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灵魂计划档案记录 Fallout Equestria:Soul programme archives record(前传)

第二章 锐锹

第 2 章
2 年前
辐射小马国:灵魂计划档案记录—第二章 锐锹
 
作者:雏语
 
“都快点!一个个的没精打采,都他妈没吃饭啊!”铐枷粗犷的大吼声响起,我哼着小曲儿坐在站台边点着烟,斜着眼睛监视着慢吞吞走进车厢的奴隶们。唉,摸鱼就是好。我就爱当监工,在凉快地儿打盹儿就行。
这个点儿天色才蒙蒙亮,天空的边缘泛起金光,操,吠城的日出看的是最全,最好看的,可惜我没那个时间和精力。
“锐锹!快!抓着这家伙,别让她跑了!”我心里微微惊了一下,一转过头,一匹白色的幼驹满脸惊恐的朝这边飞速的跑来,头上的角戴着禁魔环,那东西专门防止独角兽用魔法。她后边穷追不舍的是一匹灰色独角兽,看样子好像是渍网。
“一天天干什么吃的。”我嘟囔了一声,伸出蹄子把小雌驹拌了个大跟头,弯下腰熟练地叼起她的后脖颈子,扑面而来是一股腐烂的气息。我皱皱眉,定睛一看,那匹幼驹破烂的皮毛是泥泞的白色,眼睛因为辐射变得一亮一亮的。呃,好吧,尸鬼?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就是狮鹫也能卖瓶盖。这家伙活过了战争,结果变成了尸鬼,最后还被卖了当奴隶。真够惨的。
我使劲把她甩给灰色独角兽。“笨蛋,连个尸鬼小孩儿都逮不住。你那只角还有用吗?没用就他妈锯了。菜鸡玩意儿。”我不客气的对渍网大骂道,他敢怒不敢言的连连点头,把一根锁链粗鲁的缠在幼驹四蹄上。
我瞪了他一眼,掐灭烟头。铐枷在车厢里探出脑袋,朝我们挥挥蹄子。看来奴隶们都进去的差不多了,等钟一声响就可以发车了。“快上来吧二位,好几个小时,通往失落天堂的路程长着呢。”这点我们都知道,就显着你了。我瞥了一眼嗲嗲的雌驹心里埋怨着走上车厢。
一个黑影突然闪过,我警惕的转过头,眯起眼看着黑影消失的地方,操了,真奇怪,希望不是某个不老实逃跑的奴隶。我紧蹙着眉,不可能,戒备森严,除了某个叫渍网的粗心的家伙,否则他们逃跑的概率几乎为零。
“咚—”笨重的大铃响了起来,车厢开始晃荡,我们驶出了站台。我扒着窗户,站台上没有任何踪迹,只有稀疏又困倦的小马,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喂,耗子,想什么呢?”铐枷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故意蹭了一下我的身体,我敏感的欠着身体,皱皱眉。“没什么,我希望大家把奴隶们都看好了,我可不想让客户发脾气。”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妩媚没规矩(哼,新来的可不敢这么叫我,也就渍网这类相处几年的熟人才有资格),才转业几天的奴贩。但是她对我倒挺感兴趣。渍网羡慕的不得了,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谁稀罕,”我嘟囔了一声,躲避着铐枷的眼神。“那当然啦,我们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铐枷娇声说着,伸出一只蹄子轻轻抚摸着我的胸膛。我站在车厢靠窗的角落里,被她逼的实在没地方走了。
“停停停,”我找准机会从她旁边的一个空位溜了出去,“抱歉啊铐枷,请你自重。”我跌跌撞撞的挤进车厢尾部,才走了两步就能听到铐枷“有眼不识泰山”的大骂声。活该,我就是不喜欢你。再敢来,老子直接把你扔铁轨上去压成肉泥。
出了闷热的厢内,我半靠着末尾的把手,凝视着远方那个几乎看不到的小点,终点站失落天堂。不过严格意义来说我并不会进去,或者说没我什么事。今天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监督另外几个奴隶贩子好好干活,确保让奴隶们一个也不差。当然,你也看到了,我非常严肃的督促他们干活,比如拦下那匹不老实的小幼驹。
隐约透过车门上那块肮脏的玻璃可以看到一个瘦小的的身影因痛苦而一缩一缩的,一只蹄子在她身上无情的揍着,凄凉的惨叫响彻入耳。我就是用后脑勺都能想出来奴隶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必须得维护“和平”。我一蹄子踹开门,吵吵闹闹的车厢里瞬间鸦雀无声,一双双害怕的眼睛怯怯的望着我。
我低下头猛地抽出一条细长的鞭子,叼着它凌空甩了几下,空气中传来清脆的扬鞭声(哦,这鞭子还是藤虐给我的呢,应该是很久前我刚和她认识的时候,她把我当成回收站垃圾桶,我只能顺蹄收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不过我用这东西用不惯,叼着有点费劲。她可喜欢虐待奴隶了,鞭子都无法彻底满足她了)
“谁?”我大吼道,双眼恶狠狠地扫视拥挤的小马们,“刚才那个,他妈的赶紧出来!”小马中慢慢闪出一条道,中间是那匹眼熟的白色小独角兽,旁边站着一匹橘色的雄驹,他的神色不太自然,惶恐不安地偷瞄着我。
毫无疑问他做贼心虚,必然就是罪魁祸首。按照平时的话,我可能只会拖出来打两下,长长记性得了。不过那一般适用于奴隶间的群殴或者干架,以大欺小的这种欺凌现象少见,也不是特别的“道德”。
“嘿,小家伙。”我弯下腰,托起尸鬼幼驹的脑袋,小独角兽的瞳孔马上因恐惧而放大了,惊恐地看着我。“咱俩见过,对不对呀?”我故意戏弄她道,蹄子拨弄着她脖子上的炸弹项圈轻声说,“叫什么?”“小憩。”幼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声音都在发颤。
小憩,没准是中心城哪个名流贵族的孩子,亲戚死光了自己幸运的活着,结果转蹄就被哪个拾荒者给卖了。
我缓缓点了点头,目光牢牢地盯着那匹橘色的雄驹,他一副好像知道错了下次还犯的样子,奴颜媚骨的仰视着我。“嗯?”我摩擦着鞭子,一个眼神他就吓的都站不稳,“反正她也是个尸鬼。”他努力斟酌着词句,观察我的脸色说道。
“哦,知道了。”我咧咧嘴,“欺软怕硬?是吗?”“没有,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懒得和他再废话,抬起鞭子上去就是猛抽了几下,他惨叫了一声,缩在角落里抽搐。
奴隶里爆发出小声地欢呼,这家伙看来是惯犯了。我在空中抽了几下鞭子,面色阴沉的环顾四周,“闭嘴!”我哼了一声,车厢里再次安静了。“我他妈才不是见义勇为,给你们出一口恶气。老子在边上袖手旁观看你们自相残杀。那干什么吃的?都死了我怎么交差?嗯?”奴隶们的神情一下子都黯淡起来,小憩畏畏缩缩的爬回去,我也懒得管她。
“诶,耗子,你也在这儿啊。”我刚走两步就看到一匹黑鬃绿色的独角兽朝我打着招呼,“藤虐。”我点点头,回应道。“怎么,又有不老实的?”雌驹看到我拿出来的鞭子,神情有些不悦。“没事儿了,找茬的嘛,收拾了一顿就老实了。”“怎么感觉最近几批都不太老实,”
藤虐看看我,挠挠鬃毛,“不过倒是没有以前的那么虚,姿色不错。”她转转眼珠,我一看这眼神就不对。“要不你挑俩给我爽爽?”藤虐咯咯笑着说道。“跟你没问题,我就算了。”我咕哝了一声,摆摆蹄子(我这个绰号真够下流)。“别呀耗子,你累了一天得休息休息,快点走吧。”藤虐笑的越来越放肆,“我信你眼光,你靠谱儿。再说,你得稳固你‘耗子’名号呀”我说什么来着?内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我翻了翻白眼,切,诶呀,谁让你我好朋友呢?只好依了你吧。
我把头探出窗户,列车使劲震了一下,我的头重重的磕在了窗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缩了回去。咝—草,疼死了,这么做真是蠢到家了。我瞥了眼窝在墙角眼神迷离恍惚的雌驹,腰部以下的部位一阵酸爽。好吧,果然雌驹还是最懂雌驹的。藤虐真算得上专家了,我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做兼职站街的,真是没法而说。
我拽着雌驹的身体拖了回去,还有半小时就到失落天堂了,我已经努力速战速决,这家伙我看还得让她缓会儿,我可能是太狠了,上次做还是和那只夜骐在半年前……
这边真是挺热的,大中午难免不想睡觉。反正到时候到地方后我也不打算出去,列车至少得停三天,我歇几个钟头保准没问题。想着想着,我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哈欠,舒服的躺了下,拉下帽檐盖在脸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捂着眼睛,翻了个个,刺眼的光亮还是挡不住。“操了,我明明记得我把窗帘拉上了。”我嘟囔着爬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色的东西,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的我心里直发毛。我脑袋没反应过来,蹄子就下意识不听使唤的挥出去,直砸那双眼睛。
“嘿!”我愣了下,“渍网?”白色的独角兽痛苦的呻吟着,紧紧地捂着被我揍疼的眼睛,“行啊你耗子,这么狠!”“我哪知道是你?我有起床气你不知道啊,睡着觉呢上来就拉窗帘。还怪我?”我哼了一声,渍网踉踉跄跄的爬起来,剩下的一只眼睛疑神疑鬼的盯着我。
“瞅我干嘛?”我不禁有些好笑,看看外面,“都几点了,早就到站了吧?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藤虐和铐枷她们先带着奴隶进去了,我……”我凑上去,他的音量越来越小,我就是贴上都听不见,“你他妈说什么呢?嘟嘟囔囔,嘟嘟囊囊,妈的我什么都听不见!”我恼火的朝他耳边大声说道。
“我忘带证件啦!”他尖叫了一声,缩着害怕的盯着我看。“哦,所以呢?”我龇龇牙,“你又忘带了是吗?那脑子怎么不忘带?你他妈怎么长大的?”渍网一声不吭,谅他肯定也不敢说什么。“得了得了。”我懒得浪费时间,压压帽子,“谁?”“瓶罐子。”
你单独一个,再厉害也比不过那马缘好,随随便便就能摇一堆的。所以啊,这关键时候,还得套近乎。比的不是实力,是什么?缘分。瓶罐子嘛,我和他有点渊源,这是后话。“诶!瓶罐子!”我大声招呼着走上台阶,向门口那匹灰色的卫兵大声嚷着。瓶罐子抬起头,一看是我喜出望外的瞪大眼,“好久不见呐,耗子。”他高兴的招呼道,“怎么,有什么事?”
“前两天丢的那笔瓶盖,还是多谢你给找回来了啊!”我装腔作势的说,瞥了眼旁边那个面容有点陌生,神色怀疑的卫兵。再私底下迅速塞给瓶罐子两根烟,顺便展示了下证件。“哦,是吗,小意思小意思。”瓶罐子心领神会,也配合到。“这不是有个伙计没带证件吗,你通融一下。”我低声语速飞快的说,他朝我挤眉弄眼着,“那必须给进啊,可是锐锹的朋友呢,再说我经常看见这位哥们儿。”
我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我用余光看到瓶罐子和那个卫兵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还给了他什么东西,肯定在解释再送礼(行啊,看吧,跟老子待一起的就是会来事儿)。另一个的表情立刻舒缓了,甚至带有几丝笑意。
“哇,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诶。”渍网对我小声说,敬丝毫不掩饰打心眼儿里的敬佩。“那肯定啊,这算啥,多跟你锐锹学着点儿。”我得意洋洋的说,“行,你下回记着点,再不带就不帮你了,其他奴贩看见准给你卖喽,瞅你怎么办。”渍网连连点头,紧着去找铐枷和藤虐她们了,我呢,就自己瞎转溜达溜达。
我正看着几只奴隶表演看得津津有味,一转头就听见“噗嗤”的魔法声,一匹黑鬃绿色的独角兽瞬移到我面前,看上去特别的兴奋。“怎么了?刚完事?这么快。”我挑了挑眉毛问到。“不是不是,”我也不知道藤虐指的哪个(废土上所有会说话的有时候都很莫名其妙),“你怎么跑东边来了?西边刚才有爆炸声,听着可热闹了,渍网那个笨蛋瞬移太慢了,所有我就先来找你喽。”
“爆炸?”我竖起耳朵,饶有兴致的看向她指的方向,“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他们俩等着我们呢,看看去?”
我就真不该来的。
渍网和铐枷等在原地,传来爆炸的案发现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小马,挤进去应该挺费劲的。“发生什么了?”我皱皱眉,看着他俩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遮遮掩掩的样子,我奇怪的问,“你俩不去凑个热闹捡瓜吃,在这儿窝着干嘛?”
“诶呦,您可来了。”铐枷一把把我薅过来,悄声说,“别提了,那里面肯定有很多弹药枪械,没准还有文物什么的,外面重兵把守。这一爆炸云雾缭绕,估计全都烧没了!我们刚打边上过来,货真价实的案发目击者。我他妈亲眼看见一个会飞的黑影鬼鬼祟祟的在上面屋顶上盘旋,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就溜了进去,没一会儿就听见爆炸声。幸亏离得远,要不我俩就炸死了,也不会活着在这儿跟你讲话。”
说了半天,净废话,“所以到底是谁?”我不耐烦的问,这时候还是渍网靠谱,他压低声音,“是夜骐,就是那个叫星魅的雌驹夜骐。”
行了,再重复一遍:我就真不该来的。
我猛地看向那一大坨马,房子顶上冒出浓浓的黑烟,好几匹天马飞在上空维持着秩序。“她现在在哪里?”我围着房子绕着圈,仔细搜寻黑色的影子。“哈喽啊耗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上方响起,一只披着斗篷的黑色的夜骐慢慢降落下来,面带不好意思的笑容看着我,“真巧诶,我们居然能在失落天堂见面。”
这是我重复的最后一遍:我就真不该来的(不该带上不省油的灯)。
“我向塞拉斯蒂亚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在出发前彻彻底底的检查车厢,一定会,彻彻底底的。”我叹着气面对面看着星魅,她无辜的瞪大眼。“噢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向露娜发誓?我可以以活了几百年的经验告诉你,对公主的妹妹发出虔诚的誓言比对大公主发誓要管用好几倍!露娜会永远的庇护我们夜骐……”
我再次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星魅一到我的面前直接和我唠起嗑来,直接充分证明和我脱不了干系,恰好瓶罐子旁边的那名卫兵大声说早就看我有问题(不顺眼)了,不过盘剥还是看在我和她有点交情和“这事儿与我没办毛钱关系”的份上,让我赔偿了点瓶盖就放我们走了,除此之外星魅也被拉进了那不存在的“失落天堂黑名单”里面。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幽默,星魅?”我低下头,用蹄子撑着面门嘟囔道。后者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一声不吭的,非常像是在策划着什么鬼点子。“给你个忠告,”我抬起头诚恳的直视着盏不省油的灯,“以后做事儿别做太绝好吗?给你朋友留条活路。明白了吗?你刚才炸的,可是整个失落天堂镇堂之宝,真是暴殄天物。”我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星魅。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暴殄?”
“嗯哼,收到。”
 
 
“喂,不是谁家好菩萨就送这东西?”我耷拉下耳朵,不耐烦的看了眼抱怨个不不停地藤虐,叹了口气。就在刚刚,我和她前往九流镇上门去找一个很神秘,架子特别大的奴隶主,那家伙穿的一身黑,也看不出来身份。临走前神神秘秘的硬是给了一把破伞骨,还嘀嘀咕咕的说了些奇怪的话。
“就一个破雨伞,还不如不给呢,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呢?”“行了行了,让我耳根清净会儿行吗?”我烦躁的说,心里也不高兴得很,我望了望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哎,真点儿背,肯定要下雨了。
藤虐不知道从哪儿捡的破油布,然后飘起伞骨,把这两样拼凑成了一把雨伞左右摆弄着,不过好像不太成功。她瞅了眼我欲言又止,然后也学着我的样子抬头看看天上。
“是不是快下雨了?”她小声嘟囔道,“彪吧你?”我翻翻白眼,“就这天气,等咱们一出去保准就下起雨来了。这镇子也不小,回去肯定老费劲了。”“行啊,你挺聪明。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去?”藤虐哼了一声,把独角上绿色的魔法熄灭。
“急什么,再等等。”我笑了笑,悠闲地坐下来,叼起一根烟,冲她的角点点头,“借个火?”
好吧,我是应该听藤虐的意见了。这雨下的越来越大,大滴大滴的雨点掉落在身上,像在泡硫酸澡,阵阵火辣辣的灼痛感烤的我口干舌燥,十分的恶心。
怎么废土上的雨都不一样啊?我心里咒骂着,藤虐高举着“雨伞”,伞骨上面盖着的油布早就被腐蚀的千疮百孔。“妈了个逼的,你他妈不是早说过了要下雨吗?还等着等着,下起来了吧?你……”
“我怎么了我?我提醒你有错吗?”我没好气儿的反驳道,“咱们要是早点走肯定和现在没什么区别!”“诶,你不是会魔法吗?倒是用啊!”我大声对藤虐说道,但狂风和暴雨的怒吼一下子就把我的声音盖住了。“那肯定也比现在强!”她不客气的埋怨着,“切,你个火鸡有什么资格说本独角兽天才?用魔法瞬移可是要集中精力全神贯注的,这大下雨天你让我怎么专心?”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暂且休息的烂尾楼,里面传来危险的“嘎吱嘎吱”声,不过眼下顾不得挑三拣四了,我们只能一头冲进去避雨。
“喂,耗子,你说这东西它结实吗?”藤虐点亮角升起一丝火光,皱着眉打量着晃动的房顶。“那还用说?”我使劲甩着皮毛上的水,一下子溅了满地,沾上酸雨的地板“滋啦滋啦”的惨叫着。“先暖和一会儿,等等看雨能不能停,停了就抓紧走,还下的话,就看看这堆破烂里有什么防腐的东西。”
“行吧,最后信你一回。”藤虐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一些,用法术轻轻撩起我的尾巴,“等改天你可得赔偿赔偿我。”“赔偿什么?”我也暖和过来了,露出一丝邪笑,马上明白了雌驹的意思,“哼,独角兽的野心都不小嘛,你这如意算盘珠子都蹦我一身。”我打了个哈欠,侧卧在地板上。
“别改天了,就现在吧。我可真是对不起你。”
 
 
最近运气可真不咋样,天天就跟渡劫似得。
我一脸怨气的盯着这个在我家里光明正大的溜达的夜骐,一点儿也不敢说什么。昨晚我安安静静的在吠城鬼市摆摊,这家伙不知从哪儿来的,上来就把我那个可怜的小摊搅的鸡飞狗跳,还直接惹毛了一个收割者,诶呀,我现在要是装不认识她恐怕早就晚了。
我打了个哈欠,一晚没睡是真的困得不行了。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哈欠连天,不知不觉间身体就慢慢的往暴殄身上靠,我眯着睡觉,才没几秒她就突然闪到一边去了,我一下子惊醒,后背只冒冷汗。妈的,不让靠就不让靠呗,躲啥?我哑口无言的盯着她,控制住身体被气得的颤抖。这要是换渍网,或者铐枷还是什么的我早就拎起来一顿臭揍了。
“我要走啦,再见。”暴殄开心的大声宣布道,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这儿拿的半截烟直接塞过来,我被呛得连连咳嗽,鼻子一酸,眼泪也不由自主地就流出来,浓烟和一股苹果酒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哎,还活着,真他妈的刺激。
我猛地站起来,忿恨的瞪着暴殄,她倒是一副无所谓,恶作剧实行成功的顽皮模样。还要见?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不过马上我就反应过来了,苹果酒?我愣了一下,这种新抽法是我第一个发明的,这样过瘾的烟味和果酒的清香扑面而来特别有意思。不过我还不知道暴殄今天回来。
好啊好啊,玩儿完了。
我紧张的吞吞口水,这家伙是夜骐,我没记错的话夜骐但凡沾一点果酒立刻就会醉的不省骐事,运气好没准还会耍酒疯,换做暴殄这种杀戮机器,那后果反正我是不敢想象。她不会真出啥事吧?我纠结的徘徊着,得了吧锐锹,暴殄活了几百个年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败到区区几滴果酒上?再说不就醉了嘛?又能怎样?
关键在于,我要是告诉她真相,这个白眼狼儿不把我徒蹄对半撕开才怪呢。
我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呃,我错过什么了吗?外面满地狼藉,看样子绝对像是暴殄和那个叫天王的收割者干架后的场面,边上还有一个像是在担任劝架这一角色的老马,他们俩说些什么后暴殄便眯起了眼睛,侧偏着脑袋,很不高兴的紧盯着我。
“都说了,不是给你抽的。”我勉强的说,恼火的瞪着她。
那匹老马对暴殄又说了什么,然后带着那个收割者直接就走了,我真的非常好奇他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居然能让暴殄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不过我现在困得没法思考了,只想去踏踏实实,安稳的睡一会儿。
 
马哈顿,真是个我不想去的好地方。
知道那个废土上有名的马哈顿公路和夕阳公路之间的那个大集市吗?就是好多掠夺者神经病会选择去闲溜达的地方。不错,我就是要从吠城前往那里,严格意义来说,是红眼下达的命令。
吠城作为那臭名昭著的红眼的奴隶集中营,我不确定大集市有没有干这种下三滥的活的(别惹我,我狠起来自己都骂),反正他说要我去那儿交接奴隶再回来,又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红眼说啥就听他的呗,我懒得打听为什么。我就是财迷,见瓶盖眼开那种,所以只要他开的价钱够多,我不管他什么马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都接。
我原本的计划是找几个靠谱,关系够铁的,比如藤虐,还有瓶罐子。他最近给我发邮件说他有小孩儿了,所以决定请假一段时间,抽空来找我玩会儿。不过他答不答应我还得仔细确认几番。
“我去大集市接一批货,你来吗?提成到时候咱们六四成。”
“你六我四吗?当然没问题,一定去。”
我淡定的微微一笑,OK,胸有成竹,不在话下。据我所知,瓶罐子一向很好说话,而且我就是提个三七成他也肯定毫无怨言,属于你就是偷摸把他卖了他还能乐着帮你数钱那种,不过我堂堂锐锹一向廉洁清正,肯定不会把好朋友给卖了,我赚钱可是有尺度的。
当然,我和他的关系也是好到没法说。我们很久之前在失落天堂就认识了,他比我小几岁,当时还是个刚入行的小卫兵,经常被一群大傻逼围殴搁小犄角儿里欺负。我也不是故意想狭路相逢,当好心人出手相助的。主要是我爱扎堆凑热闹,凑巧到边上一看没想到他们有几个认识我的,立刻就把瓶罐子扔一边儿和我搭话。这家伙居然以为我专门勇敢的救他,从此这就算当个朋友了。
哼,我也是个很变态的。谁让这孩子看着挺老实又纯洁的,出门不好好保护自己,没事儿就屁颠屁颠跟在我后头当小尾巴,我谁啊?这哪儿能放过?那我肯定直接就是拐……不用,光明正大的“请”到家里,后面什么事想必不用说了吧?切,小孩儿嘛,没见过啥世面,就这对他而言还缓了好几天呢。
我估计瓶罐子应该打小儿就有点憨厚,迟钝。以前我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决定告诉他真相,人家愣了好长时间有点落寞,我当时要和这个老实巴交的的孩子绝交了呢,结果他过两天就又跟啥事儿没有一样找我玩儿了。
呃,扯的有点远了。然后就是藤虐,她没什么好说的,我和她认识关系好的原因无非就是“志趣相投”:给钱就干活,我和瓶罐子六四成平分后,再分两成给藤虐,只要不跟她说她“少了”一成就肯定没问题。总的算下来我还有整整四成可提。
我正兴致勃勃的敲着如意算盘,门口传来了一阵降落的巨响。瓶罐子?挺快。我皱皱眉,不一会儿一匹灰色天马就大步走进来。“可以啊,”我挥了挥蹄子冲他打招呼,凑了上去使劲撸了一把他那毛茸茸的翅膀,“不愧是带翅膀的,除了硬的快。这说来就来的,还真可以啊?”我开玩笑到。
“那当然啊……”瓶罐子刚被我摸得翅勃了,话音未落我就突然吻上他,把他剩下那截话头堵了回去。舌头一下子就出溜到他嘴里,往上挺这,灵活的撬开瓶罐子的牙齿,舌头缠绵着尽情在口腔里面翻滚着。他身子直直的挺了一下,我把还拉着丝的舌头退出去,舔舔嘴唇,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上来就来这么大,你吃得消吗?嗯?”我拉着长音故意问道。
“呃啊啊啊……”后者嘟嘟囔囔的,好像好没反应过来,默默地吞了吞口水,表情带着一副意犹未尽,很爽的样子(看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小孩儿早就被我带坏了)。
瓶罐子回过神来,装模做样的舔舔蹄子,理了理白色鬃毛,然后冷不丁朝我扑过来把口水全蹭到我的身上。我被瓶罐子逗笑了,赶忙躲闪着。他也咯咯笑了一会儿。随后回归正题,“诶呀,你这不一发话我就赶紧来了,到这儿来还真有点距离呢!你刚才说的,六四成?这不亏呀?”瓶罐子歪歪头,又问到,“你干这行不是挣挺少吗?五五来分吧,我和妻子省吃俭用的还能凑出来点钱。”
哦,瓶罐子有个漂亮的天马雌驹,我好像见过几面,不过她貌似不待见我这个职业,包括我。特别是在在知道我的性取向,并且和瓶罐子有那层关系后,就更不待见我了(可能是觉得我把她绿了)。
“别这么说呀,”我自然地把蹄子搭在瓶罐子的肩上,“你吧,挺可怜的。我倒是不愁吃喝,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偷着摸着挣的钱,这钱来的光明正大,你放心用。”
“那行啦,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瓶罐子一脸憨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鬃毛,“我们不是去大集市吗?我妻子有个朋友凑巧也在那儿工作,你看,要不……”“那没问题。”我义正言辞的回答道,“谁?”
瓶罐子慢慢从我身边退出来,站到门口向外面往回勾了勾蹄子,翅膀伸了出来,尖端指着我。我不禁好奇的凑上去,瓶罐子使我所认识废土上最“傻”最善良的了,还有谁能跟他似得这么礼貌?还是在大集市干活的?
嗯,是匹非常美丽的独角兽,皮毛粉的几乎接近白色,鬃毛呈黄色,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她那一双粉色好看的双眸惴惴不安的望着我。“恸恋,大集市的军火商。”瓶罐子笑着指指独角兽,恸恋也露出一丝很有魅力的微笑。
军火商吗?还真没看出来,毕竟这么好看的雌驹居然能是卖军火的?这反差还真有点小大。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也抛过去一个友好的微笑。“瓶罐子说他有个朋友需要帮忙。”恸恋娇柔的说,声音也特别娇媚温柔,没有一丁点铐枷和我说话时的那种撒娇献媚的感觉。
“鄙马锐锹,”我斜着眼看了看瓶罐子。她长得不错,实在万里挑一,不过就这小身板能帮得上忙吗?“可以啊,够意思,你知道要干什么吗?”我没说什么,来就来吧,出事儿了老子就自认倒霉。
“瓶罐子说你是奴隶贩子,这次要到大集市运一批货送到吠城。”恸恋认真地说,“我比较熟悉大集市,帮你可能容易一些。”“那我真是感谢万分,荣幸至极啊。”我搜肠刮肚想找一些能说得出口,不冒犯又文雅的词句,不过好像满肚子都是虎狼之词。“那报酬呢?我和瓶罐子六四成分,你要几成?”我开始没话找话。
“哦,你说报酬啊。”恸恋用一个甜蜜的微笑答复我,“我不需要那么多钱,交个朋友,帮帮忙就值了。感谢你的一片好意。”“那不行啊,”瓶罐子摇摇头,“我从我自己的那四成里面提出来两成给你,你看怎么样?”“诶呀,用不着这么麻烦的……”瓶罐子还是强烈要求她收下这笔瓶盖,还说了些我学不来的赞美之词,我这满口喷粪的肯定学也学不会,记也记不住。
“你不是卖军火的吗?那你要是来帮忙的话,这时间挺久的,你在大集市卖的东西怎么整?”我接过话茬,试图关心一下到。“这个啊,我丈夫是赤红商队的一员,平时很闲,经常帮我做生意。”恸恋眨眨眼,赶忙解释道。
操了,怎么一口一个妻子,丈夫的,啥年代了都这么文雅?我有点沉不住气,哦,是吗?合着这么来说,我就是这仨里头最“讲文明,懂礼貌”的呗?
 
“运货,大集市,去不去?”
“远,累,不去。”
“有瓶盖。”
“肯定不是你掏钱吧?多少?”
“别废话,我提四成,你两成。”
“剩下那四成你吃了?不去。”
“好。”
妈的,废我这么多唾沫星子跟她说话。我假装扭头就走,果不其然,藤虐犹豫几秒后叫住了我。“你说大集市?”她皱皱眉,“都有谁?”“去,不,去。”我一字一顿的说,她龇了龇牙,“你告诉我!”“估计你也不待见,”我哼了一声,“你不去,这瓶盖我就让那俩土鳖赚走了嗷。”
“渍网和铐枷?我操真的啊?那我去。”
轻松搞定,藤虐也没多少难说话嘛。
等会儿,好吧,我话说早了。
“就她,能靠谱儿吗?”藤虐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恸恋,上来就一句撞到墙。后者表示十分不解,不明白这个歪瓜裂枣,出言不逊的家伙为什么对自己颇有敌意。“去你妈的,哪儿有什么靠不靠谱儿?”我瞪了她一眼,“让你是帮忙打理打理运奴隶的,又他妈不是让你去当奴隶。废话真多。”
“藤虐你放心,我认识恸恋,她就在大集市,对哪儿很熟悉。”瓶罐子点点头说道。行啊,就连他这个榆木脑袋都开窍了,那说明藤虐的意图还真是挺明显的。
我也小眯了一会儿,不过瓶罐子在我旁边碎碎念着太烦了,跟念经似的没完没了,非得我发火才安静。车突然不晃荡了,我打了个哈欠,做起来神了个懒腰。“到地方了?”我看了眼规规矩矩坐在旁边的瓶罐子,天马卫兵面无表情神色略些委屈的点点头,我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至于吗?”我舒展了下筋骨,“走吧,接应去。”
我悠闲地待在月台上面,打量着周围走来走去的小马,终于看到一个鬼鬼祟祟披着黑袍的身影。“喂!那边的那个黑的!”那家伙猛地抬起头,我摆摆蹄子,他慢慢走过来,“你是谁?”他警惕的问。“有没有香火?”我丝毫不慌。“有啊,烟气不错。”他回答到,接着又郑重的点点头,表示已经接上了暗号。
“你的车在哪儿?”“绿的那节,8车。”我指了指大概方向。他刚要走我一把拦住,“说实话兄弟,”我低声问,“这玩意儿有他妈必要吗?谁不知道干这一行的?我真不想接这单,给那个脑子被驴踢的红眼干活。”“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他瓮声瓮气的说,语气显得不太耐烦,“我想干?有瓶盖赚不得了?”好吧,好想法,和我一样。
我去通告了一声藤虐,让他们仨先回去,我自己逛逛。不过恸恋倒是高兴的提出想当我的向导待我去看看集市,我想都没想就婉拒了,我想不到她带我去的话,那该有多无聊。
“就看一眼,”恸恋认真的对我央求到,“你绝对不会想到大集市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大多数小马都不知道。”她神神秘秘的说,“我打赌瓶盖子也不知道!”恸恋压低声音,“我听说就再14号避难厩旁边,石螺采石场的地下有一个神秘的冰窖,里面很凉快。没准儿,还有什么好东西呢!”
好东西,我闷声笑了笑,什么东西能对一个军火贩子产生这么大的吸引力?还真有点儿意思。
诶,什么鬼地方,乌烟瘴气的。也难怪,哪个垃圾场清香扑鼻?
“我听说这个地方学问可大了。”恸恋小声说,“我都是听收割者说的,经常有几个收割者鬼鬼祟祟的来这里,我路过就正巧听到了,早上我太忙了,晚上这里真的好吓人,我不敢自己来。”恸恋羞涩地笑了笑,“你肯定不怕吧?”“不就一个垃圾场吗?”我不屑地说,“晚上能多恐怖?”
“那你听说过‘奥獭基瘟疫大屠杀’事件吗?喙灵顿,或者说是小马国历史上很血腥的一页。这个垃圾场在战前好像是一个白栈庭式的小教堂,地底下是一个可以隐藏马国机密和军火的仓库。”恸恋说着说着声音都激动了。我算是明白为啥她为什么这么想来了。
“后来嘛,但凡学过一点小马史的都知道。喙灵顿的行政区里,其中的一个叫奥獭基的区,爆发了著名的奥獭基瘟疫,死了好多好多的的小马,政府规定把他们都埋葬在那个地下陵墓里面。我听着的时候都脊背发凉,感觉特别瘆得慌。不过说实话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埋葬在军火库里,”恸恋迷惑的挠挠头,“我想,可能是政府觉得军火库机关重重,重兵把守,可以防止摸金倒斗的偷偷溜进来偷东西吧。”
“哦,那内个收割者,包括你都挺聪明的。”我翻翻白眼,我才懒得管这个垃圾场的前世今生呢,我只想陪着恸恋赶紧下去看看,然后回家领瓶盖。
我们翻箱倒柜的找着,一通乱翻除了满头大汗,满地的碎石头碎玻璃,半拉砖块,废铜烂铁,还有一些琉璃瓦,蜡烛香薰(我试着点了一下,这些经过几百年发酵的东西居然还能点着,真是奇迹)教堂基本用品之外,都是些垃圾到不能再垃圾的垃圾吗,简直一无所获。
“这儿什么他妈也没有!”我叹了口气,瞥了眼在墙角处待着的独角兽,“我说,咱们能走了吗?我是真他妈服了,荒郊野外的哪儿有冰窖?再待一会儿我就要热死了……”“嘘……”恸恋突然飘起来一块砖贴到我的嘴上,示意我别说话。哦,哼,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是要一板砖把我呼死,好让我老实会儿别出动静呢。
我一口啐出嘴里的沙土,面无表情的看着即兴奋又紧张的独角兽。
“好消息!”她小声且开心的说,“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什么?”我无精打采的问到,“一摞瓶盖?枪?小马尸体?还是说你中了几个亿的彩票?”
“不对!”恸恋拽住我一下子瞬移到另一个地方,我一下子晕的眼冒金星,差点把去年的饭吐出来。“瞧,”她指指地上的东西,我揉揉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一个井盖?里面黑漆麻乌的,冒出丝丝的凉气。像是通往一个隧道。
“我刚刚听到里面有小马说话的声音,”恸恋紧张小声的说,“你进去看看。”“凭什么我去?”我打了个哈欠,该死的红眼,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家里睡大觉呢。“放心,你不会被发现的。”恸恋二话不说丢给我一个耳机,随后点亮角,粉色的魔法裹住我,我立刻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的全身上下全都变的透明了。
“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他妈的,操了!他妈的什么意思?没惹任何小马!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怒气冲天的瞪着她,反正恸恋估计也看不到。“你下去看看,我的魔法可以让你维持隐身状态为半小时的效果。”她对空气温柔的眨眨眼,微笑道,“你快去快回哦。”
行吧,希望有点用。
下面是条形似隧道的冰窖(押上了),我承认是挺凉快的,以至于我在大热天都冻得发抖。我好奇地摸摸石墙,诶,看来不会因为我是透明的而直接穿过去。我左右打量了一会儿,肯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吧?不可能是仅仅只有单单的隐蔽性强的入口。
我把鼻子紧贴着石砖间闻闻,一边闻着一边走。“嗯,不错。”我嘟囔着把蹄子使劲往砖块的缝隙里塞,直到蹄子尖上全是土才收回来,我伸出舌尖请轻轻舔了舔。干燥,柔和,硬邦邦,还有一股浅淡的麦芽香气。啊,大自然的气息。好吧,我猜对了。
我叹了口气,是战前的没错了,刚才我透过石砖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金属味儿和相比浓烈保养油的气味。也许是?我明白了。我向前飞奔着,目测隧道的距离应该很远。我索性伸出舌头使劲往砖缝里面舔,酸甜辣,巧克力,花香,还有金属和油?咦—我一闻,都用不着舔就知道肯定是什么金银珠宝呗。还有桐木,还有橡木,淡淡的香料。不过只是极少数。
我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常常地上的土——有点扎嘴,少许的小涩,浓烈的土腥味儿。不过比起来,相同的是,也有香料的气息。只不过比刚才的香料闻起来并没有那么细腻,好闻。
我又折返回去把另外一头—石墙的对面也挨个尝了几口土,正确,一样的味道。
好吧,不卖关子了,我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缓缓说,“这样,得出结论:地底下很冷,像冰窖;然后隧道的前面,石墙的后面有暗门,肯定有什么机关,大约五六公分左右;
“暗门后是军火库;再往中间走应该是死于‘奥獭基瘟疫大屠杀’的小马尸体所存放的墓陵,但是有橡木木料的味道,还有昂贵的香料气息。说明死于瘟疫的都是但凡有点钱的名流贵族,只有他们才用得起这种东西。还有什么酸甜苦辣咸之类的,金银珠宝才有这种味道,不信你尝尝,相信我,绝对不怎么样。;
“至于越往中间走,土壤的味道就越来越涩,一股扎嘴的土腥味的原因嘛。也可以通过这一点判断是距今十分久远的战争时期,香料很轻,说明死的是没钱的小马百姓,没有丝毫木料的气息,也难怪,他们吃都吃不饱,别提死后还有个栖身之处了,没有棺材陪葬也正常。”
“好了,总结还差一点进入尾声。”我顿了顿,“整个隧道暗门大致包绕的东西分为三部分:前面是军火库;名流的墓穴;平民百姓的墓穴。”
隧道寂静无声,只有我跟个神经病似的在那儿自言自语。“哇哦,信号不太稳定诶。”恸恋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卡顿。“有点模糊诶…滋滋…你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滋滋…这些…的…滋滋…不过我勉强听到啦…滋滋…”我皱皱眉,摘下耳机,太费劲了,估计她也听不到。
“知道我的外号怎么来的吗?知道我是是干嘛的吗?”我嘀咕道,“老子当了那么多年的奴隶贩子,以前可怎么也没想过会干这行。我他妈当年可是倒斗的,好听点那叫摸金校尉!小马国有能多少墓啊?战争开始一把火全都烧没了,老子世家祖祖辈辈都干这个,可不能到我这儿就断了……”我走了两步,踌躇了一下。
“反正也没啥用了,都没墓了盗个球啊?切,我也不想干了。小时候跟我爹妈和几个朋友下墓玩儿去,这不,斑马畜生。哦,还有那几个畜生不如的狗朋友,我爹妈都死墓里头给墓主陪葬去了,虽然我和那几个侥幸活着,只有我命大能笑到最后,不过不能亲蹄解决仇家的话,那也没啥意思……”
我眯起眼,一个玄幻缥缈的金色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张着嘴吧啦吧啦说了什么,我就突然没意识了。
“滴—滴—滴—检测到灵魂计划2号实验体分离灵魂过程中出现异常,请立即重新分离。”
等等等,什么鬼?我睁开眼,头特别疼,只看到了我的那截鞭子老实的待在外面,没有乱跑或者大叫。打哪儿来的机械声音?他妈的闭嘴好吗?我脑壳儿疼,只想睡个踏实觉。
滴—滴—滴—检测到灵魂计划2号实验体灵魂已安全提取,系统已自动开始分离实验体3号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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