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卡Lv.20
麒麟

重返青春

第二章 任务顺利进行,没有任何问题~

第 2 章
4 年前
珠玉冠冠签署完关于庆典的最后一份财政审核文件,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仰起头,伸直了腰,直到后背发出一串噼啪的响声。这个动作耗尽了这匹西装革履的陆马最后的精力,她扑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任由暮光闪闪的烈阳透过窗户灼烧她的侧脸。
 
平日里的酷暑已经使她疲于应对,一想到明日夏日庆典上更加耀眼的阳光,她的胃就开始翻腾。由于她的职责所在,珠玉冠冠必须全程出席、并且亲自主持明日的庆典:这是作为小马镇的镇长所不可避免的痛苦之一;如果她那时尊从父亲的道路继承谷仓特卖或者干脆留在马哈顿,她的皮肤质量想必会比现在好上不少。
 
万幸她并不是独自一匹小马在战斗。一旁同样衣装齐整的天马轻轻叼起桌面上的文件,扫了两眼,便将其归入迷宫般的棕色文件夹中。在过去艰难的数天里她的秘书同样全力以赴,在她无法抽身时尽可能地调度各方资源和工作人员。多亏有她,否则小马镇这种小地方很难负担得起每年一次的皇家庆典,更别提安置慕名而来的游客了。
 
文件夹被丢在一旁。天马俯下身,她的鼻头轻柔地摩挲着珠玉的侧脸,眼中闪动着挑逗的光芒:“怎么?是我们敬爱的市长已经累坏了,不能再合格地履行她的职责了么?”
 
话音未落,一只翅膀已经落在珠玉的侧腹上。羽毛末梢轻轻划过珠玉的可爱标记,带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那太糟糕了,您的工作至关重要。为了我们政府的健康运转着想,您值得被批准享受半天宝贵的假期……”
 
“不。和煦,现在还不行!”珠玉嗔怒道,尾巴不听使唤地轻轻扫动。
 
就秘书的职责而言,这位昔日的恶棍确实精明又能干。和煦是镇上少数能处理好不同种族间纠纷的政府员工,这使得她无可争议地稳坐市政厅秘书长的位置。这甚至还是她不愿意在大众面前抛头露面的结果;珠玉冠冠知道她已经回绝了无数来自中心城贵族的私下邀请。考虑到和煦的身份……
 
但珠玉冠冠同时也清楚,她留在小马镇绝不仅仅是为了远离外界视线……然而她过于露骨的态度与无所顾忌的行事风格还是时常使这位出身保守陆马家庭的小镇镇长吃不消。
 
“会有小马看到的……”
 
“不,不会的。”和煦得意地笑了。“与苹果坞方面的整合和对接,我已经斗胆替您做出了决议。就那些琐事,我相信我们已经很好地达成了共识。”
 
她举蹄堵住了珠玉还未出口的反驳。“不必操心,剩下的那些采访我也帮您踢到下个星期去了。相信我,市政厅今天不会再有任何访客上门……”
 
“您不会介意的,对吧?”和煦凑得越来越近了,她厚重的鼻息喷吐在珠玉冠冠的脸上,留下温热的潮气。
 
“可是,可是我明天还要主持典礼——”
 
“忘了那个什么鬼庆典吧。我们都知道根本没有小马在乎你讲些什么,他们甚至不会发现是谁站在台上……明天我甚至可以替你上台……现在吻我!
 
珠玉无法否认她其实对此相当享受。
 
她低下头,准备迎上粉色天马比她那身皮毛更加粉嫩的嘴唇……
 
嘭!
 
一阵爆裂的闪光后,一只粉色的独角兽凭空出现在陆马与天马之间。
 
曙光莹莹左看看,又往右看看。她皱起了眉头,然后蹭了蹭脸上的口水。
 
“我来得不是时候?”她天真地问道。
 
 
 
事后获得原谅总是比事前获得许可要容易,曙光莹莹很清楚这个道理。然而当问题开始涉及到禁忌的魔法时,她还是决定先尝试寻求当地最有力的协助。当然,如果她被拒绝了也不会就此停手;起码她努力过了。
 
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有被拒绝的可能。她是友谊公主、前任魔法元素持有者、琐识大赛二十二年卫冕冠军的学徒,本身也是相当有名的魔法使用者。她在魔法上的造诣远超绝大多数有权对她指手画脚的官员,以至于他们通常都需要寻求世俗范围里另一位足够权威的独角兽的意见。
 
幸运的是,友谊学院的校长对于魔法的态度一直都相当开放。
 
除此以外, 她还有幸认识当地最有话语权的一匹小马。小马镇的镇长珠玉冠冠正好是她在六位珍贵朋友的其中一位。早在曙光刚刚到达小马镇时,她便在方糖角的欢迎派对上偶然地与这位名声斐然的陆地小马见了面,同时也从面包师那里听闻了陆马那堪称传奇的人生经历。
 
早在她在为自己父亲在马哈顿新开的分店工作时,她便孤身潜入了当地最大的犯罪团伙并设法掌握了重要的罪证,协助警察将其捉拿归案,最终获得了马哈顿最高的荣誉勋章;紧接着,闪电般地回到了她的故乡小马镇成为了政坛上的一位新星……这些伟大的英雄履历正吻合曙光莹莹对于一个朋友的所有幻想与期望。镇长本身所表现出的那份谦逊与睿智也是。
 
所以即便身为没有魔法(学校里不是这么教的,但显然)的陆地小马,曙光莹莹也相信她的朋友完全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她的这项研究的重要性和必要程度,帮她脱离被公主放逐到魔法幼儿园的命运。见鬼,她甚至还能为曙光提供一位完美的魔法受试者!
 
……直到曙光莹莹迫不及待地传送到办公室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她们此前只在私下见面,所以她从未见识过这位镇长工作时的样子。但她相信市长的日常工作绝对不包括这么多的……亲密接触,也不会因为仅仅被打断了工作便满面潮红,用仇视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朋友。
 
这位羞愤的市长正端坐在曙光莹莹对面,隔着桌子静静释放着自己的情绪。另一方面,她那位看起来发育不良的秘书正站在她的身旁,吃力地垫起她的小蹄子,用翅膀轻抚珠玉的后背,眼中满怀藏不住的愉悦之情。
 
曙光莹莹总觉得她看起来有些许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她到底是谁。老师是不是在教友谊史的时候提过她一嘴?
 
“求你了,在小马面前,不要……”珠玉冠冠嘟囔着。
 
“怎么,事到如今还想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们显然被逮了个正着。”粉色的天马挑衅地挑起眉毛。她故作亲昵地凑近了珠玉冠冠,在与镇长健硕身躯的对比下显得越发娇小。“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我们当然是……但是……”珠玉在她秘书的逼近下稍稍畏缩,可情绪随后又突然高昂起来,矛头转向她身边的这匹小马:“我知道了,这又是你一手策划好的对吧!让我的朋友看见我这副模样,就为了逼我承认我们的关系!?”
 
这话使曙光摸不着头脑,天马的表现也让她意想不到。天马表现得很受伤。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仿佛这句话真的刺伤了她。她用翅膀捂住胸口:“缇娅,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这么对你!我明明向你保证过的,我都已经金盆洗手好多年了!”
 
她慌慌张张地望向曙光莹莹,用那种“我的爱情快完蛋了不管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是谁快帮帮我”的眼神向她求助。
 
“咳咳……”曙光莹莹轻咳一声,将在场小马的注意力都拉回她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珠玉,我来这里是向你征求魔法方面的使用许可的。而且不,我来这里之前没有收到任何生物的邀请,也没有……呃,预约过。”
 
最后一句话稍微有点露怯,但房间里最尴尬的小马显然不是她。
 
“哦。”珠玉冠冠的脸由粉红转为通红。
 
“你还怀疑我呢……”天马在一旁低声抱怨道。
 
“不然呢?怪你自己劣迹斑斑吧!”
 
“哦!是吗!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往我头上倒牛奶了?”
 
两匹小马愤怒地对视片刻,突然一齐咯咯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还在这里呢。”欢笑声持续了好一会,曙光在笑声中困惑地试图拉回话题。
 
“哦,对不起,内部笑话。我们有点太兴奋了不是吗?”珠玉冠冠恋恋不舍地把蹄子从天马身上挪开。天马对此轻微地抱怨着。
 
“耐心一点。”珠玉在极短时间里回到了她的工作状态:“我想知道,如果你有魔法方面的问题,你不应该去向公主殿下寻求帮助吗?你是她的学徒,而她又正好在小马镇。再者,市政厅里一匹独角兽都没有,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对魔法无法做出任何准确的判断。”
 
“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她的秘书摸摸下巴。“这显然就是她想要的。一个权威又无知的蠢货,交情好到帮她瞒着公主干坏事。”
 
“我只是不想让公主知道,好吗?”曙光恼怒地回答道。“这是公主给我的任务,而我希望它是一个惊喜!”
 
“再说了,为了施展这个魔法,我还需要我的好朋友的帮助!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找你!”她用诚恳的目光祈求珠玉冠冠。“我需要你,我最好的朋友!”
 
在她在公主面前磨练出的眼神攻势下,就连身经百战的市长也不禁软下了心。
 
“我想我可以帮朋友一个忙。”珠玉冠冠叹了口气。“但你得先让我知道你到底在干嘛。尤其是你想让我参与其中时,我不能迷迷糊糊地就跟着你走。”
 
“而且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的违法企图,我会亲自把你移交给公主。”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当恶棍的朋友。”
 
“我就喜欢你这点。”
 
“嘘。”
 
“我想释放一个时间法术。”
 
“……我想释放时间法术让朋友们回到年轻的时候,好让他们重新成长以记录英雄成长的过程,顺便交个朋友……嗯,放到现在的场景下,就是让你,珠玉冠冠,重回你的青春时期。”见两匹小马反应不大,曙光莹莹决心一鼓作气。她咽了口唾沫。
 
正如她所料,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她紧张地等待着结果。这下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们会把她交给公主吗?还是加入她?
 
“唔……”
 
“嗯……”
 
两匹政府小马都陷入了沉思,用她们匮乏到几乎不存在的魔法经验考虑天才独角兽的提议。
 
太好了!她们在犹豫。典型的陆马和天马。她们根本不知道时间法术是——
 
“我有个问题。”
 
该死。
 
矮个小马先发话了。“我是不懂魔法,但我也不是白痴。时间法术被隐藏起来是有原因的吧?如果一个法术不能在中心城的图书馆被找到,那很显然是因为它足够危险。”
 
曙光莹莹对一匹天马为什么要去翻图书馆里的法术完全没有头绪。她烦躁地咬着嘴唇:“时间法术可能……可能是被隐藏起来了——但它从未被明确立法禁止过!它仍然被一些强大的独角兽所掌握,不过是换了种传承的方式,等待更加强大的使用者。再说,我其实已经成功释放过一次法术了。我能向你们保证,一切的施法风险都已经降到了最低。”
 
“我想是的。” 珠玉冠冠沉思道。“我从未真正见过禁止释放时间法术的法律条例……而独角兽释放时间法术也早有先例,就比如说我们的公主殿下。”
 
出于某种未知的理由,她偏过头去瞥了一眼自己的秘书。后者满脸的不服气,紧缩的眉间还藏着一丝丝好奇。“这些都写在她的书里,我打赌你从来没亲自看过。”
 
“所以……”曙光满怀期待。“你的意思是……?”
 
“等等!”
 
年轻的市长刚张口,她的秘书便急忙插入她们之间急匆匆地打断了对话:“即便不犯法,我们仍然应该谨慎对待时间魔法的效果!违背小马的自然规律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你说是吧,缇娅?”她扭头向年轻的市长寻求支持。后者虽然面露难色,但稍作犹豫后还是点了点头以表示赞同。
 
“胡说八道。”曙光莹莹冷眼看着碍事的天马。真可恶,她本来几乎已经将市长争取过来了!“更年轻的身体,更灵敏的头脑,还有更少的思想负担,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顾虑的。”
 
她继续细数自己计划的优点:“多了青春特有的勇敢和激情,少了岁月的蹉跎,只会让小马重新成为最好的自己!你难道要否定她追求完美的权利吗?”
 
她越说越激动。从余光中,她看见珠玉冠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很熟悉这个眼神。这是一种象征着渴望的眼神。每当时间接近公主与她的朋友们每月一度的团聚时,她都能从公主的眼睛里看到类似的光芒。
 
哦,暮光闪闪的空气清洗剂啊。终于,甜美的胜利就在眼前!曙光相信,一旦自己说服了镇长本马,区区小秘书不再会是她蹄子里的任何问题。一切就像施法一样简单。只要搞定了最重要的咒语,便只剩下大力出奇迹了;绝大多数时候,一点小小的灵感便可解决剩下的所有问题。
 
可惜这匹倔强的天马不在“绝大多数”的范畴中。
 
“哦?是吗?”天马眼见他的上司已然心动,眉间充满了担忧,可她嘴上却没有松懈半点。她盯着曙光莹莹,嘴里缓缓流出沸腾的毒液:“听起来你似乎对朋友们充满自信啊,我倒想知道他们所谓‘最好的一面’是否值得你付出呢。”
 
曙光莹莹不甘示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是我所见识过最优秀的生物,请收回你对他们的诽谤。”
 
“是吗?我很抱歉。”天马看起来一点也不抱歉。“如果你这么想见识你朋友们的英雄本色,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这个小忙?毕竟,我认识他们的时间远比你长得多。”她飞近曙光,把前蹄贴在她的胸前:“缇娅和我提过你和童子军的创始人走得很近,可是你知道吗?她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是三个没用的捣蛋鬼,鲁莽而轻信,小马镇公认的破坏者——”
 
“你——”
 
天马用蹄子堵住了曙光的嘴。“而我的缇娅——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直到我在马哈顿认识她时,她都还是个十足的臭屁精,只会用屁股与其他小马对话;更别提她曾被同龄的小马称为‘附在屁股上的痛苦’了。要知道,那称号可不是所有讨厌的小马都能轻易赢得的,你必须为此付出非常多的努力。”
 
“嘿!”被提及的小马抗议道。
 
天马赶忙回身搂住座位上闷闷不乐的镇长:“但这丝毫不妨碍现在的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马!我永远的挚爱!”她用鼻子蹭了蹭珠玉的脸,嘴唇轻点在她的脸颊上:“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让那家伙用什么时间法术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的青春是属于我的,任何小马都不能改变这一点!”她重申起自己对女朋友的主权,同时恶狠狠地瞟了眼一旁有点尴尬的小独角兽。
 
“还有啦,无序以前也是个混蛋,你的母亲用魔法洗脑并统治过一整个村庄什么什么的,那些大家都知道,反正你懂我意思就好。别想再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了,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抚平她女朋友小小的不满后,天马彻底放下了她那份身为秘书的矜持。她舒舒服服地躺在珠玉冠冠的怀里,朝曙光挥了挥蹄。
 
“等等,后面那部分是什么?你说我妈都做过些什么?”
 
“就像她说的,曙光。”珠玉冠冠略显歉意地朝曙光摇了摇头,她眼中的渴望并未就此消散,但与此同时……又多出了些新情感。这是一种曙光说不上来的感情,她只知道它源自房间里的那匹天马。很显然,她就是这次谈话中唯一的变量。
 
“很遗憾,在这件事上我必须拒绝你。你瞧,我年轻时显然不是你能找到最好的那种小马,我也不希望错过曾经与和-我的朋友一起共同经历过的那段美好时光。即使在刚开始认识她时,情况……不总是相当愉快。”
 
天马听完只是真诚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妈……算了,我就不追究了,等回去我会问清楚的……”曙光莹莹艰难地扶额叹息,她满满当当的日程表里又新增了一项家庭事务。“现在能请你帮我倒杯茶吗?经过刚才的谈话,我想我可能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天马点点头,她带着胜利的表情轻快地飞出了房间,没有忘记把门带上。
 
“请不要太介意,和-她的好胜心一直都比较强,而且每次事情关乎我时,她都有点……嗯,惹人烦,这话你可别跟她说。”珠玉冠冠的目光直到门被完全关上才回到小独角兽身上。经过一次稍显紧张的谈话后,她的气色看起来反而比之前更红润了:“好吧,你此次过来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对啊,那个惹人烦的生物终于走了……”曙光莹莹喃喃道。她微微低下头,额头的独角上开始积蓄力量:“现在让我们考虑下我之前提出来的议题吧。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很需要几个年轻的朋友。你们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我以为我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你了?”年轻的市长谨慎地盯着发光的独角,缓缓后退了两步。她的后蹄抵在地板上某个不起眼的翘起处。那里藏着一个私人的警报器。如果有生物妄图对小马镇的市长不利,她的朋友们至少会第一时间得知情况。她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用上它:暮光公主的学徒本身也是她呼唤的对象之一。
 
“嗯。在口头上,是的。但我相信那也完全是一个基于你秘书长胁迫之下的糟糕选择。毕竟我亲眼所见。”看见珠玉冠冠面露不安,曙光站在原地,试图表现出一点友善。毕竟她只是希望完成公主给予的任务;而另一方面,这点距离的改变也丝毫不会影响法术的命中率。“现在你的秘书不在了,我只希望你能重新考虑考虑。”
 
“那如果我说不呢?”珠玉冠冠紧咬牙关。
 
“那我希望你以后能原谅我。”
 
曙光毫不犹豫地从独角中射出一束激光。伴随着刺耳的电弧声响起,眼前的陆地小马迅速被一团耀眼的白光包裹了起来。当光芒散去后,只剩一匹赤裸的小雌驹倒在地上,甚至比曙光莹莹还年轻许多。
 
“奇怪……一定是之前实验时设定的时间定位还没调谐好。都怪那匹天马,我本不应该在这种条件下施法的。”她撅起嘴,以蹄掩面。头上的独角再次聚集光芒,计划着第二次施法。
 
俗话说得好,生活就是生物最好的老师。具体到教学的细节上,就是给予生物们无休无尽的意外与烦恼,好让他们时刻做好面对意外的准备。而如果说漫长而闭塞的学徒生涯有什么缺点,那一定是缺乏生活经验。正如此时此刻,曙光莹莹就没做好释放一个致命法术基本的安全准备。当一匹激动的天马在警报声中踢开办公室的大门时,她下意识地回头了。
 
带着她蓄满能量的独角。
 
 
 
“唔……哦……”和煦光流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那么多年过去了,能再次感受到身体的存在简直像做梦一般。即使眼睛还睁不开,她的大脑依旧飞速运转着;几乎征服了整个小马国的小雌驹不会因为一点点石化咒语而变得愚蠢。
 
周围没有冰凉的石头底座,也没有花园里那股恶心的清香……她第一时间排除了她的盟友们斗争成功的可能性。她被单独释放了。除此之外,在一个门框边苏醒则意味着不管是谁释放了她,他们都没有做好周全的准备。这对于她而言可能是则好消息。
 
“呵呵……哎呀。蓄能时角不能对准其他生物。我想起来了,不过好像有点晚了不是吗?”曙光莹莹看着面前挣扎的小天马,紧张地自言自语。由于珠玉的秘书长本身的发育缺陷,她很难断定自己的法术是否已经成功了。她用魔法托起年轻版(甚至是年幼)的珠玉冠冠,紧张地靠近门框边的小天马。后者依然靠在门框上虚弱地挣扎着,犹如一匹刚出生的婴儿。
 
“嗯……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对珠玉冠冠施法的,结果你就这么闯了进来——”
 
“……谁?珠玉什么?天呐,我猜我的耳朵里还有些石头……能再给我这样可爱的小雌驹一点时间吗?我从来都不是匹早起的小马……”小天马闭着眼睛含糊地回答道。
 
曙光莹莹松了口气。法术成功了。无论天马退回到了她的哪个年纪,至少她在这时还不认识珠玉冠冠。换句话说,她也不认识曙光。看来是时候该撤退了,趁她还没留下更多证据。待到这匹小天马弄清楚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说不定已经完成公主的任务了。她迅速点亮了独角,将自己与昏迷不醒的珠玉冠冠包裹在一片闪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半响,和煦才彻底缓过神来。她微微睁开双眼,扭头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失望地撇了撇嘴。
 
“天呐……真的吗?那家伙就这么走了?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后,已经没有小马再尊重和煦光流这个名字了吗?”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日历,时间距她最后一次有知觉起已然过去了二十多年。回想上一次合眼仿佛还在一瞬间前,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咳。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喜欢躺在功劳簿上的小马。”她飞出房间,朝着光明而广阔的世界飞去。“如果那群愚蠢的小马就这么把老和煦给忘了,她会努力让他们想起来的…”
 
 
她露出了她招牌的亲切笑容。
 
 
 
作者笔记:本来本章故事的进展会更加快速,也更加搞笑。可是我转念一想,为什么不把一些真正有趣的事情放到后面一起揭晓呢?现在过去的和煦光流和珠玉冠冠也各自加入了这个舞台。
和煦会在这个遥远的世界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吗?曙光会后悔把小珠玉冠冠带到这个世界来吗?我们拭目以待,当然答案是肯定的。
PS:第一章的格式已经调整,与本章相统一。之后的章节格式就大致确定下来啦~
 
23/5/28:第二章的修订已完成,比第一章的工作量大多了!
欢迎任何文明的的反馈,建议和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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