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献给Fimtale的故事,即使你的服务器像是一颗土豆
风里有青草的香气,暮色在山丘的边缘渐渐散开。我独自走在小径上,蹄声轻轻敲打着石子路,像是为自己的心绪打着节拍。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不断把灵感写在羊皮卷上的独角兽,却总觉得缺少一个真正的聆听者。
就在那片被暮光笼罩的丘顶,我看见了她。
一只飞马,洁白色的羽翼微微展开,仿佛刚刚落下不久。她安静地站在风里,赤粉色的鬃毛被微风拨弄,眼神却专注地望向远方,好像在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等。那一刻,我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一种像是被呼唤的熟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你好。”我轻声打招呼,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颤。
飞马回过头来。她的目光并没有惊讶,只是静静望着我,像是在等我继续说下去。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只有柔和的耐心。
不知为何,我的角尖微微发热。我低下头,取出随身带着的羊皮卷。那是我刚写完的一个小故事,本来打算独自保存,但对上她的目光时,我突然生出一种念头:要不要试着读给她听?
于是,我展开羊皮卷,声音有些生涩,却努力让它流畅起来。
飞马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打断的动作。她只是静静坐下,双翼收拢,眼神追随着我的每一个字句。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听,而不是敷衍。那种被专注注视的感觉,让我有些局促,又忍不住想继续读下去。
故事讲完时,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丘。我合上羊皮卷,心跳仍然因为刚才的倾诉而急促。
飞马只是微微一笑,眼神闪烁,像是星光被风吹亮。她没有说什么,但我从那份静默里读懂了一种回应:她明白了,她接纳了。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我忍不住问。
飞马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最后点了点头。
风吹过山丘,草丛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孤独的了。因为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我终于遇见了一只,会耐心聆听我的飞马。
自那晚之后,我常常会沿着同一条小径登上那片丘顶。每一次,我都能在风里看见那只飞马的身影。
她总是安静地在那里,有时低头抚理羽翼的羽毛,有时仰望天空,仿佛在倾听风声。可无论做什么,只要我出现,她都会抬起头,目光与我相遇。那一瞬间,我总觉得自己被接纳。
起初,我只是带着一卷简短的故事——它不过是随性写下的几段冒险,却在我念出时,被她那双专注的眼睛映得格外珍贵。于是,我渐渐生出更多的念头:也许,我可以把更多的梦境和心思都说给她听。
有时,我会用魔法将书卷轻轻悬起,让文字在空气里闪烁。飞马会静静地坐下,双翼收拢,蹄子轻轻抵在草地上,目光追随那些漂浮的文字。偶尔,风吹动她的鬃毛,她的眼神便像星光闪动,专注又温和。
有时,我只是对着她讲述。我的角端会微微亮起,把声音编织得更清晰。飞马很少回应,她只是偶尔眨眼,或者轻轻扬起耳尖,仿佛把我每一句话都收入心底。
渐渐地,我开始期待。每当新的故事在我心里成形时,我都会迫不及待地想象她静静聆听的样子。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就像夜空再广阔,也有一颗星愿意注视着你。
有一次,我讲到一段充满欢笑的情节,忍不住露出笑意。飞马似乎也被感染,她的翅膀轻轻抖动,像是不经意间拍起了一阵小小的风。她的眼神柔和,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虽轻,却让我心头一暖。
“谢谢你。”我忍不住低声说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轻用前蹄拂过草叶。那一抹沉默,比任何言语都要真切。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故事越来越多,而她始终在那里,像一面静静的湖水,接纳着我所有的心声。
我开始明白,她并不是单纯的听众。她是让我想要继续写下去的理由。
那一日的天空很澄澈,风在山丘间流淌,带来青草的香味。我像往常一样,带着新写的故事,踏上那熟悉的小径。
飞马已经在那里了。她立在风中,羽翼微微展开,仿佛随时准备乘风而去。见到我时,她只是抬起眼,轻轻颔首,像往常一样安静而温和。
我迫不及待展开书卷,魔法将文字在空中点亮。我开口讲述,声音随着风传去。飞马静静聆听,她的耳尖微微抖动,眼神中闪烁着我熟悉的专注。
可就在我念到一半时,她的神情忽然发生了变化。
她的眼皮沉重地垂下,翅膀缓缓收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弯。前蹄轻轻一软,她整匹马伏倒在草地上。呼吸依旧平稳,却沉沉陷入了某种难以惊醒的沉眠。
“……你怎么了?”我下意识低声呼唤。
没有回应。
我走近她,轻轻触碰她的鬃毛。羽翼微微颤抖,却没有展开。她就这样安静地睡着,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我的角光不自觉地闪烁,试图唤醒她,可一切都无济于事。飞马只是蜷伏着,任风拂过她的羽毛。
时间一点点流逝。书卷在风里飘动,未读完的故事无声散去。我坐在她身旁,心里涌上一股无力的失落。
我本想把新的心绪告诉她,让她像往常一样以沉静回应,可是此刻,她却沉入了我无法触及的梦境。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或许她并不是总能醒着。或许,她注定会有这样的时刻,像被命运按下了沉睡的咒语。
风声渐渐低沉,暮色重新覆盖山丘。我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面容。心口发酸,却又说不出埋怨。
因为她并非有意离开。
她只是……睡着了。
自那次之后,飞马沉睡的次数渐渐多了。
我依旧每天走上山丘,带着新写的故事。可更多时候,她只是伏在草地上,双翼收拢,鬃毛随风轻轻飘散,眼睛紧闭,呼吸平稳而悠长。
我坐在她身旁,把羊皮卷从鞍袋里取出,用角尖的光悬起文字。可那些字句在空气里闪烁良久,却没有落入她的眼中。
“我写下了新的冒险。”我轻声说道,声音在风里显得孤单。
飞马没有回应。她仍旧沉睡,像是坠入某个无形的深渊。
我试着轻轻用蹄子拨弄她的羽毛,或是在她耳畔低语。然而,她只是稍稍颤动了一下翅膀,随即重新陷入静谧。
白日时,我会陪着她,让风吹散未讲完的故事。夜幕降临,我便点亮角光,照亮周围的草丛。星子挂满天际,可我眼里只有她那安静的身影。
有几次,我甚至伏在她身边,仰望同一片星空。心里涌起的,是复杂的情绪——焦急、失落,却又带着柔软的怜惜。
“你只是累了吧。”我低声喃喃。
她听不见,也不回答。
我知道她并不是故意离开。可是,每当我带着满心期待来到这里,却只能对着沉睡的她低语,心中那种空落,依旧让我难以承受。
然而,我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来。
哪怕只能等待,哪怕故事只能在风里散去,我也愿意。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睁开眼睛,再次静静看着我。
于是,我守在山丘上,守在风声与草叶之间,守着一只沉睡的飞马。
不知第几夜,我又守在山丘上。风里有凉意,草叶覆着露水,飞马依旧沉沉伏在草地上,双翼收拢,呼吸安稳而遥远。
我疲惫地伏下,角尖微微闪烁着光,像一盏小小的灯。风声与心跳交织,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我看见她。
飞马展着双翼,立在云端,鬃毛随风轻扬。不同于白日的沉睡,此刻的她,眼神清澈明亮,仿佛从未有过倦意。
“你终于醒了。”我忍不住呼喊,声音在梦境里格外清晰。
飞马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像往常一样的耐心与安宁。
我快步走向她,蹄子踏过云雾,没有任何阻碍。我想把所有积攒的故事一口气倾诉,却忽然哽住。
“为什么总是睡去?我……我等了你很久。”我的声音颤抖。
飞马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低缓,却带着风一样的温和:“不是我不想听,只是有时……我会被睡眠夺走。”
她的双翼轻轻合拢,仿佛这句话本身就让她有些沉重。
“可我怕……怕有一天你再也不醒来。”我低下头,蹄子不自觉地摩挲着云雾。
飞马静静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度。她缓缓展开一只翅膀,将我轻轻拢在羽翼下。
“我会醒的。”她说,“只是,你要等。”
我抬起头,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风在云间回荡,我想伸出蹄子去触碰她的羽毛,却在一瞬间,梦境崩散开来。
我猛然惊醒。
天色已白,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丘上。飞马仍旧伏在草地上,像昨夜一样沉睡。可我凝视着她,却仿佛仍能听见梦中的低语。
“我会醒的,只是,你要等。”
有几次,我不敢承认心里生出的疲惫。飞马仍旧沉睡着,羽翼紧紧收拢,鬃毛贴在草地上,像一块静默的石碑。而我的故事,却在心口堆积得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我没有走向山丘,而是转向了小镇。
那里的街角有一群年轻的小马,她们在互相讲述冒险的趣闻。我鼓起勇气,取出卷轴,轻声开口:“我写了一段新的故事……可以和你们分享吗?”
她们停下蹄声,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我。我展开卷轴,角尖亮起微光,开始叙述。
故事在空气里流淌,他们认真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交换眼神。可是,我却在他们的表情间,看见了一丝分心。
有的小马偶尔回头望过路的商队,有的小马用蹄尖拨弄地上的石子。虽然他们并非无礼,但他们的注意并不完全落在我的故事上。
我读完时,他们以蹄声相击,笑着说:“不错,很有趣。”随即又散去,投入各自的喧闹。
我站在原地,羊皮卷在风里颤抖。那一刻,我心里忽然空落——他们确实听了,可那不是我渴望的聆听。
我转身走出小镇。一路上,心里不断涌现飞马的神情。
她从不会催促,从不会分心。她总是用那双安静的眼睛注视着我,好像整个世界都化为一片沉默的聆听。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最坚定的回应。
当夜色再次笼罩山丘时,我回到她身边。
飞马依旧伏在那里,睡梦安稳。可当我坐下,把未被珍惜的故事轻声念出时,我忽然松了一口气。哪怕她沉睡不醒,我依然觉得,这里才是归宿。
季节渐渐更替,草叶由青转黄。可在那片山丘上,飞马依旧沉睡。
我仍旧每日前来,蹄声一次次踏上熟悉的坡道。卷轴堆积在鞍袋里,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篇接一篇,低声诵读。
可风将我的声音吹散,书卷上的字迹在暮色中模糊。而她,依旧伏在那里,双翼收拢,眼睛紧闭,呼吸悠远而平稳。
一日复一日,我的心渐渐变得沉重。
“你是不是,再也不会醒来了?”某个夜晚,我忍不住伏在她身旁,低声问。角光映照在她鬃毛上,却只照出静默。
我将写好的故事读给她听,却常常在半途停下。因为我开始怀疑,这些话是不是全都落进了虚空。
有时,我会徘徊在山丘下,迟迟不愿踏上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或许,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听众。
可当我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望见那熟悉的身影时,心底仍会泛起微弱的暖意。即便沉睡,她也并未离开。她依然在那里,像座静静的石碑。
然而,心中的裂痕仍旧在扩大。
故事越积越多,我的心绪像滞留的云雾,没有出口。写下的卷轴被风吹乱,散落在草丛里。我慌乱地用蹄子去拾,却仍有几张被吹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空荡的丘顶,我的胸口仿佛被撕扯。泪水涌上眼眶,却又被风吹干。
我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为何坚持。是因为故事需要听众,还是因为……我害怕真正的孤独?
飞马没有给我答案。
她只是伏在那里,沉睡得安详,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将她惊醒。
夜风吹过山丘,草丛轻轻摆动。我伏在沉睡的飞马身旁,心口依旧压着沉重的石块。失落像阴影般缠绕,使我的角光都显得黯淡。
可就在这静默里,我忽然想起了最初的夜晚。
那时,暮色尚浅,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了温柔的色彩。我独自走在小径上,心中满是未曾说出的故事。就在那片丘顶,她静静地立在风里。羽翼半张,鬃毛被风拂动,眼神却温和而安静。
我还记得,当我第一次开口讲述时,她没有插话,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坐下,双翼缓缓收拢,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我。那一瞬间,我从未感到过的安心与归属涌上心头。
——那不是幻觉。
想到这里,我的鼻尖一阵酸意。泪水模糊了眼前的飞马,可心底却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或许沉睡,可她从未拒绝过我。哪怕只是以沉默回应,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接纳。
我轻轻伸出蹄子,拂过她鬃毛的一缕。夜风带走我的低语:“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让我相信,故事是值得被说出来的。”
角尖的光亮了些,照出她平稳的呼吸。那安静的节奏,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我:她仍在,她未曾远去。
我深吸一口气,将散落的卷轴重新拾起,用魔法将它们叠好收好。心中仍有阴影,可回忆的温度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风里坚持燃烧。
或许,我可以继续等下去。因为我记得她第一次聆听的模样,那目光温和而明亮,足以让我一次次回到这片山丘。
只要她在,就算沉睡,我也不会放弃。
清晨的雾气弥漫在山丘间,草叶挂满了露珠。我依旧伏在飞马身旁,低声整理着最新写下的故事。夜以继日的守候,已让我分不清多少个轮回。
就在我念到半途时,一阵细微的动作传来。
飞马的耳尖轻轻颤动,随后,她缓缓舒展羽翼,像云雾间绽开的光。紧闭已久的眼睑颤抖着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映入晨光。
我的心猛然一紧,蹄子僵在半空。
“你……醒了。”声音沙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飞马抬起头,注视着我。她没有急着言语,只是静静凝望,那双眼睛里有着我熟悉的宁静与温和。
我再也忍不住,角尖的光亮起,将成堆的卷轴一一展开。文字在空气中浮现,像漫天的星子。
“这些日子,我写了好多……好多故事。可是你一直不在,我只能对着风念给自己听。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在山丘回荡,我甚至哽咽。
飞马静静地坐下,双翼缓缓收拢。她的目光随文字游走,专注而安宁。偶尔,她的鬃毛被晨风吹动,眼神却始终没有移开。
我将所有积攒的故事一口气念出,仿佛将压在心底的云雾尽数倾泻。每一个字句都带着等待的重量,每一个片段都像是从夜里挣扎出的光。
终于,我读完最后一页卷轴。风声停驻,我屏息看着她。
飞马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神里闪过一抹温润的光。她没有多说,只是伸展羽翼,轻轻拂过我的鬃毛。那动作温柔,像回应,又像抚慰。
我低下头,泪水打湿草叶。
“谢谢你……我一直在等你。”
风吹过山丘,草叶沙沙作响。我靠在她身旁,心中满是久违的安心。哪怕未来,她或许还会再次沉睡,可此刻,她就在这里。
而这一瞬的清醒,已足以让我继续等待。
自那次清晨之后,我依旧常常登上山丘。
有时,她醒着。羽翼舒展在风中,鬃毛拂动,她静静注视着我,像初遇时那般专注。我便展开卷轴,将新写的文字逐字念给她听。每一声回荡,都让我觉得世界因此完整。
有时,她又会伏下身子,双翼收拢,沉沉陷入睡眠。呼吸平稳,眼睫无声颤动。我轻声呼唤,却只换来草叶的沙沙。
起初,我的心仍会泛起酸意。但渐渐地,我学会了接受。因为我知道,她终会再次睁开眼睛。
我依旧写着新的故事,把它们收好,用角光细心封存。无论她醒着,还是沉睡,我都会一遍遍整理,直到她再次抬起眼。
暮色下的山丘,风声悠远。我坐在她身旁,凝望着那安静的身影。心中已无怨言,只有一种被牵系的平静。
或许,她还会沉睡许多次。或许,我要等待无数个日夜。可这一切都不重要。
因为我已经明白——
哪怕在她沉睡的静默里,我依然愿意把故事写下,愿意守在她身旁。
这是属于我的旅程,也是属于她的沉眠。
直到她再次醒来。
献给Fimtale -等你醒来(Until You Wake)
DEMO版本-小马宝莉同人短篇作品《等你醒来-Until You Wake》主题曲
正式版本《等你醒来》小马宝莉同人短篇作品《等你醒来-Until You Wake》主题曲-(献给Fimta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