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灵魂计划档案记录—第三章 赫兹
作者:稚言
“别,别这样。算我求你了,我的孩子还小,请不要带他走……”我猛的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吓得直冒冷汗。该死,又做噩梦了。我缓了口气,有谁好像在轻轻拽我。我戴上枕头旁的助听器,“啊,又怎么了?”我扭过头,躺在身旁的一匹雄驹梦呓般的小声嘟囔,“睡不睡觉啊,明天还要接客呢……”
睡?当然睡不着,反正以后还是要被别人睡。
我摘下来再重新躺了下去,梦中母亲撕心裂肺的央求尖叫声,仍久久回荡在耳边。梦里,对我而言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助听器的辅助就可以听到声音的地方,我不知道我这个旧旧的助听器哪儿来的,只知道它不好用,老是“滋滋”的,听着很费劲。显而易见,我天生就是耳聋的小马,做奴隶的那块料。
我心神不定的翻来覆去,屋里没有一丝亮光,厚厚的阴霾把月光捂得严严实实。我使劲的眨眨眼,试图驱赶这种令我心烦意乱的情绪,尽管这已经是我记忆中的一道小道不能再小得坎儿。
知道奇美拉计划吗?就是改造小马变成那种怪物什么的计划。我呢,名字叫赫兹(Hertz)。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叫这个怪名字,“赫兹”的本意是描述频率的单位,不过要我看倒像是随机抽取三个字母拼凑出来的。更靠谱的一点猜测,可能是基于我先天性失聪的耳朵来取的吧。这含义到挺隐晦的。
我作为计划的改造者之一,背上的这一排排尖刺儿和这尖刺密布,累赘似得一条长尾巴,还有两只前蹄,与其说是蹄子,倒不如描述为狮鹫那样的爪子。这就是计划给予我的改造成果。
奇美拉计划?说实话我压根儿不知道这个东西,也更不可能知道我甚至还被改造过。这些都是我儿时的记忆,埋藏在脑海深处被尘封,不该揭开的经历罢了。如果说,我清楚记得,感受深切这段回忆的话,那么我的母亲绝对是最有力的凭证。我不知道我出生在那儿,反正不可能是医院。你说家里?奴隶四海为家,那得取决于是否有个无聊的奴隶主。
“生而为奴”是什么概念?
我推测我的父母包括他们的父母大抵都是生而为奴,这就导致我一出生就要和母亲分别,严谨来说,我的一生当中只有在那短短六个月的时间里可以和母亲待在一起。一旦时间一到,我就会以“生而为奴”奴隶的身份立刻卖出去。当然,至于我的父亲我没有见过,我的我和母亲一样是奴隶,奴隶不配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说,没准是她和某个炮王没做好措施,结果就有了我呢。哼,我的出生就是个意外。
至于干什么,是干活,还是娼妓。那你就听天由命,虔诚的祈祷吧。
毫无疑问,我归属于后者之一行业,这倒是挺倒霉的。娼妓嘛,你或许没有听过有雄驹被迫从事这一行业,毕竟奴隶就是奴隶,哪儿那么多事儿?我也是这么希望,给我一个机会,我宁愿胎死腹中。
性奴,通俗来说就是鸭子,我听说有的避难厩也有我们这种职业,叫种马。不过总的来说,叫法无所谓,他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能满足顾客心理生理需求就行。我有必要提一嘴,我指的是“他们”,没有说错,“他们”,废土上各种嗜好的顾客都有,我没兴趣管这种事情,来了就接客,我不介意雌驹雄驹,伺候满意了怎么着都行。我就是没尊严。
这也不能全赖我,这也归功于我们的奴隶主:一匹叫勒索的雌驹天马,有些奴隶说她雁过拔毛,算是一种“双关”了。我不觉得很好笑,可能是基于赫兹笑点很高啊,是个高冷的倾听者不爱吭声啊,天生扑克脸啊。玄乎的还有面瘫(反正我不信)什么的。
再说勒索,你看,雁过拔毛,加上我们基本没见过她飞,于是得出结论:勒索是陆马,而且翅膀上的的羽毛都是从大雁或者鸟类身上拔下来的,所以飞行生疏。也表现出勒索作为无良奸商很恰当的代名词。
整夜我都翻来覆去的死活睡不着,倒不是说没办法,这瓶安眠药是我在一次威胁到生命安全下找勒索用业绩求来的——一天接了五个客户,这算很高了。倒不是说我性欲很高。而是在这里,想买东西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是要用接客数量往上冲的,多了他们给你的瓶盖就多,会花活儿客户玩高兴了给点小费,那勒索不得乐成什么样儿啊。
反正上次我接客户数量“噌”的涨上去是她倒是挺高兴的,知道我有失眠的毛病,所以很痛快的给了我一瓶安眠药,迷药和几剂X注射剂。我没有严重到特别依赖的那种毒瘾,难受的时候扎两剂是挺爽的。
我从枕头底下翻出小药瓶,犹豫不决要不要吃。现在很晚了,不吃的话熬一宿夜明天没精力接客,那可不行。我叹了口气,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塞到嘴里,刚躺下不久,困意就如潮水般袭来。哎,还不都是为了能睡个安稳觉。
安眠药的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的,以至于我一整晚都没有做梦睡得也特别熟。再睁开眼时,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了,太阳冉冉升起,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我伸了个懒腰,戴上了助听器。身边的蓝色雄驹也嘟嘟囔囔的坐了起来。“早上好,刮雨。”
“好好好。”刮雨打了个哈欠又躺了下去,“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说梦话了?”我关切的问,“我哪儿知道……”他好像还不太清醒,嘀嘀咕咕的不吭声了。
我有点没劲儿,用尖锐的蹄爪(爪子真的很难听,好像我是什么畜生似得……行我就是畜生。但我受不了这种侮辱的叫法。)挠挠乱七八糟的鬃毛,顺带扯下了一团暗红色和暗蓝色的长长鬃毛。有规定雄驹不能留长发吗?我偏留。我在鸟窝般的鬃毛上简单的扎了一个狼尾辫,一把扫开从发际线上垂下来的碎鬃。
勒索没有特别要求一定要在几点起床,毕竟还没有过一大清早儿就来点的,什么时候有客什么时候起。反正我在的这个小屋子里面大家都是打地铺,起床很方便。勒索的奴隶场就是酒吧,酒吧往里走有很多宿舍样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里差不多有三四十个奴隶。我住的房间是走廊的最前面第一间,这里很小也很挤,总是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整个乌烟瘴气的。
我又眯了一会儿,听到了“嘎吱”的开门声。这么早?我看到有些奴隶已经陆陆续续的醒来了,刮雨也紧皱着眉打着哈欠。门被推开了,门框上挂着的铃铛随之清脆的响了起来。“都起来!有客来点了!”褐色的天马闯了进来,大声嚷嚷着,“都他妈拿出精气神儿来!赶紧起来!”
我自顾自的站起来,抓起枕头边的一块丝巾熟练的裹在头上。这是勒索规定的,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来客不记得我们长什么样的话她就可以完美的推卸责任。不过我倒是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反正大家身上都穿着一条条带子构成的束缚衣,外面套了一层破布,勒索称之为“斗篷”,这审美我是实在不敢恭维。
勒索在我们中飞了几圈,贼眉鼠眼的看来看去,然后低声和那些来客嘀嘀咕咕什么的,把视线在奴隶中瞟来瞟去。
我想都不用想,勒索跟来客肯定会说什么推荐点谁啊,谁是招牌啊,就比如我。我接的单绝大多数都是雌驹,当然也不能排除极个别例外的雄驹。不过今天的看样都是雌驹。
我坐在吧台后面,雌驹独角兽看上去并不怎么好奇,倒是显得很稳重,兴奋。估计来过好几次了吧。做好你本职工作就行,赫兹。我默默想着,把一杯浓缩青柠汁和苦艾酒倒进雪克壶,再丢进去几个冰块,然后拧紧盖子使劲摇动。“你在做什么?”她开口问道,指指我手里的动作,“调酒。”我干巴巴的回答道,这儿的规矩就是先给客调酒,都是那种烈性的,起到催情的作用。
“哦,是吗?”独角兽紧盯着我,“可我不想喝酒咯。”我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哼,一般的客户都会这么说搭讪,我早就见怪不怪了。“老板免费送的,苦艾酒纯酿。”我面不改色的说,私底下把盛满绿色液体的子弹杯里倒入少量的白色粉末。再拿上来用吧匙搅匀。“要糖吗?”我眨眨眼,轻声问道问。她摇摇头,苦艾酒不加糖,不错。我直接把酒推了过去。
完全没有任何破绽,而且就算她知道也不会怎样,这是规矩,没有迷药的酒就没又感觉,没有那种味儿。
之后嘛,之后就没有之后了。我领着微微有些醉意的独角兽去专门接客的房间,然后开始最累的工作内容。
前戏无疑是必须有的。我揽过雌驹的腰部,嘴唇直接吻了上去,我卷起舌头在她的口腔里面使劲翻滚,雌驹发出了陶醉的呻吟,我紧接着用舌头往她的牙齿和牙龈的内外两侧尽情地伸展,这样可以刺激到口腔内的粘膜。
我收回了舌头,雌驹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有点意思啊,”她呢喃道,一脸坏笑的神情,“早知道有你,我就不点上回那个小娼了,弄得一点也不爽。”她一下子把我扑倒,我假装一副想挣脱却逃不掉的样子。不过说实话她的力气是很大,我被压的都有点喘不上气。
雌驹得逞了般露出邪笑,我配合的抖落掉身上的斗篷,她轻轻抚摸着我的鬃毛,我扭转过身子,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两腿之间最隐秘的地方。我虽然在闷头狠舔,但是还是可以清楚地能听到雌驹因为享受而发出的颤音和呻吟声,包括身体表现的也愈发强烈。“如何?”我清清嗓子,低声询问。雌驹的回应是快感的低吟。
我以仰卧的姿势躺下去,雌驹趴在我身上把一只前蹄往我的下体伸过去,我也眯着眼观察她的体位以便随时调整。她很快摸到了我那东西,脸上露出一抹不安分的笑,随后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惯犯了啊,打算断子绝孙?咋这么不爱惜。
雌驹低着头扭动着身体,两只蹄子撑住我的两肩,后蹄缩着,而身体往前倾。挺好,这个姿势一直都很省力。我用蹄爪轻轻摩擦着她的臀部,这能算优势吗?毕竟这比蹄子感觉更大。我偷瞄了一眼她的臀部两侧,可爱标记一副蹄铐,这种标记?八九十也是个奴隶贩子。
我不禁有点羡慕。奴隶肯定不配拥有可爱标记,都是被魔法限制过,都是统一代表雄性的标记:一个圈,下面是一个类似箭头的竖。
“喂,你那东西有用吗?”雌驹好奇的指了指我的尾巴。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坐了起来,换了个姿势。随后慢慢把蹄爪伸向她大腿两侧,轻轻往外掰着,把尾巴往回挺,扭动腰部一下一下浅浅的插着(我得承认她没那么紧),雌驹发出舒服的喘息,但看上去还是不够满意,“咋啦,你老板说你可以着呢,嗯?你行不行啊?”
傻婊子,我心里暗暗骂道,表面不动声色。这啥意思我心知肚明,当然明白了。可我们的服务规矩是按顺序的,客户不满意的话当然可以随时调整。我把尾巴猛地一顶,使劲儿干了她一下。她爽的倒吸了一口气,我拔出尾巴,用该用的东西继续按照规律的抽插,一段时间后,我轻轻地退了出来,绕着雌驹的下体转圈儿,同时伸出一根蹄爪慢慢插了进去,雌驹被刺激的打了个激灵,满足的喘息着,我来来回回边摸边插。
抽送一会儿后,我突然加强了力度,不停的插入着,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猛。我狠狠操着雌驹,她叫床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此时的快感度也持续上升。
我想她差不多高潮的爽够了,独角兽也眨眨眼,缓了一会儿后向我摆摆蹄子示意停下,我缓缓退出来,为她擦擦身体。简单收拾了下局面后一起走出了房间。
这算是我今天接的第一份单,我的服务内容按理说完事儿后是要帮客户洗浴的,不过我看她就算好久没来也好像一副娴熟的样子,自顾自的就去洗浴间并表示不需要帮忙。嘶—有点难办。我只好站在浴室的另一头,眼睁睁的透过玻璃看着雌驹独自洗浴,哎,真是笨手笨脚,够狼狈的。一阵“叮呤桄榔”东西碎一地的声音传来,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喂,”雌驹探出脑袋,身上的泡沫还没洗干净。她神情表情尴尬地看着我,“呃,好像有点乱,帮帮我好吗?”我无奈的点点头,穿过隔板走了过去。浴缸旁边的地板上反着一层光,仔细看原来全是泡沫和水的混合液体,瓶瓶罐罐撒的哪里都是。
“我说过了,”我面无表情的抓起拖把,“我可以帮你洗。”“我哪儿知道?”她哼了一声,飘起花洒一顿乱冲,“我还以为你们只负责操我呢。”她又顿了顿,“我他妈连个澡都不会洗吗?”我无言以对,也不想和她较真。奋力拧干拖布,来来回回的擦地,直到起码走路不打滑为止。
我紧紧的扶着浴缸边缘防止摔跤。哼,现在我的腿格外脆弱,这就不得不提起前两天我服务了一位力气超级大的客户,要不是躲得快,差点我的腿都要被掰折了。所幸,只是错位。再回来,加了泡沫的水撒在地上,就算擦过也很难走,所以我还得支棱起尾巴(有时候用它来当第三只蹄子是挺不错的)保持平衡。
我用蹄爪转着花洒上可以调水压的转轮,不知道哪个口味儿挺重的给调成了最高等级,这家伙不吭声,到还真受得了。我牢牢地叼着花洒,仔仔细细得把雌驹身上每一个部位,然后把她的鬃毛挤上护鬃素使劲揉搓,给她疼的龇牙咧嘴。
就你这鬃毛质量,这能怪我吗?我只能把不满咽到肚子里去,你这是多久没洗了?打纶儿了都,还特么以为你是自来卷呢。我把水浇到她鬃毛上涮了一遍,最后清洗了遍身体,出来后再拿浴巾擦擦把鬃毛吹吹就算完事儿了。
“哼,你这可以。”雌驹满意的赞扬到,“给老娘洗的挺干净。”是吗?我忍气吞声只是配合她般点点头,你这都得另加钱了!“不错,下回还找你小子。”她说着丢给我一包瓶盖。切,不给,不给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我稍微缓了一会儿,把瓶盖丢给勒索,这下她可高兴了好,大破翅膀直接把我拉过来。趁着机会赶紧就跟我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说着什么客户满意啊,我做的不错啊,休息五分钟后还有一单啊。哼,我不知道?从小到大就干这个,从小到大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给你复述一遍!
诶……
我打了个哈欠,疲惫不堪的躺在地上。外面现在正晒,我一上午才接了三个单。哼,也难怪勒索把我当成她的摇钱树,无疑是我身体很健康,性格也比较老实温顺,任由客户摆布,爱干啥就干啥。我觉得这点挺好。
听说前段时间有一批新运来的奴隶,里面有个特别倔的接单,私底下一蹄子差点没给客户踹死。不过后来好像他被挨了几十鞭子,然后直接打残了扔外头自生自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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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凉的惨叫一声紧挨着一声,奴隶间弥漫着恐惧的气息,大家都低声窃窃私语的讨论,不敢大声说话,唯恐让自己的音量传到外面,引来勒索的一顿毒打。
我轻叹了口气,耷拉下耳朵试图盖住勒索的怒吼和刮雨的哀嚎。
小马国西部最普通的温蹄华深处,一间名叫赤牌的酒吧里,发生着最不普通的事。
哦,拜托了,求求塞拉斯蒂亚公主保佑吧。我紧张的祈祷到,不时偷瞟着外面。刮雨这家伙看他平时挺老实的,给我一种比我还怂的感觉,这回真是蹊跷了,他居然暗自逃跑了。我清楚的记得前两天他嘀嘀咕咕谋划着什么,还说我作为他的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想去外面见见世面,闯荡闯荡什么的,我讽刺的搪塞了几句,当时也没当回事儿,以为刮雨又发了什么神经。没想到还当真了。
传来应声倒地的声音,我默默地吞吞口水。我既然听到了,却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这放在勒索眼里算是“包庇罪犯”,俨然一个帮凶的身份。要是刮雨这个墙头草不够义气,保命心切然后糊里糊涂的把我“抖搂”出来,那我免不了挨一顿毒打,当个炮灰。
呼,好吧,可能是我多虑了。勒索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恶狠狠地瞪了一圈,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我能真实的感受到身上一阵焦灼,天马奴隶主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我的方向。侥幸,感谢塞拉斯蒂亚保佑,她嘟囔暗声咒骂了几句就出去了,换来遍体鳞伤的刮雨被扔了回来,病恹恹的倒在我的旁边。
我没做错什么,心里不由的倍感心虚,不敢低头看他。别过脑袋浑然不知的看着别的地方。
“操,该死的。”刮雨几乎耳语办的说,其的音量只有我们两个可以听到。“那个婊子说明天要给我多加活儿。我真是蠢死了,竟然想要逃跑。”“你可醒悟了。”我嘟囔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的那套宿命论。生而为奴,你我当一辈子奴隶的事实就是斯蒂亚来了也改变不了。这点咱都清楚地不得了。”
“哼,你满意了吧?我现在相信了。”刮雨干涩的说,叹了口气躺下去。看看他小心地清理着伤口,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我相信了,不代表我会听。”
欸,我就知道,刮雨是不会听我的。我看到他留的字条:
“赫兹
抱歉了,我没有听你的。你那套宿命论认为我们的命运和结果都是注定的,无法改变;只可惜,我的决定论主张我们能够自主决定自己的命运,通过努力和选择来改变自己的未来。
注意,我强调的并不是这点。赫兹,没什么能瞒得过你,你全都明白。你肯定也料到我会有逃走这么一天。你想阻止我,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是因为你把我当朋友。我呢,也一直把你当好兄弟对待。毕竟同命相连啊,和大家都相处了这么多年,不管你们怎样,是有想反抗的,还是像你一样顺从的。反正,我是不情愿这样浑浑噩噩的,在雌驹屁股底下过一辈子。
说真心话,赫兹,你就真没想过想要反抗这样不公平,没有天理的制度吗?你难道就真的想服从他们一生吗?
不,我了解你,没有谁不渴望自由。笼中的鸟儿,总会有逃脱铁笼振翅翱翔在天空中的那一天。
可惜了你不想跟我走哇,那我只好笨鸟先飞,先走一步了。我自己离开了这里,逃离温蹄华里这个酒吧的鬼地方,我要去外面,哪怕是艰险恶劣的废土上面,最起码我可以靠自己过我想要生活,而不是逼着在这里当奴隶。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总之不是这个地方。我决定周游小马国,解放所有的奴隶,免得走我们后路的那些。我知道你认为我的这个想法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那为何不试一试呢?没尝过结果,就否定,这可不行。
这张很长的字条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写的,我谋划逃走好久了,只为今天。
哦,所以如果你改变了心意,那就请来找我吧,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喙灵顿。
祝我好运吧
纸劵或是刮雨
(paper和Wiper读音接近,故得绰号—作者注)”
我愣愣的看完了字条上的内容,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鼻子有些发酸,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奇怪,自打我知事以来还没有过这种感觉,我还从来没哭过。
听到开门和勒索骂骂咧咧的声音,我立刻反应过来,飞速用蹄爪把字条扎个稀碎,为了防止被发现,我心一横,硬生生的把字条塞进嘴里咽了下去。锋利的纸张划过喉咙,我使劲吞吞口水,被疼的龇牙咧嘴。
“赫兹,你干什么呢?”我立刻转过身,勒索紧皱着眉头瞪着我,不停地仓促的回着头。“你过来。”废话,你不叫我我也得过去。我小跑过来,勒索抬起一只翅膀拢住我的脖子,“今天只接一单。”她低下头跟我嚼着耳朵,呼出的气息弄得耳朵一阵瘙痒,助听器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就一单?我心里不由一沉,笨蛋,你想什么呢?这儿可是勒索的地盘,刮雨怎么可能逃的出去?我这个替罪羊怕不是当定了。
“别瞒我,我知道。”勒索靠近我嘟囔道,随后天马便一言不发,上来就把一块布缠到我的头上,捂住我的眼睛。特别缺德的是勒索还粗鲁的把我的助听器扯下来,可能是防止我听到些不该听到的东西。然后轻轻松松的叼着我脖颈子把我拖出去拖了出去。由于看不见,仅仅是凭感觉我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去,再者说,除了那种轻度失聪杂碎的噪音外,我什么也听不到。
我四下摸索着,根据我周围的亮度温度和所摸到的东西来看,我应该是被勒索给卖了。啧,这可真稀罕,我可是她的摇钱树。如果不是特别高昂的出价她是绝对不会把我卖出去的。我现在可能是设身于车里,封闭的环境里散发着陈旧潮湿的气味,该死,我晕车。
呆了好一会儿,我困得小眯了一会儿,突然被使劲的颠了一下,一下子震醒了。耳朵大声咆哮着“嗡”了一声。呵,看来这家伙开车技术不怎么样,没准是撞上了大石头坷垃什么的,这废土上头保不齐还被劫持了呢,哼,到时候,我就有的罪受了。
车肯定是停下来了,即使透过又黑又臭的抹布我的眼睛也能感受到一丝隐约微弱的光亮。我被驱赶着掉下来,那匹小马不客气的把助听器塞到我耳朵里,嘶,都这么喜欢用蛮力是吗?然后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扯下来。
适应黑暗的双眼猛地和强光接触,一时有些受不了。我眯着眼睛,面前是一匹紫色的独角兽雌驹,头上戴着一顶竹蜻蜓圆帽,就是那种三岁幼驹戴的。除此之外,她的眼睛也很奇怪,紫色的瞳孔似乎在旋转,滑稽里透着一股子幼稚的严肃。
“呃,刚才有不长眼的小马挡道。”她挠挠紫白色的鬃毛,声音显得些许稚嫩,一股子幼驹的味道。“哦。”我回应道,干巴巴地点点头,感觉无比的尴尬。奇怪,说实话她看上去不像是来买奴隶的奴隶主,倒像是某个送信的。我伸长脖子,车轮前面血迹斑斑,估计就像她说的,有走路不长眼的不太走运,结果被车撞死了。
塞拉斯蒂亚在上,我不该诅咒任何小马的,比如说他。
这要是倒霉到极点,喝凉水都塞牙。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点儿背的竟是我自己。躺在公路上不省人事的正是刮雨。诶,你说巧不巧,跑就跑吧,这么会挑时候儿,我现在只能默默祈祷我的买主不会顺带把刮雨给拐喽。我强忍着震惊和想扇公路中央那位一耳光的冲动,私底下蹄爪烦躁的刮着沥青路面,表面上面不改色,观察着她的反应。
独角兽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事实上依我来看它一直在转),表情一副不知所措很纠结的样子,像极了一匹幼驹逛超市无意间往兜里放了两块糖,回家后在尊严和诚实之间痛苦的抉择着,到底要不要还回去。我很满意这个生动形象的比喻,这证明了我那很可能被改造过的脑袋瓜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她甩甩本身就很乱的鬃毛,“我这算肇事逃逸嘛……”她嘟嘟囊囊着使劲关上后面运货的门,随后把我飘了起来扔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和她一同坐在车头。
“你这就不管了?”我瞪着茫然地独角兽急切的问,她不解得挠挠头上的圆帽,“救他啊,”她嘟囔道,拧下车的钥匙,“呃啊……金血会帮我的,撞死一匹小马不算什么……再说他肯定没事,我不确定要不要把他带给带给金血……”魔法的“噗呲”声过后,独角兽瞬间移动到了外面,只留下我一个在车里干瞪眼。
“喂喂……螺钉球……滋滋……你在吗……”我瞥了一眼,独角兽座子上那个小收音机嘎吱嘎吱响了起来,发出模糊的噪音和隐约的说话声。我闭紧嘴吧,不确定要不要答应一声。“你到了吗?定位显示……滋滋……车不动了……什么事儿?”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虽然知道不经过允许动人家东西不好,但是这声音很折磨耳朵。我伸出蹄爪,用自己那三脚猫的机械知识把它拆开又装了回去,这下比刚才清楚多了。
“呃,你应该快到了吧……你要是把货送到了话,能不能……帮我找找……有个小逼崽子奴隶跑了,好像叫纸劵……你看看是不是……方向有没有……”嘿,我就知道她肯定迟早得发现刮雨不见,纸能包的住火吗?
我从泥泞的后视镜大概看到螺钉球和刮雨,独角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琢磨怎么处理他。刮雨满身是血,一直蹄子似乎都错位了。又一道瞬间移动的魔法闪过,螺钉球再次出现,刮雨被她丢在了后座。
我吓了一跳,处于心虚飞快把收音机扔了回去。好在这只独角兽眼睛毛病不清,也可能有点智障,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哼着奇怪的调子系上了安全带。我愣了一下,螺钉球这位置有点不对。我低下头她的安全带系在了我的安全带应该系的位置。而且看她的表情好像不没有察觉,这愣头青还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欸,赫兹!”刮雨本身昏迷着,突然醒了过来,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你咋在这儿?你也逃跑被拐了?”我瞄了螺钉球一眼,独角兽还在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行车路线歪歪扭扭的。“勒索把我卖了,发现你不见了。”我简短明了的概括到。刮雨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该走公路的,”他小声抱怨,“谁能料到这地方真有车走?”
哼,我也没料到这地方真有你走。
我真不是存心想诅咒,这辆要散架的车,和螺钉球“技术精湛”的开车技术会出车祸的,而是这概率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知不觉的睡了一会儿,我被巨大的颠簸震醒了。一睁眼,看到面前的场景一串下流之词从我嘴里脱口而出。“哦,露娜保佑。”我深吸了一口气,念念叨叨着,用蹄爪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车头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堵看上去像似墙的东西,前车玻璃被撞成一堆碎渣,不少碎玻璃渣都刺入了我的身体里。我后知后觉才感觉到疼痛,痛的都要闭上眼叫出声了。
和我相比,右边的情形更为严重,车窗理所当然的全碎了,螺钉球半死不活的靠在椅背上,后面的刮雨状态很不容乐观。他先是被车撞了,然后在车里又撞车上了,身上嵌满了玻璃渣,流出的血液浸湿了座位。
我小心的拨看身上的碎玻璃,慢慢从危险的副驾驶上退出去。该死,这门还锁了。我左边的玻璃只是轻微裂开几条缝隙,击碎问题应该不大。我在车里左右环视了一下,抓起那个收音机对着玻璃砸去。成功了,我伸出尾巴灵巧的握住门把手一转,然后一蹄爪踹开车门,瞬间碎玻璃奔涌而出撒了一地。
我把刮雨连拖带拽的弄了下来,让他尽量舒服的靠在后面。另一个嘛……呃,我相信独角兽的生命力很顽强。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深处蹄爪悬浮到刮雨口鼻的位置。哦,塞拉斯蒂亚保佑,露娜保佑。让他有一口气吧,拜托了!温暖的气体微弱的呼了出来,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感谢公主!“刮雨!”我轻声呼唤到,他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挪动着。“咋回事儿?”他迷茫的看看四周,由于他身体的伤势太过于严重,以至于想轻微动弹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别动了。”我把他扶正嘱咐到。刮雨和我并没有什么救命之交,只是因为他是在这世上胜似亲人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太好了,你还活着。”我长舒了一口气,庆幸的说,“好像出了车祸。”“真倒霉,那家伙开车也不稳当,全撞到我这儿了。”刮雨揉揉额头,“你看到我留的字条了吗?”他小声试探性的问。我点点头,指了指肚子。
“好吧,”他尴尬的笑了笑,“我还真以为你来找我了呢。就像我写的,这生活我是真过不下去了。”我沉默了一会儿,保持一言不发。“但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他继续说道,“废土是很危险,但相比起酒吧里压抑的生活还是外面富有挑战性的世界更适合我。”我猛地回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刮雨。“呃,很不可思议是吗?”他费力的咳嗽了一声,惨淡的笑着说,“哦,可惜啊,我在也不能完成我的夙愿了。”刮雨抚摸着我的蹄爪,缓缓抬了起来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来吧赫兹,给我个痛快。”
“绝对不行!”我猛地抽回蹄爪,震惊的盯着他,“之前那个要周游小马国的刮雨去哪儿了?”我咳了一声哽咽道,感觉如鲠在咽。“你就这样放弃了自己吗?”“我也不想啊,”刮雨双眼无神的看着黯淡的天空,“我都伤成这样了,走路都费劲,别说环游马国了。”他眨眨眼,揉揉鼻子,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哭腔,“行了,别废话了。算你帮我个忙,趁我还有口气能跟你多说几句话,来吧。”
“不,”我往后倒退着,声音也在颤抖,“我做不到……”“你可以的,就算是我欠你个情,来世咱们还做兄弟。”刮雨露出微笑,“这情分下辈子我保证一定要加倍偿还。你肯定没问题的,来吧,好吗”
我低下头,不敢相信的发抖着,蹄爪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我亲自杀了自己在这世上胜似亲人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不,他不该死的。什么伤治不好?都怪我,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真正命丧黄泉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
刮雨死前的恳求,生前的容貌好声音,死时痛苦的呻吟,在我耳间久久的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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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后的一把土盖在刮雨的坟头上,然后用刮雨生前唯一的遗物——那件斗篷盖在上面。再把一束花散落在衣服上。空气凝固着,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完全符合葬礼的气氛。
我轻轻地拍平了土壤,凝视着面前的这个小土堆。“对不起,我没有棺材,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坟墓,就连你走后都没有栖身之地。”我静坐下来,叹了口气。“哎,你这才是死无葬身之地吧。”我苦笑了一身,继续说,”你那环游马国的夙愿真是可惜了,多美好的豪情壮志啊,勒索要是听到的话,肯定会被感动的直接放你走的。”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刮雨爽朗的笑声响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这幽默感万里挑一,你就是老绷着脸,显得多严肃啊……”我抬起头,他的声音也瞬间戛然而止消失了。幻觉。我的鼻子又一阵发酸。
“哦,为什么,”我的身体半趴在小土堆上,就好像能直接感受到刮雨生前肉体的接触一样。我早已泣不成声,土壤混合着泪水的泥土滚落下来,“你要是还活着就好了,命运凭什么待我们奴隶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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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刮雨的斗篷上用蹄爪撕下来一小块布料,贴身带着,这是让我唯一能够和他肢体接触过的东西,我会永远怀念记住他的。我告别了刮雨的坟墓,那是一块敞亮的空地,长满了野生的蒲公英。他生前就一直向往着自由,我希望这蒲公英可以给他的灵魂一丝慰藉,带着他自由的随风飞翔。
我返身回到车里,希望可以从中搜刮到一些对于独自在废土流浪有用的东西。我刚一打开车门,一个紫色的东西就窜了出来,我下意识一缩头,那东西便飞快的溜了出去。
螺钉球?我愣了一下。螺钉球还活着,不过伤势比刮雨好不了多少,以至于她都不能集中精神使用魔法瞬移出去。魔法?我瞪大眼,螺钉球正惊恐地看着我,脚下踏着紧张的小碎步,身上的血液几乎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唯独头上少了什么东西。“你的独角……”我吞吞口水,我还没见过失去独角的独角兽,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而且他们又不会像陆马一样生存。没了魔法,想必凶多吉少。
螺钉球摸摸头上的半截角,没事儿人似得耸耸肩。真是怪物,就算不是骨头,那也不至于这样吧?我眯起眼,自我上车后就没有正眼瞧过她,这家伙好像还真不是普通小马。她身上的紫色呈现出一种病态,仔细来看皮毛破败不堪,竹蜻蜓圆帽也几乎褪了色,鬃毛乱糟糟的活像一堆柴火稻草似得东西。
“你是啥物种啊?”我突然有了这个新发现,飞速从车里的座子上捡了块又大又尖锐的玻璃,紧张的指着她,“咋这样?”螺钉球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尸鬼,理智的尸鬼。”她撇了撇嘴,“螺钉球是战前和平部的小马,现在是给金血卖命的尸鬼。”
什么尸鬼,和平部的,还有那个她说过很多次的词,金血?我朝着她缓缓后退,脑袋里还是一头雾水。“螺钉球是身体里有了太多辐射的战前小马。”她解释道,更像是宣布,“这叫尸鬼,有理智的和不理智的狂尸鬼。幸运的是,螺钉球是聪明理智的。”她看上去还有点得意,“新废土小马听懂了吗?”
听懂个屁。不过,懂个大概吧。
我还是不确定能不能对她放松戒备,于是警惕的放下玻璃,不过还是始终用尾巴卷起它。螺钉球看我好像明白了,全然不顾蹦蹦跳跳的往另一边走。我搜刮了一遍车里的东西,除了几顶螺钉球戴的那种竹蜻蜓圆帽外,就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我又等了几分钟,随后紧紧地跟踪在螺钉球后面。我最好搞清楚她是什么来头,干什么的,还有买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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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踪还真是个苦差事,不过相比起原来的生活可就要好太多了。
我晃晃脑袋,看了看身边的紫色断角雌驹。螺钉球这家伙还真跟小孩儿似得,没心没肺,角断了都这么还这么活蹦乱跳的,就是我问她原因她也一直念叨着那个叫金血的家伙会帮自己修好角。
我倒是越来越对这个叫金血的何方神圣好奇了。据我所知,独角兽的角可不是随随便便拿胶水一粘就粘好了的。他肯定是个魔法强大的神秘独角兽,这样来说……既然连独角兽的立身之宝都可以修复,那要是起死回生的法术岂不是轻而易举……
我再次甩甩头,别胡思乱想了赫兹。刮雨死了就是死了,已经踏上黄泉路和露娜喝茶去了。哪儿有什么死而复苏轮回转世的?他要是真有这么大能耐,那小马国还至于是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吗?金血肯定十有八九是螺钉球为了安慰自己的理由借口,作为战前的小马尸鬼,没准那个金血也可能是她的一位厉害的亲戚朋友呗,再不济就是虚构幻想……
“喂,新废土小马,别往前走了!”我还在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想着不着边的可能性,就看见螺钉球小声呼喊到,朝我拼命的挥着软绵绵的蹄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做了个别说话的姿势。
哈?咋了?我皱了皱眉,不过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停住了脚步。看到外面有两匹天马,穿着是很锃亮,但看上去沉重的装甲。其中那个红金相间鬃毛的白色雌驹好像比另一个深蓝黑相间鬃毛的雄驹更岁数更大一些,外貌来看的话,他们应该是一家的。
我屏住呼吸,想听听他们两个说的什么。不过距离太远,他们两个的声音又不大。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大一点的掩体,光明正大的过去偷听很难不会暴露踪迹。我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螺钉球,她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头上的断角还时不时冒着明亮的火光。咋回事儿?我愣了一下,她的角又能使了?不是都断了吗?“不是,你……”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螺钉球。后者马上“嘘”了一声,随后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们的对话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你的内容?我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随即就想走出去。谁知我还没从墙体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螺钉球的反应就特别大,独角迅速闪了一下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谁!”说时迟那时快,我不情愿的刚缩回蹄爪,一个小东西就以极快的速度准确的砸在了我刚才待着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土飞扬。我被吓得身体直僵僵的呆住了。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抬起头迅速地瞥了一眼斜前方,那里有很多倒在地上的镜子碎片,我清楚的从碎片倒影看到那两匹天马凶神恶煞的朝我们这边走来,怀中都举着枪。
他们有枪!我心里一沉,说明那飞过来差点打到我的就是子弹呗。该死,天杀的独角兽。要不是螺钉球反应这么激烈,点亮角的同时还火花带闪电的生怕太安静了,非要弄出点没有动静。我根本不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时间……不,应该是运气允许的话,看我以后不好好给报复报复她一顿!
眼下来不及说不着边儿的话了,我只是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此时只能寄希冀于他们没看到我,或者不认为我不能构成什么威胁了。我能做的只有逃命和祈祷了。“诶诶,诶诶诶!”我在子弹中穿梭,抓紧时间偷瞄了一眼,正好看到螺钉球在后面大声叫嚷着,也不知道在喊什么。
天空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我来不及抬头去看,只听见螺钉球的喊叫声越来越大,随后“噗呲”的魔法声后,我和那匹紫色雌驹居然一同瞬间移动到了别的地方。“嘿!怎么回事!”我被巨大的颠簸晃了一下,这感觉好像在车里,但却没有那种如履平地的感受。
螺钉球眼神很复杂,夹杂着埋怨,放松和死里逃生的那种庆幸感。“都说了不让你动,”她吸吸鼻子,“那两个天马是英克雷,英克雷都是坏小马。你嘛,新废土小马不懂也很正常。”“英克雷?”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什么意思?”又是我不懂得词?这废土不待也罢!螺丝钉挠挠鬃毛,像是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跟我解释,“应该是被英克雷赶走的黛西派。要是他们有自己的可爱标记就是好小马。不过也有可能是间谍,总之,英克雷的间谍就是坏小马。”她驴唇不对马嘴的结论到。算了,你就当我没问,好吧?
我的头又狠狠地磕在了天花板上,我疼的抱住脑袋差点叫出声来。同时地板上清晰可见的凸出来了一大块,一枚子弹顺着我擦肩而过。哦该死的,露娜在上。我被吓了一跳。他们俩是天马啊,会飞的那种,难不成……
嘶——我这一看顿感不妙,我们虽然在一架马车里,但这东西居然在天上飞着!“小呆!”螺钉球突然朝前面大声喊,“你能躲过去吗!”没有动静,我隐约感觉到这个空中马车应该有一个叫小呆的天马在前面拉着飞,而且她可能不太靠谱,飞行技术很糟糕。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马车年代虽然看上去很久远,但还挺结实的。如果那两匹天马死缠烂打非要置我们于死地的话,我只希望马车包括我们都耐摔一点。
小呆飞的离他们越来越靠近了。事实上,我猜她应该是想拼命远离他们,不过在这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这样做好像的确有点困难。我紧紧的扒着马车里看起来可靠的货物,防止自己被直接甩下去。我瞥了眼外面,两匹天马因离我们太近而看得一清二楚。我眯起眼睛,这必然一对姐弟俩,长的很像先放着不谈,这俩货开枪的准头竟然都这么好,离得很远也仅仅是和我擦肩而过,要是击中了我就得找刮雨去了。他们配合还这么默契,看来这废土上面待着,无时无刻都得得小心点,而且不能低估任何小马的实力。
我瞥了眼他们,雌驹天马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神情,她的弟弟也表现得不屑一顾,心不在焉的玩转着蹄里的枪,像是在把我们当猎物戏耍一般。马车倾斜的越来越严重了。我是真不想与这两个看起来很有实力的家伙交手,真要掉下去的话免不了爆发出一场恶战。
“这就是小呆?”雄驹天马奚落道,“喂,你不是命挺硬的嘛?能活过战争现在就要死在我们两个枪下了?”活过战争?我怀疑的往前望去,只见一个灰色的影子拍打着几根羽毛的翅膀,吭哧吭哧吃力的飞着。好好好,你也是尸鬼?
“别得寸进尺了,福金。”他的姐姐皱着眉头呵斥道,“这家伙能活这么久,就说明对废土有点用。再说对我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行了,别啰嗦了。赶紧的把车里那几个杀了,咱们得快点走,这里对狂风号来说没多远儿。”“嘿,得了吧雾尼,你真他妈怕匿影那个婊子来追我们?”福金嚣张的大声说,“告诉你,她绝对不知道咱躲在这里,找到又怎样?我可不怕!”
“怂蛋包还装你他妈……”雾尼瞪了眼自己叛逆的弟弟,低声骂道:“你知道英克雷对于逃兵会怎么处置的吧?尤其是咱们干的这种被诅咒了的破活儿,泄露机密不是开玩笑的。”福金瞪起眼睛,低声和姐姐拌嘴吵嘴架。
他俩的对话对我而言信息量还真是巨大,明明说的都是小马语(他们说的有一点点方言,听着有些拗口),为啥我听着这么费力?“快走!”螺钉球拽拽我的斗篷,布料上立刻沾满黏糊糊的粘液。“趁两个坏小马吵架,小呆要带螺钉球和新废土小马逃走!”
马车疾驰冲下来,小呆还挺机灵,全程精准的控制着飞行的力道和速度,迅速带我们离开了那个不宜久留之地。只剩下了两匹天马惊讶地怒吼。
我还想着下车后看看那个小呆长什么样子,既然和螺钉球一样,都是尸鬼,那样貌应该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我们刚一着陆还别提下来走上几步,我就在一边上狂吐不止,脑袋直犯晕,眼冒金星。哎,我也有点晕车啊,但和这个空中的刺激冒险根本没法比。看来我还是安安静静的待在陆地上才比较好。
我干呕了几声,好不容易止住恶心感,一抬头差点又被吓得吐出来。首先我很懂感恩,没有故意讽刺救命恩人样貌的意思,只不过她的长相我实在不敢恭维。羽毛所剩无几的翅膀,黯淡无光的黄色鬃毛,灰色的身体近乎掉了一层皮的腐烂,两只斜视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我。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小黑板。
不知怎的这模样不禁让我有些后怕,废土上的辐射影响力真有这么大?我要是这么长期待下去怕不是也会变成她们这样的尸鬼?
小呆露出一个看起来有点恐怖的微笑,不过我猜测她这是想表达自己很友好的意思。随后低下头叼起小黑板上的粉笔嗖嗖嗖的写起来,我好奇地绕到她身后,黑板上用着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你好,我是小呆。”的字样。
“啊,赫兹。”我赶忙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小呆开心的用翅膀拍拍我,留下一串粘液。“赫兹,很好听的名字。抱歉。”她紧接着写到,同时眨吧眨眼睛。“没关系。冒犯一下,我很好奇,你是不会说话吗?”我好奇的问,螺钉球朝我挑挑眉毛。
“哦,是的。这样交流的确是不太方便。”小呆又飞快的写着,我很快的扫视了一眼,刚要回答几句,就突然感觉身侧狠狠疼了一下,像是一股冲击力的气流刺进身体,麻木带着灼烧的感觉。我扭过头看了一眼,好吧,我可算体会到了,明白。这就是中弹的感觉。
“可恶,坏小马又来了!”小呆反应很快,飞到马车前面套上了鞍具,螺钉球一边尖叫着一边用法术把我飘了起来,慌乱中我才注意到她的独角竟然又长了回来,恢复如新想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
公主在上我可不想再晕车了,管他天上地上的。不过眼下迫在眉睫逃命更重要,我忍着身侧火烧火燎的疼痛,连滚带爬的往车上挤。“新废土小马不会开枪。”螺钉球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嘴里嘟嘟囊囊的,“坏小马有电浆步枪,可怜的新废土小马被击中了,螺钉球要帮忙反击。”
“怎么反击?”我开口问道,伤口一阵烧灼的剧痛。“枪很好开的,可惜新废土小马不是独角兽,螺钉球不会用嘴。”螺钉球转过身,猛地把一个什么东西扔了出去,瞬间外面烟雾弥漫,骂声一片。“那个是烟雾弹。这个是音波发射器,有个可爱的名字。名叫‘启示录’。”螺钉球把那个奇怪的武器丢给我,我差一点没接住吓得不轻,心脏砰砰的狂跳不止。
“你看,‘启示录’的外形很奇怪,像是插上了四个真空管的灰色圆筒。前面是倒锥形的发射口,还有一个后置的示波器。最上面有两个很小的蓝色能量电池包。”螺钉球用一种给小孩儿讲课的口吻介绍到,“开枪很简单的,新废土小马。扣动扳机完,等一会儿就可以看到音波‘轰’的飞出去。”
哦天哪,公主在上这对你而言真是简单的不得了,我翻了个白眼,拜托,笨蛋赫兹连话都听不清楚还妄想开枪?我刚要阴阳提醒两句,我这耳朵怕是用这东西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螺钉球倒是想到了这一层,上来就把本马死活,直接把我的助听器扯下来,强制性飘起音波发射器堵到我的嘴里,我无可奈何闭着眼睛乱啃。
果真一会儿后,也许是后坐力的缘故,我感觉身子往后一倾,音波发射了出去,命中两匹对我们穷追不舍的天马,他们的反应就像是晕车后的我一样。
“嘿!新废土小马真棒!”螺钉球不忘把我的助听器塞回去,然后高兴的欢呼道,“击中坏小马了……”行吧帅不过三秒定律。我也刚想放松下来,顺带提醒一下小呆我们可以降落了,不料突然马车严重的倾斜,重重的砸了下去。
哦,斯蒂娅在上。我们包括那两匹死乞白赖追我们的天马,是真该呀。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醒了过来。“我这在哪儿呢?死了?”我自言自语着,打量着周围简陋的环境。一转头就看见另一边的房间像是有几个影子。螺钉球?我刚想喊出来就听见了动静。
“你是监护者吗?我必须和他本人谈谈。”是一个语言犀利,声音有些不耐烦的雌性声音。“螺钉球刚刚对坏脾气狮鹫小姐说过了,新废土小马需要休息。”另一个是螺钉球的声音,她认真严肃的强调道。“休息个屁!老娘现在就需要他醒着!要不是我她妈救你们几个,那两个天马婊子早就把你们骨灰扬了!”
呃,好吧。我听着听着好像能听出点眉目来。“你真当我想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坐着干瞪眼只为等着他醒来吗?”狮鹫夸张地叹了口气,模仿着螺钉球的语气,“再说一遍我的名字。记性不好的螺钉球还有哑巴小呆听好了,我是狂风预兆,懂了吗?”“对不起,螺钉球……”螺钉球的语气有些恼火,但她说了一半话音未落就听见“嘘”的一声。
我假装无事发生的转过去重新躺下来,狮鹫?我琢磨着这个词,莫名的熟悉,又有点奇怪。“起来吧,别装睡了。”点燃打火机的声音,狂风预兆冷哼了一声,鼻孔喷出一股烟气。
我笨拙的爬起来,那是只穿着装甲的红褐色狮鹫,头上有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的白色斑点,有两只爪子,还有狮子的脚掌。背上是一对宽厚的翅膀。我只是听说过有狮鹫这么一个物种,但从未想过会有一只上门来找我。“这么说,你听见不少东西了?”她猛吸了口烟,冷冷的问。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思考着怎么回答不冒犯到这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家伙。“你说你救了我们,”我小心翼翼的问,“那两匹天马被你杀了?”“如果真叫我那样的话,我倒是挺愿意的。不过并没有,我只是给他们俩了一点颜色瞧瞧。”狂风预兆得意地笑笑,“你那两个尸鬼伙伴已经跟我说了些你的事儿。你叫赫兹,是个奴隶,然后逃跑了,对吗?”她的语气带有些轻蔑。
“是的。”我早就习惯了,平静的回复道。“娼妓是吗……”狂风预兆若有所思的说,“多幸福的活儿,为什么要跑?”幸福?呵,那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咯?我阴阳怪气的想着,没敢说出来。狂风预兆看我没反应,凑了过来,一股烟气扑面而来,“不会怀上?你没病?”她坏笑着说。
“不会!”我最反感被问这个问题,“有安全措施!我在吃药!”我恼火的说,肚子憋着一股子窝囊火,瞪了她一眼。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在这儿消磨时间,老娘不盘问你了。”狂风预兆得逞的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告诉你,我叫狂风预兆。如果你没瞎的情况下,就可所见,我是狮鹫,鹰爪雇佣兵。”狂风预兆接着又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有关那个名叫鹰爪雇佣兵的强大势力之类的话,总之我听得不太耐烦,她就是想对我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希望我加入这个十分荣耀的组织。
“抱歉,首先,我不是狮鹫。”我使劲晃晃脑袋,“其次,我没那方面的兴趣。”“哼,那又怎样?”狂风预兆一副我才不管的表情,“合同第一,瓶盖第二。雇主要我干嘛,我就得干啥。他想让你加入,并签过合同后会给你付瓶盖。”“瓶盖有啥用?”这是废土的一种货币吗?难道废土当下都寒酸成这样了?
“哇哦,口出狂言,我喜欢。”狂风预兆先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我了一会儿,然后嘟囔了一声,“我不管你有什么兴趣爱好,你的‘首先’倒是可以满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想看好戏的样子,“给你装一个翅膀不就好了?”
我猛地醒了过来,摇摇头试图清醒一点。是梦?怎么最近老是做梦?我用蹄爪掐了掐自己,嘶,真疼,这个不是梦,我醒过来了。
“喂!你又做他妈的白日梦呢?赫兹!”我扭过头,狂风预兆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怒气冲天的冲我边飞边喊道,“当初怎么说的?等着合同被撕吧你!”“知道了知道了。”我嘟囔着回复到,张开翅膀把一个个板条箱扔在马车上。
我加入鹰爪雇佣兵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了,自从很久以前没加入那天被绑,然后背上就多了一对机械翅膀,狂风预兆对此称之为械翼。之后我每天的日常就是听从雇主安排的命令干什么,至今为止,我似乎从未正眼瞧过那位神秘的雇主,就连我们谈价格的时候都是隔着一块布。
“管他是谁?有合同有瓶盖不就得了!”狂风预兆总是这样说,她好像也从未见过和我那同一位的雇主。不过狂风预兆倒是对此并不好奇,也丝毫不在意。
我吃力的抬起沉重的鞍具,并将其皮带扣在背上。我刚准备腾空起飞,狂风预兆突然也飞过来,钻进马车前面另一个空的鞍具里,“你也去?”我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这家伙平时都不干这种又脏又累的事情,据说开枪一射一个准,指哪儿打哪儿百发百中。想想看这也不过是那些除我以外雇佣兵基础技能罢了。
“咋?老娘想去赚钱要你管?”狂风预兆哼了一声,“那儿是个大地方,带你去开开眼。”我不吭声了,平时我就只负责运运货,传个口信儿之类跑腿的活儿什么的,暗杀这种事儿嘛,我笨的要死连枪开的都乱七八糟东倒西歪,误伤到身边的狮鹫早晚的事。自己小命都难保,别说保护别人了。算了算了,我也懒得想这么多,于是我们两个一起运载着沉重的一车东西开始飞往喙灵顿。
我用蹄爪紧抓着笔,仔细核对货物清单上的东西,“消辐宁,有了;防护服,有了;注射器,有了……”我自言自语着往货单上划着钩,最后满意的放下笔,“很好,齐了。”“就这么点东西还他妈用得着记下来?”狂风预兆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车上,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小马的脑子就是不好使。”
就你聪明,狮鹫都是天才。我白了她一眼,自从我以一个小马的身份加入鹰爪雇佣兵以来,其他狮鹫都把我当异类看待,做个恶作剧当面嘲笑都是家常便饭,不过要是交到好运,遇到善良的狮鹫给我撑腰就好多了,不过那是得运气足够好才行。
我不予理睬狂风预兆的冷嘲热讽,低下头继续对了几遍直到准确无误方可才行。“哟,左撇子?”她从我身边走过故意大声说,“小马的左撇子也不聪明嘛!”切,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小马叼着笔,而不是用蹄子写东西?我不想争辩,也不搭理这茬儿,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我和狂风预兆送完货后,她想来的本性瞬间就暴露出来,无非就是忙里偷闲天赐良机偷玩一会儿嘛?还非要拉着我去逛几圈。就知道你有什么阴谋。我叹了口气不太好拒绝,只好勉为其难的跟上她一通乱飞。
狂风预兆说要去竞技场里看看,并邀请我一起去凑个热闹,我婉拒了她的一番好意并且对此表示不是很感兴趣,我现在真的不奢求什么愿望,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在树荫下打个舒服的小盹儿。
我打了个哈欠,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燥热,光原地站一会儿就已经汗流浃背了。我迅速飞穿过乱哄哄的大集市,在外面兜了几个圈子来到一个清净的地方。这个采石场虽说有点远,不知道是西边还是南边还有点臭臭的,肯能归功于那个垃圾场的缘故吧。不过但总归很安静。
我观察了下四周,最终把目标放在一个巨岩上面,那儿旁边有一栋破烂的小屋,投下来的阴凉正好可以挡挡阳光,是个不错的睡觉最佳选择。我打了个哈欠卧了上去,“舒服,不被打扰的午觉,”我吸吸鼻子,把脑袋埋进张开的翅膀里面,“真是天下第一最好的东西。”
我严重怀疑有谁成心跟我作对,并且证据确凿。我僵硬的坐了起来,哈欠连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有睡醒。“干什么,好不容易睡一个安稳无梦的觉。”我嘀咕道,左右环顾了一下,一个紫色的身影突然在我面前出现。
“螺钉球!”这个名字在我嘴里脱口而出,我一下子醒了。“你怎么在这儿?”哇哦,时隔这么久了,我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独角兽尸鬼微笑着点点头,依旧一言不发看着我。
“呃,你来做什么?”我重复了一遍,她不会跟小呆一样也不会说话了吧?螺钉球莫名其妙的晃晃头上那顶我熟悉的竹蜻蜓圆帽,随后点亮了角,我一下子被飘了起来。“我会飞!”我大声强调着,她抬起头看看我的翅膀,随后我们一起闪了一下,还就没体验到瞬移的的感觉了,我们果不其然又被螺钉球的魔法瞬间移动走了。
我对于她的行为目的,纯粹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只知道我的头晕了一下,然后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里。“你想干嘛螺钉球!”我不耐烦的问,她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后慢条斯理的摇摇头,魔法凭空变出了一样东西。
我和雇主的合同?
我愣了一下,螺钉球怎么会有这东西?她看我还不太明白,无奈叹了口气,伸出蹄子戳了戳下面的签名,那里有狂风预兆潇洒潦草的字迹和我的名字,以及一些其他狮鹫的签名。
“怎么会?”我吃惊的愣了一下,“你是我的雇主?”螺钉球露出得意地微笑,然后点点头。“可……可这不可能啊?”我闭上眼努力回想着,“我明明记得当时谈价格的声音是雄驹的声音,难不成你用魔法……”螺钉球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不是螺钉球,”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变得和我记忆中那个雇主一模一样。
“我是金血。”
“滴—滴—滴—检测到灵魂计划4号实验体分离灵魂过程中出现异常,请立即重新分离。”
我睁开眼,我居然泡在水里,更糟的是,还是绿色,那种不祥的颜色的水。螺钉球在哪儿?还有那个她一直挂在嘴边的金血?外面有个很小的东西,我一眼认出来了,那不是我随身携带刮雨的遗物吗?谁给抢走了!耳边一阵助听器“死机”短路的嗡嗡响,其中夹杂着更像是来自外面的机械播报声。
“滴—滴—滴—检测到灵魂计划4号实验体灵魂已安全提取,系统已自动开始分离实验体5号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