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电离辐射-谎言
作者:为人民服务
“瞧瞧吧,黛西,失败者表演队可比你加入的那个什么闪电天马酷太多了!”
“你就说两句嘛。”我冷漠的瞅了一眼死乞白赖跟在我后头的灰色天马。“我这舍身往死救了你,你装什么神秘,就说两句呗?”“不要!”我哼了一声,坚定的摇摇头,“我谢谢你,但你簌姐要保持神秘感。”
“有啥神秘的?”雷鸣驭嫌弃的撇撇嘴,“我都看见你住的那个休眠舱了,说明你肯定不是咱这废土上土生土长的人物。”他严肃的分析道,“能进休眠舱?你不会是战前名流吧?那也不对啊,你这打扮的……”
“别搁哪儿胡乱瞎分析了。”我停下脚步,扭过头不客气的打断雷鸣驭的话,“我说了你也不信,你还没事儿找事儿狗皮膏药似得跟着我,有意思吗?”后者瞪大眼刚要反驳,我不屑的晃晃蹄子,“先把您正经标准的小马语练好再讲话,答应不?”我故意说道,“西部口音我听着别扭。”
“你以为我没学过吗?”我继续往前走,听见雷鸣驭在后面嘟囔着发着牢骚,“歧视口音?反正都一个种族的,有啥子听不懂?”我可没歧视你,就是我想说出来的心里话。我懒得再跟他强调了,双眼余光瞄到雷鸣驭低着头飞着,紧跟在我的斜后上方。
我倒是不怎么介意谁跟着我,哼,我的目标可不是像某些小马一样组建队伍,勇闯废土。我就是想看看战争后小马国的样子,顺便再找个合适的风水宝地,然后寻个机会去死。很朴素的愿望,我就是怕这家伙跟着我一方面让我不好下蹄,一方面怕伤了这么短短几日的“感情”。
哔哔小马显示这里是喙灵顿,一个在马国历史长河中很重要的一个地方。其实不用它告诉我我也“知道”,我猜测这段记忆可能来自任何灵魂,毕竟这个隧道连接的金血实验室就再喙灵顿地底下嘛。等会儿……
放在以前我可能会觉得,拥有读取他人心里所想的读心术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不考虑0号避难厩是个骗局,什么灵魂计划等等来看,这事儿同样很酷。我就是喜欢废话连篇。
我眯起眼睛,高架桥两侧是一栋栋的大楼,并排错落有致,高耸入云……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不像云(说实话我也没见过教科书式的云长什么样),云不是绿色粉色的,那是种危险的颜色。我心不在焉的挠了挠高架桥围在两侧的围栏,生锈的铁架被挠出难听的噪音。
“怎么样,很宏伟吧?”我走神的愣了一会儿,就听见雷鸣驭突然的说话声。我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歪七扭八的栏杆救我小命,我就得从好几层楼高的大桥上摔下去,变成一摊肉泥了。“你他妈得意儿的?”我赶紧抓稳,怒视着雷鸣驭。
“啊?”后者一脸懵,无辜地看着我,“你在听吗簌簌?”“听!听他妈的,我听着呢!”我没好气儿的怒斥说,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小心脏狂跳不止。“至于吗?我就跟你说句话,”雷鸣驭怀疑的看看我,“你做啥亏心事儿了?”“你才做亏心事儿了呢!”我回怼道,郁闷的看着阴暗的天空。
我做啥亏心事儿了?我就呆呆的走会儿神就做亏心事儿了?我闭上眼甩甩脑袋,想把这些烂七八糟的琐事甩出去抛之脑后。“喂簌簌,你真没事儿?”雷鸣驭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盯着我,眼神有些担心。
“我?当然没事。”我咕哝着爬起来,两眼一黑止不住地晕,险些再次摔倒。“哇哦,你可真够悬的。”雷鸣驭立刻搀扶住我小声说。我缓了会儿,还是感觉心里莫名堵得慌。
我抬起哔哔小马,小安定面无表情的指指哔哔小马内的物品栏,那里有注射器样式的东西。“你的双相情感发作了,我检测到后会提醒你的。”她不动声色的说,“镇定剂,打一针。”
“没有!”安定话音未落我就立刻反驳道,我紧皱着眉,心里很不高兴。“咋了?”雷鸣驭诧异的看着我,“你咋一惊一乍的?撞见鬼了?”他看看我蹄子上戴的哔哔小马,噢了一声,“是这东西惹你了啊。”“没有!谁也没惹我!”我又扑通一声跪坐在硬邦邦的沥青路面上,难受的呻吟了一声,“我没病!”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把镇定剂丢给雷鸣驭,后者吓得差点没接住。“给我打一针,”我声音嘶哑的说,感觉头疼的嗡嗡响。“啥东西?”雷鸣驭怀疑的瞪着我,不过还是乖乖的拔掉针头上的防护帽,“你药瘾犯了?”“不是,镇定剂。快点麻溜的。”我简短的重复道。
冰凉的针头扎进身体里,我闭上眼喘着粗气哼哼着,一会儿后,感觉心跳慢慢恢复过来了,心里也平静了不少。“真没事儿?”雷鸣驭吞吞口水,把空的注射器丢在一旁,小声问。
“嗯。”我眨眨眼,哔哔小马里的安定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她说我这是双向情感,”我抬起头看看茫然地雷鸣驭,“呃,算是神经病?”我这么一解释他马上就懂了。
“好吧,你可真特别。”他同情的点点头,眼神有些非同寻常。“我还以为你嗑药,药瘾犯了呢。”他歉意的笑笑说。“嗑药?”我自嘲道,“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可没那个条件。”
“簌簌你别想不开啊,”雷鸣驭嘟囔着挠挠鬃毛,“我寻思你说着玩儿的。”“嗯?废土上的小马也会拿生死开玩笑嘛?”我挑挑眉毛,“哦?像你说的,我没准真是从休眠舱睡了几百年的战前小马。那我就算是活够了,贪多嚼不烂嘛,别得寸进尺。早死早轻松。”
“真是劝不动你,咋就这么倔啊?”雷鸣驭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等你在废土上多生活一段时间后,你就会明白命长是一件多么奢侈,幸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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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聊的用义肢的尖锐处反复摩擦着高架桥桥路上的喷漆,喷的是模糊的字样:
喙灵顿99号高架桥
一声声闷响,雷鸣驭捂着耳朵不耐烦的看着我,“咱就是想知道,”他试图用音量盖过闷响,不过被我加大力道故意压了下去,“你用蹄子蹭路怎么发出那种声音的?”
“魔法。”我哼着小调大声回答,直到大腿肌肉都有点发酸才肯罢休。雷鸣驭蹲坐在应急车道,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大型天空马车,投下的阴影看着就凉快。我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不客气的坐在他身边。“来,给你开开眼!”我宣布道,弯下腰撩起风衣底部,雷鸣驭有些惊异的睁大眼。“义肢?”他轻笑了一声,意外的看看我,“好你个簌簌,深藏不露呀!”
“那当然。”我得意地回答道。雷鸣驭偷偷伸出蹄子,贱贱的摸摸我的金属义肢。“喂,摸不了!付钱了吗?”我立刻盖上风衣,一本正经的说,“只准看不追摸,摸坏了你赔得起吗?”雷鸣驭被我逗得笑了笑,随后作势哼了一声,“义肢还那么金贵?”他皱皱眉,“能进休眠舱都得是名流贵族什么的吧?怎么还能受这种伤?天生?”
问到点子上了。我光明正大的靠在雷鸣驭肩上,同时清楚地听到他不满的抱怨了一声,我也宽宏大量没追究。舒服的边闭目养神边回答道,“你小子挺机灵,我什么身份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不是想搞清楚我打哪儿来的吗?我这就告诉你。”于是我废了半天唾沫星子跟他描述了一遍来龙去脉,不过灵魂计划的那部分嘛,我留了个心眼儿,没告诉他出来,只是草草几句带过了。
我费了半天口舌,口干舌燥的。虽然讲的乱七八糟我自己都听不懂,不过我觉得雷鸣驭理解能力应该不错,我簌簌一向看的很准。大概意思他也许明白了。我让自己的嘴休息了会儿,同时听着他的反应。
雷鸣驭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片刻才开口道,“很精彩,真的。”他慢吞吞的说,“我嘛,也没啥好讲的。正经八百的英克雷家庭。我是来自‘雷鸟号’云舰的。哼,你肯定不晓得谁说过吧,咱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就阴差阳错的编进去了,都是义务军嘛,让干啥就干啥吧。还有,英克雷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一支小队去废土,说是什么要寻找宜居环境,提前勘探一下。天天满口鬼话,也就他们自己信了!
“想想也都好几年前的事儿,那时咱也碰巧被编进去了。害,真他妈够偏的,北露娜洋附近!勘探小队在温蹄华着陆,早就想着想逃走了,这不天赐良机,天时地利人和齐了,结果还他妈没爽几年呢,就给抓回去弄了个黛西派标记了。
“咱爹呢,是委员会,娘是志愿军。有了我后也不知道咋想的,还想要个二胎,反正英克雷这‘新生儿许可证’不用白不用。然后就有了我妹,闪舞驭。唉,这丫头也被我给拖累了,听说天天在学校被欺负,完全抬不起头来……”
“那你为啥要逃走?”我不禁打断雷鸣驭的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咱说了,不知道爹娘打算要我闪舞驭的打算,再加上我爹有个同事老是故意和他反着干,这点我听我娘说那家伙和我爹祖上有仇,我爹职位比他高,人家肯定不气啊。还不是这冤家路窄的,他儿子也在‘雷鸟号’嘛,跟他爹一个模样,恨我牙痒痒,眼中钉肉中刺。这小崽子拉帮结派整天排挤我,那军官又他们家亲戚,我这日子过的是一天比一天难熬。这不就萌生了逃跑的想法吗?”
雷鸣驭皱着眉仰头凝视着天空,“唉,我要是还有机会,就是这么憋屈着也没事儿,怎么着也不能委屈闪舞驭啊。我妹从小就矫情,再遇上几个找好欺负霸凌的同学,给她扯犄角里一顿揍,她从小娇生惯养的,这细皮嫩肉哪儿受得了?”
雷鸣驭止不住地叹息着,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关切思念的情感。“说来也怪不好意思。”他看了看我,小声说,“我妹跟你岁数应该相差不多,而且长得和你也很像似。”雷鸣驭暗蓝色的双眼偷瞄了我一眼,看到我的表情后立刻补充道,“不过也有区别,闪舞驭深灰色,还有很亮的蓝色相间绿色鬃毛,眸子是玫瑰色的。”
他改口完小心的看了眼我的表情,我缓缓地撑着马车从他肩上挪开,背对着他低头一声不吭。“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簌簌。”雷鸣驭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就是突如其来的亲切感,就是……如果你看到一个小马和你的家人朋友很像,你能忍住不上去侃两句吗?我……总之,你懂吗?”他急的说话都说的结结巴巴,又唠叨了会儿后便不说了。
“嗯,家人朋友?”我沉默了片刻,扭过头冷冷的看着尴尬的雷鸣驭,然后发话到,“恕我直言,我不知道我的家人还有没有活着,至于朋友,我排斥拒绝一切友谊。”
“呃,我很抱歉。”对方不知所措的眨巴着眼睛,张了张嘴,但到口的话又给硬生生咽下去,“我忘了你的情况了,呃,很抱歉。”雷鸣驭最后挤出来这么一句,小心的观察着我的脸色。
“嗯哼,没关系。”我瞥了困惑的天马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和你妹妹长得让你觉得像,并不是谁的错,不过机缘巧合罢了,我能说什么?”友谊?友情也不行!“哦,那你不生气吧?”雷鸣驭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心还悬着。“我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好笑的摇摇头,“我从不生气,气大伤身,生气不好。”我顿了顿,接着说,“我当然没有生气。如果是你的错我会觉得是我哪里说错了,跟你说的不对;如果是我的错我会觉得是我哪里听错了,但你跟我说的是对的。我没有自责。”我平静的说到,雷鸣驭听得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错愕万分。
“你那个双向情感又犯了?”他戒备的微微抬起翅膀,小声提醒我道,“镇定剂效果这么快吗?”我轻蹙眉头,哔哔小马上的安定直勾勾的盯着我,一只眼半闭着,不过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算什么?半忧郁半躁狂?
“我想不是,不过还是感谢你的提醒。”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我站起身,腰因为驼背驼的太久都有些僵硬了。“我们走吧,”我说着伸了个懒腰招呼道,“都这么晚了,找个地方过夜,歇一宿再走吧。”“听你的。”雷鸣驭看上去仍然很警惕,半信半疑的附和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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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老娘是好惹的?我他妈再告诉你一遍!”我咬住雷鸣驭的尾巴,使劲把他从天上拽下来,扯着嗓子在他耳朵边嚷嚷,“别在我这儿提那个天杀的友谊!我管你是崇拜,喜欢我什么的,咱俩关系和友谊没半毛钱关系!”
呃,我晃晃脑袋,试图驱赶走无聊的幻象。“都第几回了?”我眨了眨疲惫的双眼,安定跟雕像似得一动不动。“无聊透顶。”我嘟囔着,沉下身体慢悠悠的走着。
天色越来越黑,月光被云层盖的严严实实。我们只好依靠闪光的浓雾和建筑物上的灯光来判断路程了。“这高架桥真他妈远。”雷鸣驭打了个哈欠。是啊,真远。我想目测了一下距离,操,这乌漆嘛黑的也看不着啊。哔哔小马也加载了半天才表示我们只走了一半多一点的路。
我盯着哔哔小马里那个又黑又发光的圆柱体,“夜视镜。”安定吭声了,指指介绍到。夜视镜?晚上看东西也很清楚的那种墨镜?我怀着好奇的心理切进去,呃,和想象中有点差别,都是莹绿色的,生命体是橙色的。雷鸣驭作为一团疑惑的橙色在茫茫绿野中很明显。“嘿,这东西挺有意思的。”有意思归有意思,小安定冷冷的提示我还有照明灯。我刚准备得意地讽刺一番,突然看到几十米远处有几个明显的橙点。
“哇哦哇哦。”我看看E.F.S吞吞口水,瞧瞧啊,我第二次看到红点了。诶呦呦,又大又圆的一群红点啦。他们竖着缓缓移动着,在高架桥一侧鬼鬼祟祟不知干着什么。“喂,雷鸣驭,”我压低声音招呼着天马,雷鸣驭看着我神经质的小声说话,不觉也压低音量,“你又咋了簌簌?”他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来活儿了。”
我勾勾蹄子,做了个跟我来的蹄势。我得找个掩体,我琢磨着环顾四周,高架桥这么贫瘠的地方肯定毛也没有。我走两步观察一遍后,垂直竖立起翅膀,羽毛尖往前指了指。
“大开眼界啊簌簌,”雷鸣驭跟在我后头小声赞叹,“你会翅语?咱以为只有当过兵的才会呢。”啊?这用教?我也不知道我咋搞的为啥会这门奇怪的语言,不过当下不是讨论的时候。我紧张的摇摇翅膀,雷鸣驭配合着我也往后倒退。那几个红点不知道在搞什么,但我有感觉,不是好事儿。
“轰——”唉,操,真惨了。
一声巨响过后,得亏我有先见之明觉得那个团伙要搞事情,聪明的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不过还不够安全,气浪刮起的尘土呼我俩一脸。“呸!”我啐出满口的尘沙,“真他妈牙碜得慌。”
“那你张嘴干嘛?”雷鸣驭嘀咕着拍拍身上的沙子,刚刚很明智的没有飞起来,不然肯定得给他一下子刮飞了。“滚一边去,我没张嘴。”我小声回骂着,那几个红点还在原地,可恶,即使我看不到也不难猜出他们几个是多么嚣张得逞的表情。
“行啊,好一个癞蛤蟆爬脚面不咬马膈应马。”我嘟嘟囔囔着边诅咒边想着对策。全杀了?那当然。哼,我才不稀罕用S.A.T.S呢,我皱着眉,翻出在舱室从俘虏那儿抢来的枪,咦,够破的,我有点不想用这东西了。
我们火速赶往刚才传来巨响的地方,我抬起头对雷鸣驭吹了个口哨,“你有枪嘛?”“你要枪干什么?”他嘀咕着说了句废话,不过还是不情不愿的丢过来一把手枪,“这么远,射程够吗?”“那近一点不就好了?”我舔舔嘴唇,有个碍眼的东西在枪顶上头放着。瞄准镜?不用,我这视力可好得很!
一般情况我可以用魔法飘着来开枪,不过现在我没有魔法(不要问我那两块水晶为什么不用!我后来问过安定好几次了,她都不告诉我!所以我怀疑她把我给屏蔽拉黑了),只能用陆马天马的方式开枪了。
我横着别扭的叼着枪托,同时紧盯着红点,好,再稍微歪一点点,马上……“小心!”我日的!雷鸣驭突然猛地拉住我,我冷不防吓了一跳差点把枪吐出去。不过在最后一刻我还是用舌头含着扳机打出一发子弹,对面传来一声惨叫。
我一个急刹车仰头瞪着天马,刚要破口大骂。后者却心有余悸的指指我的面前。我定睛一看,好家伙,高架桥已经被分成两半,中间被炸的空了好一大段,甚至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桥底下冒着泡的辐射水池。
我操了,要不是雷鸣驭拉住我,我不得直接掉下去给辐射瞬间腐蚀了。“真险啊。”我长出了口气,愧疚的看看雷鸣驭,“呃,抱歉。”“活该!”我扭过头,断桥对面传来字正腔圆的嘲讽,妈的!正是那几个红点。
我眯缝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对面那一伙小马。他们数量很多,不过仔细观察一下不难看出这明显有两个团伙聚集一起的。服饰穿着也很明显,一伙穿的乱七八糟,掠夺者这个词从我脑袋里蹦出来;另一伙有些陌生,最大的特点是他们居然长得相差不多,绿色基本为身体主调。穿的也都是松松垮垮的东方式对襟衫。其中几匹独角兽个子更高,独角又长又弯,给我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哼,傻倭瓜。”刚才骂我们活该的那匹独角兽雌驹再次发话,冲这架势,十有八九是个掠夺者。“喂,你是哪儿来的?”白色红鬃独角兽不客气的站在那头对我们喊,“你不会是红家那个祁红,派过来跟踪我们的间谍吧?”她显然是故意的,引起周围小马的一阵大笑。
“那可不一定,炽酿。”那匹雌性弯角独角兽弯下腰,低声对旁边比自己小一点的雄性弯角独角兽说了些什么,随后后者背诵般大声回复,不过口音真是太奇怪了,好像他们不习惯说小马语一样。“是吗?那你龙舞可真聪明啊。”炽酿讽刺咯咯笑着,随后翻了个白眼儿。
“行了行了,你也看够了吧。”炽酿终于想起我了,随机把目光恶狠狠地投向我,“常春藤!”她吼了一嗓子,一匹淡紫色白鬃的独角兽跌跌撞撞的被挤了出来,腰侧还留着汩汩鲜血,一双娇弱的紫色双眼怯怯的望着我。
我打的是她吗?我不记得我瞄准的是谁,可能是这个中看不中用家伙没躲过去吧。我瞄了雷鸣驭一眼,他紧皱着眉看着虚弱的独角兽,“听咱一句劝,”他跟我咬着耳朵,“掠夺者和东茶家族,这俩都不是废土上好惹得角色。你把掠夺者的马打伤了,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嗯,你在劝我识趣的话就赶紧跑吗?”我冷笑一声反问道。
“你们两个嘟囔什么呢!”炽酿阴沉的瞪着我,“你他妈把我的马打伤了,说!怎么办!”“那我跟你道歉。”我耸耸肩回答道。我无礼的态度引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呵,这一大片地都是我们的地盘,都归我管。你他妈算个老几?”她狠话一出,齐刷刷给枪上膛的声音开始回荡,整齐地指着我们两个。
“嗯?你们的地盘?”我挑挑眉毛,“你叫它一声,你看这桥答不答应?这里是高架桥,不是你的什么私马公共厕所!”炽酿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似乎恨不得把我一口吞了。“行啊,你知道你惹到谁了吗?”她低声说道,“现在,我他妈给你一分钟让你过来,乖乖给老娘跪下道歉!不然,”她冷笑了一声,“明年的今天就会是你的忌日!”
雷鸣驭紧张的拽拽我,“怎么办?”他绝望的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估计是在祈祷露娜救我们。“过不去啊,”我无奈的摊摊蹄子,“你都把桥炸了,我怎么过去啊?”“俩火鸡?”炽酿嘲笑道,我撇撇嘴,“你才是火鸡。”我嘟囔道,“你为什么炸桥?”
“我能让陌生马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过去吗?再说,你管得着吗?”炽酿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一分钟内你他妈过来,留你一条小命。”“不用留,你自己留着吧。”我笑了笑,一个完整的“犯罪计划”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突然回过头,一口咬住雷鸣驭的外衣,使劲拖着他,纵身往断桥底下跳。
“等等,那婊子他妈疯了?”
“那,那咋办,还追上去?”
“追个屁!哼,我倒看看她能忍多久。”
哦,公主在上保佑。幸亏现在足够的黑,我祈祷他们没有照明灯之类的东西。“你不会真跟那家伙说的似得疯了?”雷鸣驭低声在我耳边小声吼道,我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了半天。“呃,也许吧。”我闭上眼,靠在高架桥支柱下的桥墩。
好险呐,刚才我拉着雷鸣驭跳下来,他下意识扇着翅膀把我们荡到支柱地下,就差一点点就掉进辐射水池里了。“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我把蹄子枕在脖子上,向天马微笑着。“你刚刚是打算赌一把吗?”他不高兴地瞥了眼我,“拿咱俩的生命作为筹码?”
“当然没有。”我挑挑眉,“我就是死了也没关系,不过这不是我想要的死法。”我转转眼珠,“你嘛,可以算是救了我条命。所以我肯定不会把你那条小命儿给赔进去的。”
雷鸣驭转过身把翅膀竖直放在嘴上,“别说了,”他咬牙切齿的强调道,“一群被你惹到了的掠夺者和东茶家族的马都在上面呢,你动静再大一点,他们分分钟能把咱们杀的死无全尸!”
“好好好。”我哼了一声,抬头仰视着桥梁,上面还有闲言碎语,炽酿的脑袋时不时探出来,我立刻叼起手枪瞄准她,后者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把头缩了回去。“咋啦!”我干脆大声挑衅,“你丫的咋不下来啊?”
“簌簌……”
“干嘛!”我瞪了眼雷鸣驭,天马吃了个闭门羹,不情愿的闭上嘴。“我他妈给你留点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炽酿不甘示弱飘起一把步枪,同样瞄准我。“来啊,你开枪啊?”我腾的站起来,继续挑衅,“我可不跟你们这群没教养的废土小马一般见识,”我顿了一下,朝满脸怨气的雷鸣驭挤挤眼睛,“我呢,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来自一个战前名流贵族家庭的小马,正在到处寻死。”“你开玩笑,”她看怪物般盯着我,“我怎么没见过你?”
“真的吗?巧了,我也没见过你。”我甩甩左边的前蹄,“没机会啦,你可以把我杀了,你簌簌批了。”“真有意思,”我这么一说炽酿反而犹豫起来,皱着眉头转过身和绿家小马商量着什么。
“好了没呀,今天是你死还是我亡?”我大声说着,给一脸错愕的雷鸣驭交换了下眼神,“看我眼色行事。”我低声说。“看你眼色?我迟早栽你蹄子里。”这段抱怨我假装没听到。“催什么催?”炽酿白色的脑袋再次出现,斜着眼睛看着我,“喂,给你个事儿干,接不?”
“咱说了,有能力驮你上去。”我被一团魔法光束包裹着,雷鸣驭在下面飞着保驾护航,“你是真没心没肺。”他小心的在下面随时准备接着我,不满的责备道。“切,用你说?”我侧仰在空中,翘起义肢悠闲地躺着,“作为一半的独角兽,我心里能没数嘛?再说,就咱俩肯定寡不敌众,那伙计要是想杀了我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吗?”
“还是劝你小心为妙吗!”雷鸣驭仍死死的盯着桥梁上用魔法把我飘起来的炽酿,“警惕一点对你没什么坏处。”“哦,谢谢你。”我摆摆蹄子不屑的说,“您就别担心您那小命儿了啊,肯定死不了。”雷鸣驭刚要张口反驳,我就被魔法升着到了桥上。
我刚轻轻跳跃下来,瞬间几十把枪密集的包围住了我俩,炽酿气喘吁吁地飘起步枪对着我,我还想着我没那么沉吧?说明这家伙魔法也挺弱。“等等,翻脸不认马了是吧?”我哼了一声,淡定的直视黑森森的枪口。
“确保你不会耍什么花招。”炽酿龇龇牙恶声恶气的说,“你别想骗我。”我咂咂舌头,笑着往她面前走,炽酿瞪着眼一步步往后退着,步枪颤抖着指着我。“别过来!”她怒呵道。我装聋往前走了两步,直到步枪离我近的都快贴到鼻子上了。
“要不要给你个靶子?”我拖着长音问,蹄子在脑门上画了一个圈,“哼,我一猜你就说话不算数,把我骗上来然后好对付,是吗?”“你到底是干嘛的?”炽酿紧紧盯着我,对面围成的包围圈越来越紧凑,一匹独角兽的枪都快戳到我背上了。
“这个嘛,我说了。”我不高兴的噘噘嘴,“我很忙的,有事快说。”炽酿沉默了一会儿,“你戴着哔哔小马,避难厩来的?”她似乎对这个词很忌讳,咬字很重。“真聪明,”我不由调高了音量,头阵阵的疼痛。“几号?”炽酿眼神显得很紧张,身边像是绿家首领的奇怪独角兽看上去也同样期待着我的回答。
“问这个干什么?”我有点不悦的说,我很反感当下的这个气氛。炽酿没从我嘴里套出什么东西,看上去不太甘心。“好吧,说不说随你便。我是炽酿,她是东茶家族绿家龙舞。”炽酿清清嗓子,朝那匹奇怪独角兽努努嘴,“这位龙舞的弟弟龙井。”龙舞旁的奇怪独角兽也朝我点头致意,他们的眼神看上去还是很警惕。
“我,簌簌。”我眨眨眼,这么快就和好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我张开翅膀把雷鸣驭揽过来往前推,“雷鸣驭。”后者窘迫的瞪了我一眼,一副要找我秋后算账的表情。
“簌簌?我再问一遍,你真不是红家派来的?”炽酿又换上之前那副盘问惹我讨厌的语气,“什么红家绿家的?”我大声回敬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毛也不懂的火鸡!满意了吧?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哪儿跟哪儿?从一开始就审问我们两个,我他妈啥也没干!”
“你再他妈说一遍?”她眯起眼,“这么说常春藤的伤口是画上去的?”我瞥了一眼包围圈外的淡紫色独角兽,她伤口的鲜血暂且止住了,低着头费劲的喘着气。“我和她道个歉不就好了?”我嘟囔道,“我的目标是你好吧,而且我相信她肯定比你更善解我意。”
“怜悯弱者?弱者就是来践踏的。”炽酿冷冷地说,“我们这一带的掠夺者就是和绿家龙舞合作,因为东茶家族七大家互相仇视。所以我不管什么冤家死对头,合同生效期间我们就要尽心帮助对方。但只要合作时间结束,我就和他们没有屁的关系了。”她冷声说道,“我也希望你加入合同,不过看来你这榆木脑袋不太领情。”
“大对特对!我这朽木就是不领情!”我昂起头答复道,“我凭什么给你们干活儿?我一天天的还忙得要死呢!”“这是合作,结盟。”炽酿挑挑眉毛,神情似乎在说我听不懂话。
“我带领此地的掠夺者一直占领着这块地盘,帮我们你的瓶盖一定少不了。要不答应,好了。不用请你出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她面无表情的用步枪指指我的脑袋,“你的归宿。”
看这货表情的确像是要动真格了,真凭我俩挑他们这么多肯定不行,以我这智商智取的希望也很渺茫。炽酿看我好像在思考她的话,枪管也微微低垂下去。“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一下,生死的机会把握在你自己的蹄子里。”
包围圈让出了一个小口,我拽着雷鸣驭借机挤了出去。“你打算怎么办?”他低声问我,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我闭上眼,“我只是嫌麻烦,要是惹上了什么狠角色我肯定没好果子吃。没得吃就没得吃吧,坏果子也能凑合吃。”我叹了口气,耷拉下耳朵,“我很懒,就是单纯的怕麻烦事儿。一堆累赘扔在身上,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哦?所以咱们要死在这里了?”雷鸣驭盯着我小声质问,“呃,瓶盖也是钱,不挣白不挣。”我眨眨眼,无奈的说,随即补充道,“说实话,主要原因我还是不想答应她,”雷鸣驭猛地转过头,“你怎么反悔这么快?”
“啊?我不想干任何与活物打交道的事情。”我瞥了眼常春藤,她正好奇又害怕的望着我,我的目光刚和她对视上,常春藤立马就把视线挪开了。我得安慰安慰不是吗?唉,可怜的簌簌不想有认识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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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该死。炽酿好像早就预判我会答应她一样,咦,真是讨厌。她说龙舞龙井他们这种体型较大弯角的独角兽叫做东方独角兽。而且东茶家族首领都是“钉子户”了,因为其祖先来自遥远又神秘的东方。
龙舞还说她不会小马的语言,不过龙井倒是很擅长随意就给姐姐当翻译。他们还吹嘘东方独角兽早在暮光闪闪还没出生的时候,当时就是雾鬃的东方小马帮忙建立了马国。我听得困极了,我不对马国古代史有一点的感兴趣。
嗯,炽酿倒是还懂点事儿,她派常春藤护送我们出去,应该是给了我个道歉还情的机会。啧,我是真不喜欢欠情。
常春藤慢悠悠的跟在我们后面,时不时听见她吭哧吭哧吃力的喘息声。嗯,就这掠夺者?我没冒昧的去问。“抱歉。”她追上来歉意的笑笑,我赶忙也点头回复。雷鸣驭在另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看我。
“哼,别见色忘友啊,簌簌。”我猛地瞪了他一眼,“你敢不敢把那个词再说一遍?”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后者翻翻白眼不说话了。常春藤看我们这浓浓的火药味气息,看上去茫然又不知所措。
“没事哒,没事哒。”我嘟囔着自己都不知道在安慰谁,我看看常春藤,这么紧紧打量人家是不是不太好?我只好再看前面,“呃,你的伤我很抱歉。”常春藤诧异的看了眼我,“哦,没关系。”她反应过来温暖的摇摇头,“只是擦伤。你又不是故意的。”
“咱就是想问问。”雷鸣驭贴近常春藤,挑衅的看了眼我,“我看你不太像那帮粗俗的掠夺者。”“哦是的。”她微微蹙起眉,“事实上,我只是个拾荒者。一直在寻找我失踪的家人。”雷鸣驭不吭声了,我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哈,叫你揭伤疤,碰一鼻子灰高兴了吧?
我一分钟内已经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阳光渐渐露出来。我日的塞拉斯蒂亚噢,为什么要有白天这个东西?我俩耗费了一整晚宝贵的睡觉时光来跟掠夺者费嘴皮子说话?除了一个蠢的要死的合同,我们甚至都没打一个酣畅淋漓真正意义上的架?
我眨眨困得几乎睁不开的双眼,另外两个看上去也很困。“喂,眯一会儿?”该死,我连大声宣布的精力都没有,只发出了无精打采的声音。不等他们回答我就自顾自的靠在一辆破车旁闭上眼。
耶,安定还真是连我睡觉都不让我清净会儿诶。梦境中我身处于那个叫归墟(abandon addict)的镜子世界。然后又是一双熟悉的眼睛。我叹了口气,这次我想换个地方。我在脑海中构思出一片海洋的大概框架。睁开眼是一片清澈的海面。
“看来你对这里的癔想越来越熟练了。”熟悉的安定出现,微笑望着着我。“有事说事。”我懒得和她废话,我只想赶紧踏踏实实睡会儿觉。“没什么要紧事,”安定缓缓摇摇头,“我只想告诉你,除了遵从你内心的选择外,身边的小马往往是最危险的。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无聊的叹了口气,说教时间到。
“你可得处处谨慎,步步小心。家贼难防,更何况你对她一知半解,还很陌生。”安定继续说,随后用担心的眼神看看我。随后目光停在我的脖子上,“总之你要记住,无时无刻都要警惕。”
噢,这次很快嘛。我看看她消失的地方,不免有些诧异。我低下头微微掀开胸前的风衣,那两块水晶安安稳稳的卡在一起,挂在我的脖子上。呃,好吧,我应该向安定问问这两个东西该怎么用。我暗暗想着,不当独角兽用不了魔法的滋味真不好受。
我刚要把扣子系上突然就感觉胸口阵阵发凉,肩膀一阵刺痛。我猛地惊醒过来,常春藤站在我的面前,她居然飘着一把霰弹枪,还手忙脚乱的捣鼓着,看着很不熟练。我这才后知后觉肩上特别疼,我扭过头一看,好家伙,不用我说了吧?
操他妈的,忘恩负义(虽然没什么恩,不过偷袭也不行)!我猛地站起来,成春藤惊恐地瞪大眼,颤抖着倒退着。“你他妈干什么?”肌肉牵动着伤口,我疼的龇牙咧嘴,“你不是原谅我了吗?一伤换一伤呗?”
“谁说我原谅你了?”常春藤那副柔弱的眼神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残酷的表情。“炽酿真废物,就这么让你走了?”她冷笑了一声,霰弹枪指向我,“你都送上门了,她连开枪不肯。还有那个窝囊废龙舞,哼,他们不配!”
“行啊,藏得够深。我喜欢。”我笑了笑,“你到底干什么的,我就说掠夺者肯定没有软的。”“你没必要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常春藤冷淡的说,“等你见了露娜就知道了!”枪口射出一发子弹,我早就知道会这样,飞快的闪身躲开,铁栏杆发出梆的一声溅出火花。
“要说偷袭你还是太嫩了,装备得全,走火的枪可是非常的糟糕。”我蹄子使劲蹬了一下地面,同时试着拼命拍着翅膀。哦吼飞起来了!我真是天才。“你懂个屁!能飞又怎样?”常春藤恼羞成怒的喊道,把霰弹枪飘的高了一点再次瞄准我。
“故意冒犯一下,你是真不会开枪啊。”我叹了口气,这家伙一点枪械知识基础功底都没有,上来就胡乱开枪。“三点一线啊!”我嘲讽道,顺风滑翔着翅膀。“我懂得比你多!你不用瞎指挥!”她心烦意乱的把枪管对着自己检查着,看样子好像是卡膛了。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自言自语的说着,“说你是不懂行都是表扬了。”我吞吞口水,突然疾冲下来张嘴一口含住霰弹枪,常春藤精神力一不集中枪就直接被我抢走了。后者恼火的干瞪着眼,“还给我!”她大喊道,我没叼稳给掉下去,同时自己也摔了个狗啃泥。刚巧霰弹枪被她接住。
“再见啦,笨火鸡!”常春藤得意地飘飘战利品,随后我脑袋里只剩下了嗡的一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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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注:升级(Lv4)
新技能:寻踪觅迹——追踪能力提高40%,同时不被暗算的概率减少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