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山洞内,暮光闪闪静静的躺在一块凸起的石板上,雷铸神兵们围在四周,目不转睛的看着玛蒂兰将几滴绿色的液体滴进对方嘴里。
“能活吗?”温德尔问。
玛蒂兰叹了口气,“按理来说可以,这些纪纶之水够一个重伤的普通人痊愈的了,但是不知道对一个...长着角和翅膀的马有没有效。”
“再来几滴吧,完事记得把嘴捆上。”
玛蒂兰点点头,从一旁一个透明的罐子中又取出几滴滴了进去,顺便还在对方血糊糊的后脑勺上来了几滴。
温德尔带着其他两名神兵走远了一些,来到了一个小洞穴后突然停步,转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卡珊莎。
“知道你的问题吗,卡珊莎。”他的声音从头盔中挤出,夹杂着明显的愤怒,“我的命令是什么?”
“抱歉...”卡珊莎微微底下脑袋,“我以为我下手...”
“我的命令是什么?”
“在提尔维拉试探后,根据危险程度采取行动,智慧种族优先交流,其次...活捉,最次击杀。”
“你呢?法多兰跟人家正聊着呢,你上去一锤子差点没给她开颅了。”
“我以为我下手有轻重...”卡珊莎嘀咕,“而且她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有轻重’,她头盖骨都凹进去了,大姐。”法多兰补刀,“幸亏我找到了之前掉树林子里的纪纶之水,不然谁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呢,你这不得好好谢谢我呀。”
“真谢谢你咯。”卡珊莎看着他贱兮兮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
“不客气,暴躁姐。”
温德尔骂完她后叹了口气,看向那只紫色怪马所在的方向,“现在就看能不能救活了搞点情报了...不管行不行,今晚上也得撤离这里,之前的动静搞得太大了...诶,那条小龙呢?”
斯派克睁开双眼,周遭一片漆黑,只有零零碎碎的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眯着眼睛四下打量,只觉这个山洞有点眼熟,诶?好像是当初他离家出走时来过的那个?自己怎么上这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他正被藤条捆在一根石柱上,动弹不得,他顿时回忆起了那在无尽之森中的可怕经历,用火烧断了藤条,开始焦急的寻找暮光的身影。但还没等他跑出几步,突然“砰”的在黑暗中撞上了什么东西,坚硬而巨大,好似堵墙,他摸摸额头定睛一看,是某只巨龙被蓝色鳞片覆盖的身躯。
“你好,小家伙。”
熟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斯派克颤抖着抬头望去。一双龙眼逐渐靠近,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他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流喷在他的头顶。
“我们又见面了。”他露出满口刀剑般的森森白牙,每一根都足以把这只小龙捅个对穿。
斯派克只觉脚下一软,干脆作势往地上一躺,开始装死。
“我不是光让你看着他吗大哥,你怎么又给他吓晕了。”法多兰高声向提尔维拉抱怨到,后者正一脸不快的趴在那只不省人事的小龙身边。
“我已经尽可能表现的很友好了...”蓝色星龙用爪子中地上画着圆圈,“不能怪我,他胆子太小了。”
“你是怎么做的呢。”法多兰把翅膀环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和你们人类一样,打招呼,问好,微笑。”巨龙边说边展示了自己那充满獠牙的微笑。
法多兰差点气笑了,“还是请您移驾去看洞口吧,我来负责在温德尔发现前给他弄醒。”
巨龙叹了口气,移动着庞大的身躯向外面迈进,嘴里还用对普通人来讲几乎是呐喊的音量“小声”抱怨,“我已经开始希望这里的龙并非父神血脉了...”
法多兰目送星龙远去,盯着那只紧闭双眼,吐着舌头的小龙寻思了一会,随后去一旁的宝石堆上捡了一块又大又漂亮的绿宝石,在蹄中抛来抛去。就这样把玩了几分钟后,他突然怪叫一声,把那块宝石丢向小龙,这突然袭击直接把“躺尸”的斯派克给吓复活了,下意识的伸爪去挡,但宝石仅仅是落在了他面前而已。
“啊哈,我就知道你在装,”法多兰得意洋洋,“演技太差了,小家伙。”
小龙眼见败露,原地跳将起来,指着法多兰怒吼到:“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把暮光怎么样了?”他飞着朝对方冲去,结果在半空中被又一颗宝石砸进了嘴里。
“小点声,瞎喊什么。”法多兰只觉得吵闹,“再叫打瞎你,当年在军中,我可是全团最佳弩手。唉,对,乖乖下来,别叫唤,把那颗宝石...你给吃了?!”
“昂。”他把最后一口咽了下去,“那不然呢,都到嘴里了。”
“这玩意...”法多兰怀疑的拿起一块啃了口,差点没把牙崩掉。
“你吃什么啊,你又不是龙。”小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龙...都吃这个啊?”
“那不然呢。”
“真邪门...回头我得问问提尔维拉...”法多兰喃喃自语。
一龙一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洞内一时间只剩下水滴敲打岩壁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法多兰才率先打破沉默,“我猜我们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嗯哼,怪蜀黍。”
“额,你们一般会...先跟别人...别龙,说点啥,见面的时候?”
“对朋友我们一般会打招呼,”龙掐起了腰,“但你估计不在此列。”
“我猜这和我们把你打晕了绑过来有没有太大的关系,对吧。”他尬笑着看着对方,而对方只是挑了挑眉,“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是你和你的坐骑先跟踪我们的。”
“那不是坐骑,是我朋友,而且也是你的龙朋友先吓晕我的,就在昨天。”他用大拇指向背后一指,“还有,我猜你们肯定得为邪茧女王他们的越狱负责。”
“你一开始没跟他吗?真的是。”法多兰暗自翻个白眼,“邪茧女王?这是我第二回听到这个名字了,她谁啊。”
“你不知道?怎么可能,你们难道不是小马利亚的马吗?”
“什么亚?哦,这是这个国家或者地区的名字吗,我猜的。”法多兰露出了充满智慧的表情。
“天哪...”斯派克一拍脑门,“真是麻烦啊。”
暮光闪闪从昏迷中清醒,她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快裂开了,胃中翻江倒海,这感觉让她想起来了在碧琪的派对上喝断片的经历,那天她喝了至少十六瓶潘趣酒,第二天早上几乎都在厕所度过,据云宝说,她一边唱着“用化学公式组成的歌”一边跳着如同“一只晕车螃蟹般的舞蹈”,结果从蛋糕屋的楼梯上滚了下去,不过说实话,这次比上回还至少要难受个圆周率倍。
她想吐,但是嘴被缠住,翅膀和蹄子也都被捆了个结实,她的脑海中瞬间蹦出了现在她羞耻的形象——像待宰羔羊一样捆在石板上,屁股毫无保护的暴露在外,只能用尾巴遮住。
“不要啊...”暮光在心中暗叫,她奋力挣扎无果后,绝望的想到如果万一一会儿自己实在忍不住吐了出来,那些早已不是雏菊三明治的浆糊,因为嘴被封住,一股脑从鼻孔里涌了出去,把她的呼吸道堵上,最后活活呛死...塞拉斯蒂亚在上啊,这是她能想象得到最羞耻、最残忍的死法了!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金属护蹄与石头的碰撞回荡在洞中,一只浑身被金色盔甲覆盖,只有一根白色独角从头盔孔洞中露出的独角兽来到了她身边,捧起她的脑袋检查一番后,帮她解开了嘴巴。但还没等暮光开口,她便用蹄子掰开她的嘴,往里面甩了滴绿色液体。
暮光下意识的咽了下去,只觉清爽之感从舌根顺流而下,一直通到腹部,反胃与恶心顿时荡然无存,没过几秒,就连五脏六腑都舒坦了起来,这感觉就像是在雨后清晨的森林中独自漫步。
“你是...”
话音未落,另一只金甲小马不知从何处钻出,翻身上了石板,右蹄重重砸在她左耳旁,给暮光闪闪吓了一跳。
“你!”她的头盔几乎要贴到她脸上了,“名字!”
独角兽戳了戳她,无奈感好像都从盔甲里溢出来了,“卡珊莎...我刚刚治好...”
“闭嘴!”那只被称为卡珊莎的马怒骂到,“你,名字!”
“额...我叫暮光闪闪...”
“你是干什么的?这里是哪?为什么跟踪我们?为什么我们会变成马!”
“慢点慢点...”独角兽在后面劝到。
“我是小马利亚的友谊公主,”暮光有点尴尬的看着她,这个姿势多少有点奇怪,“这里是小马利亚,我想和你们谈谈,等等,变成马?”这个问题让她有点诧异,但很快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想,“难道你们曾经是人类吗?通过镜子什么的来到了这里?”
卡珊莎和独角兽对视一眼,暮光能感受到她们的惊讶,卡珊莎从暮光身上翻了下来,两马走远几步开始窃窃私语。
“对了,如果你们还有问题的话...”过了好久,暮光实在忍不住插话,“或许你们可以列个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