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落下

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第 28 章
1 年前
邪茧、提雷克、和煦光流围坐在桌旁,桌上放着盘没被动过的点心,昏暗的灯光在他们头顶摇曳,当邪茧停止对同伴讲述中心城的一切时,和煦和提雷克的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情,久久没有开口。
“虫巢在上,拜托说点什么,快!”邪茧对他们吼道。
提雷克被吓了一跳,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着:“听上去确实挺厉害...”
“就这?”邪茧恶狠狠的盯着他,“我看你是吃魔力吃傻了吧!你看你脸都发蓝了!”
“不要这样吼我,我没说错任何事,”提雷克不满的抗议,“如果你描述属实,他应该是我们见过的法力最高强的存在了,除了无序以外。”
“天杀的,可是那怪物...你就是把无序的脑袋挖出来放在川香酱里泡一万年,他也不可能造出来这么恶心的东西,那玩意...啊,我都不想回忆。”邪茧的脑袋在桌面上烦躁的打着滚。“那个丑八怪打趴了塞拉斯蒂亚和露娜,还把皇宫周边拆了一大半。”
“可照你的描述来看,貌似召唤那个怪物需要某种仪式,”和煦光流抱着本蓝皮大书,对她分析到,“这样一来,貌似那家伙也没比无序强多少,它打个响指就能做到这一切,他还得让你大费周章的在中心城跑腿。”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邪茧抬起头,把亮绿色的长发甩到了脑后,“他给你们训练了那么久,你们就没感觉吗?”
“说是训练...”和煦和提雷克对视一眼,“他给了我本魔法书,教了几个咒语,就让我自学了...上面的很多字我都看不懂,还得从头翻译。”
“而我只是能每天吃到不少魔力。”提雷克在镜子前摆弄他的脸蛋,“真的发蓝吗...我就说熬夜会伤皮肤...”
“那看来能找到证据的地方就剩下它了?”邪茧鄙夷的白了提雷克一眼,“那上面写什么了?”
和煦光流把那本大书摊开,还取出了笔记本,给同伴们展示上面鬼画符般的图画和字符,“翻译出来的咒语怎么看都像黑魔法,但又和我学过的那些不一样,什么恨意、贪婪、负面情绪都不需要,只要有强大的法力和独特的施法技巧,甚至连独角兽都可以不是。”
“这意味着什么?”
“意思就是这玩意和现存的什么巫术啦、影魔一族的魔法啦,完全不一样,几乎没有学习的门槛。只要是个生物学明白了,就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煦光流兴奋的搓起了蹄子。
“这不还是没什么有用的吗?”邪茧懊恼的叹气,“能召唤奇怪的怪物,有强大的黑魔法,这好像不能说明任何事情...或许他只是个天赋异禀的黑魔法师而已?”
“等我继续翻译吧,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和煦光流合上书,但是脸上依旧挂着与年龄不符的邪恶笑容,“至少目前为止,那家伙都表现的像个可靠的盟友。”
话音刚落,整个山洞都突然亮了起来,晃的他们仨睁不开眼。神秘马不知何时站在了大门口,蹄里拿着个奇怪的遥控器,“你们在那里干嘛,为什么不开灯?”
“灯?”邪茧抬头看向洞顶,“那玩意一直在那儿吗?还有我们在洞里哪来的电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神秘马来桌前吹灭了蜡烛,“你们不收拾一下吗,等会有客人要来了。”
“客人,谁?”
“你们的老朋友呀,”神秘马对他们仨疑惑的表情报以和善的微笑,“你们很熟来着。”
 
 
浇地,刨土,挑担,喂猪。
这就是西格玛之锤的雷铸神兵——温德尔·利剑,这几天在农场的经历。
凭借着远超常马的力量和体质,他高效的完成了农场内所有会做的活计,一度让苹果杰克和大麦克无事可做,每天除了干温德尔做剩下的那些活,就是躺在沙滩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那匹马像打桩机一样在地里猛锄。
“大麦。”
“嗯?”
“说实话,我们要不要把他介绍去苹果鲁萨那边,”苹果杰克拉下点墨镜,看着自己悠哉游哉的大哥,“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把布雷本那边的农场干上市。”
“嗯。”
“行吧,不过我只是开个玩笑。”苹果杰克把墨镜放到一边,对田里喊到,“喂,壮汉,来歇会儿吧,再锄就要出镇了!”
温德尔扛着锄头走了回来,他的身躯结实但伤痕累累,泥土和汗水沾满了他裸露的上半身、四只蹄子、还有他借来的工装裤。即便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像小马一样生活,但仍有底线不可动摇。
苹果杰克为他准备的小半桶果汁被一饮而尽,对此兄妹俩并不意外,因为三天前这家伙刚刚在饭桌上吃光了三马份的苹果派,把史密夫婆婆的假牙都快吓掉了,但又因为看见自己做的苹果派如此受欢迎,老雌驹陷入了好几天的“烹饪兴奋期”,在温德尔身上不断实验着各种各样的新菜肴,并且在对方百分之百的正反馈中自我陶醉。
“其他的活基本上都干完了,你想学怎么摘苹果吗?”
“能帮上你们忙就行。”
苹果杰克将温德尔带来了苹果园,无数红彤彤的大苹果垂在枝头,她示意要给温德尔示范一下,随后把筐子摆在树下,双蹄一撩,便有无数苹果掉落其中,一个不落。
“厉害。”温德尔鼓蹄。
“小意思,熟能生巧而已。”苹果杰克骄傲的搭起了蹄子。“你也来试试吧。”
温德尔学着她的样子,用背对着苹果树,像倒车一样调整着距离。
“不要急,先看准目标,”苹果杰克耐心的指导着,“准备好后,屏气凝神,腰腿同时发力,然后...”
“轰隆!”
那颗苹果树被拦腰踢断,轰然倒下。
aj惊讶的目光对上了温德尔差异的表情,两匹马几乎同时开口,可温德尔的道歉被她尖锐的爆鸣声所完全淹没。
如果此时从高空俯瞰苹果林,会发现在这里栖息的鸟儿们正在四散飞走。
 
风在耳边呼啸,如刀般割着脸上的毛。
法多兰努力调整着飞行方向,用羽毛感受着气流。在这里,他必须用全身力量才能与自然博弈,他巨大的体型成为了劣势,而原本是优势的宽大翅膀,因为他蹩脚的操作也成了劣势。
他看着逐渐与蓝天融为一体的云宝黛西背影,心中仿佛有一万头星龙在狂奔,不禁开始后悔这个决定。
“怎么样啊,慢蜗牛。”云宝黛西转过身来,像躺在天上一样开始倒着飞,但是就这都和他差不多快,“我们家坦克飞的都比你快。”
“那是什么?”
“我的宠物乌龟。”
“草。”
一阵强风掠过,法多兰顿时失去了平衡,他挣扎着朝地面坠去,云宝黛西试图拉住他,可他实在太沉,根本拉不动。
“张开翅膀保持平衡啊啊啊——”
“西格玛!救命啊——”
他如同溺水般在空中疯狂扑腾,差点害的云宝也坠机,直到离地面不足百米时,法多兰才找回了感觉,如落叶般缓缓飘向地面,狼狈的像条落水狗。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我不想为一束花和饼干结束我这传奇的一生。”在地面上,云宝黛西如此抱怨到,“从今天开始你先不要做高空飞行了,练基础吧。”
“遵命,长官。”法多兰低着头,但仍不忘嘴贫一句。
“从今天开始,每天用翅膀做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蹲起,再飞十公里。”
“听上去并不难...”
“就冲你这句话,学员,翻倍。”
“啊!”法多兰哀嚎了起来,“你怎么跟温德尔一样啊。”
“再抱怨再加,赶紧去!”
法多兰转身就飞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别忘了我的饼干!”云宝黛西的呐喊追着他,让他不禁加快了速度。
 
浓咖啡与淡香水。
从进入这家时装店开始,这股香气就一直萦绕在卡珊莎的喉中。
这是一股让马安心的气味,可是卡珊莎却不大喜欢它,更准确地说是,她不喜欢这种安宁的感觉。作为雷铸神兵,她已经习惯了保持警觉,让感官和身体都处于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但现在,她只想在躺椅上晒太阳,顺带再睡个午觉。
会客室门上挂着的铃铛响了,瑞瑞端着咖啡、牛奶、还有一罐糖走了进来,对她抱歉的点点头。
“让你久等了。”
“没什么。”卡珊莎抖索精神,在椅子上坐的笔直,“你不需要继续接待客人了吗?瑞瑞小姐。”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关门了。”瑞瑞为她端了杯,“你要牛奶还是糖?”
“都不需要,瑞瑞小姐。”卡珊莎端起饮料抿了口,感受着这股醇香在胃里打转,“多谢你,瑞瑞小姐。”
“叫我瑞瑞就行了,就像之前那样,”瑞瑞轻轻捂住嘴巴,淑女的笑着,“上次见面时你也没这样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卡珊莎继续埋头喝着,目光瞥向了房间的角落,心里嘀咕着到底应该怎样开口。
“我听说你的其他同伴都在“特训”,是吧?”
瑞瑞打断了她的思考,卡珊莎下意识的“嗯”了下。
“温德尔去了苹果杰克的农场,那个法多兰找了云宝黛西,而玛蒂兰在暮光那边练魔法...”瑞瑞细数着其他神兵的去向,在娓娓道完后,恰到好处的停顿了,“所以你是来找我训练的吗,亲爱的?”
“算是吧,瑞瑞。”卡珊莎自暴自弃的向后一仰,差点把椅子弄倒,搞的她更加尴尬了,“他们貌似都有自己的目标,要干啥怎么练之类的,也能找到马帮忙,而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
瑞瑞把蹄子放在下巴上,思索了半晌,“我确实想不出来谁能训练你,亲爱的,貌似皇家卫队里除了马格努斯将军,没有能和你过招的...而我嘛。”瑞瑞看向后方的缝纫机和衣架,“如你所见,我只是个裁缝,我没有同伴们那样的本领,最多也就能给你换换衣服...”瑞瑞观察着卡珊莎的表情,当她发现这位雷铸神兵的脸色正肉眼可见的沉下去时,赶忙补充到,“不过嘛,我认识很多朋友,或许他们可以帮上忙?”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