考了,他的大脑分成了无数个吵闹的精神,各唱各的。
“这才过了多久?”
“不知道。”
“救命!放我出去!”
理查德又一次大喊一声,尽管他知道这样做没用,那些马不会给他任何回应,就是为了让他感到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