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做什么有意义?
她抬起头,让热水拍打着她的脸。不,不能这么想。 她想要保持对苹果嘉儿的承诺,只想当下的好时光,但继续想到未来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
这就是她接下来两年的命运吗?漫无目的的等待着传送门打开,而她的朋友们就此离去?现在她的感觉和当时秋季舞会刚结束的时候很像,她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为她的失利懊恼着,并承受着失败的后果。但这次,她不生气,她只是…
嫉妒?这个词突然钻进了她的脑子。
她侧过头,让水流进一只耳朵里,希望能把那恶心的词洗出去。“我怎么会嫉妒?这都是她们应得的。”
是啊,这是她们拼搏来的,就像你为了皇冠拼搏一样。 你这一生中所有的东西都是拼搏出来的,而最后却变成了这样。再看看她们,那几个打败了你的女孩。凭什么她们可以过幸福的生活而你又变得一无所有?
“快停下,” 余晖咆哮道。“我在这期间作弊了,还伤害了其他人。而她们公平公正。我不可能因为我朋友们成功了而感到嫉妒!
虽然她很想继续躲在浴室里,但她知道崔克西随时会敲门催她。余晖关掉了水,从浴池走了出来。裹上了一层浴巾,并把雾蒙蒙的玻璃擦干净了一部分。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阴暗的绿色
“它们一直都是那颜色!” 余晖生气的喊道。
“别再跟你自己说话了!快一点!” 崔克西喊道,拳头砸着门。
余晖快速的刷了牙,梳了头发。她打开门,与崔克西擦肩而过。余晖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时刻小心着,以防踩到点点,并在床旁边的毯子上坐了下来。
“我才没有嫉妒我朋友们和她们的成就。” 余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反复告诉自己。“我是伤心,是很迷茫,然后呢?”
“说的对。” 她的声音听起来一直很像一只被踩到的橡胶老鼠。暮光公主玩偶已经在余晖的衣柜上积灰了。“朋友辛苦奋斗来的结果你还嫉妒的话,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赞同你说的话一直是一件让我觉得不开心的事。” 余晖说到。但,为什么她心里的那股恶心的恶意还存在呢?她替她们感到开心。虽然伤心,但很自豪。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气,又爱报复的人了。至少,她在尝试不再变回去。
在你内心最深处,你希望暮光被所有学校拒绝,这样她就能留下来陪你。
“那不是真的!” 暮光的成功是最让她开心的一件事。 她被学校拒绝时,脸上露出的痛苦的表情令余晖心碎。 她拿起手机,在群聊里翻阅着,看着朋友们高兴的畅聊着自己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一格又一格的信息在余晖那破旧的手机上加载的非常缓慢。她微笑着,感觉到眼角有泪滴划过,但在泪水中,她依然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恶意。
她无视了那个感觉,她永远不可能嫉妒自己的朋友做过的事,但…或许她是嫉妒一些自己没做过的事?
“啊啊啊!不要再想这些了!” 她拿起她的书包,温柔的抚摸了下点点的头。“我要做我最擅长的事,那就是把这个问题藏起来,并假装从来没出现过。”
她拿起了赛琳娜为她做的华夫饼,骑上摩托向学校赶去。余晖把车停了下来。就这样了。 余晖想着,来到了楼梯前。距离毕业还有八周,然后… 她把想法压了下去。她要与朋友享受在一起的时光,靠! 在她想起第一节课是历史后,心里的热情消散了。好吧,至少瑞瑞会陪她一起煎熬。
“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进入了最重要的一段时间,” 显著教授一边说到,一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已经收到了大学的来信。我也真诚的为你们感到骄傲。但是我想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我不希望你们的脑子被那些东西占据。” 显著教授转向了全班。“所以,为了确保那种事情不会发生,我会布置很多功课来让你们专心。”
既然我不去任何地方,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开始摆烂了?余晖想到,但迅速地就把这个想法赶走了。不管去不去大学,余晖烁烁都不是一个会摆烂的人。她可不会因为其他摆烂的人而影响到自己的好成绩。
看来想着自己比其他人要强依然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不仅有月舞,闪卫在午饭的时候也加入了精彩神七,导致桌子变得非常拥挤。毕竟,九个人的话可是很难成为精彩神'七' 的。 余晖酸酸的想着,咬了一口三明治。她能接受闪卫加入,但月舞坐在暮光的另外一边余晖永远都接受不了。
现在所有人都回到学校了,余晖本期望着朋友们能聊一些大学之外的东西。但就和其他地方一样,大学这件事占领了所有的对话。她只能微笑着,一个人安静的吃着自己的三明治,只有在有人主动跟她说话的时候才会说两句。余晖脑子里想着如果一直这样微笑下去的话,她的脸会不会僵住。
她在第三节课里没有朋友,这让她允许自己对着心事面露愁容。在她周围,她能够听见激动与开心的窃窃私语声,讨论着未来的计划,要走的道路。不过对于那些不是她朋友的人,她不在乎。
但,在遇到暮光后把微笑重新挂回脸上比她想的还要难。不过伴随着完全没有提到大学以及未来的交流中,逐渐变得简单了起来。她们来到了暮光的家里,做了作业,并像平时那样练习了小提琴。
六点左右,余晖吻别暮光,太阳依然还悬挂在郊区之上。她依然没有在暮光家吃饭,虽然鹅绒女士邀请了她,但余晖依然对感恩节那次心有余悸。
在她到家后,点点冲上来欢迎她,并在余晖把包放下的一瞬间就跳进了她的胳膊里。这已经是她们每日必做的事情了,就像暮光和斯派克一样。余晖把点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坐下来完成剩余的最后一点作业。
“崔克西有问题想问。”
余晖叹了口气,转了过来,看着崔克西把后背靠在了门框上。
“你在毕业后的计划是什么?” 崔克西语气中那一点点装模作样让余晖知道她没有任何恶意。
“我不知道,没想好。”
“你不准备回家吗?” 崔克西问道,翘起一根眉毛。
“传送门还有两年才会再度开启。在那之前我都回不去。” 余晖用铅笔点这自己的书。“并且,你知道的,我也没办法申请大学什么的,所以…我不造,或许我会在这个国家里随便逛一逛。”
崔克西闭上了眼睛,嘴唇一张一合,就像在嚼什么东西一样。“那个…崔克西觉得她可以允许让你在崔克西走向一个新的高度的时候继续与崔克西的父母住在一起。你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让崔克西很愉快。” 崔克西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余晖。
余晖无法隐藏住自己脸上的微笑。她清了下嗓子,想要把微笑压下去。“天,崔儿,如果没有你的热情好客的话,我会呆在哪里?”
“毫无疑问,在大街上乞讨着硬币。” 崔克西自豪的把手放在胸前。“是的,崔克西非常善良!但这主要是为了点点,如果你走了的话,它会很伤心的。”
“嘿,如果我要走的话,我会带着它一起走。”
崔克西抱起了点点,吐了下舌头。“你离开的一瞬间,它就属于崔克西了。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直接把你踢出去。” 她与点点蹭了蹭鼻子,然后把点点放回了床上,漫步回了走廊里。
余晖转回自己的书,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我也会想你的,崔克西。”
******
余晖坐在圆形露天剧场里的椅子上,周围挤着很多人,有家人,有朋友,他们全部开心的尖叫欢呼着。气球飘向空中,慢慢的消失在蓝天里。在她下面的台子上,她的朋友们正在排着队往上走。她们穿着蓝色的帽子与长裙,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每个人的名字被叫到后,余晖都会欢呼。但当塞拉斯蒂亚把毕业证书颁发给她们后,她们全都消失了。
暮光是最后一个接到毕业证书的。在拿到后,她没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消失,而是出现在了余晖身旁,她们的手腕被铐在一起。
“你怎么没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余晖问道。
“我不能,” 她回答道,脸上带着无神的笑容。“你还在这里,我不能一个人走。”
余晖环顾四周,发现场地里已经没人了。到处都是剩下的气球和彩纸。乌云飘到了她们头顶,微风渐渐变成了大风。余晖带着暮光走出了场地,她们依然被锁在一起,暮光的笑容依然呆滞无神。她们跑到了一片巨大的草地,山坡纵横起伏,树木疯狂的摇摆着。
大风变成了飓风,一种熟悉的恐惧感让余晖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道充满恶意的笑声在空气中传播,一道火柱在女孩面前喷发出来。周围燃起了火焰,草地渐渐变得一片苍白。
“可怜的小余晖,” 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响起。“被朋友们抛弃。没有目标,只能一个人独自游荡。 一道人影从火光中走了出来。皮肤是火红色,脸上带着狂野的笑容,并露出了她尖锐的牙齿。“为什么不回归我的怀抱呢?” 她张开双臂。“我会让你找到一个目标的!”
余晖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脸,来抵挡空气中传来的热浪。“我不需要你,我还有暮光!”
恶魔双臂交叉,笑了一声:“那现在呢?”
余晖感觉到自己手臂变轻了,她回头看去,发现暮光已经消失了。抬头看去,余晖发现暮光牵着的人变成了闪烁着光芒的月舞,扇动着翅膀慢慢远去。
还没等余晖骂出任何脏话,她的恶魔突然扑了过来,把余晖死死按在地上。火焰把她们围了起来。“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小太阳。” 恶魔低语到。“没有朋友,没有力量,没有未来。承认吧,跟我合作会让你变得更好!我们可以找回我们曾经的荣耀。”
“不!” 余晖一边挣扎着,一边看着火焰慢慢蔓延过来。“我拒绝回到过去!或许我没有未来,但我永远不想再回到过去!” 余晖的皮肤散发出了金色的光晕。“我也有足够的力量来对抗你!”
伴随一股强大的意志,余晖猛然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她快速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又转了过去。床边的表告诉了她现在才凌晨三点。她用被子紧紧卷住自己,枕上枕头。但她没有勇气再闭上眼睛。
这是许久以来第一个没有以火焰与死亡结尾的噩梦。事实上,这是第一场以余晖胜利作为结局的噩梦。但为什么她的恶魔非要纠缠她不放呢?
余晖又翻了个身。所有的一切都与魔法有关。如果她没在演唱会变身的话…如果没有带上那个愚蠢的皇冠的话…如果没有从那面镜子逃跑的话。她现在的感情到底是罪恶感,还是思乡?或许两者都有吧。
“或许只是因为你无法释怀你的过去。” 暮光公主说道。
余晖没有回答她。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释怀。秋季舞会前她干过的那些事情…每年建立起来的自我优越感…她讨厌那样的自己。这也是她想让自己变好的理由。或许真的是她的罪恶感导致恶魔一直纠缠着她。但差点杀掉现在是她好朋友的人而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余晖又翻了个身,看向了表。这将会一个漫漫长夜。
******
叮咚叮咚…
月舞搅动着自己的茶,小小的哼了一声。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拉米娅说的话还深深的刻在她脑海里。她感觉自己很有理,她一直是对的!余晖根本不是人!她甚至都不是这个世界的!
叮咚叮咚…
现在,她该怎么做?暮光毫无疑问还被余晖影响着。并且…月舞还有一些疑惑。一个有魔法的小马听起来并不危险。并且在山上的那晚…月舞听见了余晖对着暮光哭诉。余晖害怕她自己的魔法。什么分隔开来不属于她的一部分?月舞依然还不清楚完整故事。
或许…她不是故意的?自己在余晖身边感觉到的黑暗或许不是她的本意?或许她也没想把暮光迷住。
叮咚叮咚…
但,余晖烁烁依然是一个烦人的寄生虫。就像狂风一样。月舞不在乎她是什么,但她已经是月舞在这场戏里所有龙套里最无法忍受的一个。她没有时间关心那些龙套,尤其是抢走了她高光,或者暮光的龙套。
叮咚叮咚…
“谁能去开一下门啊!” 月舞从客厅大喊道。但她没听到任何人往门走去的动静。她只好从舒适的椅子上起来,走向了走廊。她刚从学校回来休息会,现在还要她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来开门?就不能让她舒心一会吗?
她在大门前停顿了一会,来整理自己的头发与微笑。放轻松,月舞。尽快结束这场谈话,但要保持优雅。3,2,1,表演时间!她打开了门。“您好—啊!阿尔忒弥斯叔叔!”
阿尔忒弥斯摘下帽子,行了个礼。“小月花!你过得怎么样,我亲爱的侄女。”
月舞回过神来,清了下嗓子。“我很好,谢谢。我倒是没想到您会来看我。您不像一个会来富人区的人。”
“那可不对,” 阿尔忒弥斯说着,摆了摆手指。“只不过貌似我不是很会找时间。因为我每次来你和你爸爸都不在家。”
“真的吗?那可真是不兴。” 月舞说着,感觉到自己后颈有点痒。“不过,你知道的,我们一家一直很忙。”
“是的,这也让你变得很坚强。” 阿尔忒弥斯笑道,然后又给了月舞一个拥抱。“不过太富有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我要给一个已经有了所有东西的女孩些什么才好呢?”
不是所有东西。月舞想着,回应了拥抱。
阿尔忒弥斯松开了手,但又皱起了眉头。“你确定你没事吗?你的脸有一点红。”
月舞给自己脸扇了两下风,深吸了一口气。“哦…我猜只是公立学校比我想象的压力更大。”
“好吧,我很庆幸我来了。” 阿尔忒弥斯对着门外的世界做了个手势。“我想着咱们能共处一会。我们可以去买个冰淇淋,散散步。” 他笑了笑,声音变得悲伤了起来。“然后…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你的母亲。”
月舞感觉自己心脏短暂的停止了跳动。表面上她依然保持着冷静,但实际上正在尝试刚刚阿尔忒弥斯说的话。她的心恢复了跳动,然后她又恢复了振作。“哦,这听起来很棒。” 她的声音在颤抖,心里暗骂着自己没保持住人设。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很理—”
“不,不!我也好久没去看过她了。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让我先去拿个外套。” 她退回屋内,给门留了个缝隙。保持冷静,月舞。慢慢来,我们能撑过去的。 她松开了眉头。如果狂风骂我们的话,我们可以怪那些仆人。
她拿起外套,穿上了最适配自己裙子的鞋,走回了阿尔忒弥斯身边,并狠狠的关上了门。“那我们走吧?”
“走吧!” 他把手伸给了她。在她抓住后,他喊道:“Lulamoon!” 然后整个世界旋转了,月舞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炮发射出去了一样。当呼啸的风和压力消失后,她被蓝色的烟雾盖住了。
“我都忘记那…有多不舒服了。” 她说着,把烟雾扇走。 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风味五十广场前。
“好了女孩们,你们想要什么?”
“我想要草莓味的!”
“崔克西想要花生酱味!”
月舞用手捂住了嘴,来挡住自己的微笑。小时候的月舞经常来这里。一个有爱她的母亲的月舞,一个有关心她的爸爸,有可以互相支持的家人的月舞。她把门推开,走了进去。闻着排起来的五十个风味的冰淇淋的味道。
她走到了展示柜前,看着她可以选择的口味,虽然她已经知道了要选哪个。口感丰富,令人留恋,还有着完美的粉色,她选择了草莓味。她的叔叔选了棉花糖口味,然后他们在后方的一个桌子坐下。
“最近怎么样,小月亮?” 阿尔忒弥斯问道,并吃了一大勺蓝粉相间的冰淇淋。“我们都不怎么见面了。”
“一切都很好,” 月舞愉快地说道。“很抱歉让您看到我不太好的一面,公立学校让我感觉很精彩。那么多不同的人,那么多不同的背景。我很高兴能看到很多平民去做他们日常的事。不过我觉得教育质量还是我之前的地方比较好。不过我想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
阿尔忒弥斯笑了笑。“和以前的月舞一摸一样。好吧,既然你的学业已经快结束了,那么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像你这样的女孩有很多路线可以选择。”
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少。 “我申请了几个表演艺术学校,大部分也都通过了。但法国那边也想让我回去,所以我可以选择回去并继续当模特。” 她旋转了下自己的勺子。“那么多选择,那么少时间。”
阿尔忒弥斯给了她一个有点困惑的微笑。“都是很好的选择,并且,时间也不是很少哦。你还有很长一段人生呢。”
月舞微微的笑了笑。“说的对。” 她又吃了一口冰淇淋,继续说道。“聊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您呢?叔叔。”
一道影子毫无预料的遮住了他闪耀着的光环气质。“直到几晚前,一切都很好。有个人闯进了我们的房子,并偷走了一件禁忌的宝物。”
勺子从月舞手中落下。“什么?但…但怎么可能? 他们拿走了您的钥匙吗?他们用了魔法?”
阿尔忒弥斯点了点自己星星装饰的帽子。“我的钥匙从来没离开过我的视线。并且,至少我觉得,那个小偷没有任何魔法。”
“但他们不可能有妈妈的钥匙啊,” 月舞有些疯狂的小声说道。“那钥匙… 而且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那箱子的?他们拿走了什么啊?”
“那就是这道谜题里最麻烦的一件事。” 阿尔忒弥斯停顿了下,吃了口冰淇淋。“我也不确定,我可从来没给那箱子里的东西做过清单。”
月舞用自己修剪得很好的指甲轻轻的点着桌子。“叔叔…”
“我知道,这不是我最好的一面。现在,我们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希望她没有拿太过危险的东西。同时,如果你注意到了任何不寻常的事情—”
“我会立马通知您。” 月舞对阿尔忒弥斯微笑道。她也不想对阿尔忒弥斯撒谎,但…这是为了更重要的事。“先不管那小偷,其他的还好吗?据我所知,您家有一个新住客。”
阿尔忒弥斯对着自己的碗笑道。“是的,余晖烁烁。她很好,就是需要多笑笑。我知道她那冷淡之下绝对隐藏着幽默感。”
月舞看到了前进的方向。拉米娅虽然已经说了很多,但她需要所有她能找到的信息。“说说看,她是怎么加入进去的?”
“她在我这工作一段时间,然后又需要帮助。所以我肯定会同意。” 他简单明了道。
“你的确很绅士,叔叔。” 月舞又吃了一口冰淇淋,来掩盖自己的愤怒。“她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我了解到她也是打败海妖的一大助力。”
“那是非常令人惊叹的魔法!” 阿尔忒弥斯说着,手臂在空中挥舞。“她和她的朋友们真是闪耀着七彩光芒的英雄。”
“从我的印象里来看,确实。但我必须承认,我很好奇她们是怎么获得那些魔法的。从您和我妈妈讲过的故事来看,海妖是非常危险的。”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阿尔忒弥斯说道,搅拌着自己的冰淇淋。
月舞又往前挪了挪。
“这也不是我应该讲述的故事,” 他拿起一勺棉花糖冰淇淋,放在了舌头上。“那个故事,当她准备好了,她会跟你讲的。” 他用手捂住嘴,像个小孩一样笑道。“抱歉,故事的开头特别戳我的笑点。她成长的环境不是很好笑的事情,但她来自哪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月舞一直隐藏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把那股能量转移到自己手里,掐着自己的腿。“好吧,我因为暮光的原因,特别好奇她。”
阿尔忒弥斯慈爱的笑道:“她是个很好的人。”
容我不同意。我强烈的不同意。她是续狂风之下最烦的人,夺走了所有本应该是我的东西!她就想瘟疫一样!月舞安静的吃完了自己的冰淇淋,虽然大部分都融化成了草莓汤。
吃完甜点后,她与阿尔忒弥斯在街上走了会。他告诉她刚吃完东西就传送可不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坎特洛特市郊没有富人区那么豪华,但月舞承认这地方确实很有魅力。一样大小的房子紧紧的挨着,带着打理得很好的草地。还有个家族经营的小超市。她允许了她的叔叔宠她一次,去了家服装店,买了件可爱的粉色太阳裙。作为回报,她讲了几个她在法国经历过的精彩故事。
这种感觉很好。她已经记不清上次被除了她自己外的人关怀是在什么时候了。她知道自己并不需要任何礼物;她的衣柜和珠宝箱都装的满满的。但当她看向包装里面的裙子,她知道这件她一定会好好保存。
又一次在空间的缝隙中穿梭,然后整个世界从温暖的抚摸,变成了悲伤的寂静。月舞与阿尔忒弥斯站在石头小路的起点,路一直延伸到一片草地。头顶的老树在漫长的冬天后已经长出了花苞,让那灰白色的树枝上多了一抹绿色。阿尔忒弥斯踏出了第一步,从坎特洛特墓地的铁门框下穿过。
墓碑布满了地面。更远的山坡上则是陵墓与棺材,苍白,又带着不详的感觉。劳拉穆尔们并没有走太久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阿帕拉在一棵柳树下长眠着。她的墓碑是天蓝色的,在周围一片苍白中独显特别。
深切怀念阿帕拉•劳拉穆尔
一位完美的巫师,姐妹,以及母亲
月舞跪下,把手放在了冰冷的石头上。“您好,母亲,” 她说道,声音颤抖着。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嘴。“我知道我很久没来看您了。去年秋天我去了巴黎。我知道您有多爱巴黎。我高中再过几个月也毕业了。我还不知道之后要做些什么,但…” 她闭上了嘴。“我知道我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阿尔忒弥斯在她身边跪下,把手放在了月舞后背上。“嘿,妹妹。我没有来看你的时间或许更长。但,就像你说的,我们还有生活要继续过下去。但没有你的日子还是有些沉闷。崔克西也要独立生活了。你能相信她们两个已经长这么大了嘛?” 他迅速的用袖子擦过了自己的眼睛。“在崔克西离开后,我得找几个新的爱好了。或许余晖会多陪我一段时间。哦,我还没跟你说过她呢。她是一个馈赠。你会很喜欢她的。她就像我们的领养女儿。至少我把她当家人。”
月舞的血在燃烧,但她继续保持盯着墓碑。
“那些海妖也逃了出来!那是一个比较恐怖的故事。大部分时间我都被她们关着,过得不是很好。但注意!城市现在也有属于他们的英雄了!人生总是充满惊喜,不是吗?” 他拿出魔杖,挥了一下。一束鲜花慢慢形成,并被放在了坟墓前。
蓝色玫瑰。阿帕拉的最爱。
月舞站在那,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凝视。“我很快会再回来的,母亲。我们要庆祝我的毕业,不是吗?” 风在树木之间吹过,发出呼啸声。 如果不是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会觉得那是她的母亲赞同了她。
太阳落到地平线的时候,阿尔忒弥斯把月舞带回了别墅。他们又聊了一会天,然后阿尔忒弥斯在月舞额头吻了一下。“我今天过得很开心。 ”
“我也是,” 月舞说到。“这种事情我并不经常做,所以…谢谢你,叔叔。”
“不用客气,小月亮。” 他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知道坎特洛特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但我们就住在另外一边。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就好。”
月舞也靠向了他的手。“我会的,我保证,我也会尝试抽出更多时间。”
“我也会的。我们是劳拉穆尔,不是吗?我们是一家人!”
月舞的面具差点就掉了下来。她不想再保持自己的人设了。她想要告诉阿尔忒弥斯所有的事情。但她还是忍住了,并给了阿尔忒弥斯一个巨大的拥抱。“我该走了,我还有作业要做。”
阿尔忒弥斯拍了拍她的后背。“好的好的,你去吧。你的学业已经快结束了;可别在这时候荒废。”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了魔杖。“爱你。Lulamoon!” 然后伴随着一阵烟雾,他消失了。
当风把烟雾吹走后,月舞走进了房子,看到了她的父亲在楼梯下等着她。她看到了父亲的凝视,并行了个屈膝礼。“您好,父亲,又忙了一整天吗?”
“月舞…”
“我在学校过得很好,感谢您的关心。”
“你知道规矩的,月舞。”
月舞走到了他面前,手掐在腰上。“呵,或许如果能有别人去开门的话。”她对着一条走廊大喊道。“或许就不会这样!另外,如果我们再也不与他说话的话,不会显得很可疑吗?”
“我在尝试保证我们的安全。” 夜影带着一丝急切的说道。“你知道狂风都说过什么的。”
她用恶毒的眼光看的他。“我知道她说过什么,干过什么。” 而你不知道。 她全身都想要让她说出最后一句没说出来的话,但她还是忍住了,并狠狠的走上了台阶,死死的捏着阿尔忒弥斯的礼物。
她来到了房间,并摔上了门,并轻轻的把包放在了衣柜旁。脱下凉鞋后,走过了毛茸茸的地毯,坐在了床边上。在她旁边,摆着很多她小时候的照片,与崔克西和家人们在一起。还有暮光的照片,每个都显得害羞,尝试避开相机。
月舞伸手拿向一个。暮光和她在花园里的自拍,她们周围的花盛开着。多么短暂的时间啊,但事情却变了那么多。月舞把照片放下,拿起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她把手机随手扔到床上。这很正常。确实,如果月舞先发消息的话,暮光能与她聊很久。但由暮光先开始?不,现在有其他人占着暮光的时间了。
一把刀在月舞心里搅动着。她站了起来,双拳紧握。一千副画面在月舞眼前划过,每个都是暮光和余晖聊天,开心的笑着,或者接吻。 而月舞则被困在这里,自由每天都在减少。
四年前,她终于被允许真正的接触外面的世界。她去了私立学校,与其他学生互动。然后暮光进入了她的世界,看着一本书。她在课堂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条理且充满智慧。她很聪明,又很谦虚。
她是月舞再这么长时间的孤独中的一道救赎之光。至少,月舞的心是这么说的。
但,历史再次重复,并莫名其妙的带来了余晖。她冲进来,抢走了暮光,甚至加入了她的家庭…
月舞捏紧拳头。她不会让这首残酷的歌谣继续下去了。她会打败余晖,并夺回她的至宝。然后,她就可以专心的为她真正的目标努力了。
可替换标题:战斗吧!
译者的话:我创建了一个讨论群(粉丝群?) 群号是342541314,会经常在群里发一些进度啊,小预告什么的,大家可以来加一下,谢谢各位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