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riseBlazeLv.4
独角兽

精彩神七

12.堕日

第 7 章
3 年前
"哦天啊!我竟然错过了你的小马化!"
 
暮光让云宝坐下,然后冲向了白板。 "这是我们找到这些现象之间的关联的最好机会!"
 
余晖让小蝶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然后走到了暮光身边。 "那个,你们知道的,如果暮光做了什么……很暮光式的事情的话,抱歉。"
 
暮光无视了余晖,并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大大的圆。 "好,那么首先,小蝶!请你把你小马化并且治疗了云宝的那一天的所有一切细节都告诉我!"
 
小蝶点着自己的两根手指。 "那天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起床后,穿衣洗漱,然后做了个一爱心包裹来鼓励云宝。"
 
"你早餐吃了什么?" 暮光问道,同时在圈外记着笔记。
 
云宝翻了个白眼。 "那不重要吧?"
 
"我需要知道所有的变量! 魔法本来就很离谱: 而据我们目前所知的来看,说不定真是你和小蝶吃的早餐给了你们超能力!"
 
余晖靠在了一个暮光的不知道什么试验机器上。 "就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来看,很抱歉,但她说的还真没错。"
 
"我喝了些酸奶,还有饼干,一颗苹果和一颗番石榴," 小蝶说道。 "那个番石榴好像还没熟,不过吃起来倒是没有怪味。然后我就往云宝家出发了。路上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因为我有些赶时间的原因,我没有停下来向街角的蓝鸦窝问好。接着我到了云宝家,看到她特别伤心后就想要鼓励鼓励她。"
 
暮光将笔移动到了圈内。 "你具体说了些什么以鼓励她?"
 
小蝶看着地面,轻轻的拽着自己的发尾。 "我说她是一个冠军,迟早会被所有人所知晓,所以不应该被一点伤痛打倒。"
 
云宝看着车库的天花板,脸红了起来。
 
"还有什么吗?" 暮光问道。
 
"还说我会一直相信她,在她身边给她加油。
 
暮光将这些都写在了代表小蝶的圆圈里。 "你还记得你当时的心情吗?"
 
小蝶尝试着用自己的头发遮住变红的脸庞。 "好-好吧…我当时感觉,额,感觉很同情云宝,我只想让她快点好起来,并让她知道我有多关心她。"
 
"嗯哼……"  暮光用马克笔的末端轻轻的敲着自己的下巴。 "那么云宝,现在该你了。"
 
云宝清了清嗓子,听完小蝶的话后,她整理着自己的语言。 "我醒来后,吃了点鸡蛋和烤吐司,还有一根蛋白棒。 接着去了学校,给队伍加油打气,毕竟每次我们对阵水晶预科学院的时候都会有点小紧张。"
 
"哦对,恭喜你们胜利了。" 暮光扭头说道。 "我知道水晶预科学院在学校之间的友谊竞争中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过,无论如何,请你继续。"
 
"好。那个,其实就和其他几次田径比赛一样。靛蓝在百米短跑中打败了我,不过我赢了百米跨栏跑,当时感觉很不错。接着我了解到如果接力队能在4X4接力跑中击败水晶预科的话,今年的大赛我们就有获胜的希望。因为我是队伍的压阵队员,所以当时的压力很多都落在了我身上。我告诉自己我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让队伍失望!当时我就这么想着,然后就小马化,并爆发出了超高速。"
 
暮光将云宝的言词记录在了另外一个圆圈里。 "渴望获胜并让学校骄傲,以及渴望朋友振作并知道你关心她。它们都是很正能量的情感,不过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任何直接联系。"
 
"我发现了一个。" 余晖说着,走了过来。 "是她们所代表的元素。" 她从暮光手中接过了马克笔,并在白板底部写下了6颗协律精华的名字。 "小蝶想要让云宝振作并健康起来,而这展现了善良,毕竟小蝶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
 
小蝶低下头,小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而云宝之所以那么想要赢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团队。" 余晖继续说道。 "她不想输掉并让队伍失望,而这正展现了忠诚。"
 
暮光明白了余晖的意思。 "你说的很有道理。也许这个世界的魔法已经强大到不用乐器,而只需要情感与小马国魔法给她们的元素相连就可以使用了!"
 
"没错,这正是我想说的。" 余晖双臂交叉,满意地说道。
 
"但这也没法解释那治愈魔法和神速啊。"
 
余晖皱起了眉头。 "是啊,我这个假说还有很多需要思考的地方。"
 
云宝举起了手。 "所以你是说,只要我感到足够的'忠诚',那我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小马化并使用超能力了?"
 
"这超能力和小马化之间并没有展现出什么直接联系," 暮光说道。 "不过这只是就目前数据来看的,我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实证数据……你在干什么?"  她看着云宝站了起来,并全神贯注的闭上了眼睛。
 
"我在尝试感觉忠诚!" 云宝咬着牙,紧握着拳头。
 
余晖笑了出来。 "你看起来像便秘了。"
 
云宝呼出一口气,瞪向余晖。"多谢你,害得我注意力无法集中。"
 
"余晖,别说话。" 暮光说道。 "如果云宝能够成功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小马化,那么这将是我们研究的一个重大突破。" 她拿起一根铅笔和笔记本。 "来,再试一次。"
 
云宝走到了车库中间,重新开始尝试集中注意力。 她挺直后背,低着头,连续站了几分钟,还时不时嘟囔两句。最后,她垂下肩膀,叹了口气。 "不行啊,不过我可以现在跑去把我的吉他拿来。"
 
"额,姑娘们?" 余晖指向了小蝶,她紧闭着双眼。一道粉色的光芒环绕着她的身体,而小马的特征也在闪光中浮现出来。
 
"这不公平!" 云宝叫道。"你怎么做到的?"
 
"哦,额,我就…那个…我就想着我有多关心…你们所有人," 小蝶低声说着,不敢直视她们。
 
暮光激动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这简直太棒了!这完美证明了我们的假说!魔法正在变的越来越强大,也有可能是你对这个世界上的魔法非常敏感。但不论如何,这都很棒!现在,我们应该要如何测试它是否拥有治愈能力呢?" 暮光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并拿出了一把解刨刀。
 
"等一下!" 余晖快步走了过去,抓住了暮光的手腕。"我们可不会因科学之名而用刀切自己。"
 
"只会有一点轻微刺痛而已,而且,我也不是想要让你们这样做。" 她挣开了余晖的手,并把刀抵在了自己的拇指上。 不过暮光也无法看着自己自残。她扭过头,将尖锐的刀尖按了进去。 血珠从小切口留到了出来。暮光把刀拿开,有些不舒服的笑了笑。"看到了吗?没什么感觉的。"  她走到小蝶身边,把手指伸了过去。
 
小蝶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然后伸出了手,盖住了暮光的拇指。 "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上次它就是自己就发生了。"
 
"顺着你自己的心走就好了。" 余晖说道。
 
"额,好吧。"  小蝶把手放在了暮光手上,然后轻轻的哼了一声。原本在她全身上下环绕的粉色光芒现在集中到了她的手上,同时也盖住了暮光的手。 暮光轻轻的吸了一口凉气,而当小蝶把手拿开时,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暮光张大了嘴,从各个角度仔细检视着自己的拇指。"这太令人吃惊了。" 她说着,肃然起敬。
 
"不过这并不能解释为何。" 余晖说道。
 
"以及如何!" 暮光说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蝶的魔法会加速人体的自然愈合因子吗?还是更复杂?现在我们知道它可以修复骨折,但这力量的极限究竟在哪?"
 
"我们不会实验那个的!" 余晖大声说道。
 
暮光看向她,尴尬的笑了笑。 "对,当然。抱歉,我没那种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 "谢谢你们两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来帮助我研究。现在我有很多值得思考的事情了。"
 
云宝挥了挥手。 "没事,书呆子。本来今天我也没啥事做。" 她把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所以现在干啥?"
 
"我想分析一下这些数据,但我现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对照的东西。所以我只能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继续推测——"
 
"我是说,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云宝没耐心的说道。
 
"哦,额…" 暮光耸肩。"你们谁有想法吗?"
 
在小蝶退出小马化后,女孩们来到了客厅,看起了电影。外面阴沉沉的天气使得气氛大增。在看了三部电影后,她们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昨晚的音乐会结束后,闪甲把余晖送回到了她的摩托旁。余晖当时很害怕摩托彻底坏掉,但当她重新尝试点火时却成功启动了,彷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在被证明是其他问题前,这个锅就由月舞背着了, 余晖这样想着,回到了家。
 
周末一如既往的飞速流逝。再又一个令人不安的梦之后,余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祈求着时间能倒退几个小时来让她多睡一会。而作为一只乐于助人的狗,点点一直舔着余晖的脸,直到她彻底从床上起来。
 
她看向了日历,数了下距离毕业还有几天,顿时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光吧。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当那悲伤的结局距离她如此之近时,她又怎么能享受的起来呢。充满遗憾的空虚感又回归了,想要彻底把余晖吞噬。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来想着报复?为什么她没有为了以防失败而做一个后备计划?
 
因为你是如此的骄傲自大。 你很确定自己会赢。 是啊,她差点赢了,差点就变成了一个杀人犯,甚至差点对自己的祖国发动政变。那次失败的刺痛曾令她心如刀割。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因为被阻止而感到高兴,还是应该因为最开始决定这么做而感到后悔。
 
'现在怎么办?'这个问题再次闯入了她的脑海,每当她的思绪开始飘忽不定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会冲在最前面。就连她的潜意识都不愿放过她,但她无法回答。她痛恨自己的过去,她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她羡慕她的朋友,大学录取通知书,商业贸易,奖学金…
 
她感到自己的指甲刺进了手,于是松开了拳头。来点好想法,快乐的想法。 她不会让那些恶心的嫉妒感支配她。这是她做出的选择,这也是她所收获的结果。但她朋友们对未来前景的畅聊总是充斥在余晖脑海里。她是真的为她们感到高兴,但她们能不能不要一有机会就吹嘘一下?
 
不对!她们才不是在吹嘘!她们只是很激动,想要找人分享而已。
 
是吗?我看更像是在疯狂的嘲讽你吧。
 
她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床垫,把旁边的点点吓了一跳。而她忘记了道歉,扭头去洗漱去了。
 
星期一异常的漫长。余晖每次看向钟表,都会发现只过了几分钟。她在本子上随意涂鸦着,以保证自己的脑海不被某些东西占据。经过了这么久,她已经可以准确的画出塞拉斯蒂亚的可爱标志了。
 
余晖成功的在午饭前从恐惧的漩涡中挣脱了出来,并召唤着可以让她与朋友一起欢笑的能量。然而,每当有人提到'大学'时,余晖就会非常的不舒服。
 
"我今天又收到一个奖学金邀请!" 云宝说道。 "虽然无法支付完整的学费,但是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唯一的缺点是,学校在国家的另一边。"
 
"是啊,太可惜了。" 苹果嘉尔说道,然后笑了出来。 "但咱还是很惊讶你能有这么多奖学金邀请,毕竟咱可是看过你的成绩单的。"
 
"我的成绩很不错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可去你们的吧!"
 
虽然恼羞成怒的云宝让她感觉好了一点,但离开午餐的时候,余晖心里还是感觉非常的不好受。第三节课一晃而过,学校的最后一次响铃如来自天堂的合唱团般悦耳。她在正门与暮光集合,然后一起回家学习。一直带着虚伪的面具很困难,但余晖还是坚持到等与她们分道扬镳才摘下。而周二的时候,余晖又重复经历了一次这一切。
 
这周剩下的几天里,余晖一直带着自满的面具。她反复告诉自己她并不嫉妒朋友们,并把那些愤怒的情绪对准了自己。是,这很不健康,但她宁愿生自己的气,也不愿生她们的气。
 
但这面具也坚持不了多久。而要说她的朋友里谁能看穿她的面具的话,那必然就是暮光了。终于,在周五学校结束后她们在暮光房间里学习时,暮光提了出来。
 
"余晖…你最近看起来…很低落?"
 
余晖从历史书中抬起头,看向她。"我有吗?" 她用大拇指做着一些小动作,来维持自己的冷静。
 
"出什么事了吗?"
 
"没,一切都很好。"  余晖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但听起来并不是很有力度。 尽管有些困难,不过余晖依然能够在她想要撒谎的时候撒谎。虽然当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承诺会使她很难受就是了,永远不对暮光在重要的事情上撒谎的承诺。
 
毕竟我的未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但这也关乎到暮光啊!不要自欺欺人了!
 
"你确定吗?" 暮光问道,眼里带着担忧。
 
"是的。"  余晖说着,努力的想要让那不舒服的感觉远离自己。也许她确实做不到像以前那个余晖一样撒谎了。"我保证,我一切都好。"
 
暮光坐在滚轮椅上,滑到了她的桌子旁。 "我写完我的作业了,你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能写完的。"
 
"好吧,那我再去找几个奖学金好了。虽然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给我存了一大笔大学基金,但我还是想尽我所能确保他们不用自掏腰包。" 电脑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暮光的脸庞。 "更何况我还找到了几个需要额外创作新发明的,听起来很有趣不是吗?"
 
余晖合上了课本,从床上坐起。"其实,我觉得今晚就先到这吧。这周挺累的,我明天想好好睡一觉。"
 
暮光转过椅子,有些关切的撅了撅嘴。 "好吧,你确定你没事吗?"
 
"是的,暮光。" 余晖说道,微微叹了口气。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我会没事的。"
 
暮光站了起来,把手放搭在了余晖胳膊上。而这也是自从她们确认关系以来,余晖第一次想要把她的手推开。"你想跟我说说吗?"
余晖扭过了头,以隐藏自己的白眼。"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余晖。"
"暮光。"
 
短暂的停顿后,暮光拿开了手,双臂抱胸。 "好吧,我能看出来你的那个心情又回来了。" 她有些尖锐的说道。
 
余晖看向她。"我的那个心情?"
 
"是的,你会变得很暴躁,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暮光尖锐的说道。
 
"尽管如此,你也无论如何都想要插一脚是吗。" 余晖的愤怒终于从面具后渗透了出来。 "有时候你这样很可爱,但有时真的很烦人。"
 
暮光脸颊气的鼓了起来。"我只是想帮你!"
 
余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友善。 "我很感激,真的。但有时,我真的不需要你那样做!"
 
"为什么?我就该让你发脾气吗?"
 
"我发脾气是因为你一直在尝试窥探我!"
 
暮光转过身去。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相信你比我们都要年长。"
 
"哦天呐,为什么这句话这么耳熟。 我很高兴你找到了个有效的办法来弥补我们的年龄差距。"  余晖收拾好了学习用品,并把书包甩到了肩上。 "待会见。" 她有些生硬的说道。
 
暮光至少是看着余晖离开的,余晖依然很感激她的担忧。
 
当她走出门廊,踏下台阶时。余晖骂了自己一句。她之后肯定会道歉,但是她实在不想让暮光现在关心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余晖现在只是一个过度情绪化,脾气暴躁的可怜虫。 她应该和暮光说什么?她不想让暮光离开?因为暮光离开了她就会变得孤独?又或许,她只是嫉妒朋友们美好的生活? 暮光早就知道余晖很讨厌自己的过去,和她再说这些只是添增多余的废话而已。
 
当余晖走到街上时,黄昏已经降临了。她穿梭在安静的小巷子里,而随着最后一丝自然光的消逝,街边的路灯亮起。
 
"欸。" 余晖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这与苹果嘉尔所说的正相反啊…"
 
她并不是有意的想要把她的朋友们拒之门外,只是有些习惯很难被改掉。另外,她根本不配因自己的悲伤而毁坏朋友们美好的心情。
 
也许继续将她们推开,可以让离别变得更容易点?
 
这太愚蠢了!你也知道这很愚蠢!别想这么多了!去享受吧!去和云宝赛跑,和萍琪开派对,或者告诉暮光你爱她!
 
余晖停顿了下来,脸色有点白。 好吧,最后一个暂时还是算了吧,暂时。
 
为什么呢? 她的大脑争论道。
 
因为…因为!
 
哦,多么令人震惊的反驳,你应该参加辩论队。
 
余晖继续走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 为什么我连我自己都要嘲讽挖苦呢。
 
总得有一个人陪着你吧。说真的,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跟暮光说你爱她?
 
爱是很复杂的——
 
并非如此
 
我们只是青少年,我们不知道爱是什么。
 
我很确定你知道。
 
而且她马上就要走了,所以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重点是你爱她,谁在乎她是不是要离开了,你爱她的感情不会变。
 
每当她脑海里的声音占据优势时,余晖就会感觉厌烦。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的走到公园。距离家还有一半距离,她叹了口气,垂下头,双手插入口袋。
 
"那她的感情呢?" 余晖轻声对着自己问道。 "她应该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新的人。她有机会认识比我更好的人。今天她选择了我,明天或许她也会选择我。但当她不用再见到我时,当她忘记她为什么选择了我时……"
 
不要再说这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了,因为根本不是这样。
 
或许是这样吧。至少在未来,余晖还能拥有这段美好的回忆。就像苹果嘉尔说的那样,总比没有强,对吧?
 
傍晚的空气虽然有些寒冷,但余晖还是觉得披在身上的皮夹克越来越不舒服。尽管如此,她还是穿着它,欣赏着袖口上的尖刺。她仍然不敢相信这是暮光给她的圣诞礼物,而当时她们只在一起了两个星期,虽然,在那之前,她们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朋友,但这依然是一种非常慷慨的爱。
 
你真的认为她在离开后就会立刻喜欢上别人吗?
 
余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或许暮光不会故意这么去做,但总会有更加具有吸引力的人出现。
 
就像月舞?

我是指人格更具吸引力啦。

 
余晖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附近盛开的花丛里传来的刺鼻花香,然后又走了起来。好吧,让我想想,就算我告诉了暮光我爱她,两年后传送门打开时我又要怎么做?跨世界之恋可不是很容易维持的感情。
 
前提是你踏入了传送门啊。
 
不回去的话,我呆在这里要做什么?两年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面对现实吧…我必须得回家了。而这意味着我要把所有人抛在身后。
 
余晖又停顿了下来,她缓慢的步伐使得她只穿过了公园的一半。她现在已经变好了,在小马国交朋友应该不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至少不会比跟现在的这些朋友道别难。两片宽阔田野之间的蜿蜒小路通向了一张长椅,静静地立在一颗刚长出新叶的小树下,等着她坐下。
 
余晖坐在了长椅上,从这里她能看到当时她和云宝一起对抗帮派成员的地方。余晖依然没明白为什么在那之后她们就成朋友了。扭过头,余晖能看到一个小山坡,坡顶有一棵树,那是她和姑娘们一起享受新年野餐的地方。她们一起卷缩在毯子下,以观看一场壮丽的流星雨来迎接崭新的一年。
 
余晖仰望着天空,看着繁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或许我只是对此反应的太夸张了。 我只是…从来没别人道别过。一般来说我只会… 余晖感到有些羞耻。一般来说我只会直接跑掉……
 
是啊,以前的我们可太喜欢直接从我们喜欢的人身边跑掉了。 她心中邪恶的一面说道。
 
余晖将那声音赶出了脑海。 重点是,虽然会非常难受,但是与她们呆在一起肯定比自己独自坐在这里好。就算我和暮光无法走到底…… 她的心在颤抖。 或许我还是应该跟她坦白,我不能让此成为遗憾。余晖揉了揉后脑勺。 那么,我该怎么做? 直说"暮暮,我爱你?" 这估计就是我这个榆木脑袋能想出的最好的话了吧。
 
三盏路灯突然炸开并熄灭。将余晖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终于啊!你知道等到你一个人独处有多难吗?"
 
余晖从椅子上跳起,转过身去。 那靠在树上的身影正是看起来年长些的她。她的头发被剪的很短,不过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拉米娅心不在焉的检查了下自己的手套。"所以。你所说的那个友谊什么玩意不是开玩笑是吧。他妈的每一天每一秒,你要么在学校呆着,要么和你那女朋友亲热。老子都要看吐了。虽然我不讨厌同性恋,但这真的很烦人。"
 
余晖紧握双拳。 "喂,你一直在跟踪我吗?" 她愤怒地问道。
 
"是啊,大概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吧。 我跟踪过的银行老板独处时间都比你长。"  她抬起头来,不再检查手套。 "当我没说,这个还是蛮容易被超越的。"
 
"好吧,现在我独自一人了,你想干什么?"
 
拉米娅直起身子。 "你看,就是我有……不能说是朋友……一个熟人想要见你。虽说我可以稍微撒点小谎,比如说说事情有多紧急啊,或者——" 她双手一和,睫毛微颤。 "——她需要你的魔法来救她垂死的母亲之类的。" 拉米娅收回了手,双臂交叉。 "但我们都知道你是不会相信我,也不会配合我的。"
 
余晖稍微抬高了一点拳头。 "至少在我不会相信你这点上你没搞错。"
 
拉米娅笑了起来。
 
拉米娅笑了起来。"看来镜子里的我也不傻嘛。所以,不用管那些虚构故事,我就直说了。我的'老板',选词有些随意不要在意。 她想见你。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她总有一种黑暗死神的感觉。老实说,她总他妈的能把我吓个半死。所以,作为给我的补偿。你要么安静迅速的乖乖跟我走,或者让我把你打个半死后再拖走。 哦,请一定要选第二个。"
 
将拳头举起,余晖进入了战斗姿态。 "我可不会因之前的事给你道歉,我们需要水晶之心来阻止海妖。"
 
"水晶之心还是被她们拿到了,但你依然拯救了世界不是吗?干的不错啊小家伙。" 拉米娅用嘲弄的声音说道。 "除了我,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赢得了些好处!" 她咬紧了牙。 "而要说有一个东西我接受不了的话,那就是输。"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那为什么你不再去偷一次水晶之心然后别来烦我呢?对你这样的大盗来说应该不是很难吧。"
 
"奉承可不会让你获得任何好处。" 拉米娅绕过了长椅,走到了小路上。 "水晶之心周围的安保被加强了两倍不止。虽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但是依然会很麻烦,也不一定百分百能成功。" 拉米娅掰了掰指关节。 "那么,回到重点上。你是要乖乖跟我走呢,还是需要我强迫你走呢?"
 
余晖站在原地,汗水已经滲透了她的掌心,她的心脏也疯狂跳动着。她知道拉米娅的战斗技术绝对要比她强,但她可不是在作出尝试前就会轻易放弃的人。"
 
拉米娅也摆出了架势。"看来另一个世界的我也是一个战士啊,这让我很开心。加油,迷你我。"
 
余晖冲了过去,右掌对着拉米娅打出。拉米娅重心向左移去,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又向右移去,躲过了余晖的左勾拳。趁着余晖的胳膊还没有收回,拉米娅将胳膊推到了一旁,并向余晖的胸骨快速的打出一击。余晖仰面倒地,气喘吁吁。
 
"哦天呐,这不会就是你的真正实力吧?太可悲了。"
 
伴随着艰难的喘息,余晖重新站了起来。她及时举起手臂,挡住了拉米娅的侧踢并将她推开。拉米娅向后摔去,不过她一个翻滚又重新站了起来。刚刚举起双手,就被余晖的突然袭击打得猝不及防。余晖设法躲过了拉米娅的防守,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
 
拉米娅摇晃了几下,但是并没有后退。她抓住余晖的手臂使自己保持平衡,并顺势将余晖扔在一旁。余晖摔在草地上,又站了起来向她冲去,却被一招膝击命中了胃部。她再一次倒在草地上,一只胳膊撑地,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其实我应该为殴打一个小孩而感到难受才对。" 拉米娅放下双臂,说道。"但在我与持剑忍者,控制人心的女妖和一个魔法公主打过架后, 我还是特别想要狠狠的揍一顿别人的。"
 
魔法公主? 余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就被狠狠的踢在了脸上。余晖滚到了路面上,接着被抓住了耳朵。她摆动全身,踢开双腿试图绊倒拉米娅。拉米娅向后倒去,却在半空中成功转身用手着地。余拉米娅将自己撑起,而余晖也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的耳朵刺痛,任何动作也都会让她肚子感受到剧痛。 我曾感受过比这更遭的。
 
她与拉米娅同时向对方冲去。两只拳头互相打在了对方的下巴上。伴随着砰的一声,余晖感觉到剧痛从嘴里蔓延到脸颊上。
 
突然间,余晖所能感觉到的所有疼痛和其他感觉消失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而当视野再度亮起时,余晖发现站在一栋公寓楼的大厅中。周围的墙壁很脏,灯光也很微弱。
 
落日霞光的双手被铐在背后。加里森警官紧握着她的手腕,强大的力量使她无法做出任何小动作。公寓门被打开了,她抬起头,她的母亲穿着清洁工制服走出,心碎又沮丧的看着她。
 
"不…落日,为什么要这么做。"
 
落日没回答她,而是吹掉了一根落在脸上的头发,然后拨弄了一下手铐,示意加里森放她离开。
 
"很抱歉的通知您,微光夫人。但如果我们在抓住落日一次,那我们就必须要把她送进监狱了。"
 
落日低头,咧嘴一笑。 看来我只需要确保我不会被你们再一次抓住就好了。
 
两个余晖都缩回拳头,跌跌撞撞的分开。一个余晖用手揉着自己的下巴,而另一个余晖则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都忘记了她与拉米娅接触时会有这种奇特的记忆现象。
 
拉米娅暗骂了一句,将下巴掰正。 "算了,现在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冲向了余晖,完全不给她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机会。不过余晖还是举起了手做出防御姿态,以防被拉米娅再次打中脸。紧接着余晖又打出一拳,但拉米娅向左躲去并接上一拳,打中了余晖的太阳穴,将其再一次击倒在地。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余晖脑海里好像出现了一道微弱的铃声。而余晖敢发誓她决定在这铃声中听到了狼嚎。她的本能告诉她应该闭上眼睛以减轻疼痛,但她的骄傲和肾上腺素告诉她应该站起来继续战斗。她把指甲挖进草里,然后站了起来,带起了一大块泥土。
 
拉米娅鼓起了掌。"你很坚强,小孩。尽管我很想把你揍的不省人事,但我的老板娘对我用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爽了。" 她擦掉了嘴角的一丝血迹。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你可以试试。" 余晖虚张声势的说道。
 
"该说你是可爱还是可笑呢。" 拉米娅朝着余晖冲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她轻松的躲过了余晖的第一拳,蹲下躲过了第二拳,侧移再次躲过了一脚,紧接着用两根手指戳中了余晖左臂和锁骨之间的一个穴位上。余晖的手臂顿时麻木了,只有被点中的地方还有些刺痛感。
 
可恶! 余晖想要用她完好的手臂反击。但拉米娅速度如蛇,再次点了一下,余晖的另外一个胳膊也中招了。随着一脚踢中了她的胸部,余晖再次倒在了草地上。她盯着天上的星星,直到拉米娅走到她身边。
 
"你的街头格斗技巧不错,但我会两门武术,还会点穴。" 拉米娅踩在了余晖胳膊上,而余晖只能感到一点压力,却没有丝毫痛感。"你从最开始就没有一丝获胜的机会,不过至少努力了。"
 
余晖怒视着她,脸颊因为尴尬而感到一丝灼热。 但她与她的同位体不同。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承认自己的失败。而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她用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砰!
 
余晖被狠狠的踩住了脖子。她哽咽着,来回摇晃着头,却无法把手臂抬起来反抗。
 
"哦?你是想尖叫求助吗?算了吧,你还是给我乖乖的安静吧。" 拉米娅移开了踩在余晖喉咙上的脚,然后狠狠的踢在了余晖的肋骨上。"如何,余晖?"
 
砰!
 
强大的踢力使得余晖再次窒息。
 
"别打你自己了!" 拉米娅嘲笑道。
 
砰!
 
"别打你自己了啊!"
 
砰!
 
"都说了不要再打你自己了!"
 
"快-快停下。" 余晖艰难的喊道。
 
"哦不,我的小宝宝是要哭了吗?" 拉米娅又踢了她一脚,然后走到一旁拿出了手机。 "行吧,反正我也爽过了。" 她将手机放在了耳旁。 "过来拿货吧,狂风。我们在坎特洛特公园。"
 
余晖很庆幸自己的脖子还能够转动。一股阴冷感突然笼罩住了她,使她汗毛直立。在她的右边,一个黑色空洞从虚无中打开。余晖吸了一口凉气,疼的直哆嗦,而一个女人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她有着挺拔的紫罗兰色头发,让余晖联想到了莫霍克发型。她还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外面搭着黑色夹克。她低头看向余晖,狂风的右眼上有一道疤痕,但功能依然正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阴险。接着,她又看向了拉米娅。
 
"你就非要在公共场合这么做吗?"
 
拉米娅夸张的耸了耸肩。"这里本来就经常发生打架事件,天也挺黑的。更何况这是她唯一一次没有和她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拜托,还是感激能有这次机会吧。"
 
狂风捡起了余晖,并翻了个白眼。 "不管怎样,在有人经过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跟好了"
 
余晖感觉自己手臂被拽起,并被拖向了那虚无的黑暗。 "救命!" 她用她那微弱的声音喊道,声音小到几乎连她自己听不见。黑暗渐渐笼罩了她,公园从她的视线中慢慢消失。她拼命扭动着下半身,想要重获自由,却没有丝毫用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使她被既熟悉又陌生寒冷彻底包围。谢天谢地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三人从黑暗中走到了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周围的墙壁是钢铁制成,非常的坚硬光滑。房间里唯一的家具是一把木椅子,而周围都是铁链和镣铐。拉米娅将余晖按在了椅子上,并将余晖已经无用的手臂和仍在不断挣扎的腿部绑了起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余晖发出嘶哑的声音,她的喉咙依然非常的痛。
 
狂风站在了余晖面前。"这要取决于你能够提供些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很好,她已经在记录了,希望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数据。"
 
狂风把手伸进衬衫,掏出了一条项链。是一个金色的三角形上印着奇怪的符文,看起来就像是正在旋转的漩涡一般。狂风将项链拿到了余晖脸旁。"让我们看看你的灵魂有多么有趣吧。"
 
余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根弦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感觉充斥了全身,就像有人给她注入了热巧克力与浓浓的爱意一样。过去的回忆渐渐淹没了余晖的意识,如同幻灯片一般在她眼前划过。她看见了父母在庆祝她的五岁生日。她看到了塞拉斯蒂亚公主正在欢迎她来到她们的第一次一对一课程。她看到了自己与小蝶和点点坐在一起。她和云宝的友谊球赛。与苹果嘉尔和她的家人一起吃刚出炉的馅饼。帮萍琪烤纸杯蛋糕,并差点毁掉了厨房。瑞瑞满眼放光的向她展示冬季舞会服装。劳拉穆尔一家一起玩着桌游,崔克西正在吹虚着自己的胜利。
 
她看到了她与暮光的所有时光。
 
"多可爱啊。"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但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东西。"
 
那根弦再次颤动了一次。不过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极致的寒冷,彷佛血液都要被冻住一般。 她所有的美好记忆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所有她想彻底遗忘掉的东西。独自坐在厨房里等待父母回家。因她的暴躁和欺骗而对她感到失望的塞拉斯蒂亚。到处破坏友谊,并攻击所有想要阻碍她的人。戴上魔法元素皇冠。
 
不!不要这样!
 
"哦?看来我们找到了。"
 
冰柱化成了沸腾的硫酸。愤怒,仇恨,内疚,后悔在余晖心中涌动。她的浑身刺痛,就像是被一群火蚁咬了一般。指甲渐渐变成了爪子,翅膀也随时会从后背张开。 不!我不会!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将你所有的愤怒都死死压制住了,这力量与黑暗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
 
余晖看到了她的朋友们惊恐的看着她。她恶毒的笑声在整个夜晚回荡。她伸出了双手,一颗巨大的火球在手中浮现。她将其举过头顶,扔了出去。
 
"将这股力量再度释放出来不是很好吗?"
 
余晖看着那五个阻止了她计划的女孩慢慢离去,彼此欢笑着。 她们想和我做朋友?在阻止了我之后,还想和我做朋友?余晖感到非常生气。她们是以为我傻吗?
 
不对!不能这么想!我和她们是朋友!我不想再让那邪恶的力量回归了,永远都不想!
 
不,你想,你依然渴望着它。你想要彻底完成你以前的使命。
 
不我不想!
 
"她倒是蛮能抵抗的。这些朋友就是你力量的来源吗?余晖烁烁?"
 
精彩神七穿着舞裙聚在舞台前,美照菲尼莎架好了相机。而此时,余晖和暮光的手指紧紧的锁在一起。
 
"很好,但我能看到隐藏在那之下的挥之不去的恐惧。如果这些朋友离开了你,会发生什么呢?"
 
"不,姑娘们……不要丢下我……" 余晖站在雪地里,看着女孩们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去。这都是她的错。她已经非常拼命的想要弥补她的过错了,但那些梦魇却依然挥之不去,将她的朋友们与她分开。
 
余晖靠在舞台门上,肩膀酸痛。因为她,世界将被海妖统治。她的朋友们站在一旁,为自己的失败哭泣着,愤怒着。
 
她所爱过的每一个人,要么被她伤害过,要么被她抛弃过。
 
"求求了……不要让我独自一人…"
 
看看你曾制造过的这些苦难,以及你因此而受过的罪。不再需要烦恼这些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反正她们很快也要走了。
 
余晖看着她的朋友离开她,走向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对不起,甜心。但我们不可能永远在这呆着: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的友情能永远保持下去吧?"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和如此差劲的一个人做了朋友。"
 
"不!姑娘们,快回来!拜托,我不知道没有你们我该怎么做!我该去哪里?如果我——"
 
一道影子从她身后出现。"如果你再次堕落?" 那身影窃窃私语道。"是的,如果没有朋友帮你的话,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你回到以前那样呢?两年时间已经很久了,足以让你夺回你的力量,并制定征服小马国的新计划。反正他们也没在乎过你,不是吗?"
 
余晖看着她们离开,温热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不!我们依然还是朋友!我不会放弃的!"
 
滚烫的爪子抓住了她的脸颊,迫使余晖直视她恶魔的双眼。"你已经失去了一切,那为何又要反抗我?这是属于你的未来!你有机会做一些伟大的事!让我来控制这一切吧。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你无尽的财富与奇迹,而我们会成为两个世界的女皇!"
 
余晖凝视着那道黑影,倾听着她所说的'甜言蜜语'。是,她的朋友的确会离开。而在她内心深处,她也很生气,生气她们会抛弃她。生气她们必须要往未来走去,而她不行。甚至依然很生气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或许她还藏有那么一丝念头,想要把她的旧魔法拿回来,并不再需要害怕这一切。
 
"没错,就是这样,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
 
力量……魔法……余晖对着她自己的恶魔伸出了手。"你…"
 
那根弦再度颤动,一道光从她身上涌出,驱散了黑暗,并使她的恶魔掩面退缩。六道闪光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而暮光是最明亮的那一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直接抛弃你吧?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余晖。距离那种愚蠢的东西可不会改变这一点。"
 
"是啊!别撅着嘴了!来,笑一个!"
 
光芒环绕着她。身上灼烧的刺痛感变为了舒适的清凉感。 她笑了起来,看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再次出现在眼前。她们去过的商场,舞会,野餐,体育比赛。还有那次山中,她与暮光一起蜷缩在沙发上……光芒越来越亮,并从中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什么情况?"
 
余晖眼睛猛然睁开,一道光从她身上炸开。狂风被炸飞,落到了地板上。而拉米娅则紧紧的靠着墙,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你是永远无法将我彻底击垮的!(You're never gonna bring me down)" 余晖说道。 她头顶长出了小马耳朵,头发也垂成了马尾辫。她对着绑架她的人大笑了起来,欣赏着她们震惊的表情。"你永远无法击败我的灵魂!(you're never gonna break this part of me.)"
 
狂风站了起来,试图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不过能显而易见的看到她的眼睛因愤怒而眯了起来。 "你的灵魂很强大,这真的很神奇。 我想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大的力量。" 她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得启用B计划了。看来我们的博士依然还是很够拿到她想要的数据的。"
 
当狂风再次举起项链并低头看向她的时候,余晖自信的笑容消失了。狂风的眼神驱散了余晖身上的暖意。
 
"如果我不能击败你的灵魂的话。" 护符亮了起来。而余晖能感觉到无穷的恐惧正在她心里建设。 "那我就只能彻底将其撕碎了。"
 
光芒越来越亮,余晖浑身无力,但她的灵魂依然疯狂的在尝试反抗。余晖不知道现在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只觉得自己与这座星球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了。她的胸口剧烈的疼痛,不是因为拉米娅,而是一种灵魂上的痛楚,比失去还要痛心,无法形容。而令人麻木的是,这种剧痛还在不断增强,直到余晖尖叫了起来。尖叫声打在钢铁墙壁上,又反弹回余晖自己的耳朵里。护身符还在发着光,而余晖感觉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滑了出来,并被吸入了护身符中。护符的光芒和将她困住的符文是她现在唯一能看见的东西,以及无穷无尽的痛苦。
 
余晖完全无法反抗。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对那力量自己如此无力。
 
她被吸进了护符,身后的世界消失了。她感觉自己与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被彻底断开。她也丧失了所有的感觉: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五感,甚至她的记忆都在逐渐消失。
 
暮光……我…很抱歉…
 
她被彻底拉入了这黑暗的无尽深渊中,而她那悲惨的尖叫声紧随其后。
 
作者的话:
可替换标题:吾等只需汝之魂
 
译者的话: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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