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完成送冬大清扫。嗯，这有可能办到，暮光闪闪在回顾自己的计划时心想。我们以前做到过。但是......上次我有整个小马镇可以用。她用蹄子捂住头。大约二十匹公马，十几匹天气小马，还有将近三十个来自苹果鲁萨的农民。这是不少马了，就只是还不够，还不够。
 
她必须清除积雪，这是最重要的任务。但还得处理云层，而且还得把地犁起一点，以便以后施肥。暮暮敲了敲桌子。能等到夏天吗？不行，因为夏天是植物生长的季节，在那之前必须施肥。否则就没时间了......
 
她听到了敲门声。暮暮扭过脖子，面对站在门口端着一碗麦片的斯派克。
 
“早餐。”他说。暮光闪闪笑了。
 
“好极了。谢谢你，斯派克。”她接过他爪里的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现在是几点？”
 
斯派克揉了揉眼睛。“凌晨四点。”他说。“你知道，上次送冬大清扫你起这么早，你等到每匹小马都准备好，等了几个小时。”
 
暮暮点点头。
 
“我知道，斯派克。但他们指望我能在曙光出现前准备好行动计划。”她抱歉地看了斯派克一眼，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阳光。”
 
斯派克叹了口气。“嗯......那好吧。”
 
暮暮再次翻阅了她的笔记。“我把果园划成了网格，怎么样？把小马们分组，我们可以并行的在果园的几个地方处理工作。”她解释道。“只是......果园太大了。如果我们有两倍多的小马，一天就能清理完，但以我们现在的劳力数量......我们得一直干到明天，还得干的卖力。”她用后蹄敲了敲桌腿。“但明天我们还得努力把地面犁起来。”
 
“所以这不可能？”斯派克问。
 
“......也许吧。”暮暮承认。“但我还是有几招的。只是需要一点创造性思维。”
 
斯派克挑了挑眉毛。“哦，比如什么？”
 
暮暮指了指她放在果园地图上的两个小标记。斯派克爬上桌子，想看得更清楚些。其中一个是橙色的，另一个是蓝色的。
 
“首先是苹果嘉儿和云宝黛茜。有了恰当的引导，我可以让她们的工作效率翻倍。”她说着，点了点他们的标记。斯派克重重地坐在桌边，狐疑地挑了挑眉毛。
 
“这样就够了？”他问。“她们只是两匹小马。”
 
“不，我还有第三个标记。”暮暮说着，朝地图边缘比了个蹄势。
 
斯派克皱起了眉头。他向后退了退，目光落到了那张大纸的四角。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那不是标记，”他说。“那是你刚刚画在地图上的。”
 
暮暮点点头。
 
斯派克猛地吸了一口气。暮光用毡尖笔画了一个环，从果园入口一直画到森林边界，把整个农场都画了进去。它非常巨大。
 
它被画成明亮的荧光粉色。
 
“我有我的王牌。”暮暮说。“斯派克，我需要你去一趟方糖甜点屋。”
 
 
 
 
“好！”苹果嘉儿喊道，她的蹄子踩得脚下的雪嘎吱嘎吱响，她大步走到面前的小马队伍前面。“你们分成两马一队。每队一把铲子，一辆推车。我们必须把雪倒出果园，因为即使到了明天，太阳也来不及把雪全部融化......到那时，我们需要地面是全部干净的。”她举起一张打印纸，“暮光闪闪已经打印出了果园的地图，画上了网格。读一读。你们会需要它们的。”
 
“我们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做完这些事？”布雷本用蹄子拍打着纸张问道。“我不是在抱怨，但这......我们该怎么......”
 
苹果嘉儿咽了咽口水，
 
“我们不是在相信网格和时间表，”她说。“我们是在相信暮光闪闪。如果有谁能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好送冬大清扫，那一定是她。”她用蹄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么冷，我怎么会出汗呢？“暮暮向我保证，她有一个计划。她只需要一分钟就能让计划开动。别忘了还有天气小马！”
 
布雷本点了点头。“没错。云宝还会在天上吧？”
 
“是的，云宝是小马利亚最快的小马。只要她把云清理干净......她会的，她会下来帮我们的。”
 
地平线上的光开始亮起来了他们头顶上云的穹顶形成了奇怪的景象......当太阳不高的时候，它还能照进来，但如果是从高空俯瞰，一切都会被挡住。地平线上的山脉依稀可见，在山的后面，黎明的曙光渐渐逼近。苹果嘉儿转过身来。
 
“很好，所有小马！准备好你们的铲子！”
 
每一匹陆马和独角兽都准备好了各自的工具。他们中的许多马互相投射着自信、放心、兴奋和担忧的目光，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出发！”苹果嘉儿大吼一声，把铲子插进雪里。“送冬大清扫现在开始！”
 
 
 
 
“这是出发的信号！”云宝高喊着，用蹄子猛击她所站立的云朵，把它砸得粉碎。“雷纹小队！清理西区！追云小队清理北区！”当小马们冲进各自的队伍时，她转过身去，面向太阳。“而东区由我处理。”
 
翅膀嗡嗡作响，像一群大黄蜂，一下子，几十片云开始碎裂成细小的碎片。所剩无几的积雪洒满了下方的果园。不是什么大问题，云宝想，只是足够刺激苹果嘉儿了。
 
云宝一跃而起，双翼迎风拍打，用她的肌肉尽可能地提升高度。她向上飞，向上飞，像箭一样直冲云霄。她放慢了速度，停顿了一下，悬在原地。通常，在这种时候，她会允许自己先笑一笑，但这次不会。今天，这是公事。
 
她再次面向地面。她开始加速，起初速度很慢。当地心引力想起了它的作用，地面开始吸引她，将她拉回地表。
 
然后她再次扇动她的翅膀。她就像一颗炮弹，从天空中发射下去，飞回了她来时的云层。在下面，她的天气小马们已经在努力清理他们的区域了。
 
云宝沉入云层，在云层中激起层层涟漪......然后从另一侧直射而出，撕裂了白茫茫的云层。
 
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洞。雷纹停住了脚步，它的蹄子在空中盘旋，正准备继续击打它的云层。他的下巴掉下来了。
 
云宝看了他一眼。
 
“别愣着了，回去干活！”她喊道。
 
 
 
 
离小马镇苏醒过来还有几个小时。那时，苹果嘉儿的小马们已经开始大步向前了。大家的目光和耳朵都转向了香甜苹果园，以及即使离得这么远也能听到的怪声。
 
每一朵云的爆发都像迫击炮的炮火。每一声吼叫，都是战斗的号角。
 
九点整，小乖拿着她的小学校报，走出了学校操场。尽管她还够不到大多数小马们的腰部，但她还是吸引了所有路过小马的注意。
 
她蹦上蹦下，热情地挥舞着蹄中的报纸。羽量指望着她，她可不想让他失望。
 
隆隆整晚都在收集他哥哥雷纹的情报。小萍花向他们透露了其他的情况。还有羽量写的那篇文章......
 
这位有抱负的记者说，这是他写过的最好的文章。小乖毫不怀疑。
 
“香甜苹果园拯救吠城！”她喊道。“只在校报！卖报卖报！”
 
大家的目光都被这只小母马吸引住了。虽然卖报不能满足她的志向，但小乖还是自我满足了一把。
 
第一张报纸换蹄了。一枚金币进了小乖的马鞍袋。
 
“一周四季开始了！一整年的收成将被送往吠城！来看校报！”
 
更多的报纸从一匹小马传到另一匹小马。更多的金币被放进了小乖的袋子里。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小乖兴奋得浑身发抖。这是一项新的个马记录。
 
她想知道其他马做得怎么样。整个小镇上，一小群小母马和小公马正在卖力地卖着它们的报纸。
 
 
 
 
“Winter Wrap Up, Winter Wrap Up......”苹果嘉儿唱着，又把一铲雪扔进了她的推车里。她的速度远超其他小马。负责推车的大麦金塔几乎跟不上。苹果嘉儿太投入了，她不再唱完整首歌，而是只唱副歌部分。Winter Wrap Up, Winter Wrap Up......
 
成堆的雪依然在她的面前，太阳在天空中不停地移动着。暮暮的计划目前只到了预期的一半......
 
“嘿，苹果嘉儿！”
 
暮暮传送到她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苹果嘉儿的铲子在空中停住了。
 
“暮暮！你出现了！”
 
“是啊，我只是去办点事。”她说。“我看网格计划运行得很好。”
 
苹果嘉儿把铲子转了一圈，又挖起一大块雪。“你确定吗？”她问。“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我还没完成我的部分的一小部分。”
 
暮暮抬头看了看天空。是的，云宝的天空已经清理完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嗯，黛茜比她的计划提前了很多。”暮暮说。“她几乎打穿了她那部分的网格。我正准备给她分配更多格子，以弥补她快得令马难以置信的速度。”
 
苹果嘉儿的铲子挥到一半就僵住了。从帽子下面，苹果嘉儿狐疑地看了暮暮一眼。“这不可能。她整个早上都在忙着清理云层。”苹果嘉儿皱起了眉头。“她不会领先吧？”
 
“快了。”暮暮回答。“她整个早上都在努力追赶进度。”
 
苹果嘉儿咬紧牙关。
 
“好吧，我永远不会......”她咆哮道，怒气冲冲地把铲子塞回雪地里，把大麦金塔吓了一跳。“大麦！把推车推快点！我不管那脑袋里只有羽毛的家伙在空中有多快，她在这里可打不过我！”
 
暮暮坏笑着看着苹果嘉儿撕开雪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太完美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跟云宝也说一遍类似的话。
 
当她小步跑着离开这匹狂热的陆马时，她自鸣得意地把鬃毛甩到了后面。她们之间的小竞争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哼，她挖的雪当然比我多。”云宝打断了暮暮的话。“我可是在天上忙了一上午！”
 
“哦，并不是想让你感觉不好。”暮暮说着，举起蹄子抵挡着她的朋友。“我只是说苹果嘉儿铲的雪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她不怀好意地收了收身体。“事实上，她可能刚刚创造了世界纪录。”
 
云宝脸白了。
 
“世界......纪录？”
 
“是的。”暮暮说着，举起了一张她事先匆忙涂鸦的图表。“我记录了她在一段时间内平均移动的雪量......我敢肯定，这是前所未有的。”
 
云宝握着铲子的蹄子紧了紧。
 
“忘了苹果嘉儿吧！我可不会因为忙着踢云就把纪录让给她！”她用蹄子戳了戳暮暮。“告诉AJ，我会比她多铲两倍的雪。同时我还会用更酷的方法！”
 
暮暮笑了。“我相信她听了会很高兴的！不过，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说的就像我不知道一样！”云宝哼了一声，上了暮暮的钩。“一定要告诉她，让她觉得我比她强多了。比如，强调‘两倍’和‘同时’的部分。她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暮暮点点头，假装犹豫。“嗯，当然。”
 
云宝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对翩飞说，翩飞是她征用（用她特有的直率方式征用的）的天气小马，是她的推车小马。“翩飞！再给我拿把铲子！我一次要用两把！”
 
暮暮已经走了。她该做的都做完了。
 
现在她只需要搞定最后一匹小马......
 
 
 
 
午饭时间到了，羽量很高兴。这是他印过的最好的报纸，这是他卖过的最好的报纸。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棒的感觉，他还想要更多。
 
“伙计们？放学后，我们能采访更多的农场小马吗？”他问朋友们，“我想我们可以从这个故事里得到更多。他们的每个问题，他们的每个挑战......小马们都很喜欢！”他在空中挥舞着蹄子。“更好的是，我们为一项伟大的事业做了宣传！这才是校报该有的样子！”
 
小乖和蜜桃派都点了点头。“我同意。”小乖说。“我妈妈整个晚上都在说，和云宝一起工作是她最辛苦的一次，她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她露出了笑容。“她很高兴自己能有所作为！”
 
蜜桃派上下蹦跳着。“我们也可以！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我们可以发表一篇支持果园的文章！”
 
“请问？”一个声音传来。
 
羽量向蜜桃派点了点头。“我同意。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是的，他想。这就是新闻业。
 
“请问，”那个声音重复道，这次带着熟悉的傲慢。羽量终于看向了这位前校报编辑。他睁大了眼睛。
 
“珠玉冠冠？你想干什么？”
 
珠玉冠冠拿出报纸。“我想和你谈谈‘一周四季’的事。”
 
 
 
 
苹果嘉儿靠在铲子上，气喘吁吁。她干的太多了。每块肌肉都在酸痛。尽管天气还很凉爽，她的汗水还是从皮毛上淋了下来，像她站在雨中一样。大麦金塔看起来也有点狼狈。
 
她喘着粗气，重重地坐在刚刚清理过的地面上。她感觉站不住了。
 
一束紫光让她清醒过来。苹果嘉儿又尽力站直了身体。
 
“干得漂亮！”暮暮赞叹道。“你知道，我们也许正好能做到。”
 
苹果嘉儿摇了摇头。“嗯......我不想这么说，但我希望云宝还有点力气。”她说。“我做不到了......我需要休息。”
 
暮暮点点头。“哦，她也筋疲力尽了。”她拿出了果园地图，上面还有网格。苹果嘉儿不禁注意到，很多格子都被划掉了。苹果嘉儿猜想，这些格子被成功清空了。不幸的是，看起来他们只完成了预定数量的一半。
 
“她也被雪打败了？”苹果嘉儿问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瘫倒在湿透的泥土里。“我不......那我们不能......”
 
“我需要你在地图上填上你清理过的区域。”暮暮说。“然后我们就可以继续了。”
 
苹果嘉儿呻吟了一声。“暮暮，没希望了。我们已经没有小马有力气完成这项工作了！”她用蹄子抱着头。“如果这是一片平坦而开阔的地方，我们可以把推土车拿出来......但我们不能。如果我们有更多的小马，我们就能继续......但我们没有。如果我们......”
 
暮暮把苹果嘉儿从地上扶起来。“你们做的已经足够了。现在，拿好。”她把地图塞进苹果嘉儿的胸口。“填上它。相信我。”
 
苹果嘉儿深吸一口气，用笔在方格里填上了自己的部分。“好了，”她说着，划掉了最后一个方格。“我把这些格子都清空了。”
 
“天哪！”暮暮说。“这比云宝清除的还要多一点。我想这是很正常的......毕竟你比她早开始一点。”
 
苹果嘉儿耸耸肩。“那有什么用？我们还剩三分之一呢！而且都快傍晚了。”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马上就没有日光了。”
 
暮暮笑了。“告诉所有小马撤离果园，每一匹小马。如果有小马觉得昨天的暴风雪已经够狂野了，那就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云宝气喘吁吁地在果园上空盘旋，疯狂地比划着。“所有小马！离开果园，我们有援军来了！”大家有秩序地排好队，果园慢慢地变得安静下来。云宝擦了擦眉毛。“留在果林里的小马会受伤的，快走，小马们！”
 
苹果嘉儿小步跑过来，看起来至少和云宝一样疲惫。
 
“所有小马都出来了吗？”
 
“是的！小蝶正在山顶上清点马数。”云宝“砰”的一声落在苹果嘉儿身边。“显然，为了按时完成任务，暮暮有一个疯狂的计划。”
 
苹果嘉儿用蹄子捋了捋鬃毛。“她最好有，我都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她说。她敲了敲地面，地面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发出了“吱吱”的响声。“该死，看看这里。如果明天地还是这么湿，我们就有麻烦了。”
 
“云宝！苹果嘉儿！快出来！”暮暮在山顶上尖叫。“萍琪来了！”
 
两匹小马都脸色煞白，她们都在想暮暮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萍琪？”
 
“这里？”
 
在能俯瞰果园的小山上，到处都是小马。他们一匹比一匹看起来更累。但是有什么......什么东西......在动。云宝和苹果嘉儿飞快地跑上山坡，他们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骨头感觉就像铅做的一样。
 
四根巨大的金属管从山上升起。它们在夕阳的余晖中烁烁发光，亮得能刺瞎小马的眼睛。
 
派对大炮。
 
“大家好！”萍琪大声喊道。“派家来了！”
 
苹果嘉儿走近一看，认出了推动大炮的小马。石青、石灰和玉琪。他们各自带着一门大炮。每门大炮的大小都不一样。石灰的是最小的，但它更长、更细的炮管告诉了苹果嘉儿关于它的一切。它的火力非常强大。玉琪和石青的火炮更不比它小。
 
“怎么......？他们怎么会在这儿？”苹果嘉儿追上他们问道。石青咄咄逼马地吼了她一声。
 
“那是你好的意思。”她咕哝道。
 
萍琪在两马中间炸开了锅。“你知道我家有个岩石农场吗？知道吗？知道吗？”
 
苹果嘉儿点点头。“知-知道。我们一起去过？”
 
萍琪露出了掠食者的笑容。“你知道盐是一种矿物吗？我们会采盐？”
 
苹果嘉儿睁大了眼睛。“......盐？”
 
盐能融化雪......
 
“暮暮！”萍琪唱道。“请求目标！”
 
暮暮把地图递给了萍琪。“向没有被划掉的方格开火。”萍琪看着地图，暮暮咬着嘴唇。“你有足够的弹药吗？”
 
萍琪把地图递给姐姐们。“你们觉得呢，姑娘们？我们带的盐够吗？”让暮暮松了一口气的是，三姐妹都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带的足够了！”萍琪感叹道。“你们干的可真不少！”她又对姐妹们说：“瞧，这一定很有趣！平时，我就用这个旧东西来放彩纸和彩带！”
 
每门大炮都向后倾斜，瞄准天空。苹果嘉儿后退了几步，因为整袋的盐被装进了它们巨大的桶里。哎呀，光是玉琪的大炮就能装下一整匹小马。
 
“瞄准了！让我们把雪直接炸到下个季度！”石青喊道。
 
“我已经瞄准了。”石灰平静的叙述道。
 
萍琪跳上她的大炮，蹄子上插着引信。“这样的话......炸弹来了！”
 
当四匹小马都放下引信时，云宝睁大了眼睛。苹果嘉儿意识到了危险，一跃跳到她的朋友身上，把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让云宝大吃一惊。“趴下！”
 
四门威力强大的大炮同时开火，冲击波把苹果嘉儿的帽子冲飞。盐袋飞向空中，将粗盐颗粒撒向天空，又被重力吸回地面，落了下来。每颗盐粒都呼啸着落下。除了派家姐妹，其他小马都捂住了耳朵。苹果嘉儿被迫闭上了眼睛，仍然趴在黛茜身上，而黛茜已经惊呆了，动弹不得。
 
仅仅一发大炮就足以震撼到毫无准备的小马。四门大炮同时开火，肯定把他们吓得不轻。
 
“装弹。”石灰宣布。
 
“嘿！我打赌打中的比你们都多，姑娘们！”萍琪欢呼道，随心所欲地开着炮。“砰！”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盐粉和焦糊味。苹果嘉儿拉着云宝远离那些可怕的机器，咳嗽着捂住了嘴巴。她们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暮暮有一点思想准备，但连她的眼睛都吓得瞪得大大的。想想看，如果这些机器向小马发射，填装着纸屑以外的东西......
 
“云宝！没事的！只是很吵而已！”苹果嘉儿在喧闹声中喊道。
 
“砰！砰！”萍琪喊道。“天哪，这太有趣了！有史以来最棒的送冬大清扫！”
 
“声音太大了！”云宝尖叫着，紧紧抓住自己的眼睛和脸。“我耳朵疼！”
 
苹果嘉儿抓住她朋友的肩膀。“我也是！”
 
对于派家姐妹来说，沟通不是问题。她们知道自己要向哪里开火。她们没有击中同一个地方两次，也没有一次妨碍到其他马。事实上，她们根本不需要瞄准，不需要任何估计或计算，就能知道盐会落在哪里。石青愤怒的咆哮和吼叫让马害怕，石灰面无表情的专业精神更可怕。
 
似乎过了很久，烟雾散去了。萍琪吹了吹炮筒，脸上依然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苹果嘉儿望着果园。几乎所有的雪都不见了。都成了历史。一去不复返。
 
她忍不住笑了。她大笑起来。
 
她成功了。
 
“所有小马，我们把雪清理干净了！”
 
萍琪转了个圈，用蹄子搂住暮暮的腰，把她转了个圈。“庆祝时间！”她尖叫道。
 
 
 
 
庆祝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残留的盐分必须被冲走，以免影响树木生长。当然，天气小马们负责为他们找来所需的雨云。与此同时，陆马们坐在果园边上，观察着他们的工作。
 
“土壤都是湿的，”布雷本用蹄子戳戳泥土，说道。“如果不干一点，可能很难犁地施肥。”
 
苹果嘉儿点点头。“我们还有一整夜，更何况，难不是不可能。”她坚定地看了布雷本一眼。“如果有麻烦，我们就再努力些。”雨水在土壤里形成了一条条小河，冲走了盐分，但不幸的是，地面被浸泡得更深了。苹果嘉儿转向暮暮。“你确定盐不会伤害树木吗？”
 
“只是撒了一点。足以融化积雪，但不足以伤到树。”暮暮回答道。“雨云只是为了保险。”
 
苹果嘉儿点点头。就快成功了。我敢打赌，从来没有马离成功这么近。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在雨云间穿梭的云宝。我有好帮蹄了。
 
暮暮向天空比了个蹄势：“她和你一样努力。”苹果嘉儿笑了笑。
 
“没有你，我们办不到。你的计划表让我们摆脱了困境，知道吗？”
 
暮暮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谢谢。这......是个有趣的挑战。”她转身离开。“不好意思，我确实一天一夜没睡觉了。我真的需要睡一会儿。”
 
“当然可以。”苹果嘉儿回答。“你今天做得很好。我保证明天我们可以自己搞定。”
 
“我相信你们会的。现在我要连睡二十四个小时。”
 
苹果嘉儿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蹄子陷进了脚下的泥里。她抑制住皱起的眉头。看来他们改变季节的速度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希望副作用不会太大，外婆的警告在她耳边响起。
 
她回头看了看天空，哼了一声。虽然云宝有很多优秀的品质，她也有一些奇怪的弱点。
 
“害怕巨响，”她笑着喃喃自语道，“谁能想到呢？”
 
 
 
 
当最后一片雨云也散去时，云宝让自己放松片刻，打量着果园。她还能听到苹果鲁萨小马在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时发出的呼噜声和闲聊声。云宝坐在自己的雨云上，发出一声长长的疲惫叹息。
 
她想，能这样依靠家马一定很幸福。苹果嘉儿真了不起，只需一拍蹄子，就能变出一小队小马。她不用超长的睫毛，就能变出和瑞瑞一样多的小马。
 
云宝开始检查她的翅膀，羽毛的边缘有点混乱。只要梳理半小时应该就好了。
 
“嘿！”苹果嘉儿在下面喊道。“RD！你有空吗？”
 
云宝向云边靠了靠。
 
“当然，怎么了？”
 
苹果嘉儿笑了，她的声音穿过寒冷的夜空。“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你们会喜欢这个小传统。快下来吧。”云宝哼了一声，忽略了身上的疼痛，向地面滑翔。苹果嘉儿奇怪地移动着自己的重心，咬着牙让了个位置。“你看起来有点糟糕。”她指着云宝的黑眼圈说。
 
“你也不赖。”云宝回答。“所以，什么传统？”
 
苹果嘉儿招招蹄子，示意云宝跟她走。“跟我来吧。果园外面还有一片漂亮的雪地。”
 
云宝挑了挑眉毛。“雪地？你要雪干什么？我们不是花了一整天才把雪赶走吗？”
 
两马走出果园，来到派家的射击区外。那里还有几块雪地，以及小马们倒雪的大雪堆。等着他们的是一张小桌子、两根小圆木和两杯热气腾腾的苹果酒。
 
苹果嘉儿坐了下来。“我想在萍琪的家马来过之后，你可以喝点东西，平复一下心情。”她说，“每年冬天，我都喜欢在雪地里享受一些温暖、辛辣的苹果酒。”她把一个杯子滑向黛茜，“这个冬天就快结束了，虽然只持续了一天。”
 
“是啊。”云宝说着，在苹果嘉儿对面的圆木上坐了下来。“我愿意找任何借口喝苹果酒。”她闻了闻杯子，鼻孔张开，嘴角向下翘起。“这味道怪怪的。不像你平时酿的苹果酒。”
 
“这是冬天的苹果酒。”苹果嘉儿说。“这......你尝尝。”
 
云宝舔了舔饮料的表面，用舌头尝试着热苹果酒。她像蛇一样舔着嘴唇，发出“咂咂”的声音。苹果嘉儿的目光被一滴慵懒地挂在下唇上的苹果酒吸引住了。
 
她立刻把目光收回到云宝的眼睛上，为自己注意到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而感到惊讶。
 
云宝的瞳孔放大到了椰子那么大。
 
“我的神圣小马国云中城啊！你做了什么？”
 
苹果嘉儿摇了摇头，清醒过来。“不告诉你。家族秘密。”
 
云宝猛喝了一大口，惹得苹果嘉儿狂挥蹄子。“嘿，你应该细细品味才对！”
 
“太好喝了！没时间细细品味！”她在大口大口地喝的间隙感叹道。
 
苹果嘉儿摇摇头，喝了一口自己的苹果酒。“自便咯。”她望着果园，目光停留在刚刚被清理过的树枝上。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是隆冬季节。现在......则介于冬春之间。“天哪，多好的一天。”
 
苹果嘉儿感到一只蹄子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前腿。云宝放下蹄中的苹果酒，当苹果嘉儿转过身来面对她时，两马的目光紧紧地对视着。
 
“我从没想过农活会这么刺激。”云宝承认。“这就像......”她指着远处的果园，眼神中充满了憧憬。“我想加入闪电天马，对吗？”苹果嘉儿点点头。云宝舔了舔嘴唇，寻找着自己想要的词语。“嗯，不完全是这样......我真正想要的是变得更棒。不，我想成为最棒的。”她闭上了眼睛，“我想飞的更快，转弯更迅速，我想比其他任何活着的天马都更能感受到翅膀下的风，因为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不努力成为最好的，你会变成最差的。即使我永远达不到......我也会努力。而为了努力，我就必须渴望它。”
 
苹果嘉儿点点头：“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是啊，并且这......这正是最棒的。”她咧嘴笑了，“这就像我想象中的闪电天马。我们在突破没马到达的极限。我们是最棒的。”她又喝了一口苹果酒，擦了擦嘴。“即使失败了......即使一切都变得很糟糕......我们也会成功的。”
 
她们深夜的讨论陷入了沉默。苹果酒、头顶的月亮、疲劳......尤其是疲劳......让时间静止了。就像云宝黛茜一秒前还不在这里。
 
云宝的即兴演讲竟然很有道理。她想，看来我确实累了。
 
云宝哼了一声，端起杯子，打破了沉默。
 
“嘿，你在这里面放了什么？我醉的像世界没有明天了一样，在这胡言乱语。”
 
“我说了，”苹果嘉儿回答，“家庭秘密。”
 
云宝哼了一声。“好吧，如果非要我在雪地上吐露心声......对你来说，做这不可能的事是什么感觉？”
 
“像是一种义务。”苹果嘉儿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回答道。她犹豫了一下，用蹄子捋了捋鬃毛。“嗯，不是。不是义务。”她叹了口气。“我在吠城有家马，你知道吗？”
 
云宝的眼睛睁大了。“真的？”
 
“真的。”苹果嘉儿说。“并且我想......如果我们的位置颠倒过来......我认为他们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她耸了耸肩。“这就是我们苹果家族的方式。家马团结在一起。”
 
云宝低下了头。“又在说你们‘家马’的小把戏。”她说，“我们之中有马......呃......”云宝的眼睛左闪右闪，然后她再次喝了一口苹果酒，打断了自己的话。“算了。”
 
苹果嘉儿笑了笑。“我听说了吠城的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我可能永远听不到他们的消息了。然后我想，为什么只想着我的家马？为什么不能是整个吠城？但是......我一匹小马可做不到。”她对云宝笑了笑，“我很高兴你和我们在一起，而不是在你的办公室里闲着，等待下一批雨云。”
 
“我不能错过这样的挑战，不是吗？”云宝说。她用更严肃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保证我们会完成任务的。我说话向来很准。”
 
她吐了口唾沫，把蹄子伸向苹果嘉儿。农场小马也跟着伸出了蹄子，在漆黑的夜里，他们的蹄子碰在了一起。
 
“没有回头路了，”苹果嘉儿警告道。“你已经上船了。”
 
“没错。”云宝说，“当然了。”
 
 
 
 
黎明很快到来。这一觉更像是感冒时的小憩，不是特别安稳。
 
云宝的闹钟响了，把她从休息中拉了回来，拉回了意识的大地。云宝眨了眨眼睛，一边抹去疲劳的泪水，一边在床上晃动着身体。
 
“......嗯哼，”她呻吟着。“......苹果酒......”
 
闹钟不管不顾地响个不停。云宝翻身下床，每块肌肉都像着了火。前一天的酸痛已经完全袭来，每走一步都让她心惊肉跳。
 
我敢说，明天会更糟。
 
云宝走进浴室，水顺着她的鬃毛流下来，将污垢和汗水从她疲惫的小身体上洗去。云宝快速地用肥皂冲洗着自己，尽量节省时间。如果换一天，她可能会慢慢来。但今天不行。
 
今天，她还有事要做。
 
 
 
 
云宝到达现场时，太阳已经升出了地平线。苹果嘉儿正在山顶上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她的工马小分队（经过昨天的演出，小马们亲切地称它为盐岭）。云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早上好，AJ。”她说。苹果嘉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果园。
 
“你迟到了，”她回答说。“天气小马们在等你的指示。”
 
云宝举起蹄子，抵挡着苹果嘉儿指责的声音。“好吧，好吧！好吧，对不起。不是所有马都习惯在疯狂的早起时间起床的。”她说。看着下面的农民，她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样了？”
 
苹果嘉儿皱起了眉头。“土地真的很潮湿，挖起来真的很困难，有些重一点的小马说他们都要沉下去了。”她用蹄子捋了捋鬃毛。“很滑，很不舒服，地面有点......粘在一起。果园里有些地方与其说是农田，不如说是沼泽，我们得等到下午才能走得通，最起码得到下午。”
 
事实上，小马们看起来确实很吃力。大麦金塔和布雷本还算好，但许多小马......焦糖，还有一两匹较瘦小的公马......看起来已经很糟糕了。
 
“你能搞定吗？”云宝问。
 
“照这样下去不行。”苹果嘉儿说。“土地需要搅松，这样我们才能施肥，否则，树木就得不到足够的食物，无法快速生长。”她叹了口气。“我的树很好，但如果没有别的帮助，它们不可能刚收获完一茬，就马上又长出一茬。”
 
云宝点了点头。“我会让天气小马们给果园加温，”她说。“这样可以让果园变干......”
 
苹果嘉儿揉了揉眼睛。云宝第一次注意到她看起来和自己一样疲惫。“不会有太大帮助的。它只会变得非常潮湿。我们需要让地面彻底变干。”
 
“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吗？”云宝反驳道。
 
苹果杰克点点头。“是啊，当然。”她看着云宝。“开始吧！”
 
云宝敬了一个专业的礼。“没问题，AJ！”
 
说完，她就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尘土。
 
 
 
 
臭钱蜷缩在椅子上，果园里传来的嘈杂声震得他的窗户嘎嘎作响。每当一匹天马吹散一朵云，或者从小气候中吹出一阵强风来重新分配热量时，总会发出某种噪音。这甚至不是令马愉悦的噪音，比如平静的微风或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是疯狂、愤怒、无情的噪音。
 
至少，一周之内就会结束。或者更早，取决于他们的进展。臭钱低头看了看他的图表。可惜这步棋太冒险了，否则他也许会亲自去吠城的市场上看看。如果麦特兰恢复得不够快，他还是有可能的。利润就在眼前，如果他能赶在那些不那么讨马喜欢的商马之前，把一些食物送到他们的市场上，他也许能从这场灾难中夺回一个双赢的局面......
 
他听到了敲门声。他从文件中抬起眼睛。“什么事？”
 
银色头饰先从门口出现，然后是小马本身。珠玉冠冠像往常一样，眼神里充满了自信，这是她母亲一手培养出来的。臭钱对这种不自在的家庭生活感到不满。有一天，他和她母亲肯定能呆在同一个房间里，有一天。
 
“你好，爸爸。”珠玉冠冠跳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说。她把当天早上的校报拍在桌子上。“我有个商业提案要给你。”
 
 
 
 
 
“来吧！加快脚步！有一股温暖的风正从无尽之森吹来！雷纹，再抓个马送过来。”云宝一声令下，翅膀的每一次拍打都在调整果园内的风力和气压。其余的小马已经气喘吁吁了。
 
“没有马了！”雷纹喊道。“他们不是在控制气压，就是精疲力尽了。”
 
云宝看着马群中的小马，逐一检查他们是否还有体力。没有一匹看起来能胜任这项任务。
 
她咬紧牙关。“行！我自己来！”她高喊道。“我自己能行！”
 
说罢，她向地平线飞去。雷纹把蹄子甩向她。
 
“你办不到！要两匹小马才能拉这么大的风！”
 
云宝已经听不见了。不一会儿，无尽之森就出现在了眼前。
 
云宝觉得很奇怪。他们从一个小气候里偷走了天气，给了另一个小气候。不过，无尽之森可不是以心甘情愿放弃资源而闻名的。云宝必须小心谨慎。
 
“我在吠城有家马。”
 
彩虹摇了摇头，驱散了脑中的杂音。我太累了，云宝想。等这一切结束，我要睡上一个星期。她把翅膀对着风，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划过空气。也许我会像坦克一样冬眠，我们可以一起冬眠。
 
她的初级飞羽同时扇动，高度立刻下降了几英尺。安静，她想。我必须集中注意力。风就像一条河流，只是没有河岸、河床或河水，只有气流。我只需要调整好角度......弄清方向和速度......
 
就是这样。云宝向自己点了点头，她对气流的探索完成了。感受风就像感受山坡一样：它就在你的脚下，触蹄可及，实实在在。然而，相似之处也仅此而已。
 
她想，任何其他的天马都需要两马一组。但我更厉害。
 
两只天马能并肩飞行，他们的翅膀拖着风，就像船尾的水一样，引领着水流。对于单独一匹小马来说，气流太混乱了......只在如果他或她不知道诀窍的情况下。
 
如果你速度够快，技术够好，你就能造出自己的风道。只要你足够快。
 
足够快。
 
云宝开始加速，以鸟类的优雅姿态侧转，向右侧倾斜，向上......然后再向下。她的桶滚非常完美，就像鱼儿在水里一样遵守着空气动力学的法则。她和风一起被拖进了她用翅膀和身体制造的低气压中。
 
持续不断的桶滚让她的身体开始吃力。血液从她的头部流出，很快，她的视线中开始闪烁着彩色的斑点，警示灯敦促她放慢速度。重复这个把戏让她吃尽了苦头。
 
只要再往前一点，那就够了。
 
苹果嘉儿在依靠我。
 
 
 
 
“不把水抽干，这块土就没法翻！”布雷本喊道，“我们可以挖条壕沟，也许可以把水导出果园？”
 
苹果嘉儿用蹄子捏了捏鼻梁，闭目养神。她想，时间不够。我们需要尽快让这里变干。
 
她感到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来自天空的气息拂过她的鬃毛。布雷本抬起头。
 
“天气小马？”
 
还是不够。它需要更干燥一些。干燥，而不仅仅是温暖。
 
“AJ！”云宝的声音传来，磕磕绊绊的声音让她听起来在崩溃边缘。苹果嘉儿望去，发现她的朋友刚落在一棵树旁。她摇着头，站不稳。“我......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休息。”
 
苹果嘉儿急忙跑过去，放下了蹄中的铲子。“你做了什么？”
 
“......我有风了。”她说。“从无尽之森里来的，靠我一匹小马。”她直视着苹果嘉儿的眼睛。“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不知道。”苹果嘉儿回答，审视着云宝有些摇晃的身影。
 
“我有点想吐。”云宝捂着肚子承认道。
 
“姐姐！”
 
苹果嘉儿蹄跟一转，又一个不必要的分心把她从重要的事情上扯开了。“怎么了，小萍花？”她大叫着，从树林间发现了那个黄色的小斑点。
 
“AJ！是臭钱。他说他想见你！”
 
苹果嘉儿眯起了眼睛。轻待生意伙伴是不对的，不过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告诉他我很忙。”
 
小萍花摇摇头。“他带来了二十匹工马！”
 
 
 
 
苹果嘉儿走到果园大门边，摘下了帽子，遇到了这匹衣冠楚楚的商务小马。他带来的工马们都在惊叹气温和天气的突然转变。在果园外，小马镇正值多云的中午。而在果园内，天空万里无云，只有地面湿润带来的雾气让马颇为不快。
 
“钱先生，”她断断续续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公马调整了一下领带。“嗯，苹果嘉儿小姐，看来我是来谈生意的。”
 
苹果嘉儿感到一丝可疑。“解释一下。”
 
“嗯，很简单。”臭钱说，“我想为你们的‘吠城小事业’出一份力。”他朝二十匹高大、强悍，同时，面容整洁的公马比了个蹄势。“我的公司有相当多的工作马，我很乐意在一周的时间里把他们借给你。”
 
“条件是什么？”苹果嘉儿问。
 
“我可以说我参与了吠城的救援工作。”他笑着说。“你知道有些小马们会在水果和蔬菜上贴标签吗？他们说他们‘支持本地农产品’，或者说有些钱捐给了慈善机构？这和这些一样，不过要好得多。”他把蹄子伸向地平线，“我不喜欢夸张，嘉儿小姐，但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宣传、正面报道......你看，这对我有百利而无一害。”
 
“真的吗？”
 
“你知道现在不只是校报在谈论你的农场吗？”臭钱问。“消息已经传开了，不管你成功还是失败，你都会出名的。我坚决的想要参与其中。”
 
苹果嘉儿摸了摸下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我需要帮助。”她说。臭钱摇了摇头。
 
“哦，恐怕我不能把这个主意归功于我，”他说。“实际上，是我女儿认为这种互惠互利的安排可能适合我们。”他笑了笑。“她正在成长为一匹敏锐的商马。”
 
挺有道德感，苹果嘉儿想。“听起来她这次干得不错。”她说。“替我谢谢她。”
 
“我会的，”臭钱说，然后转向他的工马们。“好了，就这样！苹果嘉儿是你们的临时雇主！到......什么时候？”臭钱看向苹果嘉儿。
 
“无论成败，再过四天我就没时间了。”她说，“所以你最好在那之后再把他们找回来。”
 
臭钱点了点头。“那好吧。四天！四天后，我要看到你们回到老岗位上。”
 
其中一匹体型较大的公马点了点头。“明白，老板。”
 
“好极了。”臭钱最后一次调整了领带。“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很高兴和你做生意。”
 
 
 
 
即使增加了工马，工程进度依然缓慢。水把泥土变成了又厚又泥泞的沼泽，不止几匹小马在厚厚的褐色泥土中丢了几只马蹄铁。
 
云宝摩挲着下巴，观察着这令马沮丧的一幕。“你觉得萍琪会不会碰巧有一个大火焰喷射器什么的，就像她的大炮一样？”
 
苹果嘉儿吞了吞口水。“就算她有，你真的想看看它会对树木造成什么影响吗？”
 
短暂的犹豫。“不想。”
 
“那我们还是得继续前进。”苹果嘉儿说。“臭钱的工马可能会让我们度过一半的难关。如果我们小心点，明天天气更干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完成剩下的部分，然后再给那部分施肥。”
 
“那样能成功吗？”
 
苹果嘉儿哽住了。“不，我只是......想乐观一点。”
 
苹果嘉儿就离开了。那句否定的话在云宝耳边挥之不去，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她想，这是一个巨大的喷火器。她的目光落在头顶盘旋的太阳上。我知道哪里能弄到这样的东西。
 
 
 
 
云宝差点撞在暮暮的窗户上，她在城堡的水晶表面上哐哐的敲着窗户。“暮暮！我要借用一下斯派克！”
 
没有马回答。云宝咬紧牙关，飞快地绕到城堡的另一边。拜托，拜托......醒醒，醒醒啊。
 
小公主可能还在睡梦中。毕竟，她不习惯那么长时间不睡觉，而且斯派克也不一定会醒着。云宝比之前更用力地敲打着玻璃。
 
“醒醒！”她尖叫道。“AJ需要你！”
 
水晶城堡太坚硬了，坚不可摧，根本无法突破。云宝撞过大树，也撞过岩石，但她可不想像苍蝇拍上的虫子一样，让自己砸在城堡的窗户上。
 
除了沉默，什么也没有。云宝大声呻吟着，抓紧了自己的脑袋。真该死！
 
她瞟了一眼坎特洛城堡模糊的轮廓，它就像一只独角兽的角一样，在山上盘旋，最终突兀地从山上伸出来。云宝咬紧牙关。
 
我们出发吧，她心想，然后用力拍打翅膀，向远方的城堡飞去。今天下午就干这个了......
 
 
 
 
苹果嘉儿呻吟着，因为她的铲子头掉进了泥里。“这样不行。”她咕哝道。
 
布雷本把蹄子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很遗憾，表妹。可能我们就这样了。”
 
苹果嘉儿踢开了她的破工具。“但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她用前腿敲打着一棵树，太阳的热浪从她背上袭来。我们明明做得很好了......
 
她感觉到布雷本拍了拍她的肩膀。
 
“呃......表妹？”
 
苹果嘉儿转过身，顺着表哥的目光望去。向上。直直地向上看。
 
直直地看着太阳。
 
随着砰的一声重响，云宝落在了苹果嘉儿旁边的一片半干的地上。
 
“嘿......AJ......”她气喘吁吁地说。“我带来了......援兵。”
 
在农场的高空，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角闪烁着。
 
金色的光芒在地面上闪烁，从每一块泥地、每一片沼泽地上都腾起了一团蒸汽。苹果嘉儿感到汗水从她的皮毛上蒸发了，她眯起了眼睛，太阳亮了许多。
 
云宝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找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苹果嘉儿问道，她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是的。”云宝回答，眨去疲劳的泪水。“我一路飞过去的。暮暮正在睡觉。”她斜靠在苹果嘉儿的身边。“现在你......又可以帮助你的家马了。”
 
“苹果嘉儿！地越来越干了！”
 
苹果嘉儿把蹄子举到空中。“那就回去挖地！”她命令道。“我们还有第二轮机会！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前完成，否则就别想工钱了！”
 
苹果嘉儿想，这就是臭钱的工马们与众不同的地方。
 
一片阴影笼罩了她。塞拉斯蒂娅公主对她微微一笑。
 
“你的朋友不到一个小时就飞完了全程。真是了不起的长途飞行。”
 
苹果嘉儿看了一眼半睡半醒的云宝。“她真是个好朋友。”她说着，把云宝暂时靠在一棵树上。
 
塞拉斯蒂娅望着一排排树，表情中流露出担忧和疑惑。“你确定他们能种出全新的收成吗？”她问。“我一直在和狮鹫国商谈，让他们给我们送来更多的粮食，以缓解吠城的压力。不管你信不信，你行动的消息一传开，我的小马们就开始抗议了。”她看着苹果嘉儿。“有一匹民族英雄试图以极小的代价拯救他们的城市时，他们并不愿意花那么多钱。”
 
苹果嘉儿睁大了眼睛。“你是说......”
 
“不管你成功的机会有多大，你都让我很难按照自己的方式帮助吠城。”塞拉斯蒂娅说。“那么告诉我。你的机会有多大？”
 
苹果嘉儿咽了咽口水。
 
“这里的树......很特别。我和它们生活了一辈子，相信我，殿下......它们和你我一样神奇。”她伸出蹄子，拂过一棵更大更粗的树。树干很粗，但坚韧健康。“它们身上的魔力，就像天马在云端漫步。它们身上的力量，就像独角兽身上的魔法，只要轻轻一挥就能改变世界，”她接着说。“我知道如何利用它。”
 
从最顶端的树枝上落下一朵苹果花。它随风飘动，落在苹果嘉儿的蹄子上。她笑了
 
“所以，你看，殿下......我并不担心庄稼。因为现在，我不用担心小马要犁地，也不用担心清理整个果园的积雪。现在一切都只靠我的树了，我相信它们，它们就是我的生命。”
 
在她们周围，苹果树开出了几十、几百、几千朵花。田间劳作的小马们兴奋地欢呼雀跃。
 
塞拉斯蒂娅笑了。
 
“那我也不担心了。”她说。“需要我帮忙时，请随时写信给我。”
 
苹果嘉儿点点头。“我会的。”
 
她低头看着云宝熟睡的身体，轻轻摇了摇。“你看到了吗？”她问，声音比耳语还小。“你让春天提前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