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落下

一切都在计划中

第 19 章
2 年前
“玛蒂兰你疯了?!”短暂的震惊后,温德尔对咒法骑士咆哮到。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玛蒂兰看上去比她的战友们还要惊讶,“我明明用的是治疗术,为什么...”
卡珊莎和法多兰手忙脚乱的把暮光从破烂中弄了出来,友谊公主的身上散发着烧焦皮草的气味,即使神兵们给她连灌几滴纪纶之水,她仍旧昏迷不醒。
正当神兵们手足无措之际,房间的门开了,一名皇家卫兵朝屋内大声呼唤公主的名字,他的眼神划过破碎的柜子,四位围坐在一起的神兵,最后是他们中间几乎变成黑马的暮光。
“等一下,听我们解释...”
温德尔话音未落,那名卫兵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有刺客,他们袭击了公主!”
“该死!”
两名站岗的皇家卫兵手持长矛冲了进来,卡珊莎眼疾手快,拽出床单向他们扔去,暂时遮挡了他们的视野。
“现在怎么办?”卡珊莎看着在床单下挣扎的卫兵,问温德尔。
“先撤!”温德尔指向一旁的窗。
四只金甲小马破窗而出,和无数玻璃碎片一起落向地面。温德尔被天马法多兰拽着两条前腿,来了个不软不硬的着落,两只雌驹则在悬浮术的帮助下平稳落地。大批皇家卫兵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包围了塔楼,他们匆忙向皇宫外逃逸,却迎面撞上了一堵空气墙。
“魔法护盾。”玛蒂兰检查后表示,“很强,一时半会破不开。”
“该死,信号能发出去吗?”
一支闪电箭带着灼目的光芒飞上天空,却不出所料的被护盾拦住。这高度别说小马镇了,怕不是中心城外的马都看不见。
“只能祈祷提尔维拉眼尖了。”温德尔在心里默念到,“西格玛在上,保佑我们吧。”
 
与此同时,小马镇...
“很好,那么你们穿过重重艰难险阻后,成功到达了鱿鱼巫师的藏宝库。”斯派克笑眯眯的向大家宣布。
“好耶!”提尔维拉和大麦欢呼到。
“在藏宝库的正中央,是一个镶着无数珠宝的、古老的大木箱。但是,就在你们刚刚靠近它的时候...”斯派克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勾引着朋友们的好奇心,“一根巨大的舌头从里面伸了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宝箱怪!”
“哦,不。”大麦担忧的说。
“这个巫师还真是狡猾。”提尔维拉有些恼火。
“好了,同伴们,骰先攻吧。”斯派克的笑容依旧。
 
暮光闪闪醒了。
她醒了吗?如醒。
感觉很怪,就像是在屋中沉睡时,有人突然拉开了房间的窗帘,让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一样。
她正躺在皇宫医院的床上...头好疼,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被砸到了头,玛蒂兰过来帮她治疗,然后是一道电光......
“啊...”她发出一声呻吟,“这里有马吗?”
一片寂静。
几分钟的等待无果后,暮光挣扎着坐了起来,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她的身体还是在不断传来的痛觉中呻吟。她掀开棉被,发现自己的皮毛遍布烧伤的痕迹,黑的简直就像是在夏日的马哈顿沙滩,晒日光浴晒了足足一百八十天。
“我被雷劈了?”暮光喃喃自语到,“或者是一个闪电咒?可是谁...”玛蒂兰的脸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在来时的列车上,这位法师展示过她操纵雷电的能力,“可是为什么...啊!”
还没等暮光寻思出个所以然,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痛迫使她停止了思考。她扶着脑袋,开始试图在房间中找些止疼药。
虽然暮光不懂医,但这位“图书之公主”还在魔法中学时,就已经把药剂学书籍当课外读物了。就在她专心致志找药时,奇怪的事发生了,不管她拿起哪个瓶子,上面的单词都如同被胡乱涂抹过一样,根本看不清晰,莫非她的眼睛出问题了?暮光揉揉眼,看向一旁的视力检查表,最后一排是左、右、下、左...称不上十分清晰,但绝对没问题。
头疼加剧了。暮光烦躁的丢下那些药瓶,咬牙忍痛,打算直接跑出去叫马。就在她一步一步的挪动,迈向那扇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门时,她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丝希望——她绣着可爱标记的鞍包,正黑黢黢惨兮兮的躺在不远处的木头地板上。
“得救了!”暮光在心中欢呼,她的包里总是放着些有用的东西。
她迫不及待地用魔法打开它,一股烧焦的臭味从里面飘出,让她不禁皱起了眉毛,她把包倒过来往地上一倒,各种乱七八糟的黑色固体连带着灰烬洒了一地,唯一的幸存者是本蓝皮书,封皮上用烫金色绘着一只无睑之眼,看上去完好无损。
“嗯?”暮光感到十分疑惑,她不记得包里有这么本书,实际上,她貌似从未见过它。
“这到底是...”她小心翼翼的翻开书,当她看到第一页上那个扭曲、怪异、难以识别的签名时,被尘封于脑海深处的记忆如喷泉般涌出。两姐妹堡的那一夜电影般在她眼前掠过——诡异的光芒、神秘的咒语、剧烈的头痛还有...无尽的知识。
暮光丢下那本书,狼狈的坐倒在地,这一切她都经历过没错,可为什么她之前完全没有印象?不,不不不,不是她忘了,她没有忘,那天晚上的经历都在她的脑子里,只不过...只不过是被藏起来了,就像有马钻入她的脑袋,用一把大锁将那段记忆关了起来。
她惊恐的大喘气,身体因为过度呼吸而逐渐无力,几乎就要昏迷。周围没有纸袋,身上很疼,没有风,但那本书翻开了,打开的那一页字迹清晰可见,暮光没有看,但她知道里面的内容可以帮到她,可以治好她的伤,让她的头不再痛,而且还绝对不止如此。
“不...不行!”暮光连滚带爬的试图逃离,却绝望的发现不管她如何奋力挣扎,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肢体开始不听使唤了?还是什么奇怪的魔法?她不知道,而且有可能也永远无法知道了。
暮光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周遭的世界很快只剩下了它那发光的字迹,意识逐渐消失,她仿佛深陷大海的漩涡中,不管怎样挣扎都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独角兽医生听诊器提着医疗箱,快步穿过皇宫的走廊。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中午,作为皇宫的御用大夫,他在这个时间段的工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于是他向往常一样早早去了街对面的餐厅吃饭,结果就在等餐时,他遇到了一只可爱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雌驹,结果你猜怎么着?她说她急需马来酸非尼拉敏盐酸萘甲唑啉滴眼液来治疗她的干眼症,而他兜里正好有一支,塞拉斯蒂亚在上啊,幸运女神今天真是太照顾他了!
这份好运气让他得到了两个小时梦幻般的时光,那匹雌驹就那样坐在对面,用那双彗星般的眼睛看着自己,她是个完美的听众,不像其他雌驹,她打断他关于现代医学的长篇大论的次数少得可怜,只会偶尔问问关于皇宫布防啦,防护措施之类的小事。要不是皇家卫兵突然找上来,他觉得他能在这里坐到世界毁灭。啧,可惜只是转头应付卫兵的功夫,那位美女就离开了,都还没来得及问她的芳名。
他边想着下次穿什么样的衣服去吃饭,边推开了医务室的门,一开门就看见暮光公主坐在满地的黑色粉尘上,目不转睛的读着本蓝皮书。
“暮光公主?”听诊器医生疑惑的上前,他明明听皇家卫队说公主的伤情很严重啊,怎么看上去和没事马一样,“您还好吗?”
“哦,医生,我很好。”暮光公主的声调正常到有些诡异,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本书。
“我接到通知说您受伤了。”
“如你所见,我已经痊愈了。”公主合上书,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在他再次发问前,用一种下命令的语气质询到,“所以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可以,如果您...不觉得难受的话。”听诊器匆忙回答,“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先做个全面检...”
“谢谢您医生。”暮光公主头也不回的关门走马,留下了一地鸡毛和呆滞的听诊器。可惜,这位迟钝的医生并没有意识到,刚刚出门的公主眼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什么?!”苹果杰克拍案而起,面前的咖啡洒了一桌子,“俺没听错吧,什么叫暮光被袭击了。”
“皇宫那边的消息是这样的。”皇家卫兵如实答道,“据说凶手是和您们一起来的那几匹马。”
“叛徒!”云宝黛西一飞冲天,差点把头顶的水晶吊灯砸下来,“我就看他们几个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马在哪?!”
“逃跑了,但应该还在皇宫里,我们正在全力...”
“走!”云宝一把把鬃毛泄气了的碧琪,和几乎快哭出来的小蝶从座位上薅了起来,“那些家伙需要为伤害我们的朋友,付出代价!”
“天哪,那暮光现在在哪?”瑞瑞焦急的问道,“她伤的严不严重?快说啊。”
“暮光公主的伤势很重,现在...”
“走!!!”云宝破门而出,留下了一串彩虹尾迹,其余几马赶忙跟上。友谊公主的朋友们,就这样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而那个报信的卫队士兵,在确定她们已经走远后,拿起了桌上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他看着几马离开的方向,一边细细品尝着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一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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