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
海马

Sunset Shimmer is MAD about EVERYTHING

第七章 你再也无法回家,但你可以把多年的愤怒和遗憾随身携带!

第 8 章
7 个月前

余晖烁烁那双青绿色的眼睛血管暴突,眯成了狭长的缝隙,她死死盯着那扇紫色的储藏室门,一步步缓慢逼近。要是眼神真能提高温度,那扇门此刻早就化成一滩半透明的熔化水晶了。但显然,余晖光凭眼神还做不到。


真要动手,她得用魔法才行。


尽管她已经抵达了连自己都没想过的怒火新境界,她还是没打算直接把门融掉,把别的小马置于危险中。毕竟她不是怪物。只是她清楚,如果必要,她绝对能变得像怪物一样。而现在,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挡她讨回公道。


尤其不能是一扇门,这扇门后面,正是那匹把她逐出家门、夺走她人生、断定她不再值得被爱的雌驹。


余晖猛地左右摇头,把那些几乎要吞没怒火的悲伤赶走。她再次将情绪压缩成一条薄如发丝的愤怒光束,声嘶力竭地吼道:


“给我从里面滚出来,赛蕾斯蒂娅!别以为有个婴儿在场我就会忍住脾气!我十三岁生日派对时这招都没用,现在更不可能!”


全场骤然安静下来,所有小马的目光都聚焦到那扇门后。


“认真的!你没看出来吗?这门现在没被我融成废渣,全靠我耐性到了极限!赶紧给我出来,否则我会做出点‘不怎么友善’的事!”


随着一声集体的松气,紫色储藏间的门终于打开。一只穿着金色饰靴的白色前腿探了出来,接着赛蕾斯蒂娅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还顺手把翅膀间夹着的扫帚和拖把整理出来。她昂首挺胸,鬃毛和尾巴在空气中飘动,脸上带着高贵的神情。


这是在场所有马见过头上扣着一个木桶的小马中最有尊严的形象。


赛蕾斯蒂娅略微一皱眉,独角闪起金光,把被长角戳破的木桶滑落下来,和一堆清洁工具一起收进储藏间,全程目光都没离开余晖。


“你好,余晖烁烁。” 她平静地说,“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我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你。”


余晖眼神一冷,转头朝暮光狠狠瞪去。“是啊,真是到处都在‘意外’呢。”


暮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退后了几步。


余晖重新盯向赛蕾斯蒂娅。她曾经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反复想象这一刻。她设计过一段段演讲,或是怒吼、或是哭诉,甚至细致到预测对方的反应。她早就把各种可能的对话推演到极致。哪怕这场重逢来得出乎意料,她依旧该是这里最有准备的小马。


然而,她并没有。她张开嘴,脱口而出:“呵,看得出来,你那蛋糕、蛋糕、再加蛋糕的饮食习惯,依旧让你体型维持得不错啊,就像当年你把我逐出家门的时候一样。”


赛蕾斯蒂娅的表情没变,只是耳朵微微一抖。她同样无数次失眠,幻想过这个场景。她害怕过、也奢望过能说出几个对的词,彼此冰释前嫌。可最终,她只是回应道:“而你嘛……看起来也长了点肉。”


余晖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裂开。“你说什么?!”


赛蕾斯蒂娅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当然,我指的是你的翅膀。”


这番解释丝毫没能缓和余晖的怒火,她的眼神依旧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在场的小马与一条小龙互相对视,满脸紧张。余晖看似已经通过吼叫释放了一部分情绪,但她整个人依旧像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与此同时,银甲闪闪半靠在婴儿床边,双眼半阖,随时可能睡着。婴儿床外罩着双层护盾,韵律的目光则在婴儿和眼前两匹雌驹之间快速来回,满脸焦虑。


赛蕾斯蒂娅疲惫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想我得准备加冕仪式和那首歌了……不过,考虑到你那部分功绩发生在另一个次元,这些年又都不在小马国,要展示画面会有点难。”


余晖发出一声厌恶的冷哼。“典型的赛蕾斯蒂娅,总是半推半就地承认我的成就,又顺便挖出一桩黑历史,让我无法为自己感到骄傲,只能记起自己是你的失望。”


赛蕾斯蒂娅紧闭双眼,重重叹息。“余晖,对不起。我不该——”


“你知道吗?!算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余晖打断。


赛蕾斯蒂娅眼睛骤然睁大,泛起泪光。“等等!余晖,我——”


余晖摇头。“你还是老样子!当初想把我赶上街头甩掉,然后这些年彻底无视我!我凭什么该期待你会不一样?!”


赛蕾斯蒂娅的耳朵无力耷拉,低下头,泪水在眼底打转。“余晖!只要你愿意停下来听我解释,我就能——”


“什么,妈?!你还能干什么?!” 余晖声嘶力竭地吼,眼泪夺眶而出。“再翻出一桩你为之羞耻的旧事,在我脸上狠狠抹一把?!‘哦,太好了妈,我好像还有点自尊心残留!可这可不行啊,是吧?!’”


赛蕾斯蒂娅紧闭双眼,低声呻吟。“唉……你这样子,根本没法沟通。”


余晖不屑地呼出一口气,前蹄在空气中一挥。“那干嘛要沟通呢?反正你擅长的就是保持沉默。继续当哑巴不就好了?”


赛蕾斯蒂娅猛地抬头,眼神里交织着愤怒、挫败和深深的伤痛。


余晖半眯眼,慢慢走近几步,冷冷地说:“嘿,要是我让你受不了了,你大可以再把事情推给暮光,让她替你收拾烂摊子。”


暮光吓得瞳孔骤缩。“哦,别……别这样……”


余晖依旧咧嘴冷笑,死死盯着赛蕾斯蒂娅,一步步逼近。“毕竟把麻烦甩给她,好像已经成了你的日常。说真的,我都惊讶你还没把升起太阳的工作交给她。”


赛蕾斯蒂娅沉默不语,只是和余晖对视,眼神逐渐阴沉。她俯下身子,和余晖对齐视线。“余晖,你很清楚,我每天都在辛苦工作,接见臣民,处理小马国以及边境的事务。”


余晖的冷笑骤然消失,再次怒目而视。“哦!那就是说,你依旧有时间照顾所有‘你的小马’,唯独没有我的份!”


暮光小心翼翼地往前踏了一步。“余晖,也许现在不是——”


“少插手!” 母女俩齐声怒吼。


“咿呀!” 暮光、萍琪派和小蝶吓得缩到苹果杰克身后。苹果杰克只得叹了口气。而露娜、斯派克和星光熠熠则面露忧色地注视着场面;云宝黛西则兴奋得笑到合不拢嘴;瑞瑞假装研究窗帘,却不停偷瞄吵架的两匹天角兽。


赛蕾斯蒂娅骤然意识到自己也在大吼,抬蹄揉了揉额头,摇头叹息。“天啊……你竟然逼得我对别人发火。”


余晖翻了个白眼。“哦,又来了,你把错全推到我身上。说真的,你怎么舍得放走你的专属替罪羊呢?”


“你不是我的替罪羊,余晖烁烁!”


“对啊!” 余晖嘶吼。“因为在你心里,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赛蕾斯蒂娅压抑不住怒火,声音陡然拔高。“余晖,我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唇枪舌剑!”


“哈!” 余晖指着她,讥笑道:“大家看好了!这就是赛蕾斯蒂娅开始意识到自己输掉争论时的第一个信号!”


“看在小马国的份上,孩子!这不是游戏!”


“第二个信号!” 余晖翻眼冷笑。


“够了!” 赛蕾斯蒂娅咆哮。“我是世界上最大、最强帝国的统治者,我没必要忍受这些!这场谈话到此为止!回你房间去!”


“哈哈!” 余晖胜利般高喊:“第三个信号到手!抱歉,公主殿下,我的房间早就被你送人了!实际上,我的房间已经在另一个次元,因为是你把我赶出去,还转手送给别人!不过没关系,你要是还有别的长矛想掏出来,继续往我心口捅,也尽管来!”


“好!算你赢!” 赛蕾斯蒂娅怒吼。“那我干脆走人,把这群小马都交给你去应付!”说罢,她猛地转身,迈步朝储藏间走去。


你别想把那些无聊的公主工作推到我身上!” 余晖烁烁喊道。“我走了!” 她一转身,气呼呼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虽然仍有几分担忧,韵律却带着几分兴趣看着两匹雌驹背道而驰。她独角上的光芒渐渐散去,围在自己和家人周围的一道护盾也随之消失。她回头对银甲闪闪说了些什么,另一道护盾也随即消散,而银甲闪闪整匹马直接倒在地上,开始打起呼噜。


“砰!”


“砰!”


斯派克清了清嗓子:“我想我今天会反复用这一句——‘哎呀,哎呀’。”


“哎——”云宝黛西失望地叫了一声,张开前腿,一边在半空中扇动翅膀一边抱怨:“就这?!我要看血流成河!”


“阿嚏——!”


“轰——!”


瑞瑞斜了云宝一眼:“满意了吗,亲爱的?”


云宝黛西猛地一缩脖子,恰好一股巨大的能量光束从她头顶掠过。她咽了口口水:“呃……算了……我没事了……”


苹果杰克翻了个白眼,转过头说:“你们可以别再拿我的屁股当防风地窖了。我觉得龙卷风过去了。”


“跟那杀人小宝宝说去吧!”萍琪派大叫。


“嗯……”小蝶小声附和,“呃……对不起,苹果杰克,可我觉得你屁股确实是现在最大、最安全的遮蔽物……”


苹果杰克皱起鼻子和嘴唇,满脸不爽:“我对这句话稍微有点被冒犯。”


暮光悄悄地爬回前蹄站起身,走向韵律、银甲闪闪和婴儿。


星光熠熠望着赛蕾斯蒂娅关上的储藏间门:“呃……她到底要在里面待多久啊?我是说……她总得出来吧?”


“余晖刚把自己关进了一只衣柜里。”暮光说着摇了摇头,“除非她遇上一只羊男带她去历险,顺便牵扯上一头狮子和一位女巫,否则我觉得我们很快还会见到她。”


露娜叹了口气:“我虽然已经一千多年没练习过了,但我想我能把我姐姐哄出来。”她说着走向储藏间。


韵律看向暮光:“暮光,你能照看一下你哥哥,顺便确保他和我的孩子别把任何小马蒸发了吗?”


“当然可以,韵律!”暮光露出一丝担忧的笑容,探头往摇篮里看去:“呃……咕咕咕咕咕?”她试探地发出声音。


婴儿开心地尖叫一声,一把抓住暮光的独角,把嘴含了上去,开始在角尖用力吸吮。


暮光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好吧,这有点怪,但只要她不开始到处放光束,我就还能接受……”


“没事的。”韵律说着走向那只衣柜,“我也有点久没练习过怎么把余晖从房间、柜子、壁橱里哄出来了,不过这事我做得太多次,已经成习惯了。”


露娜轻轻用蹄子敲了敲储藏间门:“姐姐?赛蕾斯蒂娅,是我,露娜。”


“嗨,露娜。”赛蕾斯蒂娅的声音从门后闷闷传来。


“姐姐,你不觉得这样够久了吗?该出来了。”露娜柔声劝道,“你该从储藏间出来了。”


“我不在储藏间。”赛蕾斯蒂娅回答。


“你就在里面,赛蕾斯蒂娅。”露娜稍显无奈地说,“结束这一切吧,出来吧。我不会因此对你有任何不同的看法,暮光闪闪也不会。你没必要再待在那里面了,赛蕾斯蒂娅。”


“可我真的不在里面……”赛蕾斯蒂娅轻声说。
露娜眯起眼盯着门:“你在的。”
“我不在……我没在储藏间。”
“那我又是怎么跟你说话的,姐姐?”
沉默。

“赛蕾斯蒂娅,你不能因为你的前学生回来了就永远躲藏。出来吧,你骗不了任何小马的。”露娜摇摇头。


“但我不——我不在里面。”赛蕾斯蒂娅回答。


另一边,韵律也轻轻敲了敲衣柜门:“余晖?”她试探地说,“是我,韵律……能出来跟我谈谈吗?”


“不要!”门后传来响亮却带哭腔的声音,“我打算永远待在里面!”


“哦,余晖。”韵律柔声道,“你不能就这么住在衣柜里。”
“为什么不行?!”
“呃……首先它太小了吧?”

“没关系!”余晖继续说,“这里又舒服又安全,我就想一直呆在里面直到时间尽头!”


韵律继续劝道:“还有,我宝宝的尿布和衣服都在里面,我们也需要这个衣柜……”


门后传来一声呜咽:“我就知道!我对所有小马都是个负担!”
“余晖,”韵律摇头,“没有小马这么想。”
“是真的!”余晖哭喊,“我是垃圾!我去死算了!”
“余晖,”韵律温柔安抚,“别那样说!你有在乎你的小马!要是你死了他们会难过的!”
“别骗我!别用谎话安慰我!”余晖喊道,“没有小马在乎我!没有!”
“余晖,有很多小马在乎你,甚至你现在身边就有一群朋友!”
“我没有朋友!”余晖哭喊。
星光熠熠发出一声难过的呜咽。

斯派克拍了拍她的背:“我不会太在意余晖在这种状态下说的话。暮光和我之前只拜访过她几次,但据我所见,她偶尔就会这样崩溃。”


“真的?”星光问,“你们以前见过她这样?”


>-ooooooo-<

“哇啊啊啊啊啊——!” 余晖烁烁把脸埋在一张木桌下面,用双手捂着脸哭喊,“天啊!我就是个废物!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瑞瑞俯下身,温柔地朝她微笑:“余晖,亲爱的,真的没关系的。”


“没关系?!永远都不会没关系!谁会想和一个总是把东西弄丢的家伙当朋友?!这就是我!一个大废物!哇啊啊啊啊啊——!”


“真的啦,亲爱的,大不了我们出去再买些订书钉就好。”


当瑞瑞尽力安抚时,一只小紫狗正担忧地望着余晖。他长着绿色的耳朵和额毛。“呃……暮光?” 斯派克抬头看向她,“要不要我们也帮余晖振作一下?”


暮光正坐在一张黑色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扁平长方形物体,专注地用手指在上面滑动。“哇!这个世界的科技真是太惊人了,斯派克!这种装置的应用简直有无限可能!”


“呃,好吧……” 斯派克回应,“但现在可能不是——”


“等一下,斯派克。” 暮光头也不抬,继续用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这些鸟真的太生气了!”


斯派克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ooooooo->

斯派克点头:“呼……对。”


露娜不耐烦地盯着门口:“姐姐,要是你现在还不出来,我就让萍琪派唱一首关于‘待在壁橱里’的歌。”


“可……可是我不在壁橱里……”


露娜眯起眼睛:“我警告过你了!”


萍琪派立刻出现在露娜身旁,脸上带着夸张的大笑,毫不迟疑地对着紧闭的门唱了起来:


**“当你需要安全感!
又遇到你无法面对的难关!
来吧!我知道有个地方能逃离这疯狂的竞赛!
快钻进壁橱!来吧干脆躲进壁橱!
因为生活不公、苦难太重,干脆就藏进壁橱!

也许朋友会理解你,需要帮忙来面对恐惧,
但你不愿开口寻求支援,宁可自己躲进壁橱!”**

韵律无奈地瞥了眼那边的临时演唱会,又转回看向自己面前那只衣柜的门。“余晖,你当然有朋友。” 她继续劝道,“你知道有朋友在乎你。而且还有我和赛蕾斯蒂娅!”


“妈妈恨我!” 余晖厉声回喊。
韵律摇头:“余晖,这不是真的。”
“那她为什么把我赶走?!” 余晖带着心碎的哭喊。

韵律瞳孔骤缩:“呃……哇……余晖,对不起,这个问题我得多睡一会儿再来回答。”她尴尬地冲着门笑了笑,“我们能按剧本走一遍吗?”


余晖重重叹了口气,重新改口,声音变得更撒娇:“那妈妈为什么要对我大喊大叫?!”


韵律安抚道:“余晖,你只是让她一时不知所措。我相信要是你现在出来,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你们之后还能好好谈谈……”


余晖又叹了口气:“好吧……”她闷声说道。


你妹妹愿意帮你解开心结,只要你出来和她谈!
你还有这么多小马能帮你克服心魔,别再和拖把玩捉迷藏!
可你偏要死要面子,觉得躲进壁橱更有意思!”

“够了!” 赛蕾斯蒂娅怒吼,“我出来就是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储藏间和衣柜的门同时打开。赛蕾斯蒂娅一如既往小心翼翼地把扫帚、水桶从身上取下,而余晖则从翅膀和脸上拽下婴儿衣服和纸尿裤。两匹雌驹脸上都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刻意避开彼此的目光,却又步伐一致地走到一起,仿佛这场景她们已经排练过无数次。最后她们并肩站定,转身,以近乎军队般的整齐动作面对其他小马,表情端庄,好似在期待大家整齐列队迎接她们参加某个正式场合。


“呃……” 斯派克开口,“这看起来有点……”


“整齐?” 星光熠熠试探道。


韵律轻叹口气:“简直和当年在坎特洛特城堡时一模一样……”


“啊——啊——”
“趴下!” 暮光尖叫。
“阿嚏——!”
“轰——!”

房间里大多数小马立刻趴倒在地,一道能量光束正好从赛蕾斯蒂娅和余晖之间掠过。两匹天角兽的眼睛骤然瞪大,空气在她们之间噼啪作响。


韵律叹气:“好吧,这倒是新鲜的……”


余晖双眼一亮,转头盯向光束飞过的方向:“天啊!不管这孩子是史无前例的奇迹,还是久远传说重现,我都想要一个!”


韵律立刻露出担忧的神情,瞥了眼正呼呼大睡的丈夫。
“余晖!” 暮光厉声喝道。
“什么嘛?!” 余晖不满地反驳。
“你不觉得该开始帮星光完成她的友情课了吗?”

“可是……可是……宝宝啊!” 余晖挥着蹄子指向摇篮里那位可爱又毁灭力惊人的小家伙。


“没关系的,暮光!” 星光笑着说,“显然宝宝需要的帮手比你预期的要多。也许让我——”


“转念一想,暮光,你说得对!” 余晖突然打断,“我和斯派克现在就带星光去见她的朋友!”


暮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而星光的表情瞬间黯淡。余晖则得意洋洋地走到星光身边,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要学的另一课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 她压低声音说道。随后转向斯派克:“走吧,斯派克,准备好了吗?”


斯派克咧嘴一笑,举起一卷羊皮纸:“当然啦!我带着暮光的清单呢,全都安排好了!”


“哦,对了……” 余晖烁烁勉强扯出笑容,笑容却越来越假。“果然,总得有点什么能把我所有好心情一击粉碎!”


“什么?” 暮光疑惑地问。


“没什么!” 余晖立刻回答,“好了,‘S小队’,出发!” 她指向大门口。


说完,余晖、星光熠熠和斯派克一同走出了育婴室。


露娜慢慢走到赛蕾斯蒂娅身边,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姐姐?也许你想聊点什么?比如说,把关于你以前学生的一些心事说出来——”


“天啊!” 赛蕾斯蒂娅猛地喊道,“这里是不是有个宝宝没人陪她玩?!我必须立刻纠正!”


她直接跨过正在熟睡的银甲闪闪,凑到摇篮边,甩下一缕闪耀的鬃毛逗弄婴儿,还做着各种滑稽的表情。婴儿发出开心的咯咯声,不停挥蹄去拍那闪亮的鬃毛。


露娜叹了口气,摇摇头:“果然……”


>-ooooo-<

余晖烁烁、星光熠熠和斯派克正沿着街道走去,两旁是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耀的水晶屋。偶尔有水晶小马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在看到斯派克时换成灿烂的笑容。余晖一路上神情恍惚,时不时回头望向水晶城堡,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星光步伐紧绷,脸上满是惶恐,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斯派克走在两匹雌驹中间,爪子里拖着那张暮光的指示清单,展开的羊皮纸在三人身后拖出好几码长。


斯派克看向星光:“我知道你对这次重逢有点担心,但我相信暮光什么都考虑到了。”


星光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除了我宁可去做任何别的事这一点……”
斯派克挑了挑眉:“哦,我敢打赌她连这个都算进去了。”

余晖收回望城堡的目光,看向斯派克:“我……啥?真的?拜托……星光在这件事上畏畏缩缩,暮光居然觉得这很适合当‘第一课’,我怎么都觉得她压根没想过这一点。”


“余晖!” 星光急了,“你非得这么……这么……”
“直白?” 余晖帮她补上。
星光叹了口气:“是啊……”

余晖继续说:“听着,就我看来,你这是自找的。你有大把机会可以直接跟暮光说明白,可你偏要走这种旁敲侧击的路子……暮光又不是笨到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你要想让她明白,就得直说。”


“拜托,余晖!” 斯派克不服气地说,“暮光可是友情公主。我相信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晖摇头:“我不敢确定,斯派克。在我看来,她这次反而太过用力了。她要是临场发挥,反而能直接把误入歧途的小马拉回友情的正道——” 她指了指星光和自己,接着又指向斯派克身后那卷长到离谱的清单:“但你给她一卷太长的清单,她就能拿它把自己吊死。”


斯派克举起羊皮纸:“嘿!你怎么知道的!这卷清单也许正是星光需要的,可以让她和朋友好好聊一场,没压力又顺利。”


星光叹了口气,脚步慢了下来:“好吧好吧……我敢打赌暮光早就把这些当成一门科学了。”


“哈,她倒是希望友情能像科学一样。” 余晖笑道,“可惜现实不能靠脚本堆砌,无论你写多少字都没用。”


“拜托啦,余晖!这肯定是课程的一部分。” 斯派克挥爪拍了拍那张清单,“相信课程就对了!”


“好吧……” 星光神情忧郁地应了一句。


余晖翻了个白眼:“我对这张巨型厕纸的信任,和我能光靠蹄子把它甩出去的距离差不多。”


当三人走到街上某处时,星光突然眼神一亮,接着露出狡黠的笑容。她快步追上余晖和斯派克:“嘿,斯派克!那是……是你吗?” 星光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水晶雕像,雕像正是斯派克怀抱水晶心的模样。


余晖停下脚步,望着雕像,忍不住笑着翻白眼:“拜托,难道还会有第二座小龙的巨型雕像吗?”


斯派克转头看了一眼:“哦,对啊,就是我。” 他语气极为随意,目光马上又回到清单上,继续往前走,“按照清单,隙日的家在——”


星光愣住,目瞪口呆地指着雕像:“为什么水晶帝国会有你的雕像?!”


余晖摇头:“别想岔开话题,星光。你越拖延,我就越要——”


一匹黄毛陆马雌驹突然窜到星光面前,她的鬃毛半透明,红与白红相间。“因为勇敢光荣的斯派克把我们从黑晶王桑伯手中拯救出来啊!” 她喊道。


又一匹水晶陆马雌驹小跑过来,橙色的鬃毛折射着光芒,她的紫色外皮晶莹透亮,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还有在小马国运动会的时候,他又救了我们一次呢!”


星光熠熠转头看向此时正暗自偷笑的斯派克:“真的?” 她问。

余晖烁烁猛吸一口气,把前蹄举到嘴边,狠狠吹出一声粗鲁的“噗呲——!”


星光猛地一抖,眼睛瞪大,带着担忧的噘嘴表情看向余晖,试图在她青绿色的眼眸里找到一丝怜悯。


“噗呲呲呲呲——!”


毫无所获。


“真的!” 一匹橙色皮毛、深青色鬃毛的陆马雄驹回答星光,同时冲斯派克微笑。“我是大粉丝。”


星光慌乱地瞥了余晖一眼,赶紧快步走到斯派克身边:“呃,你——”


“噗呲——!”


汗珠出现在星光的额头:“——打算什么时候——”


“噗呲呲呲呲呲——!”


星光咬紧牙关:“——告诉我这事?”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斯派克转头,扬起一边眉毛看着余晖:“余晖?你没事吧?是不是该找个厕所了?”


余晖放下前蹄,摇摇头,朝星光露出邪恶的笑容:“只是想让她明白,我说到做到。”


“呃……行吧……” 斯派克挠挠后脑勺,然后转向星光,“不过说真的,这没啥大不了的。”


“当然有!” 现在已经聚过来的几匹水晶小马齐声喊道。


星光咽了口唾沫,先看了余晖一眼,再转回头对斯派克勉强笑了笑:“就、就是这样!” 她大喊,一把拉过一张凳子,把斯派克举起来放上去,“在我把整件事弄清楚之前,我们哪儿也不去!”


她顺手把暮光的清单卷好,规整地放在斯派克膝盖上,然后转头朝余晖得意地一笑。


余晖猛地吸气,把前蹄举到嘴边。


星光的笑容立刻消失。


余晖抬起前蹄。


星光浑身开始发抖。


“轰——!”


所有小马都吓得一跳,一道长长的能量光束猛然从水晶城堡中射出。


斯派克尴尬地笑了笑:“呃……他们大概是在为今天的水晶洗礼练习烟火吧……”


“就是这样!” 余晖喊道。她一蹄指向斯派克,又指向星光:“你们两个耽误我太久了!我要回去帮宝宝,定了!” 说罢,她振翅飞上天空。


星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时飘过来一袋爆米花,落在她的蹄子里。


“呃……” 斯派克嘀咕,“这有点出乎意——”


余晖突然落在星光身后。


“哇啊!” 星光惊呼,把爆米花袋子抛了出去,独角立刻亮起蓝光,接住袋子和飞散的每一粒爆米花。


“天哪,” 余晖说,“我这有点过分了!抱歉!我们还是朋友吧?对吧?好!那我去看看大家和宝宝了……”


她收起笑容,朝星光投去严厉的目光:“不过我会回来检查。如果到时候你们还没和隙日谈出结果,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


余晖再次抬起前蹄,发出“噗呲”声。“我说清楚了吗?”


星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清——清楚了。” 她勉强笑道。


余晖点点头:“很好!” 她重新望向天空,再度振翅而起。“等着我啊,宝宝!你的二姨余晖烁烁来了,带着一双毛茸茸的拥抱蹄和一脑袋禁忌奥术要分享!” 她高喊着飞回宫殿。


星光目送她离去,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能彻底逃过和隙日谈话,还是不得不在余晖“噗呲”个不停的折磨下硬着头皮面对。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好吧,斯派克。” 星光笑着说,“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拯救水晶帝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