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灵魂计划档案记录 Fallout Equestria:Soul programme archives record(前传)

第一章 暴殄

第 1 章
2 年前
辐射小马国:灵魂计划档案记录—第一章 暴殄
 
作者:雏语
 
 
废土的第一缕月光照进黑漆漆的山洞里,肆无忌惮的爬到了我的脸上。我朦胧地睁开眼,皎洁的月色下,山洞里像是点燃了一根微小的蜡烛,火光照亮了四壁。
“又是废土美好一天的结束!”我打了个哈欠,一骨碌蠕动着从干巴巴的草席上坐了起来。一轮弯月挂在高空,深蓝色的天空是最美的陪衬。“还活着!又活了一天!”我抽抽鼻子,使劲儿伸了个懒腰,双翼以最大限度展开,哈,感觉真舒服。
我是星魅,你可以叫我暴殄,一只老不死的夜骐。别问我为什么夜骐不倒挂着睡觉,我们当然会挂着,毕竟夜骐和小马天差地别。可你要不要看看这空旷的破山洞哪儿有地方挂着?
据说露娜公主很喜欢我这种昼伏夜出,无人问津的生物。那我的祖宗们可真幸运,反正这种好事也轮不到我,露娜都他妈死多长时间了,而且夜骐都很没良心的(至少我挺没良心的)不去惦记她。
我把头探出山洞,猛吸了一大口扑面而来,来自废土清新的辐射空气。我所在的住所叫林荫镇,位于中心城东边的小树林里的一个偏僻小山洞里,说实话,我一直很想去苹果鲁萨东南部的荒芜之地,据说那里的洞穴隐蔽性不错,还有可爱会发光的苔藓。至于无尽之森......我听说夜骐曾经在那里腐化之前一直居住,后来才迁徙别处。
不过想想,大战后,好像除了我待得这个偏僻的林荫镇里小山洞,荒芜之地可能还有其他的夜骐也活着,我们这个粗俗暴力的种族只要不被他杀就很长寿,所以我推测要想找同伴荒芜之地绝对不错,毕竟夜骐都是群居生活,不过我是个例,我不喜欢扎堆儿,感觉很闷。所以我倒是抽空去无尽之森踩个点,看看有没有适合安家的地方,说到那里,我有个斑马朋友倒是住在那里,不过那是后话了。
可惜这里就我一匹夜骐孤苦伶仃的过日子。儿时的记忆十分模糊,只是依稀记得母亲在小时和我见过几次,然后和我爸吵了次架离婚后就失踪了,只好是由我爸(我妈真够傻逼的,居然和那种不负责的斑马上床)一匹斑马,把我抚养长大。
在此声明,我不歧视斑马,我一直极力倡导种族之间一视同仁不互相歧视,我歧视的是所有种族之间应当清理的害虫。
也可能是因为我爸是斑马的缘故,我除了一身乌漆嘛黑,夜骐统一的体色,暗紫罗兰夹杂亮银灰色的鬃毛,身上还有很浅淡的灰色斑纹,我从出生开始就在尝试怎么把这一身丑不拉几难看的斑纹弄下去,不过一直以失败告终,所以我只好把那件捡的破灰麻布色的斗篷盖在身上用来挡住那斑驳的条纹。还有我那第一天学会飞翔时出现的暗蛋白石色的六芒星,外面包绕着一课深青蓝色的爱心,爱心上面交叉着两把匕首,其中最突兀的是爱心的轮廓边缘有着像是斑马条纹样的灰色斑纹的可爱标记。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他只是共同生活过几天的时间,因为我和他都很嫌弃对方:他说我脾气太暴躁不好养活,我嫌弃他是斑马,又常常家暴揍我,他新娶的那个声音嗲嗲的斑马要当我的继母,我看见那玩意儿就恶心的够呛,所以连夜出逃自己过日子去。
是的,混血儿夜骐很少见,因为这样的傻逼父母也很少见。
自打我离家出走后独自生活,就找到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洞。我的生活就是每天早上睡觉,晚上出去闲溜达。直到至今我还有这种习惯,但其实也不算闲溜达,主要是今天我吃的肉食灵吃得太撑了,溜溜食的同时去吠城逛一圈。
好吧,是挺远的。我在天空中轻松的飞行着,大晚上的,吠城作为废土上何等的好地方,其晚上的鬼市可千万不能错过。大集市是小马的商场,鬼市就是夜行小马,那些奸商和失眠闲得慌者等的聚集地。
到了,才刚开市。我收敛起两翼,一双可夜视的暗红色双眼眼花缭乱的大量着集市的东西。按理说来趟鬼市都应该带盏灯来,若有若无明晃晃的光亮照的我的眼睛很是难受,我要拿灯来,那夜市和回声定位的独门绝技不是屁事没用了吗?
我挤过拥挤的马群,这里经常来摆摊儿的有我的一位熟悉的朋友。“耗子!”我轻声喊道,在鬼市上大喊大叫可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大家都遵守这个潜规则。不过再怎么说吠城也没有多么正规,嘈杂的声音还是嗡嗡的响着。一个放着小油灯的地摊,旁边那匹暗姜黄鬃毛灰色的雄驹猛地转过头,惊诧的看着我。
“暴殄?”他咧咧嘴,“真是稀客,你怎么来了?”“来散散步,顺便看看你。”我低下头打量着他摊位上的东西,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军火枪械,还有毒品和一些来历不明的古董。“真稀罕,早知道你来我就不点灯了,还省着点油。”耗子一副关心的语气,说着附身将其吹灭。
耗子是我几年前初来乍到吠城结识的朋友,严格来说,也可以算是半个友情向的炮友,要不是看在花活儿挺会的份上,我开价就得不客气点,反正他干这一行钱又挣得多。
我认识他是在失落天堂,当时他正在和几个同伙和客户谈生意,但是那匹被卖出的“货物”不太老实,趁机会挣开锁链拔腿就跑,几匹小马在后面拦着硬是没抓住。我一看正巧这个不长眼的往我的方向飞奔过来,我丝毫不费吹灰之力拽住了,我永远都忘不了耗子当时多么惊诧的眼神。
他跑的的确很快,作为小马来说,他的夜视能力也还算不错。这也是大家都叫他耗子的原因,除了他灰色的体色。我们都知道把一对老鼠夫妻任由繁殖就可以仅凭几年的时间生出几亿只后代。
此处无需多言(我的意思是耗子那方面玩儿的即花哨又厉害),他的真名我忘了叫什么,好像是……锐锹?耗子的可爱标记就是铁锹,反正大家不都叫他真名。
“还不如弄个电灯呢。”我哼了一声,视线挪到一把干净的雨伞上面,只不过只剩下了几根伞骨,上面泛着由洁白的月光而出现的银质,一下子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脱颖而出。“你还卖这玩意儿?谁会买?”我皱着眉,用蹄子托起了拿把雨伞的残骸。
十分蹊跷,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我接触到伞骨的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如电流般传入身体里。我哆嗦了一下,不安地盯着伞骨。“怎么了?”耗子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反而兴致勃勃的凑过来,向我热情地介绍到。
“这个是你从哪里搞来的?”我把伞骨丢给他,那种不适感还是没有消失。“什么?”他略带疑问的看着我,“我进的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吞吞吐吐的说到。我猛然想起来了,耗子是吠城的奴隶贩子,趁晚上的夜市卖一些从奴隶那儿抢来的东西,还贩卖一些小军火,当个业余军火商。
“前两天我和几个伙计去了趟九流镇,那儿杂东西多。结果碰见要谈生意的。”他压低音量,低声说道,“很神秘,就看见过一次,影儿都没瞅见。但是挺有钱的,谁成想谈好生意就送把破伞?他妈的,当天下雨我正好带着,刚撑开伞就散架了,就捡了把伞骨。我感冒好几天!昨儿夜里还烧着呢!”
“真奇怪……”我自顾自的喃喃自语到,“九流镇……”我弯下腰拾起伞骨,“能给我吗?”“你要是想要......”耗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商机,“给你便宜点,打个折怎么样?”“滚,净想着挣钱。”我瞪了眼被瓶盖蒙蔽住双眼的耗子,不客气的夺过伞骨就揣在怀里。这东西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喂,老板,这只夜骐卖不卖?”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阵刺眼的灯光在头顶上出现,对夜行小马特别不友好,“喂!”我眯起眼,“看货不问价,照货不照人。懂什么规矩啊?”我抬起头,一匹奇怪的雄驹打着灯,正朝耗子低声问着,,他全身像是由器械构成,十分古怪,无论长相和语气十分的不怀好意。
“卖你妈的卖!”我这暴脾气“噌”的一下就上去了,音量抬高了一百八十度,“想买老娘,瞎了你的狗眼!真是什么东西都能来,这儿不待见你,赶紧他妈的滚蛋!”那匹雄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没跟你说,婊子。”我眯缝起眼,缓缓站起来,把伞骨放回去,“嗯?你是找茬想打架是吗?那老娘满足你……”
“慢着各位。”耗子赶紧拉住了我,把我硬生生拽了回去,“这位先生,十分抱歉,星魅也是客户,不是商品。”耗子诚恳地说到,拉低了下帽檐。
哦对了,我是星魅,这个名字我都快忘了,他们都管我的外号叫暴殄,至于缘由那是个很远久的故事,起因是我和耗子他们几个去那个失落天堂结果我一不小心用某种手段把一堆珍贵的枪械,小马和一些战前的东西全都弄没了,从此也被那个地方拉入了黑名单,耗子也不理我了好长时间。再加上我平时就有点浪费(我不这么觉得),这也是原因之一,这都是题外话了,不概讲述。
雄驹慢慢的点点头,双眼仍凶神恶煞的盯着我,“你摊上麻烦了,婊子。”他低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天王,你惹上收割者了。”“是吗?”我咧咧嘴,“很荣幸树立对手。”他瞪了我一眼,发出奇怪的“哼”,然后潇洒离场。
“收割者,他可是收割者啊!”我瞥了眼地平线,一丝微弱的亮光若有若无的出现,快天亮了,我不觉得有些倦意,不耐烦地瞪了眼絮絮叨叨的耗子,懒洋洋的伸出一只羽翼想扇他一巴掌,这家伙却机灵的躲开,不过我早料到了,于是敏捷的探出蹄子直踹到他的前蹄,耗子一个站立不稳趔趄了一下,“老娘我活了几百个年头还没见过收割者?”我朗声骂道,“他们有啥,不就是一群欠收拾的小逼崽子吗?就活该收拾一下就老实了。”
“你厉害你死不了。”耗子龇牙咧嘴的揉揉被我踹疼的地方,“你们夜骐只是能在自然条件下死不了,他要是执意追杀你的话,那你肯定也得......”耗子张张嘴,跟我做了一个口型,我哼了一声,“放屁,天天这么不吉利,真他吗晦气。你再敢说句晦气话,看老娘不把你弄死。”
“暴力,太暴力了。”耗子一本正经的评论到,不时防范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还不是担心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嘘......”我猛地把他揽过来,我那夜骐与生具备的高超听力感觉到了有谁在跟踪我们。我慢慢的回过头。夜骐,俗称蝙蝠小马,众所周知蝙蝠的一大能力就是回声定位,夜骐也是同理,于是我释放出这种声波,通过返回的振动就能辨别出东西,不过我来来回回检测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不能啊.....”我紧紧的皱着眉,我的第六感不会有错,感觉明确的告诉我就是有哪个混蛋在跟踪我们。“这么疑神疑鬼的干嘛?”耗子怀疑的打量着我,“你咋了?”“没事儿。”走吧走吧,我眯起眼重重的瞪了眼身后所有有嫌疑的东西,算了,没准是我困的出现幻觉了。
我把耗子摊位上没卖出去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一股脑儿散落在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不客气的顺蹄拿起桌子上摆放的一根烟,点起来。我没有烟瘾,只是在特别困的时候喜欢来一只搭配咖啡,再加上一盘子新鲜出炉美味可口的肉食灵,那将是多么享受的下午茶,可惜现在这么晚,当夜宵就没味儿了,耗子家这么穷酸,肯定没有肉食灵给我吃来解解乏用。
“哎,真是的,要不是你这次来招来天王给我找事儿,还耽误我做生意,这堆东西准能卖出去。”耗子叹息着走进来,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指了指我叼着的烟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哼了一声不屑的也瞪回去,他立刻不吭声了,切,和我呆一块儿的就没有敢大声喘气不窝囊的。
我第n次打了个哈欠,地平线上那讨厌的太阳散发出薄薄的余晖,慢慢淡出在天际线上,活像堆铺平的稻草。哎,稻草,床上,我叹了口气,此时对最渴望的东西格外思念。我转过身,耗子熬了一宿夜也昏昏欲睡,头不知不觉的搭在我的肩上,我冷不丁躲开,他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惊醒了,气得浑身发抖,半是恼火,半是没面子的瞪着我。我不反感熟悉的马碰我,毕竟这位我都和他干过好几次了,耗子一半的瓶盖都进了我的口袋。我只是没事就喜欢逗逗这个蠢的要死还在我面前不敢吱声儿的家伙。
“我要走啦,再见。”我站起身不由分说就把刚才连舔待嚼半天的半截子烟塞进耗子的嘴里,他猛地站起来,错愕的瞪着我,被炊烟袅袅的烟雾呛到一副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再也不见”几个大字。
整了且成功的耗子使我十分的愉悦,不过随之而来这种短暂的快乐就转瞬即逝的烟消云散了,同时也确确实实验证了我的猜想——就是那匹在鬼市上找茬,自称天王,态度极其恶劣傲慢的收割者。
 
 
“你好哦,”我瞬间不困了,精神百倍的打了个招呼,“冤家路窄啊,又见面了。”好吧,可能是我常年在荒郊野外的大山沟里待着,没见过也懒得见什么世面,不过现在的收割者们都这么没有幽默感吗?天王阴着脸,二话不说就朝我开枪,我这两翼也不是白长看着玩儿的,平常当个装饰品挺好,该用的时候还得用。我腾空而起轻松躲开子弹。
“你有本事下来,婊子!”天王对我大声地怒吼到,我本来瞄准耗子家的屋顶想歇会儿,但一看要是伤及无辜可就太畜生了,所以我干脆飞到天王的头顶上,就这么俯身看着他。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下来!”他再次大声嚷到,炽热的火焰擦肩而过,我假装听不到,也看不见他把大炮对准我......好吧,这个得看见,假装不了。
我飞速欠着身体躲开炮弹的袭击,“你光明正大啊,怎么还悄摸儿跟踪我?”我大声说,悬停在空中和天王对峙着,不过枪林弹雨呼啸着回应着我,一枚子弹从斗篷边缘擦着飞过去,在不远处炸开了花。一丝丝的滚烫的热气刺痛皮肤,这件本来就很破的斗篷被撕裂开了一个口子,变得破上加破。
“行啊,我没动你,你先寻衅滋事是吧?”我后蹄猛地一抬,同时使劲甩了甩鬃毛,两把锋利的匕首掉落出来,我抛起匕首,简单的捯饬了一下,怒火中烧的瞪着他,“你若不仁,休怪老娘不义!我看你是活够了!”我首先抛起星箔者,尖锐弯曲的匕首直直的向天王射去,不过他立刻躲开了。
“就这?不会吧婊子,看你还那么大口气。”天王轻蔑的大笑道,我的嘴角也露出一丝冷冷的微笑。随即,我轻轻抬起一只蹄子,然后往左摆了摆,诡异的是,那把刺入土地里的匕首居然像是被操控了般从土里拔了出来,然后我的蹄子突然猛的指向天王,匕首好像听从了命令再次追击着神色慌张的收割者。
还不愧是收割者,天王立刻反应过来,刚准备反击,星箔者就以惊人的速度直挺挺的刺入了天王布满机械的身体里,雾蒙蒙的烟雾中,一阵火花闪电,他发出了模糊不清的怒吼。“怎么样?”我轻声笑道,冷冰冰的说,“我这个婊子还有两下子吧?”我冲他讽刺般戏谑到,他的回答是有气无力的嘶吼。
“别着急嘛,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再次控制星箔者从他的身体里硬生生的拔出来,“今天,我星魅就给你这个小笨蛋开开眼!”我高举蹄子,往下轻轻的一拍,星箔者刀刃上微小的孔洞突然喷射散发出大量浑浊不清绿色的气体。
“瞧好了,这可是当年战争使用过的氯仿和溴剂的混合体,这种稀罕物换做其他小马可是一辈子都瞧不到呢,真是便宜你这个小家伙了,”我凑到天王惊恐愤怒的面容面前,咯咯笑到,故意夸张地吸了一大口毒气,“,真好闻啦,你回去……哦不,赶往下辈子的路上,你就偷着乐吧!”
“怎么样?好玩儿不?”我抬起另外一把匕首,“要不我再跟你介绍一下星珀者?他们两个可是好朋友呢,可惜如果你先不对我开枪的话,没准咱们两个也可以成为好朋友呢,就像他们一样……”
“暴殄,请你停下。”
“扫兴。”我皱了皱眉低声说到,收敛起双翼降落下来,一匹灰白色的中年雄驹突然出现,看上去岁数四五十岁的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太阳墨镜。奇怪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苦涩的蒲公英气味,我一闻头脑就清醒了不少,我可以以露娜的名义起誓今天没沾过一滴酒。
“你谁啊?”我喷喷鼻子,拍拍两只蹄子,做了个回来的手势,两把匕首顺从的飞了回来。我这么做不是想听一个陌生老马的巸使气指,而是我看他被虐的差不多了,而且我这星箔者也得休息,好久不出来放风也闷得慌。雄驹微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指指龇牙咧嘴的天王,和蔼的对我说。
“当然了,”我挠挠鬃毛,拽下来几根亮银灰色的碎发,“在吠城夜市上欺负然后跟踪我的变态坏蛋收割者。”天王在距我一个安全的范围内待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我,给我一种那匹灰白色奇怪小马在场,不敢轻举妄动的感觉。
“他是收割者天王不错,我是教父。”他笑吟吟的说,我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真不好意思,”我哼了一声,“没看出来,恕我直言,你岁数很大的样子。”“真的吗?没礼貌的小暴殄”教父仍然和蔼可亲的样子,我感觉到了些许生气的气息,“老教父藏得一向很深。”他向我伸出蹄子,“你那把匕首很有趣的样子,”他指了指藏在我鬃毛里的星箔者,“小姑娘,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当然不会给一个我没听说过的陌生马看我心爱的星箔者,尽管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可教父的话语中透出一股魔力,使我忍不住听他的,尽管我不是很想这么做。“对不起,我是很没礼貌。”我退后了一步,试图抵抗这种无形的魔力,“人家不小了,这种氯仿和溴剂可是我当年从斑马地盘和战场上捡的,早就绝版了,你别再给我玩儿坏了!”
真是可恶,天王似......肯定和他是一伙儿的,他在教父耳边窸窸窣窣说着什么悄悄话,随后教父轻轻点点头,“哦?有意思。”他收回蹄子,“这么说来,你活的很久?”“露娜可以证明。”我盯着斗篷上裂开的口子,十分心疼,“你应该懂得,夜骐自然条件生活可以活很久。”
“真是有趣的技能。”教父评论到,“你很警惕?”我迷茫的眨眨眼,神经。“老娘虽然住大山沟里,不往你们城里跑。但是还不至于不知道不能轻敌,警惕注意力基础要点。”“你身上是什么味儿?蒲公英?”我咋咂嘴,既然他都这么没头没尾的说,那我就不妨也学他掐头苍蝇。
“帮你醒酒的啊,”他似乎很高兴我能注意这一点,“不然你可就得把收割者前十强之一给杀了,这是大家的损失。”“你还挺好心的。不过,醒酒?老娘今儿没喝酒啊。”我眯起眼侧偏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无语的耗子,“都说了,不是给你抽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恼火的瞪着我。
“怪不得啊,”教父爽朗的大笑到,“我一闻就知道肯定是泡过酒的眼,还是非常香甜可口的苹果酒,你绝对不是故意而为对吗星魅?要知道夜骐喝这种果酒很容易上头耍酒疯的。”
好你个耗子,还敢暗算我?我甩甩脑袋叹了一口气,“多谢。”这苹果酒后劲儿挺大,我现在还精神着呢,要是耗子给我灌一整瓶的苹果酒,我估计得昏迷个几天,不过,谅他也没这个胆儿。
我展开两翼,刚准备飞走,教父又突然对我说没边儿的话,“你说,你一直住在山沟里,”他顿了一下,“你去过喙灵顿吗?”我挠挠头,支棱起了耳朵,那还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以前夜骐们都在无尽之森扎堆,后来有的去了荒芜之地,我在北边的林荫镇待着,那儿与世隔绝,超聚魔法伤不了分毫。接着战争结束后,我会时不时去一些大城市的废墟闯荡见见世面,最近常去的也就吠城了,“喙灵顿嘛,叫法不一样,不过应该差不多,毕竟小马国战争后的很多地方白天和早上就像是两个世界。”
“这样。”教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默良久,开口道,“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今晚,找个地方碰面如何?”我出神的看着天上的云彩,白天的景象我还没见过呢,按平时我这时候得睡的老死了。“就现在怎么样?”我眨眨眼,认真地说到,“现在,趁我难得醒着,走呗。”
 
 
我胆儿也挺大,不怕教父他们几个把我拐哪儿捅了,不过我立刻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而且教父心地还很善良,能给老娘留下好印象都是能处的,因为大白天的我短暂还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他十分慷慨的另给了我一个墨镜挡太阳,我倒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带着墨镜。
我猜测,应该是确定,教父肯定是这一带的大人物。我们所到之处没有不客客气气的对待我们俩(天王不知道跑哪去了,少了他安静很多),酒劲儿应该是过了,我不由得困倦疲乏起来,幸亏我走之前还在耗子那儿顺了几根烟,打火机也顺便揣我兜里了,点上一支后感觉精神级了。
“你应该不会再逮谁杀谁了吧?”教父拍拍我的肩开玩笑道,我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看你也挺厉害的,我要是再杀戮那肯定是教父第一个轻松阻止的啦。”“哪有,”雄驹被我恭维的笑了笑,“说实话,我请你去喙灵顿是想让你加入我们的。”
“你是说收割者?”我歪歪脑袋,“我自己生活挺好,而且我以前周游小马国除了个别几个,也没什么朋友亲属。抱歉,我习惯单独过日子。”“是的,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教父缓缓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这么远的路,不妨见见他们呢?没准你可以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朋友?呸!”我哼了一声,低下头嘟嘟囔囔到,“面临人性的考验前,友谊这种东西一文不值。朋友?他们需要你时会把你剥削得干干净净;不需要你时,会一脚把你踹沟里。”
 
 
妈的,早知道我就不答应教父了。还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喙灵顿?哪个傻逼起的蠢名字?我紧皱着眉,把斗篷的帽檐往下扯了扯,因为有教父一路“保驾护航”,我们至今毫发无伤,不过看到大集市上一双双畏惧的眼睛,还有不远处趾高气昂信步走来看上去花里胡哨的收割者,我就没那么确定了。
“嗬哟,这谁呀?这么大排面,连教父都亲自接送?”一伙收割者来到了我们面前,为首的是一匹很小的深雾霾蓝色的雌驹,青桔色和浅桔色的鬃毛披肩散发,四只蹄子戴有布满尖刺的护腕,脖子上的一条项圈和耳钉都是骷髅样式的。十分显眼,整个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非主流。
“这位是星魅,或者暴殄。来自离这里很远的林荫镇。”教父告诉那匹年轻气盛的雌驹到,我朝她挑挑眉毛,真嚣张,有趣儿。“她是蝚蠕,同为收割者。”“什么东西?夜骐?真没意思。”蝚蠕傲慢地打量着我,“你来过这儿吗?或者喙灵顿,你个外地来的。”
“夜骐?他们不是都灭绝了吗?还有个漏网之鱼?”蝚蠕左右的黄鬃白色的独角兽大声嘲笑讽刺道,引起了一番大笑。“咋?她起来真差劲儿。”黄色天马无礼的凑近我一边大声评论一边傻笑到,“喂,你杀了谁?能让教父这么重视你?”
“首先,距离我上次来这儿差不多有几个世纪,”我干笑了一声,她们几个脸上写满了不相信,“那时候喙灵顿不叫这名字,叫烽城(惠灵顿别名风城——雏语注)。”收割者们面面相觑,似乎不太甘心没刁难成功,而蝚蠕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其次,天王在吠城找我的茬,教父阻拦,所以我就差最后一步就杀了他。”我漫不经心地说道,伸伸一只羽翼,“怎么,还有问题吗?”“这就是为什么,你也都听见了她说的了吧,疯蝶。”教父微笑着说,“暴殄说的是真的。”
“是吗?就算如此,差点杀了天王又怎么样?你不还是没进前十强吗?”蝚蠕恶狠狠的说,我和她目不转睛的对视着,战火硝烟的气息越来越浓。“你想打架是吗?你个害鸟?”蝚蠕恶声恶气得低吼道,“可以啊,我奉陪到底,小家伙。”我咧咧嘴,嘲笑着她的身高。不就秀词汇量吗?你他妈以为老娘不会?
蝚蠕发出恼羞成怒的尖叫,战火一触即发。我在监视蝚蠕一举一动同时也防备着后面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二位,哼,果不其然,黄鬃白色的独角兽突然点亮角,一把玳瑁色的长剑随之被飘起朝我刺去,我早有准备,还怕他妈的偷袭?
不过毕竟这些家伙都是不容小觑的收割者,这么简单幼稚的战术肯定不对。果不其然,玳瑁剑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消失了,肯定是讨厌的魔法搞鬼。我发射出超声波试图定位长剑的踪迹,可恶,大集市乱七八糟的东西忒多了,我防不胜防就被玳瑁剑捅了一刀子,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就这么点能耐?”那匹独角兽大声奚落我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我瞪了她一眼,“行啊,”我嘟囔到,“给你瞅瞅老娘的本事。”
我冷冷的说着,展开双翼飞起来,悬停在上空。随后拍拍蹄子指了指独角兽,再闪身躲开长剑,星箔者和星珀者呼啸着飞了出来,长剑小马面露疑惑的神情,不过很快这种疑惑就被震惊取代了,我微笑着摊了摊蹄子,星珀者刀刃上的孔洞突然发射出黄色和白色的子弹,和刀刃一起刺入独角兽体内。
也许是一瞬间,我听到教父微弱,欲言又止的低语,不过我马上将其当做耳旁风。“怎么样?”子弹在她身上爆炸,“这是铀弹和钴弹,这东西可是想当年老娘上斑马那儿抢的呢,怎么样,新鲜不?”
“当啷”长剑掉在地上,传来一声脆响。
只可惜那匹黄鬃白色的独角兽没法回答我了,她已经被炸的灰都不剩了。
 
 
大集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降落下来,缓缓将目光扫视周围,在场的小马都尽量避开我的眼神,收割者们一声不吭,都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蝚蠕半是恐惧半是欣赏的看着我,疯蝶更是不敢吱声,投来怀疑的眼神。
“好吧,还算精彩。”蝚蠕耸耸肩,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么看来,你的确不是吹的,你刚才杀的叫玳瑁,有个叫绽血的收割者一直想进目前空出位子的前十强。”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玳瑁是她最大的障碍。现在你把她杀了,绽血的目标铁定就是你了。”“绽血。”疯蝶咯咯笑到,“完喽,外地来的害鸟,你要倒大霉了。”
“暴殄,请你过来一下。”我听到教父语气低沉的声音,心里抹过一丝不安。教父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和蔼了,反而是一副责备又不高兴的样子。我能说什么呢?这可是人家的地盘,我可做不了主。
好吧,早有准备,不过准备的还不够充分。教父硬生生的把我拽到一边去,然后上来就是一个过肩摔,摔得我眼冒金星。妈的,该死的重力,我和破他妈地心引力不共戴天。
教父看着不年轻了,力气这么大,我连喘气儿都费劲就别更提挣扎出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杀天王吗?”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额,好像……会损失?”我试探性的回答到,不敢轻举妄动,真万一他把我的羽翼撅折了就完蛋了,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没错,回答正确。”他又使劲把我的蹄子弯了弯,我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吱声,只能感叹命运不公。“玳瑁也是难得的收割者,你倒好,上来就把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干掉了,是要造反,还是要起义?嗯?”“小的不敢,”我呻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前俩钟头前沾酒了吗?您不还答应说我要是真掐谁就会阻止吗?”
“听着,以后你要是作为收割者,没我下达的命令,凡是特别优秀的,并没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就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收割者并不只是整天没日没夜的伤害小马,打打杀杀,我们的存在是为了维持废土上的秩序,抑制其他恶势力的组织,明白吗?”教父沉默了一会儿,厉声警告到,我玩儿命的点点头,双眼发黑。雄驹一松开蹄子,我就大口呼吸着珍贵的空气。
草,好险,要不是老娘脑子转得快一世英名就得窒息冤死在收割者教父蹄下了,妈的,下回说话干事都得背着点他,再惹毛了没准露娜来了也回天乏术了。
“那,内个叫玳瑁的家伙怎么办?”我小声蛐蛐着说,小心的看着教父的脸色,“你说怎么办,”他没好气儿的瞥了我一眼,“死都死了,你还能救活了怎么着?”
嘿嘿,还真可以,可惜不是我。
啊哈,无尽之森,我来了!我紧盯着一眼望不到头黑漆漆的森林。“你们蝙蝠小马都住这种地方?”疯蝶皱着鼻子在我耳朵边嚷道,“口味儿挺重啊。”“滚,那叫夜骐,没文化的傻逼。”我瞪了她一眼呵斥到。“别吵了行吗?赶紧走吧,”蝚蠕不耐烦的插嘴道,“喂,麻溜儿带路。”
明明是教父让你们俩陪我,我是队长,凭什么听你瞎逼逼?我咬紧牙关,算了,暴殄肚里能撑船,我就当听不见,况且,我也想赶紧走,回到床上舒舒服服的一躺,多美!我叹了口气,渐渐飞入阴影中。
“无尽之森,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疯蝶不住地咂舌,“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啊。”“早知道不来了,”蝚蠕也抱怨着,“我说小暴,你能找得着吗?不行歇菜吧就,死了就死了,还能咋样?”好久?哼,你才活了几个年头?还有你,王八蛋,我要是直接回去了教父不得把我打成筛子?妈的,俩年轻,老娘的岁数比你俩加起来都大好几倍。我压住火气,凭借上一次来的直觉和记忆,我们来到了一处乱葬岗。
我也不乐意来这种阴气重的地方,谁叫那位就喜欢住在这里,我们上一次见面差不多是在斑马发射炸弹的时候,很久很久了,我不确定她还在不在这里。“竖着第十七座坟墓,横着是第二十四座……”我自言自语着数着乱七八糟的墓碑,不觉走到一棵大树面前。
“这就是?你那朋友够神秘的。”我冷不丁被蝚蠕吓了一跳,她无聊的踢着土坷垃大声说,“你们他妈小点声行不行?”我揉揉耳朵恼火的说,“这个鬼地方有很多稀奇古怪要命的东西,比如……”“屠笑草?”“是的,就比如那个。”我尽管不满疯蝶插嘴,但很高兴她答对了。“我是说,那个!”疯蝶发出尖锐的尖叫声,我猛地一转头,一群植物张牙舞爪的扑向我们。
“妈的!叫你们别瞎叫唤,现在好了吧?”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使劲敲着大树的树皮,“草,快点!福莱希开门!”说时迟那时快,最后一刻,屠笑草的枝叶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碰到了我们,我们所在的区域突然塌陷下去,同时树干上冒出了几根枪管,里面喷射出亮莹莹的液体,落在植物身上,屠笑草所被喷中的地方发出嘶嘶的声音,它疼的赶快缩了回去。
“哼,谁啊,真是稀客。”我们掉进了一个地洞里,蝚蠕和疯蝶结结实实砸在了我的身上,我被压得喘不过来气,“哎呦,真他妈的刺激,早知道就该让狂暴和我们一起来了,”疯蝶小声嘀咕到,“她要是在的话肯定很好玩儿。”“你不是会飞吗?滚开!”我气喘吁吁的连滚带爬坐了起来,看向刚才那个声音的来者。
“好久不见呐,福莱希。”我笑了笑,地洞突然亮起灯来,一匹雌性斑马映入眼帘。福莱希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在打量疯蝶和蝚蠕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而后两者看到斑马后表情也嗤之以鼻,一副嫌弃的样子。
“是很久不见了,你来干什么?这二位又是谁?”连珠炮似的问句一个接一个的向我撞来,我扇扇两翼,“第一个问题,我迢迢万里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她们是收割者,就是地表上的。”
福莱希依旧摆着扑克脸盯着我,,除了那口大缸里液体冒泡的“咕嘟咕嘟”声,空气非常安静。“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断绝了关系,没想到你居然还厚着脸皮来找我。”她缓缓走到大缸旁,淡淡地说道,蹄子环住长长的汤匙开始搅拌。
“怎么?什么事儿?”她压低音量问我,用的是斑马语,“你又犯病了?”换做正常小马我肯定就上来一梭子,不过眼下这位可得罪不了,我还指望她帮我,况且也是真的。
“额,你知道,我一直避免和其他小马接触这样如果情感病发就不会出事儿,不过我也察觉不到。”我努力用斑马语回复到,这种难学的语言我都好久不说了,重操起来十分费力,病句和语法错误一挑一大堆(福莱希翻白眼也在证明这点)。
“说实话暴殄,你这样逃避可不好,”她面带怒容严肃的说,“双重情感的治疗需要长久的过程,你得按时吃药打针。毕竟这是非典型的双向情感病变,据我所知临床上你这种精神疾病少之又少,没有前车之鉴是很难治的!如果严重的话,你就会从高兴不高兴两种情感加重人格分裂,到时候我看你……”“得了得了,”我小声说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疯蝶已经怀疑的眯起眼睛朝我看来。“我知道知道了,药我按时吃,针我准时打,行了不?行行好别说了。”等等,妈的我针呢?!
福莱希又用斑马语飞速的嘟囔,我猜应该是在诅咒我。
“好,回归正题,我长话短说。一匹独角兽被我用星珀者,你懂得,就是我那把匕首。”我清清嗓子装腔作势着拉着长音,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内个管事儿的急眼了,我说或许可以她把复活,所以就来找你了。所以,你看有什么办法能治吗?”斑马的动作僵了一下,冷淡的说,“呵,我又不会起死回生,你找我做什么?”
“好啊,你敢耍我们?害我和疯蝶白跑了一趟?!”蝚蠕“噌”的站了起来朝我指着鼻子大骂着,以至于福莱希听着这下流的虎狼之词,都不禁叹息了一声,垂下耳朵。“得了得了,”我嘟囔着推开她,重复着说过的话,“骂两句得了,别没完没了。”
“好吧,这样看来,你确实是犯了什么大事儿了。”我把头转向福莱希,她看了我后一眼淡定的说,“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的份上,我就帮帮你。”“斑马?”疯蝶不屑的说,“她是不是在忽悠你?斑马能有什么本事?”我斜着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狭长的瞳孔竖立着猛然一定,疯蝶应该是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吞吞口水,便不再说什么风凉话。
“当你不了解一种东西,就请不要轻易评价。来自暴殄地面上的朋友。”福莱希她抬起头,淡淡的瞧了疯蝶一眼,轻声忠告到。又把视线挪到我身上,“你有没有她的血液,皮肤,或者鬃毛?”我抽出星珀者递给福莱希,她把上面鲜红的凝固很久的血液提取出来,然后就是一顿我看不懂的操作。
“那群屠笑草应该是不会再来了,我用烧灼性的药水把它烫一下,它这次肯定长了记性。”福莱希边说着边举起了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一瓶红色的液体,“如果是按正常死亡,并非肉身不在灰飞烟灭的状态下,服下这瓶药就可以起死回生,可惜你需要的并不是那种情况,所以情况更加复杂,我要的东西都基本齐了,还剩下最后一个关键的步骤。”
“啥?卖啥关子?”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的问她。“我需要用杀死他的凶手——也就是你的血液,来塑造身体。”“就这?”蝚蠕来了兴致,傻笑了几声,说着抬起了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射钉枪举了起来,瞄准我,“流血?我最擅长干这个了!”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福莱希大惊失色刚要解释,话音未落一枚锋利的钢钉就刺穿了我的肩膀,我疼的语无伦次,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我蜷缩着身体,翻着白眼儿捂着受伤血流不止的地方。
“咋了?不对吗?”巨大的疼痛恍惚间我听到蝚蠕奇怪的声音。“你倒是听我说完呀!怎么上来就开枪啊!”福莱希手忙脚乱给我处理伤口,她低下头干这个又干那个的血液才好不容易止住了。
我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咬牙切齿的和蝚蠕怒目对视,“不是你他妈虎啊?到时先听福莱希说完再动手也不迟,非他妈上来就给我一梭子。我草了,真特么疼。”
“对不起,”蝚蠕哼了一声,没心没肺的剔着牙,“你就当擦枪走火了,我跟你道个歉。”“道歉?”福莱希目不转睛的瞪着她,“你得把暴殄伤口里的钉子拔出来!”“那凭什么?”蝚蠕急了,“我不都道歉了吗?还怎么样?”“千万别,我疼就疼吧,我求你了千万别。”我一听赶紧退后几步连连摇头。
“诶,真有意思,你也有今天?”疯蝶幸灾乐祸的飞在旁边窃笑到,“当过一段时间的收割者都知道,无论何时都要和蝚蠕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哼,是吗?我看你和她欺负我的时候都快帖她身上了,还说什么瞎话。
“算了算了,那我善良的小蝶就当回好人吧。”我瞪大眼,这家伙没轻没重的,保不齐我截肢也是可能的。不过疯蝶突然疾冲下来我伤成这样也躲不开,只能干瞪眼看着疯蝶叼住嵌入我身体里的钉子猛地抽出来,然后啐到地上,这一刻,要不是老娘足够坚强估计就得彻底晕死过去,不过也差不多。
“嘿,他妈的。”疯蝶摆弄着那枚钉子,脸上浮现出钦佩的神情,我顿时感觉不太妙,“可以啊小暴,挺能忍啊,这钉子都生锈的卡秃噜皮了,你可能会得破伤风的!以后大概命不久矣了,真可惜,才跟你见了几面,连架都没打就要离别了……”疯蝶说着说着开始追悼,说的一个晦气劲儿。
“停!老娘还没死呢!”我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蝚蠕,“咋?又不是一次性的,我可节俭了。”诶,我今天怎么点儿这么背啊。“生锈了?”福莱希看上去也认了,“给你打两针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就听天由命,祈祷露娜保佑你吧。还有,我想告诉你的是:只有再用凶手杀害其马的凶器流出的血液才可以,不适随随便流的血就行。”
得,我自己给自己再挨一遍刀。
还是自己下得去手轻重自己知道,虽然不舒服疼得要死,但肯定比蝚蠕上来就一枪好多了。我们顺利的在天黑前赶了回去(哈,我会我们夜骐的独门绝技——瞬移,虽然忘了叫什么,但一段路一段路的传送效率翻了好几倍),期间苹果酒的酒劲儿过了,我便开始哈欠连天,但还是不敢抽一支烟,万一再来一回蝚蠕和疯蝶没轻没重再真把我杀了可就彻底玩儿完了。
终于回去后我把事情原委挨个给教父复述了一遍,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挺高兴的,然后就草草的带我去房间里补了一会儿觉,草,好巧不巧,邻居是蝚蠕,对面好像也是个挺厉害的家伙,叫什么戈尔贡?我一方面是困,一方面是瞬移真的非常消耗体力,尤其是这么远的地方,我好久没用过了所以特别吃不消,行,不闲扯了,我得睡觉了……
 
 
“王炸!哈哈,最后几张了,这把稳了!”
“你他娘的稳个锤子。瞧好了,老子就两张了,必赢!”
“操了,诶,蝚蠕,你都赢多少回了?每次大猫都在你那儿。”
“就是,你这牌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
我猛地张开双翼,一双狭长的瞳孔恼火的瞪着门外。声音的来源是外面几个收割者正在打牌,其声音之大,我被吵到都睡不着,反反复复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真是操他妈的折磨人。
我扫了眼黑漆漆密不通风的房间,扇扇羽翼从倒挂在树上的姿势转正,然后落了下来。从窗户里探进来的树枝和窗户之间的缝隙,钻进来几丝金色夺目的阳光,表明现在正是月亮下山,明媚的太阳即将上岗的时候。而对我而言,只是“深更半日”,起床还早着呢。
“还让不让睡觉了?仨怂包玩意儿。”我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皮打架的双眼。扫视了一眼狼藉的房间,举起一杯过夜的苹果酒上来就喝了一口,这对我来说是唯一可以提神的东西了。“得了,再睡下去也是折腾,揍一顿就老实了。”我叹了口气,一声不吭接近打牌的声音,真无聊,收割者绝对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了。
蝚蠕,玳瑁和疯蝶还在沉浸于扑克牌之中,浑然不知我的接近。吓吓就好了,吓一吓。我控制住拔刀的念头,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馊主意。我展开两翼,使劲挥动,发出一种刺耳的声音,这是夜骐之间交流的方式之一,往往来说过高的音频小马们可能会听不到,所以用这种方式降低超声波赫兹的频率让小马听着才正正好。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把频率调的足够低沉才够罢休,听着她们仨的抱怨的愤怒的声音我格外的得意。“怎么样?”我走了出来,得意地架着蹄子飞在空中,疯蝶猛地冲过来,看上去强压着怒火,“咋?碍你什么事儿了?”我哼了一声,“你们打牌的声音太大,吵到我睡觉了。”“谁叫你大白天睡觉,大半年了还不入乡随俗?改变一下作息能死是的?”蝚蠕骂着,忿恨的瞪着我。
我斜着眼睛盯着玳瑁。那匹黄鬃白色的独角兽一言不发,低下头洗着牌,保持着沉默的态度。
也难怪,想当年我刚加入收割者就给这个不尊重我的家伙一个下马威,我至今都忘不了教父那副咬牙切齿,痛心疾首想把我宰了的样子。庆幸的是有靠谱的福莱希,她够意思。不出三天玳瑁就又活蹦乱跳起来,可惜的是她活过来的前一天我就和绽血干了一架,就在我都快把他杀了的最后一刹那,真他妈扫兴,通知说玳瑁复活要求停止,不过现在想起,这事儿早就翻篇儿了。
“妈的,你一来就玩儿不成了。”疯蝶自言自语着咕哝着什么一溜烟儿就飞了出去,“她又干啥去了?”我气定神闲的坐下来,又喝了口酒。“还能干什么去?”蝚蠕瞥了我一眼,无聊的敲着蹄子,“要么找狂暴玩儿去,要么就是找她亲爹血色去了呗。”
白天起来脑子总是有点迷糊,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疯蝶不受待见还不是老跟血色唧唧歪歪的。那个丑陋的尸鬼我见过几次,他似乎对我很有兴趣,多次提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意见主意什么的,我懒得搭理他,一概婉拒。
狂暴那家伙和我还算合得来,最起码不会打扰我睡觉,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偶尔也会说说话。不过我对那匹红色的斑马有点兴趣,听疯蝶说她好像死不了,就是进到碎木机里都能重生的那种,有点意思。听疯蝶的语气似乎天都要塌了。
“没意思。”蝚蠕叹了口气。玳瑁不知什么时候蔫不唧儿的走了,只剩下我和蝚蠕,场面尴尬又安静。“喂,我说暴殄……”我半眯着眼睛正打着盹儿,突然蝚蠕的声音响了起来把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啥?”我揉揉耳朵,“耳背,你再说一遍。”她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盯着我,谁都知道夜骐的听力是最好的,这个借口我自己听着都蹩脚。
“我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俩试试?我还没跟你正面较量过呢。”蝚蠕一字一顿的说着,口吻就想跟幼儿园里的小幼驹说话一般戏弄着我。“好啊,练练去,反正我挺困的。”我打了个哈欠,一口把苹果酒干了。“走呗,上竞技场,我打赌疯蝶肯定乐意看着呢。”
“我不是说竞技场,”蝚蠕神秘一笑,这笑容有些不对劲。我皱了皱眉,听着下文。“大集市东边那个废弃垃圾场你知道吗?我前几周天在那里面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垃圾场?”我吐吐舌头,“小蝚蠕你原来好这口儿啊!”“我操你妈的王八犊子滚啊!”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骂道,“路过!懂什么叫路过吗傻逼?”“懂懂懂,你讲。”我嘟囔着翻着斗篷的兜里,诶,我他妈针呢……
“你猜我找着啥了?”蝚蠕神神秘秘的卖着关子,“一个地下隧道!就一条,好远好远,一眼望不到头。不过从附近的标语地图,还有路上的小马尸骨可以大概推测出那通往的,很可能是一个隐蔽性极强的,神秘的……”
“地下军事基地。”我打了个哈欠,笑了笑顺嘴接口到。蝚蠕惊诧的看着我,惊愕的说不出来话。“怎么?我可不单单会看月相(额,残月新月娥眉月,上玄月盈凸月,满月亏凹月还有残月新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谚语?一切(夜骐)瞒不过夜骐。”“你编的。”蝚蠕撇撇嘴,但脸上还是一副钦佩的样子,“读心术?怎么做到的?”
“我学习不好,别想让我解释明白。”我想了想,“回声定位可以侦测物体的位置方向,发出的声音脉象转换成非‘声音’的图像后就可形成某种关联,所以说……”我有瞎扯了一下名词之类的,最后结语到,“所以你可以理解为天性,或是本能。”
“放屁。”蝚蠕失去耐心,站起来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白了你不就不想教我吗?那又怎样?我他妈还不学了。”她抓抓乱糟糟的鬃毛,“赶紧走吧,等疯蝶和狂暴回来后肯定也吵着要去,我可不想带仨拖油瓶。”仨?切,你才是拖油瓶。
这个废弃垃圾场真是臭烘烘的,简直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折磨。我几乎被臭的晕过去,伸出一只羽翼死死的捂着鼻子,尽管如此垃圾的臭味还是铺天盖地的袭来钻进鼻子里,这个地方真是对嗅觉灵敏的生物他别的不友好。“好闻吧?”蝚蠕一脸坏笑的大声说到,“我上次来也差点被臭死,身上那股味道洗了好几天才洗下去!”
“这不是单纯的垃圾臭味儿,”我幽幽的说,“这是一股子尸臭的味道。”
蝚蠕说的这个地下隧道真特么够隐蔽的,我身上散发出泡了三天三夜的臭酸菜,外面包了层擦马桶搋子的臭抹布,再放到鲑鱼罐头里和蓝纹奶酪充分搅匀的味道。没错,一点不夸张(也就夸张了一点点吧)。蝚蠕带头走到一个闻起来相对干净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破砖头堆里,然后指了指一个砖砌的半成品面前,有点像一个茅厕,毕竟只是半成品,所以我也看不出来。
蝚蠕转过身上来就给茅厕尥了个蹶子,砖头应声到底散落一片。陆马的后蹄力量我早有所耳闻了,这要是踹在小马身上不得原地爆浆。一片尘土飞扬夹杂着我俩的咳嗽声过后,一个大井盖呈现在面前。
“怎么样,厉害吧?”蝚蠕凑过来洋洋得意的说,我点点头,尽管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半成品茅厕,井盖,还是所有。
“我是说我搭的那个小房子,我走之前为了隐蔽临时建了一个。”她好像看我很茫然不耐烦的解释道,“好看吧?是不是很佩服老娘巧夺天工的蹄艺?”我翻翻白眼,要是真说出来我还以为那是露天厕所这一想法,蝚蠕不把我宰了才怪。
我在地上捡了根螺旋钢筋,把它放在一摞砖上,蹄子硬生生的往下掰,钢筋嘎吱嘎吱的被我压了下去,变成了一根纯蹄工制作的撬棍。“妈的,你这是跟教父学的吧?”蝚蠕盯着钢筋嘟囔道,“很有用啊,”我笑了笑,“有名的杠杆原理。”
我把钢筋戳进井盖缝隙里,蝚蠕和我一起摁着撬棍另一头,井盖瓮声瓮气的响了起来,一阵巨响和钢筋飞出划过的完美弧线后,井盖终于被撬开了。“操了,你怎么把它压得这么紧?”我搬开沉重的井盖发着牢骚。“我也不知道啊。我上次费了好大劲儿,最后干脆直接把它砸开了。那天有太他妈热了,里面贼凉快,我都不舍得出来,泡了好长时间。”蝚蠕这回答不能说没用,只能说一点用没有。
我憋着火,把头探进去一阵凉意扑面而来,就像一个天然大冰窖。等等,我愣了一下,“我知道了,”我抬起头得意地说,“你真没文化,热胀冷缩懂不懂?这他妈的破盖子是太冷给陷进去了。”“就你有文化。”蝚蠕厉声说着,伸出一只蹄子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直接头朝地砸下去,所幸隧道下面不算高,我又及时的飞了起来,险些骨折。
“蝚蠕!”我龇了龇牙,恼火的冲后者大吼道,“哪儿有你这么玩儿阴的?我他妈说错了吗?”“你清高,你伟大,不玩儿阴的,你最光明正大。”蝚蠕哼了一声,敏捷的跳了下来,拍拍身上的土,心照不宣地说道,“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在竞技场用那种动作去踹疯蝶的,她学的老快了,跟谁都用你‘教’她的损招。别告诉我那也是光明正大。”
“放肆,什么时候?”我装傻充愣道,那事儿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疯蝶处于上风口,还抓着我的两翼侮辱我说上面的翼膜好玩儿,弹来弹去的,要我借她,这多损?缺心眼儿又缺德老娘可忍不了,脑子一抽抬起蹄子就往她下体使劲儿踹了一蹄子。
仔细想想当时我蹄子都疼,就还是别说她了(别问我谁教的,如果你去荒芜之地参观参观夜骐妈了个逼的有趣生活就知道了,绝对包大开眼界。我们这种狡诈,阴险和黑暗的生物最喜欢玩儿卑鄙下流无耻的招数了,我这也是遵循本能保命而已)。
“装,你就装吧你,装不死你。”蝚蠕嘀咕到,摸了摸坑坑洼洼硬邦邦的石墙,蹄子往地上使劲跺了跺,巨大的闷响充斥在整个隧道里。我闭上眼,仔细定位了一下一望无际的隧道,我等了好久,还是没见声波反折回来,心里不由一沉。“咋了?杵那儿干什么呢?睡着了?”蝚蠕的大喊大叫干扰了我的定位,我不由睁开眼皱了皱眉,低下头俯视着她,“别说话,”我轻声说,“我正在检测,你发出的声波干扰了定位信号。”
“定位信号?玄乎得很。”我听到蝚蠕心里怀疑的嘟囔声,心里不禁乐了一下,我可是头一回听到生物心里的内心活动。我专注的感觉着,突然回声定位的声波反折了回来,我不由得挛缩了一下,“至高无上他妈的露娜啊。”我轻声咒骂道,缓缓落下来。
“这条隧道连接的的确是一个地下军事基地,不过也通往着另一个地方…天上。”
“开什么玩笑?”蝚蠕盯着我难以置信的说,“你是不是……”“不,我没有错。”我冷静的分析到,“这个地方是在战前修建用于打仗的,应该适用于隐蔽的存储小马国的军事机密兼军火库。至于这里为什么很冷,你想想,什么东西可以保持生命活性又寒冷,还可使东西延长寿命,耐久时间长?”我看蝚蠕那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是冰箱,只不过单单用冰箱来储存生命听起来就荒唐,所以……”“休眠舱!”蝚蠕抢答到,看上去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来是个舱室啊,我怎么没想到……”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几百年的生活经验。我沉稳着气没说出来,继续接着上文,“瞧瞧地上是什么地方,喙灵顿。无论战前战后都应是小马国最重要的城市,在这下面的休眠舱休眠的都是什么人物?那为什么会把休眠舱建到地下?因为这是个避难厩。”
我缓了口气,蝚蠕甘拜下风的眼神让我得意极了,“你这推理能力不错啊,”她饶有兴致的评论道,“那为什么又通往天上?”“这个‘冰窖’整体结构复杂,应该有三个入口:除了井盖那个入口,还有一个应该是建立于休眠舱之上地表的。休眠舱作为整个地下所有机构是最核心的部位,最后一个应该是休眠舱另一个通往天上的入口。天上有什么?英克雷封锁天空,透过厚厚的云层直达他们的云舰,那就基本可以判定出,想必英克雷和建立这个地下严密机构系统的设计者有着严密的联系,这点毋庸置疑。”
“没发现,深藏不露啊,”蝚蠕笑着把蹄子搭在我的肩膀上,“小暴啊,能有理有据的扯这么多废话,你还挺聪明的。”“那真是多谢夸奖了,尽管是利用她会瞬移,但我还得感谢你来到这儿。”我笑了笑,蝚蠕的笑容凝固了,错愕地看着我。
我无所谓的摆摆蹄子,飞起来轻轻抚摸着墙壁,双眼十分动情,“没关系的,要不是你,我设计出的这个伟大的地方可就早被遗忘了。蝚蠕,你可是帮我唤醒了记忆,解脱了0号避难厩,还有暴殄,你们两个可真是最绝的点睛之笔啊。”
我发出了悚然的笑声,声线逐渐变粗,完全不像是我原本的声音了,更像是一匹邪恶,固执历经沧桑的雄驹音调,就是那匹战前小马——金血,我……不,应该是金血突然伸出了蹄子拽住蝚蠕,“看来你对0号避难厩很感兴趣啊,嗯?那由我来带你深入了解一下这伟大的作品吧。”
 
 
我虚弱的动弹了一下,费力咳嗽了几声。睁开疲惫的双眼,面前浑然一副可怕又陌生的景象:我像是置身……不对,应该是浸泡于一个比我大上好多的玻璃瓶里面,瓶子里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
我全身上下都穿着一件类似防护服的东西,四肢失去重力,无助的在液体里飘着。我感觉头上好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使我的视野十分有限,不过可以确信的是有个管子类似的东西插在我的脑壳里头,因为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吸走。
怎么回事?我转转眼珠,透过绿色液体外,定睛一看,一个熟悉的东西紧贴着大玻璃瓶子外面,我愣了一下,这不是好久时间前我从夜市上再耗子摊位上顺走的伞骨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不是上一秒还在和蝚蠕在‘冰窖’里聊天……一阵来自头脑里真切的疼痛把我弄得缩了一下,奇怪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怎么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是记忆慢慢顺着那条管子流了出去……
“滴—滴—滴—检测到灵魂计划一号实验体分离灵魂过程中出现异常
请立即重新分离。”
实验体?灵魂计划?灵魂分离?奇怪的名词通过单调无情的机械音播报出来,不过此时我已经没有思考这些的能力了,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的……慢慢的……瓦解……分裂……直到最后脱离我的身体。
“滴—滴—滴—检测到灵魂计划1号实验体灵魂已安全提取
系统已自动开始分离实验体二号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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