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说服她从屋顶下来一样,说服索纳塔接受沙发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索纳塔非常希望被允许回到她的棚子里,余晖无法理解她的理由。在建议她在余晖的床上睡觉,而余晖睡沙发时,她几乎就要哭了出来了。最终,索纳塔同意睡在沙发上。
她洗澡后的变化对她的外表有非常大的改变,几乎是令人震惊。她的头发恢复了鲜亮的蓝色和紫色,但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感谢塞拉斯蒂婭,她不再有异味了。余晖私下里希望,如果她自己无家可归,希望闻起来不会像这样。
“你看起来不错。”余晖微笑着说,索纳塔穿上了她的旧衬衫和裤子。橙色和红色与她天然的蓝紫色搭配起来非常糟糕,但不知怎的,她似乎成功地驾驭了这种搭配。而后索纳塔心不在焉地玩弄着袖子。
“谢谢你的衣服。”她轻声说。看到索纳塔这样,余晖内心微微有些不安。尽管她之前头脑空空,但她也算是外向,不怕表达自己的意见,尽管从所有意图和目的来看,她都是邪恶的。现在她变得犹豫、安静、迟疑。在很多方面,她变得更像小蝶了。只是她并不害怕自己的影子。
当余晖关上卧室的门,看着索纳塔在她的毯子下面躺下时,她希望她的计划会奏效。
第二天,余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在她完全醒来之前,她迷迷糊糊的大脑以为索纳塔又在唱歌。但随着她的睡意消散,她意识到是索纳塔在打呼噜,还是高音。
余晖低头看着索纳塔,微微一笑。她张着大嘴,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索纳塔的呼噜声充满了公寓。她看起来如此放松和平静,看起来几乎像她以前的样子。余晖没有浪费时间。现在是 7:30,于是她开始做早餐。
几分钟后,索纳塔醒来,她面前是一碗麦片和一杯咖啡。“谢谢。”她说,然后坐起来。
她们坐在那里吃了一会儿超威小马棉花糖,索纳塔 看起来比余晖在咖啡馆见到她以来快乐多了。
“嘿,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余晖问。
“周六早上?”索纳塔喝了口咖啡。“通常我在购物中心附近乞讨,如果那个大个子保安不赶我走的话……”
余晖感到一阵剧痛,就像被一把灼热的匕首刺进胸口。亲爱的塞拉斯蒂婭啊,她怎么可能曾经是邪恶的?
“那么,”余晖愉快地说。“我们去方糖角怎么样?我今天想吃蛋糕。”
索纳塔的脸有点扭曲。“我没有钱,让你给我买任何东西都是不公平的。”
“哦,得了吧。那是朋友该做的事。”
索纳塔惊讶地看着她。
“你是说我们是朋友?”
“哦,嗯,”余晖突然感觉她可能越过了某种界限。“如果这样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索纳塔急忙说。“只是,嗯…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
经过短暂的停顿,余晖突然大笑起来。这太符合索纳塔心不在焉的天性了,不知何故这让余晖觉得真的很好笑。索纳塔对余晖的突然爆笑感到困惑,用那种熟悉的、不理解的茫然表情看着她。然而过了一会儿,她也露出了微笑,开始轻轻地笑了起来。
余晖没有计划在 10:00 之前去方糖角,所以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她拖着索纳塔去购物中心买新衣服。索纳塔最初以为余晖会让她像她说的那样进行乞讨。感觉余晖会像学校老师对一个刚提出计划的孩子那样眯起眼睛看着她。索纳塔摇了摇头,用拇指戳了戳值班的高个保安。那人怒视着她们两个,然后做了一个‘我在看着你’的手势。
“看,他记得我。”索纳塔嘟囔着,她们从他身边走过。
正如余晖所预料的,索纳塔强烈反对为她买衣服。余晖不太确定为什么,可能因为正如索纳塔昨晚告诉她的,多年来塞壬已经习惯了让人们给她们想要的任何东西。但随后她想起了塞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以及索纳塔昨晚含泪宣称自己的无用。
“我不在乎你有多不想麻烦别人,但如果你不进那个更衣室,我就要开始强迫你了!而且我不会客气!”她嘶声说,把索纳塔推进更衣室。
不情愿地,索纳塔试穿了几套衬衫、裙子、裤子、燕尾服、夹克和球衣。有些组合简直糟糕透了,余晖偷偷地四处张望,感觉瑞瑞可能已经发动了那种不可思议的可以发现亵渎时尚的能力,从而迅速向她们逼近。索纳塔试图尽量少花点钱,但她不会得逞的。
“现在这才更像你,”她笑着说,索纳塔拉开了帘子。在很多方面,这与她原来的装束相似。一件深紫红色的夹克,搭配一件鲜艳的粉色衬衫和粉色裤子,她穿着一双像她旧靴子一样的鲜蓝色靴子。她看起来真的很不安,张开嘴想说什么。“如果你敢说不想让我为这些衣服付钱,我对塞拉斯蒂婭发誓我会……”余晖让威胁悬而未决,但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她。
尽管如此,索纳塔还是笑了。一个真诚的、快乐的微笑。
“这就对了,”余晖说,她们离开了商店。“来吧。我讨厌买衣服。”
“什么?”索纳塔目瞪口呆。“那我们为什么——?”她停了下来。“哦,对了。我穿着你的衣服……”她尴尬地笑了笑。
去方糖角的路上,余晖考虑了她的计划。当她们乘坐公共汽车颠簸前行时,索纳塔望着窗外,余晖希望她所有的朋友现在都已经到了咖啡馆。快到十点了,公共汽车很快就会到达。
她的朋友们不知道索纳塔的事,余晖只说了请她们在上午 10:00 在方糖角见面,见一个她想让她们认识的朋友。老实说,她对她的计划感到矛盾。考虑到当她从恶魔变回来时,她的朋友们是如何对待她的,她认为让她们接受索纳塔是挺容易的一件事。
但她没有暮光那样的权威,坦白说,她已经能想象出苹果杰克和云宝对这件事唠叨。在她们五个人中,这两个人让余晖觉得最不可能立即接受她。云宝不会仔细思考,只会说不。而苹果杰克会对任何事提出质疑。
无论如何,现在回头已经太晚了。当她们下车走到店门口时,她看着索纳塔,索纳塔也感激地回望着她。
“嘿,我想说…嗯…谢谢你?”她结结巴巴地说。
“不客气。”余晖说着,打开了门。
正如她所希望和预期的,她的朋友们坐在她们通常的桌子旁,吵闹地开着玩笑。小蝶和瑞瑞靠在卡座里面,萍琪派同时吸着三杯冰沙,她的脸色因努力而变得通红,而苹果杰克和云宝在一旁为萍琪派加油。
“喝!喝!喝!喝!”她们喊着,挥舞着拳头。
“真的,”瑞瑞抱怨道。“女孩们,有点自制力吧。哦,余晖,”她第一个注意到余晖。“快过来——哦!”
萍琪派也注意到了余晖,当她看到和她在一起的人时,她吐出了所有的三根吸管和相当多的冰沙。苹果杰克和云宝惊慌地后退,而小蝶好奇地四处张望,想知道瑞瑞看到了什么。
“哦,”小蝶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意思是,呃,你好。”她咧嘴一笑,但嘴角咧的太大,显得非常尴尬。而桌子的其他人只是盯着看。
余晖侧目看到索纳塔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我突然不太饿了。”她说着,转身酒要走。
“不,等等!”萍琪在余晖之前喊道。她原本的坐姿十分不安全,伸出一只胳膊使她彻底失去了平衡。她倒在桌子上,从桌子的一端做了一个完美的前滚翻,落地时双臂举起,像个奥林匹克运动员。最后瑞瑞鼓掌。
“做得好,亲爱的。”
“你不必离开,来和我们坐在一起!”萍琪宣布,指着桌子。索纳塔犹豫了一下,但如果余晖是坚决的,那么萍琪派就是绝对的。她抓住索纳塔的胳膊,以一种友好的方式,引导她走到桌子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前倾,带着期待的微笑。索纳塔看起来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像她不太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萍琪笑得很灿烂,余晖认为这对她来说有点太热情了。
“那么,”苹果杰克带着一点笑声说。“嗯,索纳塔·达斯克,对吧?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苹果杰克的余光看到余晖,她坐在索纳塔旁边,正在疯狂地做着抹脖子动作,以示这不是一个好问题。
“我是说,你之前去哪儿了?”
更快的抹脖子动作。
“你那些朋友呢?她们还在附近吗?”
比刚才还要快的抹脖子动作。
余晖皱着眉头表示不赞成。苹果杰克撅起嘴唇,尽量不叹气。
“嗯…你今天过得愉快吗?”她瞥了余晖一眼,余晖微笑并点头。
“那真是很多个问题。”索纳塔咕哝着。
“你只需要回答最后一个。”苹果杰克挥了挥手。
“我有个问题,”云宝插话。余晖的心沉了下去,准备迎接一个麻木不仁的讽刺炸弹。“你买了新衣服吗?”
余晖的心跳了一下。索纳塔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微笑了一下。“是的,我确实买了,就在今天。”
“它们穿在你身上太酷了,”云宝向她保证。“通常我不是那么关心时尚之类的东西,但我完全喜欢这个新造型。”
“这一次我相当赞同云宝,”瑞瑞插话,越过桌子,抬起索纳塔衬衫的袖子。“尽管如果按照我的方式,我会在这里做一个更结实的缝边。”
谈话进行得正如余晖所希望的那样。她的朋友们,远非怀疑和沉溺于戏剧性,似乎都非常渴望了解索纳塔。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以至于她几乎不敢相信,索纳塔本人似乎也在逐渐放开。
余晖正为自己计划的成功而沾沾自喜,高兴地吸着 小蝶为她买的芒果冰沙,这时云宝突然对她说话。
“嘿,余晖,我有个事想让你考虑一下。”
“哦?什么?”
“好的,听着,我有一个非常棒的主意,我们应该在屋顶上做一个现场舞台表演。你的公寓前面有一个相当大的开放式广场。你觉得如果我们问你的房东,他会同意吗?”
余晖正准备用常识的钢头靴子把那个想法踩得粉碎时,索纳塔突然站了起来。余晖惊讶地看着她,她的朋友们也是如此。索纳塔灿烂地笑了笑,尽管她的眼睛里有泪水。
“抱歉,我得去趟洗手间。”她结结巴巴地说,几乎是从桌子旁跑开。余晖看着她离开,惊讶地看着她消失在女厕所里。她回头看着她的朋友们,她们都同样震惊。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小蝶急促地问,看起来内疚和担忧。
“我觉得不是,小蝶。”苹果杰克沉思着说,皱着眉头看着门。
“也许她只是痛经了。”云宝耸了耸肩,无忧无虑地说。“我通常也是这样的反应。”苹果杰克瞪了她一眼。
“你知道‘体面’这个词的意思吗?云宝?”她和云宝开始争论,而萍琪则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顺带加上她自己的胡言乱语。小蝶和瑞瑞则对旁边的余晖表示同情。
“去看看她,亲爱的。”瑞瑞催促道。
“你不认为我应该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吗?”余晖不舒服地问。
“我认为她需要你,”小蝶低声说。“她需要一个朋友。”
“小蝶是对的,亲爱的,”瑞瑞坚定地说,挥手让她走。“我们会在这里和这些小淘气一起等你回来,”她叹了口气,用拇指指向萍琪她们。余晖点点头站了起来。
洗手间的门吱吱作响。它一直都是这样,但这是这个房间唯一真正糟糕的地方。蛋糕夫妇维护了他们的商店,不允许他们的洗手间陷入同大多数公共洗手间一样糟糕。尽管很干净,但令人不快的是糖果香味的空气清新剂,余晖一直觉得这相当分散注意力。
当门打开时,余晖偷偷地往里看。索纳塔似乎不在那里,但一旦门在她身后关上,她就听到了有人在小隔间里抽泣的声音。发自内心的抽泣,好像有人在拼命地试图不哭泣。
“索纳塔?”余晖轻声问道,感激没有其他人在洗手间。对面没有回答。“你还好吗?如果我们做错了什么——”
“不。”她哽咽的打断了余晖的话,声音沙哑。
“索纳塔,如果你需要哭那就哭出来,如果憋着会让你——”她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听到小隔间里传来不愉快的呕吐声。“生病……”
“对不起。”她带着比平时高几个音调的声音呻吟道。
“没关系,”余晖安慰道,取出一些纸巾。“给你。”她把纸巾放在门下。
“谢谢你。”
“你想谈谈吗?”余晖问,靠在墙上。
“请停下。”
“停下什么?”
“对我这么好!”余晖皱眉,索纳塔的声音歇斯底里。她突然希望其他女孩中的一个和她一起来,但同时她知道这件事最好只有她一个人了解就行。
“我们为什么不能对你好呢?”余晖问。“我知道我们才真正认识对方一天,而且之前…嗯,我们不要纠结于过去,好吗?”她紧张地笑了笑,然后干巴巴地说,“哦,我可真擅长安慰别人……”
尽管她认为自己很糟糕,但似乎有些东西起了作用,因为索纳塔又说话了。然而,她说的话让余晖感觉像是坠入冰窟。
“我…我想跳下去。”
“你说什么?”余晖试图让她的声音轻松随意,但她明显感到有一个深深的恐惧在拽着她。
“昨天,在屋顶上,”索纳塔的声音在小洗手间里回响。“如果你昨天没有来——”
“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余晖突然说。她的心脏和血液似乎都要停止工作。她压在门上,感到冷汗遍布全身。“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因为…因为都是我的错…”
几周前,坎特洛特高中公园。
索纳塔翻过大门,其他塞壬紧随其后。当穿越一排树时,她们停留在了树荫里。塞壬们都气喘吁吁,全身都是食物的残渣,只能看着彼此,直到艾瑞亚标志性的脾气爆发。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尖叫着,一拳砸在树上。索纳塔太震惊了,喘不过气来,无法说出任何话,而且不寻常的是,艾达吉奥也无话可说。尽管她们三个都差不多,但艾达吉奥的脸色看起来明显比另外两个更加苍白,她的眼神四处游移,好像她正在看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不完整拼图。“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索纳塔气喘吁吁地说,擦去裙子上的番茄。“在我看来,它看起来像是一匹巨大的彩虹马。”
艾瑞亚盯着她,她的眼神在索纳塔的头上游离。然后她向前迈出一步,狠狠地打了索纳塔一巴掌。
“嘿!”索纳塔捂着脸喊到。“干什么?”
“闭嘴!”艾瑞亚吼道。“闭嘴!我已经受够了你那愚蠢、无用的评论!我这辈子就这一个愿望,闭上你的嘴!该死!”索纳塔摇摇晃晃。她和艾瑞亚以前经常意见不合,但这次…这次更可怕。艾瑞亚转过身去。“艾达吉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艾达吉奥一开始没有回应。当艾瑞亚再次询问时,她抬起头来。“不用了。”她说。
“什么不用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都不干?”
“我们无能为力,”她咕哝着,用手指抚摸着她的吊坠曾经所在的地方。“结束了。”
艾瑞亚感觉喉咙里卡住了什么东西。
“我们的吊坠坏了……”索纳塔伤心地说。
“我知道,你这个笨蛋!”艾瑞亚吼道。
“别再对我发火了!”索纳塔回击道,感到愤怒给了她些许帮助。“这不是我的错,是我们输了。”
艾瑞亚用一种真正邪恶的眼神看向她。当艾瑞亚向她逼近时,索纳塔愤怒的表情明显减弱了些。
“只要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她深呼吸。“你总是这样。每次发生重要的事情,你总能找到一种方法搞砸它。那次你不小心把一群雪魔召唤到那个小村庄的时候,那次我们试图迷惑整个飞马部落的时候——”
“好吧,我承认那次是我的错,但是——”艾瑞亚比之前更用力地打了她一巴掌。
“还有那个留着大胡子叫什么星璇的家伙!”艾瑞亚嘶嘶地说,用手指戳着索纳塔的胸部,她们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一起。“如果你没有让他知道我们在荒原的位置,我们永远不会被送到这个该死的世界!你是我有幸认识的最无用、最愚蠢、最没有才华,活着只是为了浪费空间的废物!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声音加入使我们多年来变得更强大,我会在你张开你那张烦人、被塞拉斯蒂婭抛弃的嘴的第一秒就直接把你踢到路边。要不是我们一直带着你负重前行,你什么都不是。”
“我……我不是。”索纳塔抑制着抽泣的说。艾瑞亚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声。
“哦,不是?那你能做什么?来吧,让我们大吃一惊。”她疯狂地挥舞着双臂,低头看着索纳塔,索纳塔感到自己好像缩小了。索纳塔回望着她,完全不知所措,就像艾瑞亚是对的一样。
“艾…艾达吉奥?”她呜咽着说。“你不这么认为...对吗?”
艾达吉奥抬起头来,显然在深思。
“我不能说我不同意她。”她毫无表情地说,索纳塔 的眼睛充满了泪水。
接下来的两周情况变得更糟。
艾达吉奥陷入了完全的沉默,除非有人主动搭理,否则她很少说话。索纳塔通常的高昂情绪和心不在焉的幽默感在沉默和恐惧的重压下消失了。与此同时,艾瑞亚虽然充满激情,但缺乏方向感。她自己的领导才能不足,她无法激励团队做任何事情,自己也想不出任何主意。
艾达吉奥一直是这个团队的实际领导者,只要她们三个在一起。她邪恶的魅力和不可战胜的意志就能设法带着其他两个人的冲突性格融合成一个致命的团队。随着她陷入沉默,艾瑞亚的激情只会使她们的团队更加分崩离析。因为她试图让艾达吉奥想出一些办法,同时又将失败的挫败感发泄在索纳塔身上。
索纳塔很少说话,她看着她的同伴在失败和失去吊坠的重压下崩溃。艾瑞亚的言语和身体虐待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当她们习惯了所操控的奢华后,她们突然的贫穷打击了她们。艾瑞亚的脾气很少缓和,最终爆发成灾难。
在艾瑞亚不断的侮辱下,艾达吉奥终于在失败的两周后第一次正式反击。索纳塔无助地站在一旁,抚摸着她的黑眼圈。争吵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最终以艾瑞亚离开团队告终,她对她们两个表示厌恶,并希望她们再也不要见面。
不久之后,艾达吉奥也告诉索纳塔她要离开了。最终索纳塔被独自丢下。
当索纳塔讲完这些事件时,余晖惊讶地发现她的脸湿了,她急忙擦干了眼泪。
“她是对的,”索纳塔抽泣着说。“没有她们我无法生存,我只是她们的负担。”
“索纳塔?”她清了清喉咙,以清除她声音中的脆弱。“索纳塔,你介意我进来吗?”
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是门锁的咔嚓声。余晖轻轻地推开门,看到索纳塔蜷缩在角落里,她叹了口气。尽管洗手间很干净,但余晖仍然认为坐在地板上是不明智的。那个塞壬没有看她,但用手掌擦了擦眼睛,淡淡抽泣着。没有前言,余晖跪下来,擦去了她脸上的呕吐痕迹。
“你不是她们口中的那样,”她坚定地说。索纳塔 没有回应。“没有人是没有才华的,你只是还没有找到你的才华。”
余晖开始有点绝望了,索纳塔似乎无法被安慰。在洗手间外面,余晖听到有人试图进来的声音,然后她听到苹果杰克低语。
“我们这里有点情况,女士。”她用柔和的、细腻的语调说。
那时余晖有了一个主意。老实说,它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但它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所以她认为至少值得一试。她拉着索纳塔的胳膊,擦去了她泪痕斑斑的脸。
“来吧。我会证明你不是无用的。”她一边说,一边把索纳塔拖到门口,尽管她微弱地抗议。然后余晖把门推开,正如她所预料的,她的几个朋友从门边跳开,假装突然对吊扇感兴趣,或者吹着口哨。
余晖指着苹果杰克。“你代表的是哪一种谐律元素?”
苹果杰克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嗯…诚实。”
“所以你不撒谎?”
“那会让我感觉非常糟糕,就像是嘴里有种非常奇怪的味道。”她的嘴巴稍微扭曲,好像在回忆那种味道。
“就像在拐杖糖上放芥末酱一样。”萍琪派点头,严肃地说,苹果杰克扬起了眉毛。
“好吧,”余晖说,指着索纳塔,索纳塔看起来和 苹果杰克一样困惑。“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活着就是为了浪费空间的人吗?”
苹果杰克皱了皱眉头。“不,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萍琪,如果你要开派对,然后索纳塔来了,你会停下来吗?”
萍琪派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余晖,然后以余晖听过的最严肃的语调说,“我不会为任何事情停止派对,任何事情——”她用一种可怕的低语说。
“好吧。”余晖转向瑞瑞。
“任何事情!”萍琪向整个咖啡馆宣布。
“好的,谢谢你的回答。”余晖转回瑞瑞。
“我的意思是说,”萍琪继续说,咖啡馆的顾客都转向了她。“即使龙卷风来了,我也会说,嘿,我没有邀请你。你是不请自来的!但这没关系;来吧,进来!”
“我想我们都明白了,亲爱的,”瑞瑞插话。“你刚才想说什么,余晖?”
余晖瞥了索纳塔一眼,看到她沮丧的表情稍微淡了一点,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尽管一切看起来不太好,但这实际上起作用了。她比她想象的更擅长友谊。
“是的,你对索纳塔的时尚感有什么看法?简洁地说。”瑞瑞给了余晖一个简短的不耐烦的眼神,但然后她真诚地称赞了索纳塔的服装。
事情就这样发展。从一个朋友到另一个朋友,余晖 指出她们没有人认为索纳塔活着就是为了浪费空间。
“但是,”索纳塔说,停顿了一下。余晖的内心沉了一点。“但我对你们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人,我之前甚至试图——”
“亲爱的,”瑞瑞礼貌地打断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们都知道余晖做了什么,我们也依旧原谅了她。我得说,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感到被冒犯,”余晖咧嘴笑着。“没有冒犯,真的。”
“没错,我的意思是她当时试图炸飞我们,”云宝插话。“除了对我们唱歌之外你做了什么?相比之下,那真的不算太糟。”
“这就是我的意思。”余晖喃喃自语。
“你真的不应该这么为难自己,你知道吗,”小蝶插话。“它会对你的健康造成影响。”
索纳塔环顾四周,含泪地看着她们每一个人,好像试图在她们身上找到谎言。但她没能找到,她看着 余晖。
“但是——”她说。
“不要再说‘但是’了,”云宝坚定地说。“你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了。如果你想为此哭泣,把一切都搞得复杂,你得在下班时间做。但当你在工作时,我不想看到一滴眼泪,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无论问题是什么,我们都会解决的。”苹果杰克补充道。
“如果可以的话,用糖霜。你会惊讶地发现,糖霜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对吧,小蝶?”萍琪拍了拍小蝶的背。小蝶有些紧张地笑了笑。
“我们会支持你的。”她真诚地说。
“是的,亲爱的,”瑞瑞保证。“你知道吗,其他人说我慷慨不是没有原因的。”
“来吧,我们要一起出去玩一整天!”云宝宣布。
索纳塔绝望地四处张望,她的视线落在余晖上。余晖点点头,微笑着。
“好吧。”索纳塔说,她也笑了,但没有进一步诉说,因为六人组欢呼起来,迅速把她拉出门外。
余晖跟在她们后面,双臂交叉,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因为她看到索纳塔笑着听萍琪的笑话,试图在云宝的喧闹歌声中听清小蝶在说什么。她仍然比之前更安静,更尴尬。她知道索纳塔的心魔不会立即被平息,也许永远不会。但这是一个开始。
当小组继续前进时,苹果杰克放慢脚步,与余晖步调一致。
“你们为她做了一件好事,”她说。“你说那个小马利亚会不会需要两位友谊公主?”
“我不这么认为。”余晖笑着,她的脸因为这个赞美而脸红。
“不过,说真的,” 苹果杰克用更加严肃地语气继续说道,“那个女孩所受的伤,我认为我们没有人真正了解。而且我认为你是唯一能够触及她内心的人。”
余晖看着苹果杰克明亮的绿色眼睛。她有一种感觉,不知何故,苹果杰克知道或怀疑索纳塔所经历的事情比余晖意识到的要多。
当余晖和索纳塔到达公寓的门口时,索纳塔出人意料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哦,”余晖惊呼。“这是为了什么?”
索纳塔有点调皮地笑了。“说实话,我一直喜欢拥抱。只是当你是试图征服世界的三个邪恶魔法生物的其中之一时,这个机会就相当稀少了。”她咯咯地笑了。“而且,这是为了你为我做的一切。”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她试图说的事情有点难以表达。“你救了我的命。”
她们分开,但都感到同样的满足感,以及对未来的希望。余晖打开了门,让索纳塔先进去。
“你知道,当房东发现你在这里时,他会要求你付房租的,对吧?”
“什么!?”索纳塔尖叫着,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