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电离辐射-谎言
作者:微颖
“为了赢,我就敢需要什么做什么,而她却更关心交什么朋友。”
为什么,为什么都他妈跟我作对!我飞速环顾了下四周,舱室里飘忽不定的灵魂们看上去也很意外,暴殄和蝚蠕在边上聊天,听到动静也警惕地抬起头左顾右盼着。
好啊好啊,这个叫战殺的死老头子还真是抓着我不放,这么死心眼儿我不就骂他两句吗?至于这么追着我不放,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搞不好还真像暴殄和回声说的,战殺要是整出什么死动静把我弄死了,那他们所有灵魂都得全军覆没。
情况很紧急,留给我的没多少时间。我只是简单问候了一遍战殺的老祖宗包括那几匹天角兽。然后下意识想飘起蹄边的枪,糟了,没了独角的独角兽就是废物,再加上不会用的累赘翅膀。
“他必然会施行报复,那是早晚的问题。”回声轻柔的声音响起,双眼忧郁不安的看着外面,“怎么,簌簌,你要做什么吗?”她注意到我的视线全神贯注盯着地上的枪,紧张的问。“那当然。”此话一从口出我立刻后悔了,报复只会让我高兴。暂且先不衡量我有什么实力与这个看得见摸不着,强大的对手抗衡,其中的利与弊一清二楚。退一万步讲,大家能不能“活下来”而付出的代价……
那就得赌一把了。
我偷瞄了一眼回声,独角兽还在原地闭目养神,不时担心的望望战殺。管他呢,我心里一横,蜷缩着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以一种近似蠕动的爬行动作匍匐前进。
天角兽的身影在玻璃后若隐若现,视野弹出几个字:红色天角兽脑袋上标注着“牝日”,黄色的则是“珐琅”,黑色打盹儿的叫做“屠星”。“搞什么鬼?这名字真没趣儿。”我嘀咕道,哔哔小马有这功能还不早点放出来?
整个舱室还算大,空间挺宽敞的,我爬行了好一会才到墙根地下。我慢慢蹲在墙缝处,从这个地方来卡视角,他们不稍加注意绝对看不到我。而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很清楚。
“说实话战殺,真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牝日连眼睛都不眨,声音单调无比,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语气略带有有些失望,“弄些汽油什么的,一把火点了烧他个三天三夜,保证死无全尸一点破绽都没有。”“哼,女神底下的能懂什么。”战殺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不会这么轻易把那个婊子放走的。敢这么呛老子,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我微微缩了一下,轻轻转着扳机。“死心眼儿就死心眼儿吧,”我自言自语着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你个老壁灯,作茧自缚,等会儿准没你好果子吃,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
“那是当然,我们可定不能这么放过她!”珐琅像是故意排挤牝日,低声附和道,“女神必然也喜欢战殺的计划。”我又听见战殺小声嘟囔了句什么,估计是被烦的抱怨吧,换我身边两个天角兽不停念经那肯定也烦得不行。突然他们三个都不做声了,天角兽紧紧地闭着眼,战殺低着头还在忙活。可恶,我但凡要是再高一点就能看到了,不过也好,我要是能看到无疑就暴露了位置。
“哦,牝日原来你想要单干啊!”珐琅的声音突然传来,我一惊,抬头看去,她还闭着眼没动静。咋回事儿?我愣了一下,刚才的声音很奇怪,像是她的,不过相比有些流畅和活性,最重要的是十分朦胧缥缈,就好像把她整个塞到我脑子里似得。
“我没有此意,珐琅你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牝日也出现了,声音更加沉稳,“屠星,外面怎么样?”寂静了一会儿,我缓缓回过头,黑色天角兽已经醒了,左右巡视着。哦天哪天哪,公主在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还没有看到宿主,不会溜出去了吧?”她迟疑着回复到,声音同样低沉,带着谨慎和顾虑。
哦我就知道,我后背冒出了层冷汗。没关系,你簌爷该聪明的时候绝对不笨。“女神在上,她不会心灵感应,对吗?”珐琅怀疑着大声问道。“哈,没想到我的偷听计划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啦?”心灵感应?这哔哔小马功劳不小,我愿称之为废土活十万个为什么词典。“怎么了,就孤立我啊?凭啥不带我玩儿?你们继续唠嗑儿啊。”
屠星猛地抬起头,把旁边的几个灵魂吓了一跳,他们开始渐渐注意到我们这边了,“战殺!还有你们仨!”我听到暴殄在那头恼火的喊声,“又捣鼓啥玩意儿呢?滚出来!”与此同时,屠星点亮角,一阵魔法光束射向我,我一猫腰轻松躲了过去,后面的玻璃瞬间碎成渣子。“谢啦,我正愁怎么出去呢!”我大声的边对屠星道谢,边咯咯笑着。轻轻扇着翅膀作滑翔辅助,潇洒地落在外面。
我站起身,视线刚好和战殺对视上,“又见面了。”我微微笑着说,他眯起眼恶狠狠的瞪着我,“是啊,反正这是最后一面了。”他怒声道,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只蹄子砸在身前的面板按钮上,随后作势要推我一把。我这么聪明当然不会上当,我也配合着往后退了一步,刚准备发表长篇大论突然就被飘了起来。
真他妈服了,我算是体会到了不会魔法的家伙面对法术坐以待毙的感受了。我要还是独角兽,能受这份气!
我被屠星的法术重新扔了回去,碎玻璃贴着身体划了过去,我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玻璃碴扎进身体里,差点骂出来。“露娜在上,我说你又发什么颠?”迷迷糊糊之中,我看到暴殄降落到我的面前,蹙着眉不耐烦的看着我,“就憋着我把压箱底拿出来是吧?行,你赢!”
我现在的状态都不知道是处于什么郁性情感,还是什么活性情感,也许两者之间吧。总之我现在难受得要死,也不管是疼的还是困得。只是模糊的看到暴殄嘀嘀咕咕的拼命晃着我,然后掏出个什么东西一把扎进我的背上,我痛了一下,然后意识慢慢像是恢复过来了。
“对付这种精神疾病的药,实不相瞒,老娘也有。”暴殄见我醒来了,丢过来几个注射器和小药瓶,“爱要不要,反正你不要拉倒。我也没法逼着让你要,你想拿着自己就有法子收着了。”绕口令?我现在不太适合听绕口令。我挠挠鬃毛爬起来,周围的灵魂议论纷纷,担忧的看着我。
不用想也知道,我要是死了他们都得没。呵呵,好一个利己主义,我记着了。
“这个战殺,唉,你说你闲的他妈惹他干嘛?”蝚蠕凑过来频繁地瞪着我,“尊贵的宿主,现在您满意了吧?人家领着仨天角兽跑了。这报复手段,唉……”什么手段?我吃力的爬起来,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等等,好吧,不用看了,这下子360°无死角全方面废土方圆百里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家也传来了感叹不妙的声音。我紧盯着墙根地下无数密集的小孔,包括天花板斜上方长长的机械管,淡黄色雾气都缓缓的从中散发而出,发出不祥的“哧哧”声。“行了行了,”暴殄贴近我,“趁芥子气还没有完全扩散,你赶紧跑吧。”“那怎么能行?”我低声答道,“我不能丢下整个避难厩……”
“天真,哼,当今废土上的头脑都演化的这么天真简单了吗?”蝚蠕不屑的挥挥蹄子,“不知道啊?那勉为其难的跟你解释下:这儿的医疗器械都是为了辅助你活下来的,主要就是休眠舱。他们可能还用了点什么黑科技让你看到的……”她上下左右转着眼珠,扮了个很滑稽的鬼脸。
“都是你在那个所谓的避难厩的朋友,实际上他们都是我们这些,灵魂计划无辜的受害实验者!”蝚蠕大声说着,把“无辜”两个字强调着,同时狠狠瞪了一眼暴殄。“真好笑,赖我喽?”我居然又听见了暴殄的心里想法,“当初还不是因为你非拉着我去嘛?”我看了眼暴殄,她一声不吭,抱着蹄子不服气的看着蝚蠕。
我低下头,看这里自己最近的一个休眠舱,伸出蹄子轻轻擦去玻璃的雾水,里面呈现出迷迭的面容,她是六月虫的医师,脾气可坏了。可要是放现在,我真巴不得她对我发一通火。
“听着,我不想知道什么你们的前世今生。”我咽下痛哭的欲望,依旧坚持着说道,“不管怎样,他们就是0号避难厩的小马,要么一起走,要么同归于尽,我自己活着也没意思。”“不行!批不了,这可不答应!”暴殄瞪起垂直竖立的瞳孔,“蝚蠕告诉你了都,那里面都是我们这些灵魂的肉体,呆着就是占地方,反正灵魂还在,那些肉体就已经是一副无用的臭皮囊。是法术才让他们看起来像你那些朋友的!”
“哎呦,这总结的言简意赅,这还得是暴殄啊。”蝚蠕阴阳怪气的补充道,不愧世代冤家,这时候还不忘冷嘲热讽一顿。“不可能。”我坚持自己的观点,那些面貌是多么的真实,我不管这个所谓的计划到底要干什么,它毁了我的朋友!毁了0号避难厩!我就是宁愿蒙在鼓里一辈子,也不想醒来面对废土这个残酷的现实!
“真倔,”暴殄咬牙切齿地看着我,“这么倔干嘛?真相就是真相,你就是有多大能耐也别想着逃避真相!”“你必须想办法出去。”我扭过头,回声静悄悄走到我的面前,忧愁的望着我,“暴殄是对的,我们大家都已经死了,起码有个灵魂意志就够了。肉体对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把你救出去。”
我刚要反驳,回声淡淡的摇摇头,“亡者已经逝去,当务之急是让生者活下来。”我连我的朋友们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对不起,”我低下头轻声说着,抬眼扫视了一遍神色错愕的灵魂,又看了看渐渐从上面弥漫过来的芥子气体,“你们看到的的确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但我得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我独自奔赴进了层层危险的芥子气体,黄色的迷雾瞬间将我吞没,气体顺着飘进身体里,耳朵耳鸣般嗡嗡的响着,鼻子如同堵了什么东西流进头脑里,整个口腔干燥无味。我使劲眨眨眼,双眼火辣辣的特别疼,四肢累的几乎走不动道了,视野逐渐变成黑色,我一下子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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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体验过死亡的感觉,哦,也是,谁能在体验死亡的感觉后说出这样的话呢?
等等,暴殄他们不是吗?对了,但他们只是灵魂。我不确定自己死后,灵魂能不能同样向他们那样存在,如果真的可以,那是不是灵魂间的互殴就有我的一席之地了?那我肯定能成为最先消散的那一个。
唉,我没有见过除了他们外死后的灵魂,毕竟谁也没见过两位公主的灵魂在废土上飘荡着对吧?这要是换我,我能吹一辈子呢!到处逢小马就说“诶呀,想当年我可是看见过大公主和二公主的灵魂呢!还一起喝过茶啊!”那该多气派?
这不过想想而已,白日做梦我可是冠军了。真要有灵魂,我倒是很希望见到的是0号避难厩的朋友居民们,这跟公主们灵魂见面什么的胡话,完全只有我这种神经病才想的出来的吧。
对了,死亡后的灵魂不可能随便游走,一定有个类似传说中天堂的地方,死于战争的小马快快乐乐在那里生活着,安居乐业啊国泰民安啊。不过,我算是半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呃,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大部分小马都是唯物主义者,只不过相比于一些信“邪教”反动派小马区别罢了。总之,我不太会政治,只知道反抗马国政府的反动派都是坏小马这一点就好了,单证这一点连小孩子都知道,我可真是小孩儿都不不如啊。小孩儿会连累自己的朋友嘛?显然不会
废土上怎么可能会有灵魂飘荡,还有神圣极乐园天堂地狱吧啦吧啦,我这只是随意说说而已。所谓的灵魂计划,只要前提是那个金血提出来的,那基本就可以确认,绝对是他一边说着什么为了马国战争取胜啊,未来天下太平啊,富有杀伤力却很安全啊之类的话,一边亲自做着什么惨无道德的实验。
哼,两面三刀的家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关键他还连个“拜年”都懒得走流程。公主在上,庆幸他早就死了。
假设我已经死了的话,那这死后的世界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其实我并没有刻意想象那里是什么样的,只不过在大多数小马印象里天堂不过是一片白色的虚空,或是四季如画,鸟语花香的极乐世界。这点想必我多少有点发言权。
我刚已昏迷后没知觉了一会儿,醒来自己处于一个……呃……怎么形容?像是镜子的世界,透着白色的玻璃?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正着还是反着,没有什么参照物,满天纯洁的白色,一望无际看不到头,看不到尾。
“喂!”我试着大声嚷了一声,本以为会有很大的回音,只不过没想到除了我单调的声音,还是安静的可怕。
“你好啊,簌簌。”我愣了一下,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对浅色的眼睛,伴随着熟悉空洞的声音。“安定?”我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对眼睛温暖的眯了眯,我猜她是在笑。“呃,这里很白,”我干巴巴的解释道,“我是说,和你一样,白色的。所以我看不到你……”我话音未落,安定突然摇了摇头。
“我猜你现在一定很迷惑吧,簌簌。”她轻声说道,“向你介绍一下,这里是一个镜中世界——归墟。这里已经完全属于你了,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来进行改变创造。”迷惑?我眨眨眼,谢谢你呀,更迷惑了。“我不明白。”我继续干巴巴的回答。
“事情很复杂,你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些事实。”安定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从哪里对你说起,先从想象开始吧。”一幅很大的图出现在我的面前,上面是无比熟悉的地方,0号避难厩,我的病床。“我需要你把这幅图片搬到自己的脑子里,或者根据意志把这个地方变成0号避难厩。”
我瞪大眼,奇怪,明明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可是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明白了啊?根据意志?我闭上眼,琢磨着她的话。腾空思想,把意志力放在想象的东西上。“你很有天赋,簌簌,你成功了。”我睁开眼,自己居然真的回到了0号避难厩!
“酷毙了!”我惊叹道,抚摸着熟悉的墙壁,踩踏着熟悉的地板。“这不就是我可以随便篡改的梦境吗?”“通俗来讲,可以这么说。”安定的样子已经完全看得清楚了,白色的身体格外醒目。“可惜避难厩的居民不在这里,因为你把他们想象出来很需要耗费精力,你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
“为什么要想象?”我垂下蹄子,低着头,“你告诉我实话安定,你就是个算法机器,这些都是被你编程出来的,所有目的就是给我生活的服务,对吗?”“你很聪明,簌簌。”安定苦笑了一声。
“你还是幼驹的时候很好骗,糊弄两句就过去了。你说得对,我是一种具有情感的医疗机器。在战争中,于和平部研发出来的。我这种医疗机器配合休眠舱,提供身体与心灵双重体验,战争中使用我这种的小马很少,因为价格昂贵,技术不成熟,并没有广泛的推广使用。”她顿了顿,“怎么说,你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也许两者兼有吧。”我干笑着坐到曾经属于我的病床上,床单十分冰凉,没有一丝温度。“都是虚构的?好吧,但为什么。”我望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电灯,“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是说,我为什么即幸运,却又不幸的那个?”
“抱歉,无可奉告。”安定遗憾的摇摇头,“我说过了,我的技术并不成熟,你什么身份,什么家庭我一概不知晓。全心全意为你虚构舒适安全的环境是我的宗旨。”“安全,舒适?”我嗤之以鼻道,“恕我冒犯,你对舒适安全有什么误解?”“我明白你的苦衷,簌簌。”安定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全心全意为你虚构舒适安全的环境’意思是为你营造的生活更贴近普通小马的生活,更加的真实。只不过……”她不好意思的划拉着蹄子,“委屈你受伤了。”
“哇,那可真是委屈死我了。”我无奈的靠在枕头上,“所以这么来说,我就是个点儿很背的正常小马,一点毛病都没有喽?”“给你制造这些疾病都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加的依赖避难厩,让自已有一种没了避难厩居民和我的帮助下就活不下去的假象。医疗机器就是这样,如你所说。我被编辑好了。”
安定走过来,坐在床沿另一端,“不全是健康,你身上还是有一些小瑕疵的。”她指指我的两条后蹄,我的义肢不太自在的动弹了一下。“小瑕疵哦?真是,人无完人呐。”我讽刺道,哼了一声。
“你被送来的原因之一,我猜测就是这个。因为伤势过于严重时间紧迫,你被送入医疗机器治疗。我也想办法把它们从视觉上,变成你血肉的一部分,不过感觉上肯定还是骗不过去的。””
“哦,公主在上,你说的可真委婉,搞得我都信了。”我口是心非地说道,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哦对了,那个曾经令我作yue的天花板,现在再看,真是美如仙境,简直想抱着上去亲两口。“还有,我这翅膀怎么回事儿?”我坐起来发问道。
“这个啊,算法失误。”安定面带歉意的笑笑,“当时避难厩模拟的规格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独角兽陆马天马的种族数量是平均的,你本身就应是天马,系统的问题种族标记出错了,你变成了独角兽,再完善已经迟了。”我瞪了她一眼,“你这医疗机器也不行啊,这么草率的吗?”
“抱歉簌簌,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要是执意想回归原来的感觉,并非难于登天。”安定认真的答道,“一匹陆马或者天马,甚至是其他种族,要是想拥有独角兽的魔法,借助一些魔法物品,例如护符,水晶,或者是项链等等都可以得到魔法。”嗯,你这一番话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就是在塞拉斯蒂亚海的南部,玄武岩海滩底下的深海,据说有着一种神秘的蓝色水晶,这种水晶代表天马的能量,戴上它,就有能拥有天马的魔力。”安定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我嫌弃的哼了一声,“为什么是天马的魔力?”我不高兴地说,“我要独角兽的魔力!”
“独角兽水晶能量你可驾驭不了,你本质上就是天马,用它会更加得心应手。”安定摆摆蹄子不客气的打断我的想法。“哦,所以呢?你是叫我去找那块水晶对吗?”我挑了挑眉毛,叹了口气,“我可懒得去。”
“你多自律啊簌簌,别这么说。”安定微笑着摇摇头,“别着急否定自己,你的意志力是我见过最坚韧的。”见过?切,你见过除我之外几匹活生生的小马啊?
“瞧瞧,这就是佩格斯水晶。”安定晃晃蹄子,凭空变出了一条项链,绳子上拴着一块蓝色闪闪发亮的水晶,它的形状有些怪异,像是一对展翅欲飞的翅膀,连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送我了?”我惊喜的瞪大眼睛,“当真?”“小心点,别碰坏了。”安定大方的把佩格斯水晶的项链挂在我的脖子上,“答应我,以后勤快点,别总是否定自己自暴自弃,你真的很厉害的。”我低下头,冰冷的水晶紧紧贴在我深色的皮毛上,至少以我的审美来说,看着挺好看的。
“安定,你真是太棒了!”我咧咧嘴,满意的说,“有这种好东西还不早点祭出来?”“这是代表天马种族的上古水晶,哪儿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安定点点头,“反正现在放废土上也没啥用了,估计你就是送给拾荒者外加十几个瓶盖,那他们都算血赚。”
“这么夸张?”随后我又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我听都没听过却都知道?还有双向情感……”我畏缩了一下,又想起战殺的危言耸听的对避难厩排放的芥子气体。“第一个问题:你也许早就知道灵魂计划了,”安定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灵魂计划的初衷为了减少马口占量,为了战争服务而有金血研发的计划。你想想,如果许多名战士的灵魂集中在一名战士身上,哪怕就是个普通小马农民,也完全可以所向披靡,队伍一简再简,精简浓缩的都是马国身经百战的战士们。我们不用数量取胜,靠的是智慧。
“有利就一定有弊。这个名叫‘灵魂寄宿计划’,简称灵魂计划并没有通过议案,但金血是谁啊,谁敢阻挠他办事?此代号‘谎言’的计划所以一直隐名埋姓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有了奇美拉啊,钢铁战马啊,还有天角兽的等等等等,这个最开始的灵魂计划才抛头露面出来,没了当年议员和反对者的阻碍,灵魂计划也就成功的暗暗在背后实行着。”
“你知道为什么给予名为‘谎言’吗?”安定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我。“我猜啊,应该是在暗示金血构思计划包括实行都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我叹了口气,“另有所谋啊。”
“所以,这么说,我就是他们的结合体呗。”我耸耸肩,“也难怪,唉,我到底是不是自己?你没准也被骗了啊,安定。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个叫簌簌的家伙,我可能就是那个叫‘电离辐射’的替代品罢了。”
“电离辐射?”安定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说……”“随便吧,就是我随便看到的小标签而已。天啊,我感觉这一切真的好真实啊。”我闭上眼,沉浸在避难厩的回忆中。“算了,都不怎么美好。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个错误,和你一样的机器?只不过是一串逼真的乱码?”我干巴巴地笑着,安定直直的看着我。
我停顿了一会儿,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或许这更能证明我什么也不是啦,”我自言自语到,扭转着脖子看着臀部。“可爱标记!安定你以前说了,标记这东西不重要,自然就有了。怎么可能?这是一到年龄就会触发的技能吗?不会!我是个NPC,配角对吧?谁是主角?啊?”
安定呆呆地愣着,“你可以拥有可爱标记,不过,如果不是自己的标记那还有什么意义?”她叹了口气,我也没听懂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我的臀部冒出光亮,不一会儿一个标记就出现了。
“什么把戏?”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黄色的防辐射标志。就这?我刚要说话吐槽一下,接着标记突然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有斑纹的爱心,插着两把匕首。这搞什么鬼?我瞪大眼,出错卡BUG了?怎么还带撤销然后刷新的?
我盯着活泼的标记,它还在继续变化,又变成了一把铲子,然后是一个我还没反应过来看清,就消失的符号。它变化很迅速,好多花里胡哨的标记一闪而过,最后又变成了那个防辐射的标志。“安定,你很幽默嘛。”我盯了好一会儿,不耐烦地说道,“你咋这么应付?”
“唉,说句实话,我现在又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我盯着墙壁,“要不我一头撞死?不对,你说这里是我虚拟的地方来着?我可以为所欲为?”我低下头看了眼哔哔小马,安定的虚拟二维形象伴随着哔哔声出现了。
“程序错乱了,真是抱歉。”安定小马看着真可爱。“对不起,我认为情感的产生并不是先天性,很有可能是你的压力太大,精神异常而产生的,这很罕见。”她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别气馁,相信自己。你不是其他小马的替代品,避难厩的家人朋友们和我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你就是你自己,你是簌簌,永远的簌簌……”
“家人和朋友们嘛?”我失望的摇摇头,“我不信什么友谊了,都是假的。金血真聪明,‘谎言’啊,好一个谎言。我就是拼凑出来的,我的思想记忆还有什么都是那些灵魂的,还有什么东西是我自己的吗?也许我是个乱码,硬盘,储存机密的文档?”
我眨眨眼睛,全神贯注的集中注意力,0号避难厩的场景消失了。“我再也不想看到那里了,给个解脱吧。”我压低嗓子嘶声说道,“我再也不信什么友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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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被呛醒的,一睁眼我就止不住的咳嗽,咳喘带着一口血。妈的,五脏六腑都要给我咳出来了。
“嘿,你还好吗?”我低着头保持作呕的姿势,听到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声音很清楚,不太可能是灵魂,更像是活着的小马发出的。我艰难的坐起来,面前是一匹黄色和绿松石色相见鬃毛的灰色雄驹,他居高临下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我。
这谁啊?我表面上纹丝不动的看着他,心里已经猜测了几百种可能,“不太好,你是谁?”我摸索着可以依靠的东西,踉跄着站起身。“路过,听到这里传来爆炸声。”他看我没事儿轻松的回答道,随后神秘兮兮的压低音量,“那个休眠舱室好像爆炸了,整个毒气弥漫的哪儿都是,诶呀那个血肉模糊的呦!咱拼死拼活把你救出来了。”他得意的看着我说。
哦,原来废土上还真有倒忙帮到底的家伙啊。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所以呢?我要感谢你,对吗?”“呃,我是说。”他一下子整的有点不知所措了,语无伦次的我也听不懂。“我是在自杀,懂吗?”我费劲的站稳,伸出蹄子抖着指指对方,“多么好的一个死法,咱们俩素不相识,你上来把我的自杀计划弄泡汤了。”
灰色雄驹瞪大眼,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怀疑的瞪着我。“所以,该他妈道歉的是你,懂吗?”我没好气儿的厉声说,扭过头就走。真服了,烦不烦啊,我还得换个地方寻死。
“咱就是想说,你为什么要自杀?”我跌跌撞撞的没走两步,他就追了上来,扇着翅膀堵在我面前不解的追问道。好家伙,也是个天马。我自我讽刺着,瞥了他一眼。“咱不知道恁有啥子来头,说冒犯话,一看就是没见识过废土世面。”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看严肃的天马。“一走废土上头,巴不得杀你的多了。大家扎堆儿不想让自己被杀,你可好要寻死?”
“哦,你怎么对我这么关心?”我挑挑眉毛,“咱俩又不认识,肯定没什么仇恨情分,你却这个照料?”我故意学着他的一股土味儿的语气味道,对方很是不高兴的皱皱眉。
“瞧,都是同命相连的黛西派。再说偶尔冒个险也挺刺激。”他无奈的拍拍翅膀,弯下腰撩起夹克的一角,我好奇的看了一眼,臀部上赫然是一条伤疤,好像是烙印上去的彩虹标志。黛西派,不错,某个灵魂肯定知道这个词,所以弄得我好像也很了解。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黛西派?”我眯缝起眼睛,故意挑逗道,“我穿着避难厩服呢,你怎么知道的?”我慢慢逼近他,后者吞口水的声音一清二楚,“你要是只把我救出来,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标记?难不成……”我扬起眉毛,距离近的都快贴在他身上了,“你趁我昏迷把我上了?”哦,公主保佑,伟大的派拉图大放厥词的我对不起你。
“当然没有!”天马立刻闪身躲开,我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不过好早我反应够快及时站住了。“我就是好心好意救你,反过来还被你诬陷!”他气得直哆嗦,忿恨的瞪着我。“你要是英克雷,咱还能安安稳稳的或者站在这里跟你讲话?”他不吭声了,背过身不理睬我。
哼,略略略,死心眼儿死心眼儿,都是死心眼儿!我撇撇嘴,正好,这样我他妈上吊就清净了。我自顾自往前走着,昏暗的隧道像是看不到头。也不知道战殺他们跑哪儿去了。
我自己琢磨着,被一块凸起的青砖拌了个跟头。“妈的,谁修的路?这丫的真不平。”我下意识骂了出来,好吧是怪我,黑灯瞎火的我这两条义肢晃晃悠悠的在后面没力瘫的走着,呈倒三角形的尖端和石头撞在一起,不时发出一声声闷响。
既然是灵魂,还离不了我,那应该没法儿跑多远吧?那暴殄他们又去哪儿了?还是说他们的肉体在休眠舱,灵魂只能跟着肉体移动,休眠舱炸了那他们是不是就得永远待在那儿了?
我这么一想顿感不太妙,却又有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哔哔小马出乎意料的响了起来,我检查了一下,辐射指数还好,还死不了。不过要是死在辐射面前也不太可能,大不了变成尸鬼,丑不拉几的我可不要。胡思乱想着,安定的形象又突然探出头来。
“哇哦,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我吓了一跳,恼火的问。“休眠机器可没有那么容易坏,我的治疗芯片还在哔哔小马里,所以我还可以时时刻刻监视着你的脑电波和心理活动。”安定回答道,我翻了个白眼。
“行行好,我也有隐私好吗?”我抱怨道,“我的一举一动,言谈举止什么的你都特么录成像,鬼知道你哪天就蔫不唧发给谁!”“我会保护好你的隐私的,簌簌。”安定义正言辞的说,我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此观点我不敢轻易苟同。
“但同时,你作为那些灵魂的宿主,你当然有权限能力控制他们。”安定迟疑了一下,“通俗来讲,他们都在你的脑子里,就是属于你的归墟。只有得到你的允许灵魂才会暂时占领主人格的位置。”
“所以说,我可以随时召唤那些冤死鬼,也能读取心里想法喽?”我有些兴奋的问,这事儿要我来看,光是想想就特别的动心啊!“如果按你理解来看,的确可以这么说。”安定顿了顿,“不过你要记住,你们的灵魂已经算是完全融合了,他们作为你的嫁接式分裂人格,霸占主人格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的话,你就可要当心了。”
“那我不允许不就好了?”我无所谓的说,安定看起来欲言又止,不过我不客气的打断了,“那个什么,归墟?我怎么没看到他们灵魂?”“因为你不知道,意识里并不存在。”这话说的我云里雾里的,“好吧。”我耸耸肩,“一切都按我心意呗?”
安定不动了,闪了片刻,一会儿就又消失了。“没意思,想找个家伙在我死前唠唠嗑这么难吗?”我嘀咕道,哔哔小马的物品栏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刚一注意,安定又神经似得出现了。
“对了,我忘告诉你这个装甲了。”操,你可真会挑时候儿。“这是钢化非晶碳玻璃的装甲,融合了陶瓷和纳米技术,效果很防弹。你穿的话一定合身。”不一定,我皱皱眉,我穿什么都刺挠得慌。
好好好,的确像是给我量身打造的,还挺不错。有镜子照的要求太高了。我低下头把自己打量了一遍,风衣套在装甲的外面,里面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东西穿着不错,”我鸡蛋里挑骨头,“怎么看不见?”“非晶碳玻璃,钢化的。即结实隐身效果也很好。”安定不高兴的回复道。
好吧好吧,谢谢你啦,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拿走了。我低下头,脖子上的项链也跟着我的动作低垂下来。装甲的胸口处镶嵌着一小块水滴形状的紫色水晶,我把它和脖子上的佩格斯水晶合上,居然刚好可以卡在里面。嗯?还挺有意思的。
这么宽阔的通道,不在死前练练飞可就浪费了这块风水宝地了。我张开翅膀,往前滑翔走走飞飞着,累得满头大汗。不错啊,有点成果了。我得意地收起翅膀,前面要走一段楼梯,再试试看能不能飞上去。
这段楼梯出乎意料的长,我歇了一会儿,突然看到谁后像是有个影子在跟踪我。哼,又是那家伙。我假装没看到,往上慢吞吞的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我一扭过头,那匹灰色的天马就僵住了。“发现啦!”我洋洋得意的宣布,“捉迷藏?我也喜欢玩儿。”
“没跟你捉迷藏。”他躲避着我的目光,小声嘟囔道,“迷路了,这儿这么绕,想看看你怎么出去的。”“呦呵,我可是凭借老娘超凡的第六感!”我吹嘘到,才没有,就是我运气好而已。他看上去也一脸不相信,叹了口气向我走过来。“对不起不该向你嚷嚷,”他挠挠耸立的鬃毛,“咱没故意。”
“哼,接受了。”我向他抛过去一个媚眼,“我是簌簌,电离辐射随意。刚才那个被炸掉的休眠舱是我住的地方。”他看上去吃惊了片刻,随后惋惜的摇摇头,“真可惜了,咱以为你也是来看看有没有好东西的。”他顿了顿,“你可得好好活着,命这么大,死也不容易。在下雷鸣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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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注:升级(Lv3)
新技能:专心谛听——合格的倾听者。聆听的质量和效率提高50%,耐心度提高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