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电离辐射-谎言
作者:为人民服务
“我能和动物交谈,还想嫁给无序……”
“嘿,死了没?还有没有气儿?”我迷迷糊糊的看到暴殄皱眉抱着蹄子,盘旋在我的上空。“我倒希望我死了。”我嘟囔着揉揉眼睛,抬头看去明晃晃的电灯嵌在黄色墙纸的天花板里,四周也都是这种黄色的墙壁。“这啥地方?我不能真死了吧?”
“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会想方设法,亲自把那老东西宰了的。”暴殄瞥了眼我,松了口气似乎很高兴我醒了。“谁?”我想站起来,却刚一坐直浑身上下就酸痛的不行,诶呦喂,我这骨架子不会散了吧?
“呃,我忘了。”暴殄歪着头眯起眼回想着,“白的,安眠药?好像……”“安定(somnifacient)”我低下头,她能看到还能与灵魂交谈?“好吧,应该叫这个。”暴殄吸吸鼻子,“你他妈真够幸运的,这是一栋被诅咒的办公楼。你现在和我呆的地方叫后室底层,为数不多安全的地方之一。”
“啊?这是我能想象出来的吗?”我怀疑的打量了一遍,墙壁的布局很乱,像是一个小孩儿随便设计出来的草稿。“想象?不,这和那个啥安眠药带你去的什么大镜子世界有天壤之别。”暴殄翻了个白眼,“我哪儿知道怎么搞的,你被另个家伙带出休眠舱,我们又离不开那个该死的地方。应该是灵魂融合的问题,我们跟着到了你的意识里。”她顿了顿,朦胧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听八卦的神情。
“我说,那匹跟狗皮膏药黏着你的雄驹是谁?”暴殄不怀好意的凑过来,“我们想要看到你的活动心里想法只能出去,在这里是很难的。”“干嘛?”我皱着眉缩了一下。“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要不是我出不去我自己就能打听到!” 暴殄振振有词的说。
“你怎么看到的?你不是说你出不去吗?”我有点头皮发麻,她还会读心术?“哼,我是谁啊?”暴殄甩甩鬃毛得意地说,“夜骐的本事大着呢!再说我们多多少少也和你有点关系,这些情报都小意思。”
我愤恨的瞪了她两眼,“懒得搭理你。”我哼了一声,看看四周,“这咋就你一个?其他灵魂呢?还有,我怎么出去?”“你想出去就出去呗,蹄子长在你身上你去哪儿我也管不了你。”暴殄无辜的摊摊蹄子,“其他嘛……我们突然就被卷进意识里了,每一层似乎都很大,我还没在这层看到一个活物。”她指指我,蹄子都快戳到我脸上了,“除了你。”
“滚滚滚。”我嫌弃的倒退几步,“这是第一层?那有什么途径可以到第二层去?”“噢露娜在上你个小可爱不会天真的以为深入后室到最高层就可以离开了吧?”暴殄捂住嘴,细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哼,那是不可能的!听好了这次我不会帮你,也帮不了你。”她又恢复正常的音调严肃的说道。
“恶心。”我叹了口气,伸出蹄子,“拉我一把好吗?我做不起来。”“哦,前提是我得摸得到你。”暴殄扒拉了我一下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然后摸摸墙壁,蹄子直接照样穿过去。看来魂魄状态的她啥也碰不到。“感谢你最起码想帮我。”我叹息着动弹了一下,比刚才疼痛好不了多少。
我费力的抬起义肢,使劲扎进地板把自己勉强的撑起来。“妙啊。”我嘟囔着顾不上疼飞快的扇着翅膀。“哇哇,离地了!”暴殄幸灾乐祸的讽刺我,我没理她让身体缓缓飘起来。
我们在底层漫无目的的转来转去,却丝毫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迹象。“我不会真被永远困在这里了吧?”我嘟囔着叹了口气。“没准儿哦,反正我心理准备做的非常的充分。”暴殄哼了一声说道。我坐在地上,看着远方的墙壁发了一会儿愣,“我知道了!”我兴奋的蹦起来,肩膀针扎似的疼了一下,“哎呦。”
暴殄用一种你丢不丢脸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知道啥了,说!”“不告诉你。”我咧咧嘴,向前面埋头狂奔。我在一面墙壁前停下来,信心满满的看着它。“呃,你犯病了?”暴殄嘀咕着从身上翻来翻去,“我好像没几根针了……”
“没有没有。”我摇摇头,凑近墙壁,上面贴了张破烂的纸,写着:“后室底层”的模糊字迹。我上上下下仔细的观察着。“找到了。”我伸出蹄子在墙壁上的一个不怎么引起注意的小凸起上按了一下,破纸下方晃悠悠的居然从中间打开了,里面是一扇随着墙壁而打开的铁门。“请吧。”我得意的说道率先跨进去,暴殄一副震惊的样子,不过马上也紧随其后。
“有两下子,可以啊。”她干笑了几声,“我就说嘛,废土是最佳的训练场地。”“你说过吗?”我瞥了她一眼。这似乎是个电梯,电梯按钮上显示我们在0层,而不是-1层。再往上看去总共有十个按钮十层,每一层都标有稀奇古怪的名字。
“先去哪儿?”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看暴殄。“问我干嘛?”暴殄莫名其妙的耸耸肩,“我不是也没来过嘛,不过按我想法……”她舔舔嘴唇,把所有按钮比划了一遍,“每一层都停一下,我试着用回声定位感应一下有没有生命的信号。”“这么神?”我睁大眼赞叹道,后者则低调的挥挥蹄子。
电梯门缓缓打开,面前呈现的是灰暗的环境。这个标有“宜居地带”的地方空间狭隘,天花板很低矮,给我一种压抑喘不上来气的感觉。“我们还出去吗?要不你先试试?”我抬头看了眼暴殄,她稍加思索片刻摇摇头,然后闭上眼应该是在施展她的那个回声定位。
我知道回声定位是蝙蝠的本领,但我还没听说过小马也可以做到。不过既然暴殄是夜骐,那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了。但是怎么这么像在作法?没蒙我?考虑到暴殄的自尊心,我决定还是不说出来,紧紧按着电梯门外开的按钮。
“哦,好吧有两个……三个!”暴殄自言自语着,睁开眼冲我微微点点头,“要不要进去找他们?”“谁?”我眨眨眼,“你能让他们过来吗?这电梯门等会儿关了鬼知道再次找到出口容不容易。”
“怂。”暴殄送了我一个不太友好的词,轻蔑的吹了口气。“我也懒得去,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我扔这儿自己跑了?”嘿,你把我当成啥了?我瞪了她一眼。“不过嘛,我倒是可以试试发出信号,‘他们’肯定有蝚蠕,赫兹算其中之一,另一个我有点他叫啥我有点忘了,不过应该都是自己的。能不能听到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暴殄双眼目视前方,嘴里还不知道振振有词念叨着什么(我怀疑她是装给我看的,并且我没有证据),耳朵左右动弹着像是在仔细听声音。“网撒好啦,静等三条小鱼上钩。”暴殄挥着翅膀飘在我的上方,后蹄重叠着着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半空。
撒网?啊,她不会打算趁火打劫把他们几个杀了吧?反正也是干等着,我边胡思乱想边蹲在电梯角落里。别傻了簌簌,蝚蠕多少也不会束以待毙,她们两个力量都差不到不到哪儿去。赫兹?赫兹是谁?我策动意识深处的记忆,搜索着这个名字。
噢噢噢天杀我日的金血,我这么一往深处探索灵魂的记忆,脑袋撑不住我这么造便开始疼了。死东西贪了啊,整这么多灵魂干嘛?刽子手真的有那么过瘾吗?那这么说我引得我多多少少也要体验一回。
我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直到视野不那么发晕为止。“咋了?”暴殄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凑上来贴脸问道。我翻着白眼拼命摇蹄子,露娜在上你可真关心我,不过这份好心你自己留着吧,体弱多病却身残志坚的簌簌,用不着你伟大的暴殄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摸索着身上需要的东西,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先来针镇定剂再说。尖锐的针头扎进身体里,潜意识里似乎能感受到药剂在身体里慢慢发效作用。嗯,麻酥酥扎针的感觉,我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虽然镇定剂用多了会产生依赖性先不谈,不过这种舒服刺痛的感觉真他妈过瘾。
我低着头弯着腰,慢歇了一会儿才起来,这一抬头我还不如死原地呢!除了暴殄用一种同情理解的眼神看着我外(我不敢苟同她貌似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我的面前多了三匹小马。
蝚蠕斜着眼睛,既不同情又不理解地盯着我,旁边是个色调很浅的灰色的雄驹,留着长长的暗红黑色鬃毛,古怪的是四只马蹄是尖锐的爪子,呈长条状荆棘般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甩着,看我的表情不知是厌恶还是理解。而且特别注意的是,他的耳朵里面嵌合着一个类似耳机的东西,我对此感同身受,那是助听器。
另外一个色调重一些。黑红相间鬃毛的黑色雌驹独角兽相比之下就很正常。她穿着深色护甲的,面容看着十分冷漠,像是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什么事情也漠不关心的。独角兽没有凑在蝚蠕或者暴殄身边,而是安静的站在电梯里一个安全离我们较远的角落里。
“神经病。”蝚蠕看了我片刻,随后缓缓评论道。就这?费半天劲就说句这个?“呃,你不知道吗?”暴殄咂咂舌头,“簌簌也有这毛病,没准是我遗传给她的。”啥叫遗传?我气得差点呛了一口,我和你没半毛钱血缘关系!咱俩甚至都不是一个物种!
“嗯,所以你也是神经病。”蝚蠕挑挑眉毛不客气的回怼道,气定神闲的往电梯里面走,奇怪的雄驹也紧跟其后。“来,认识一下。”暴殄瞪了眼蝚蠕,开口对我说道,“他叫赫兹,这位是……”灰色雄驹好奇的望着,听到自己名字赶忙朝我点点头。暴殄尴尬的挠挠鬃毛,“呃,多米诺?”
“骨牌。”黑色独角兽冷冷的看了眼暴殄,然后对我冷淡的眨眨眼。哼,高冷有好看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上当了!“我叫骨牌。”“嗯,你又不总吭声。老是记岔又不赖我。”暴殄撇撇嘴,为自己辩解道,“各位都见过了哈。这是咱的宿主,簌簌。”
我扶着电梯颤巍巍的站起来,蝚蠕靠在后面闭目养神,骨牌站在另一头把我们都孤立。只有那个叫赫兹的家伙好奇的望着我。“喂,”我友好的咧咧嘴对他笑了笑,“赫兹?”“到。”他看着我脱口而出,随后尴尬的咕哝了一声。我好奇的歪歪头,我第一次叫其它小马的名字得到这样的回复。
我抬起哔哔小马,安定一脸严肃又关心的看着我,“你好点了吗?”难得的慰问。“很好啊,快要好死啦。”我翻了个白眼,蝚蠕盯着我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自言自语的智障。
“拜托,我求求你告诉我怎么出去。”我背过身低声恳求道,“我这上没老下没下的,未来还大有前途,不能一世英名就死陨落在这里吧?”安定还是不为所动,“这里是你心之所向的世界,一切都遵从你的意志,我没法控制。”
什么我的意志,什么都听我的。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自己上半辈子都被蒙在鼓里!真是一派胡言,就拿这些话来糊弄我。我忍声吞气的没说什么,“那你帮我看看这俩家伙生前啥来头总行了吧?别告诉我你这也办不到!”
安定默默地点点头,随后在哔哔小马里一通乱翻,一大堆档案功能什么的名字从我眼前闪过,最后赫兹的名字停留在视线中间。好多字……就我这上过几年学的文化水平也就能认点常用的字,太复杂读文章啥的那我可干不了。
我草草的浏览了一遍密密麻麻的档案,这个叫赫兹的家伙上辈子也活得太憋屈了吧,这干的活儿……还是不说为妙。“骨牌。”我嘟囔着翻到了标有她名字的档案。“挺会赌的,赌城区小赌神?”我舔舔嘴唇,自言自语着。
“好啦好啦,下一层,管道迷宫。”暴殄大声宣布道。我赶忙抬起头,向往面望去。这层密布着排列混乱的管道,也不知道通往着哪里。“难办啊。”暴殄抿着嘴唇盯着外面。
“你行不行啊,我就说你那个什么回声定位就是吓唬我们玩儿的吧?”蝚蠕对天上的暴殄挑衅道。“放屁!”暴殄猛地扭过头怒视着她。激将法,我暗暗记住,管用
我半闭着眼睛蜷缩在电梯角里,倒是不困了,不够干等着也很无聊。我把蹄子枕在脖子下面,后面两只义肢舒展着伸直,半靠在电梯间。这个舒服的姿势很适合打个盹儿偷会儿懒什么的,何况这个电梯间很大,我猜是个货运电梯。整个重量只有我一个,他们灵魂可以飘在空中一点分量都没有,所以不用担心超载。
啊哈,我还以为这个啥后室是我的梦呢,如果真是的话,那我应该是在做梦中梦。讨厌,我讨厌套娃。归墟在我眼里现在看来已经慢慢熟悉,没有之前那么陌生了。安定也不出意外的在我面前站着。
“聪明的簌簌逃出来喽!”我哼哼着对她大声说,安定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这啥意思?是对我的失望吗?“咋了?不对吗?”我莫名其妙的瞪了安定一眼,张开翅膀随心所欲地飞着,哦,感觉真棒,果然在梦里哪儿都不疼。
“我想你肯定知道归墟和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她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就意味着当你醒来还是在后室的电梯里。”“不可能,我不信。”我趴在一朵蓬松的云上,诶,就像纯棉的,感觉真舒服。
“我们一码归一码,这事实你无法改变。”安定责备的看了眼我,“暴殄说的很对,这次你得靠自己。”“我就在这里呆一辈子也行,”我耸耸肩把翅膀耷拉下来,趴在云上闭目养神,“我发过誓要在废土上找个适合自杀的风水宝地。而且我相信那些灵魂没了我照样能活,一个个能的大不了就变成孤魂野鬼飘着呗,我死了一了百了,谁也管不着我。”
“绝对不行。”我睁开眼往下看去,安定皱着眉头盯着我,声音像是严厉的都动怒了,“你必须出去,好好活着。”“你没权利要求我做什么,”我也冷冷的回答道,“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了我。”
“你别忘了,”安定声音冷淡,不含一丝感情地说,“我最了解你,你一举一动的行为我都有所监视甚至可以改变。作为医疗机器,兼你那台哔哔小马的内置核心芯片,我完全掌控着你的生活。”
我盯了她一会儿,后背直冒汗。这话不像是安定能说出口的,她在我印象中永远是一副老好人温柔慈祥的样子,不可能这么不客气的冲我还嘴。我吞吞口水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啊,你一直在视奸我不是么?你要想控制监视我就做好了,我没能力反抗。”我换了个姿势,躺在云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我只能在谎言的阴影下当一辈子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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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怎么用水晶的魔法,这当然可以。”安定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刚硬了,相反温柔了许多。“感谢好意,不过我想,我不需要了。”我轻声回答道,把发晕的脑袋闷在蹄子间,然后用翅膀蒙住。
“对不起簌簌,是我太冲了。”安定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相信我,我是全心全意服务对象所服务的,不可能做任何对你有害的事情。”
“嗯,谢谢。”我瓮声瓮气的回答说,心里无比的难受别扭,脑瓜子嗡嗡作响。这种感觉我像是经历了太多次,以至于甚至无法描述出来。
我慢慢的张着翅膀滑翔下来,柔软的云朵,此刻已经变得坚硬。翠绿的草地,在我眼里是一片没有生机的干巴土壤。
“你说吧。”我蔫蔫地对安定说道。说实话我还是很想听有关水晶魔法的东西,不过以我现在这种神游的状态,估计连正常对话都听不下去。
“水晶魔法很简单。首先你要有足够强大的意念,这一点我一直在观察你簌簌,你很具备这个条件。”安定信心满满地说道,
我无精打采的坐在半截树墩子上。“念力,意念力,还有你的意志。你可以做到。”我听得迷迷糊糊,要不是为了给她点面子,让她有尊严的讲下去我就要睡着了。
啊,天杀的理论知识,什么烂七八糟的学习。我讨厌文字,讨厌说话,讨厌活着。
我把蹄子放在冰冰凉的水晶上,紧紧握着两块嵌合在一起的战前魔法水晶。火焰?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冰柱?还是激光?呸呸呸,簌簌!集中注意力!我心里给自己一耳光,疯狂暗示着自己。
我全神贯注的紧紧盯着安定蹄子边的一棵杂草,飘起来,快啊!我咽了口唾沫,按照安定教的方法集中精力,试着把它飘起来。还是没有动静,我焦躁的叹了口气。干脆直接闭上眼,呃啊,公主保佑,飞起来飞起来……
不知是我的错觉怎的,我只感觉胸口的水晶正在微微发烫,我只好松开蹄子,但胸口还能感觉到水晶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啊?不会爆炸吧?我紧张的祈祷塞拉斯蒂亚在上,露娜开光,我不想吃安定的白眼儿了。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一棵小草被我用魔法的力量连根拔起,正在半空中晃悠悠的悬浮着。“成功了!”我高兴的喊道,注意力一放松联系便马上被切断,小草尖叫着狠狠摔下来。
“是啊,你成功了。”安定喃喃自语着,眼神像是在怀念什么不好的回忆。真他妈扫兴,我不悦的瞅了安定一眼,我成功了你这啥表情?哭丧办白事儿啊?晦不晦气?
“好了,看样子你学会了使用魔法。”我没吭声,安定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马上就能离开了。”她顿了一下,看了看我。我照样没吭声,哼,指定有下文。“我建议你到湖水里看看自己的容貌。”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咋了?这东西还有啥副作用?
我怀着赌一赌的心理走到平静干净大湖岸边,把脑袋往前探去。“嘿!”我顿时惊呆了,愣着说不出什么话。“放心,这不是什么副作用,对你也无害。”安定走过来蹄子搭在我的肩上,安慰道,“这种获得魔法的途径是最安全保险的。”
“好吧,挺不错的。”我抬起蹄子,摸摸头上若隐若现,如同投影仪投来的影子式的独角。蹄子则直接从中穿了过去,“我只是没想到而已。不过,最起码是根角对吗?我反应这么大不是因为……”
我瞟了一眼安定,后者没什么反应,“明白,”她淡定的点点头,“天角兽。”“呃呃呃,我可没说啊!”我嘟囔着收回蹄子,“我是说……呃,好吧,是那样的。”天角兽,他们有无限的寿命,还同时拥有翅膀和独角,自由的翱翔和无尽的魔法。就像是塞拉斯蒂亚公主和露娜公主一样,还有那些同为天角兽的皇室成员。
让我成为天角兽,这点我是打死都想不到。
“别怪我提醒你太晚了簌簌。说难听的,你也别自作多情以为自己真能变成天角兽。”安定不客气的打断我的幻想,“有差别,而且很大。”她伸出蹄子指指我胸前的水晶,“这种水晶让你有了魔法,来源于你头上的幻角。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也会让你的飞行技术提升不少。”
“那可真不错。”我点点头高兴地说,“所有事物都有两面性,这点你要谨记。”安定再次严肃的说道,“你有了魔法这固然好,打你担心‘天角兽’的外貌。我希望你知道废土上可不怎么待见天角兽。女神也好,水晶的魔法也罢,谨慎一点没错。当然最重要的……”安定拉着长音,卖我关子。
“任何拥有魔法的物件都会对佩戴者造成伤害。典型的例如护符,它有强大的魔法,但会腐蚀佩戴者的魔法。所以你不能过度依赖水晶,想一想陆马和天马没有魔法是怎么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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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死没死啊?她死了咱们不就消散了么?”
“就是啊,她这都没心跳了,肯定没救了。”
“哼,没准儿是王八蛋金血编出来的谎话!就想让咱们觉得自己离不开宿主!”
“嘿,赫兹要不你来个……”
“蝚蠕你智障吧?这都啥时候就算簌簌死了也得先找到她的灵魂在干事儿吧?”
“呦,暴殄你这么为她说话,怎么还教唆怂恿赫兹干坏事儿呢?”
啊,我是醒了,安定说的没错,我还真在这个破后室里头。
我心里烦躁得要命,他们几个七嘴八舌的生怕吵不死我。“没死!”我猛的坐起来,现场惊起一片波澜,灵魂都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真有意思,”蝚蠕没心没肺的凑过来,“你还会诈尸啊?”
“谁诈尸了?”我大声回敬道,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蝚蠕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没趣儿的退了回去。“你听到我们讲话了?”暴殄挑起眉毛,“你刚刚没心跳,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死,谢谢关心!”我嗓音高了个一百八十度,冲她大声强调道。
“你吃枪药了?一点就着。脾气咋这么火?”暴殄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说。“没有!”操,我意识到自己应了暴殄的话。后者得意地看着我。我不予理睬议论了,我们不在电梯里,而是后室底层。
我前面里三层外三层分散包围着灵魂,除了暴殄蝚蠕,还有赫兹和骨牌,又多了两个熟悉的面孔。福金和雾尼?我忍住叹气的念头,两姐弟发觉我在看自己,连忙摆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结果“忙”了一会儿就又找准机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背后蛐蛐我。
俩碎嘴子,暴殄也治不了他俩?我瞅了眼夜骐,我还以为她在跟蝚蠕扯着闲话,或者是抽烟发愣,现在她在和一匹我不认识的陌生雄驹灵魂说话,并且后者看上去缩头缩脑的,我虽然听不到说的什么,但他张着嘴语速不难看出说的很快,而且是小声嘀咕的样子。
不认识,查查。我祭出哔哔小马,档案里很快就翻到了他的照片。刚一找到我还来不及细看,就听见暴殄的招呼声。“喂!簌簌!”
我抬起头准备走过去,夜骐就先不客气的拽着雄驹朝我走来,被拖来者低着头,踉踉跄跄的坐以待毙动作不像个活物。
“来来来,这是耗子。”暴殄剔了剔牙然后猛地把雄驹拽到我的面前,他一下子差点撞到我身上,我下意识飞起来躲开,不过马上才后知后觉他也撞不到我。“哦,嘿,你好。”我尴尬的落下来,耗子瞄了我一眼,“锐锹。大多数灵魂基本都见过你。”他嘟囔着验证了我的猜想,语速是很快,听起来像是被逼的。
“啥?”暴殄伸出蹄子照着锐锹的脑袋狠狠打了一下子,“你改名字这么大的事儿咋不告诉我?”光从他惊愕的表情我有点看不出这是不是这是玩笑话,还是暴殄认真的询问。
“我是说……”锐锹刚要说话就被暴殄不客气的打断了。“嗯?完了?”暴殄抬起头左顾右盼着,“逆光那小子又干哪儿去了?”“呃,他说他好像瞅见金醉了,说要找找去。”
“毛病。”暴殄恼火的抽抽鼻子,不高兴的说道,抽空瞥了眼我。“我去找逆光和金醉,找到咱们就差不多齐了,没找到你们就损失惨重,又丢一个。”
逆光和金醉?我飞速的划拉着哔哔小马,不是金血到底迫害了多少无辜的灵魂啊?别告诉我别告诉我,我自己就能知道!我耷拉下耳朵把世界调成静音,翻到了这二位的资料并且光速浏览了一遍。
“等等!我也去!”我抢在暴殄离开前的一刹那抢着说,暴殄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锐锹也投来不解的眼神。“诶簌簌,你他妈是傻了吧?我老娘还不愿意去呢!跑来跑出那么累。”“我知道啊。”我耸耸肩,摸了摸两块水晶,余光好像看到头上冒出微光。我微笑着说,“我知道怎么离开。”
嗯,该死。我除了记得逃出后室外,其他的什么都他妈全忘了。
诶,为什么我跟‘昏迷’‘睡觉’这种的词语这么有缘啊。刚一睁眼就面前一黑,脑袋疼的就好像被凿开个口子,把脑子拿出来然后往里面吨吨疯狂的倒水泥。
我小心地坐起来,哈,感谢公主在上赐予我这该死的运气,浑身上下除了肩膀的中弹伤基本没什么大碍。我看看四周,这应该还是高架桥底下,尽管是渐渐黄昏空气中还有太阳的余温,这底下四周还是黑黢黢的。
“雷鸣驭!”我试着大声呼唤天马的名字,我和他被常春藤背叛感觉是好久的事了,但其实就在昨夜。印象里我被常春藤那个死婊子开了一枪时,没有看到雷鸣驭的身影。也许他当时困得不行,找个凉快地儿睡觉去了。结果醒来看见我半死不活应该断气了所以自己就走了。
我胡思乱想脑补着一些画面,结果就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疑惑惊恐地在对面的阴暗的桥洞下瞪着我。“嗨嗨!”我打了个招呼,内心希望不是常春藤或者那帮掠夺者什么的。
我们两个互相尴尬的对视好一会儿,最终我先打破僵局,“呃,你是……”我试探性的问道,对方怀疑的眯起眼,然后摇了摇头,从阴影中走出来。“雷鸣驭!”我歇力掩饰心中的如释重负和欣喜,大声对天马喊道。
“对不起,”我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他仍然不太放心的盯着我,“我醒来看到你昏迷了,摸了一下都没气儿了,咱就想着找地方把你埋了。”他抱歉的看了眼我,我挥挥蹄子示意他往下说。
“呃,咱怕那家伙来报复,就先跑了。还想着你的‘尸体’直接扔在哪儿不太放心,这不刚打算……”雷鸣驭张张嘴,小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不吭声了。
没气儿?妈的,我一睡着就会没心跳是吗?操,这也算超能力?我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吧,我卷土重来了。”我干巴巴的说,“嗯,活过来了,你保留什么态度?高兴?还是不高兴?”雷鸣驭盯了我一会儿,像是被我出的这道送命题难住了。
“说话!”看他不吭声,我等的不太耐烦,猛地拍了拍桥洞的梁柱,震下来一堆土和砖头瓦片什么的。“那当然是庆幸了!”雷鸣驭吓得一激灵,连忙回答。自己差点被一块砖砸到。避开后心惊胆战地看着我。
“呃,对不起对不起。”我咳嗽两声缓解焦灼的气氛,然后飞快的给自己扎了一针。哦,感觉好多了。“呃啊,我这喜怒无常精神分裂的你也不是头一天见了。”我挤出一个微笑,雷鸣驭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这算原谅了?算了四舍五入你就当原谅我了。
我和雷鸣驭商量着决定切换了一条线路,他的意见是再从上面的高架桥走过去,风险太大了,鬼知道常春藤这次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而我当然保持对着干,从上面走的意见,原因是没有原因,就是不想一副‘软弱’的样子听对方的。
“那要是出了事儿你负责?”雷鸣驭不耐烦地问,“我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再‘死’一遍了。”“不可能!”我不屑地说,“上回我簌簌只是状态不佳,没发挥好。这次我发誓,那傻逼就是来三个,我也给他杀成四个!”
“一点也不恰当。”雷鸣驭嘟囔着反驳道,我只是详装没听见。“那咱们先找地方休息休息如何?这天气你看着吧,上一秒还是晴天,一转头就狂风大作的下着大暴雨。”
我抬起头,地平线和天空相接的边缘还是艳丽的黄昏晚霞,可一看另外一边就阴云密布的。保不齐还真他妈让他说对了,是要下雨。“喙灵顿的天,说变就变。”我自言自语说着不挨边的话,跟着雷鸣驭飞去找个躲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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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里真安全?”雷鸣驭怀疑的跟着我走进看起来不太结实的建筑物里,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要命的辐射酸水“小雨”,我和雷鸣驭跑来跑去才找到这个能避雨的地方。“怎么感觉随时都要塌了似得。”“是吗?拜托,外面现在下着雨诶,我都不知道被你带偏到哪儿去了!”我不客气的反驳道,不屑的哼了一声“这荒郊野岭我可不想感冒,你要是嫌不够豪华自己找一个去。”
“咱可没这么说。”雷鸣驭咕哝说,一掀蹄不小心碰到了块门板,然后是轰的一声过后,屋子里瞬间尘土飞扬的。“我日的露娜,你能不能小心点?”我恼火的把掉在身子上的一块土坷垃用翅膀弹下来,不悦的瞪着雷鸣驭。
“还不是看你找的这个破地儿?”天马心烦意乱的回怼道,“咋?你打算今晚上就睡这里?就这种豆腐渣工程?”“啊哈,不然睡哪里?”我踮起义肢仰着脖子,瞪向比自己高一头的雄驹,用翅膀点着他的胸口一字一顿的说,“嗯?睡你?”
我懒得去看后者的表情,自顾自的飘起一块积满灰尘的雨篷披在身上,“你对,这个破地方是待不了。”我大声用声音盖过已经变成暴雨的辐射雨声,直接冲进了雨幕之中。
我簌簌的眼光就是不错,这雨篷虽然厚是厚了点,不过好歹在腐蚀性的辐射雨下能撑一会儿。我还得找个结实点,能躲雨的地方。雨水从雨篷的透明眼罩滴下来,模糊了视野。操,这东西不是防水的?我看那不见了喂!
我想把蹄子从宽大的雨篷里伸出去,擦一擦上面浑浊的雨珠。不过刚一伸出去我就触电般缩了回来,烧灼的疼痛把我疼一激灵。“该死该死该死!”我咕哝着骂道。早知道就留在那个小破房子里了,真是的,我刚才装啥逼啊?妈的……
现在抱怨只会加速我的死亡率,我现在最好,不,应该是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嘿!瞧瞧!一个有点点灯光的小屋子!我牢牢抓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向下疾冲,翅膀不再乱扇而是立起来往下俯冲着,这样飞起来的速度会更快一点。
噢,我给自己赐名,就叫“堕堕”(crashed crashed)咋样?哈,难听,真俗。
雨篷上的翼披应该是被腐蚀的太严重了,直接从中透过去。导致我的翅膀和雨水来了个过分接触,然后慢慢顺着流到我的背上。我疼的哆嗦了一下,紧接着笔直的坠落下去。
哈,我运气不错,可这都不仅仅是运气的问题了。我在掉下来的一瞬间,一个魔法防护罩罩住了我,并且牢牢地把我飘了起来。什么概念?和地面的距离有多近呢?也就一个鼻子的距离。是的,一个鼻子的距离我就差点摔死。
柔和的暗灰色魔法把我拉到屋檐下面,再轻轻把我放下去。哦,地面啊,亲切又熟悉的地面啊。我四肢有些发软,不过还是控制着不让自己直接跪下来。
“嗯,这种鬼天气里在喙灵顿闲逛可不是一个好主意。”我看向声音来源,那是匹米黄色的雌驹独角兽,她穿着黑色夹克马铠,脖子上戴着一个相机,肩上斜挎着满满当当的鞍带。还用魔法飘着一把像是艺术品的雨伞。
她低下头凑近我,用法术推了推鼻梁上拉风夸张地骑行眼镜。“是啊,我也不想闲逛啊。”我看着打扮浮夸的独角兽,嘟囔着说,“谢谢啦。”“举蹄之劳,不必感谢。”独角兽露出微笑,尽管看起来让她更高冷了,“你一定冻得要死吧?要来酒吧里暖和暖和吗?”
哦,酒吧啊。我环顾着四周,炫彩刺眼的灯光闪的我几乎睁不开眼来。这地方真怪,我感觉熟悉又陌生,好像来过好几次一样,实际上我根本没来过这种地方。
“来嘛,整两口?”雌驹领着我坐到一个靠墙的角落里,招呼道。进入酒吧内,借助忽闪忽闪的灯光,我重新审视了遍独角兽的样貌,刚才外面实在太黑了,现在我看得十分清楚。
她的骑行眼镜泛着光,明晃晃的晃我眼。印堂中间有一颗明显的额痣。其鬃毛颜色很……五彩斑斓?好吧,彩虹色的鬃毛,我只听说那个云宝黛西有。
我这一胡思乱想有关彩色的事儿,头就又开始疼起来了,彩色?鬃毛?什么黛西派的……又是哪个不老实灵魂往我这里乱扔记忆?估计对方看我扶着头一声不吭的有点尴尬,于是用蹄子敲敲桌面,“喝什么?”她挑起眉毛。
喝?我咋对这个词这么敏感?“来苦艾酒吧。”这个词脱口而出,我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它有什么含义或者说我怎么知道的?“苦艾酒?”独角兽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口味挺独特嘛,不错。”这口气让我有点不安。
我靠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安定也好,暴殄也罢。我换了个祈祷对象,因为我知道公主可能管不了不安分的灵魂。谁呀谁呀,傻逼灵魂赶紧从我脑袋里滚出去,越远越好!我正心不在焉的乱想一气,突然觉感觉头脑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就像是给我看一种什么纪录片,放电影?那个画面动了动一闪而过,有点像不属于我的。谁?捣他妈啥乱?我有点火了,干脆闭上眼仔细回想那个画面,我还不信揪不出来你!哦哦,看到了!不过真是奇怪。这个视角就像是我变成了一个监控,监视着眼皮子底下的小马。
我“视角下面”是暴殄,蝚蠕和一些跟我勇闯后室的灵魂们,他们百无聊赖的聚在一起,声音混乱的各自聊着自己的天。我这是……啥呀?我都不知道咋形容了。能往前一点吗?距离有点远,我刚还这么琢磨着,突然就感觉“镜头”拉进了。
“宿主真能逃出去?”说话的是我没见过的淡黄色独角兽雄驹,他脖子上也挂着个照相机,此时正不安地摸来摸去。“逆光你还有脸说?”暴殄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找你个小兔崽子跟金醉瞎跑,能把簌簌搞丢?”
“哈哈,怪我?”我又凑近了些,逆光翻着白眼无声地对旁边金色天马说道,我很轻松的读出了他的唇语。“嘀咕啥?我说错了吗?”暴殄再次呵斥道,逆光没趣儿的瞥了她一眼,嘟囔着不服气的摇摇头。
“呃,逆光这找到我也不容易。”金色天马讨好般说道,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好像是不经意间从上头几层逃出来的。”“瞧把你能的。”暴殄轻蔑的哼了一声,掏出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簌簌她能不能逃出去,就听天由命吧。我也不奢求啥,我就希望她能回来报个平安,证明还活着,我们也没有消散就得了。”
哈?暴殄啥时候多愁善感的,对我这么关心了?这个世界咋这么乱了?我想从“监控画面”里出来,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瞪着疑惑的灰色眼睛看着我。“你干啥呢?”她皱着眉头看了我两眼,“大半夜的做啥白日梦呢?”“没有没有。”我连连解释道,“呃,打个盹儿。”
独角兽把一杯绿色的液体飘过来,自己的则是一杯好看的鸡尾酒。“尝尝吧,你点的。”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朝苦艾酒点点头。我真是缺心眼儿。我暗暗骂了自己和哪个灵魂一遍,不高兴的端起酒杯。
啊,一股子烈酒味儿,真难喝啊。不过也还好,可能我比较能“吃苦”,龇牙咧嘴了一下就过去了。“没劲儿。”独角兽唉声叹气的评论道,我的反应可能出乎她的意料了。
独角兽飘起鸡尾酒小抿了一口,然后再优雅地放下。“忘告诉你了,我叫滤镜。是一名摄影师。”她缓缓开口道,微笑着看着我。自我介绍?好耶,“簌簌,你好。”我也赶忙说。对方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口气把剩下的鸡尾酒喝完了。
“你说你是摄影师?”我用蹄子蘸了点绿色的苦艾酒,无聊的在桌子上画着圈。“无意冒犯,我只是没想到废土上还有这种职业。”“嗯,是吗?”滤镜笑着看看我,“的确,废土上大多数小马都忙着让自己活下来。而摄影这种闲情雅致的兴趣则显得和凌乱的废土格格不入。”我斜着眼睛,诧异的瞧了她一眼。啧,不对劲。
“我不仅能在废土上活下来,而且还能安逸的去拍摄这世界上的美景,这就说明了我滤镜很有实力。”滤镜振振有词地说道,哇哦,真嚣张,不过好像有点理。“美景?”我歪歪头,“战火,硝烟,破碎的家庭。我实在想不出这有什么美好的。”
“不不不。”滤镜故意卖着关子,淡然的笑了笑,“你不是摄影师,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区别。所以你不明白我们所看到的世界和你们有什么不同。”不同?我还就真不明白。这番话不太值得我动脑筋研究。
我挤眉弄眼的把最后一点苦艾酒喝干净,头脑现在清醒的不得了。“等会儿你去哪里过夜?”我的头还在发蒙,就听见滤镜一句淡淡的问候,“过夜?”我重复道,“四海为家,懂吗?睡大街。”“漂泊不定的生活吗?”滤镜的声音如同耳语,“嗯,真好。”
好个毛线?我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后者出神的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全然没注意到我的目光。“那么,你住哪儿?”我有点没话找话,搭茬儿问道。漂亮,高冷要死,装哑巴不回答我。
闲着也是闲着,我心不在焉的环顾着热闹的酒吧,那边吵耳朵的音乐还在喋喋不休的响着,有小马在舞池载歌载舞的狂欢着。没意思。我的余光扫到邻桌,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匹天马,披着斗篷低着头的我也看不清楚什么样子。
没意思。我心里不知多少遍说过这个词了,就算是我去看脑海里那个“监控”的小画面也没啥意思,暴殄他们聊的内容真没啥营养,况且她大部分时间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去揍个别不太顺眼的灵魂。
“嗨嗨,你好吗?”我纯属显得难受,找邻桌那匹陌生天马搭讪,“喝的啥?”其实我已经做好对方瞪我一眼,然后叫我滚的心理准备了,我的目的不过是犯个大伤无雅的贱罢了,只是没想到对面这兄弟竟然直接扭过头看我。
“你这是让谁拐哪儿来了?簌簌?”哇,熟悉的口音。雷鸣驭脱下斗篷面无表情的盯着我,蓝色的双眼写满了叫我死的神情,“咱大下雨追你追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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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注:升级(Lv5)
新技能:幻境现实——拥有此技能使让你很难分清梦里梦外,辨别真实的能力降低60%,但对此掌控提高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