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飞狐Lv.1
麒麟

异世之门

生物

第 4 章
1 年前
和煦的阳光轻抚着暮光的眼皮,将她唤醒。她抬起头,眯眼遮挡阳光。空地对面的动静吸引了朋友们的注意——除了苹果杰克,其他小马都已围坐在鞍包旁吃早餐,正朝她招手示意。
 
暮光注意到苹果杰克仍在熟睡,便轻手轻脚地走向大家。萍琪派兴奋地压低声音:"早上好暮光!这是我们野餐的第二天啦,虽然昨天基本都在睡觉和走路..."
 
"萍琪,"暮光轻声打断,在朋友们围成的圈中坐下,"苹果杰克在睡觉,能小声点吗?有谁知道现在几点了?"
 
"大概六点吧,"云宝说,"不知道小马镇现在几点了。"
 
"亲爱的别说这些,"瑞瑞温和地劝道,"总提家只会让大家更难过。"
 
"抱歉,我只是不喜欢被困在这里。我们没告诉任何人去向,也没人会来这儿找我们。如果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云宝,你说得好像我们被囚禁了似的。"瑞瑞回道。
 
"难道不是吗?除非暮光找到方法,否则我们只能困在这里。现在苹果杰克还受了伤..."
 
"云宝说得有道理,"瑞瑞插话道,"苹果杰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暮光?"暮光向伙伴们讲述了她们遇见那个生物和它的机器的经过。虽然没有提及尝试开启传送门的事,但光是怪物的描述就让大家震惊不已。
 
"哦暮光,这太可怕了!"小蝶躲在云宝身后说道,"你觉得它当时想对你们说什么?"
 
"我不知道。最让我担心的是,在苹果杰克转身前它看起来很友好。通常你一眼就能看出生物是否危险..."
 
"直到它试图绑架可怜的苹果杰克,还差点弄断她的腿。"瑞瑞的语气变得严厉但仍冷静,"希望下次遇到时我们能做好准备。"
 
"有谁能给俺拿点吃的吗?有点饿了。"苹果杰克的声音打断了暮光的思绪。她看着面前所剩无几的食物问道:"就这些了?"瑞瑞点点头。暮光把食物包好送到苹果杰克面前:"不多,但都是你的。"
 
"甜心,我不能吃独食。大家都分到了吗?"实际上暮光还没吃,但她坚持道:"这是专门留给你的,你需要保持体力。"
 
"暮光,我又不是要死了,就是点小伤。"
 
"这可不是小伤。我去找瑞瑞再试试开启传送门。"
 
"亲爱的,你记得昨晚吧?不是打击你,但我觉得你们两个办不到。"
 
"总要试试。"暮光说服瑞瑞再次尝试。两只独角兽并肩而立凝聚魔力,当传送门轮廓开始显现时,暮光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就在光纹升至一英尺半时,魔力消耗突然剧增。看着进展缓慢的传送门,暮光不得不放弃施法。这次尝试比上次更吃力。
 
正当她们喘息时,小蝶突然惊叫着躲到她们身后。暮光转头看去——又一个那样的生物正从森林里走来。精疲力竭的暮光知道这次无法依靠魔法了。
 
这个生物的行为与之前那个如出一辙。它发出暮光完全听不懂的含糊声音,缓慢而谨慎地向她们靠近。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生物将两条前肢弯曲着伸向前方,钝圆的爪子微微弯曲,正对着小马们。
 
云宝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跳到同伴们前面,展开翅膀直立起身子。那个生物立刻停下了脚步,在距离小马们约二十英尺、距离森林边缘五英尺处站定。它再次尝试用那种含糊的语言说话,但被云宝打断了。
 
"听着,我不管你在说什么,最好离我们远点!"暮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跃到云宝身旁,让独角微微发光但谨慎地不使用魔法。她注意到这个生物的穿着与之前遇到的不同——虽然裤子款式相似,但衬衫上没有那些小圆扣,看起来普通多了。
 
这个细微差异只让暮光稍稍分神,她必须想出办法在对方攻击时保护大家。她微微低头眯起眼睛,试图展现最强硬的姿态。但令她不安的是,那个生物竟然在微笑。面对她和云宝的威慑,它似乎毫不畏惧——难道看穿了她在虚张声势?
 
暮光稍稍抬起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生物的试探。看到这个动作,那生物又向前迈了一步。云宝立即拍打翅膀喊道:"站住!别想再靠近!"无论是否听懂,那生物再次停步,将前肢收回身侧,伸直了爪子。
 
"暮光,我们怎么对付它?"云宝低声问。但暮光毫无头绪。她不能指望对方自行离开,而她和瑞瑞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阻止它。难道要靠云宝独自应对?就在这时,那生物突然做了件出乎意料的事——它的目光越过暮光,脸上的谨慎微笑突然变成了担忧的表情。
 
 
暮光不想将视线从那生物身上移开,但云宝注意到它的表情后猛地转身查看是否有其他威胁。"我们后面有东西吗云宝?"暮光低声问。
 
"没有,只有其他小马,"回答传来,"肯定是个诡计。"云宝转回身恢复之前的姿势。那生物回望着暮光,脸上仍带着恐惧。它试图说什么,但小马们没有动。它先指向暮光身后,又指向自己的腿。它假装痛苦地皱着脸,用两只前爪抱住腿,然后再次指向暮光身后。
 
瑞瑞在云宝身后开口:"我想它说的是苹果杰克。"暮光很怀疑,另一个生物也对苹果杰克表现出兴趣。她不想让已经受伤的朋友受到更多伤害。但那生物继续交替指着和抱着腿。重复几次后,它指向自己,然后又指向暮光身后。
 
暮光决不让这东西绕到她背后。她突然向前一步,缓缓摇头。那生物的表情又变了,这次是绝望,它看向暮光身后的苹果杰克。交谈中小蝶一直躲在云宝和暮光后面。但当那生物看向苹果杰克时,她迅速来到暮光身边。
 
暮光感觉到小蝶的鬃毛擦过她的腿,立即转身面对受惊的飞马。看到朋友时,她差点为自己的疏忽扶额。
 
"小蝶,"她说,"你很擅长和动物交流,能听懂这生物的话吗?"小蝶抬头看着暮光。
 
"不,我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我以为自己认识所有动物...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暮光思考着,如果连小蝶都没听说过这种动物,那它们是从哪来的?暮光快速考虑着对策,突然有了主意。
 
"小蝶,你能试着和它交流吗?"暮光说。小蝶往后缩了缩。
 
"我不知道,我是说从你昨天描述的情况来看..."
 
"小蝶,我现在没有太多选择,你能不能和它交流,能还是不能?"
 
"我可以试试...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试着弄清楚它对苹果杰克有什么企图,等我知道它到底想干什么后,我再决定怎么做。"
 
"你不是真的要让她和那东西说话吧。"云宝抗议道。但暮光严厉的眼神让她安静下来。小蝶迈着小步慢慢向那生物走去,它注意到后转过头面对着接近的小马。当小蝶离那生物还有十英尺时,她停下来抬头看着它。那生物低头看着她,放下前腿,将一只爪子搭在另一只上。
 
"你叫什么名字?"小蝶问道,但显然那生物听不懂。相反,它试图向前迈一步靠近小蝶。暮光和云宝准备冲上前去,这使那生物注意到她们的动作后又停了下来。它转回小蝶,露出渴望的表情。
 
观察着云宝和暮光的反应,那生物屈膝蹲下,几乎与小蝶平视。它注视着小蝶的眼睛,再次尝试说话,向小马们伸出双臂。小蝶谨慎地向前迈步。暮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离那生物不到五英尺了。
 
云宝反应迅速,她冲到小蝶前面侧身挡住她的去路。那生物被云宝的速度吓了一跳,缩回了蹄子。它从云宝身侧望向小蝶,暮光看不清小蝶是否也在回望。
云宝开始将小蝶从那生物身边推开。那生物突然开口说了句简短的话,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暮光惊讶于它说话的方式——不是话语内容,而是话语中蕴含的情感。那语气简直像是在哀求云宝停下。云宝一时不知所措,推搡的动作停顿了片刻,让小蝶趁机绕过了她。
这次云宝没有阻拦,任由小蝶靠近那生物。当小蝶进入它触手可及的范围时,它又开口了。但它并没有伸手触碰小蝶,而是先指向自己,再指向苹果杰克。小蝶和那生物先后望向暮光——小蝶的眼神依旧温柔似水,而那生物的目光则充满恳求。
 
"我还是听不懂它的话,但我能感觉到它没有恶意。"小蝶说道。暮光心里直打鼓:这种生物根本不可信。但另一方面,它表现得极为谨慎,即便小蝶近在咫尺也没有轻举妄动。她进退两难——那生物哀求的眼神和云宝犀利的目光让抉择更加艰难。
 
暮光终于不情愿地让角上的光芒黯淡下来。她挺直身子点了点头,确保那生物能明白她的意思。当那生物站起身时,暮光走向云宝所在的位置。
 
"盯紧它,我还是信不过这东西。"她说着从云宝身边经过,和小蝶一起站到那生物旁边。小蝶引领着那生物走向苹果杰克躺卧处,其他小马包括萍琪和瑞瑞都跟在后面。暮光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那生物的面容——就像之前那样,它的身高几乎是她的两倍,她实在想不通小马国怎会藏着这样的生物。
 
苹果杰克背对着逐渐靠近的同伴。"好了姑娘们,到底咋回事?俺至少听见你们喊了俺名字一次,你们在打啥主意?"但当小蝶和那生物进入她的视线时,玩笑般的语气立刻变成了惊恐。"小蝶当心!你后面跟着个怪物!"小蝶试图解释他们认为这生物是来帮忙的,但苹果杰克完全听不进去。"它唯一想帮的忙就是把俺拐到天知道什么地方去。"她说着,眼睛始终没离开那生物古怪的蹄子。
 
"苹果杰克求你了,我们保证不会让它伤害你。"小蝶睁大眼睛恳求道。苹果杰克没再说话,但当那生物跪在她脱臼的后腿旁时,她警惕的目光始终未变。那生物缓缓伸出前蹄,小心翼翼地靠近伤处。当它的爪子触碰到后腿时,所有小马都绷紧了神经。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生物突然用力一按骨头,苹果杰克顿时痛呼出声。她后腿猛地一蹬,将那生物踹得仰面倒地。暮光立刻扑上去将它死死按在地上。那生物呛咳不止,但暮光只是将蹄子更深地压进它的胸膛。云宝和瑞瑞迅速从两侧围了上来。正当那生物惊慌地环顾周围愤怒的面孔时,苹果杰克突然开口:
 
"嘿你们瞧!它把俺的腿治好了!"众马转头看去,只见苹果杰克正轻松地站起身来——原来那生物刚才是在帮她复位关节。大家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暮光从它胸口移开蹄子后退几步,其他小马也纷纷退开,在苹果杰克原先躺着的平台周围站成一圈。那生物用两只前蹄捂着被苹果杰克踢中的腹部,仍在不住咳嗽。过了一会儿,它勉强撑起身子看向小马们。苹果杰克穿过朋友们走向它。
 
那生物畏惧地往后缩了缩,但苹果杰克充满愧疚的眼神让它平静下来。它调整姿势与苹果杰克平视。当两者相距仅一英尺时,苹果杰克允许它缓缓抬起蹄子轻抚她的脸颊。它的爪子顺着她的鬃毛滑下,脸上渐渐浮现笑容。苹果杰克也回以微笑,虽然没那么灿烂,却同样真挚。
 
其他小马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直到萍琪终于按捺不住冲上前去,几乎是用撞的给了那生物一个拥抱:"谢谢你治好苹果杰克!"她紧紧搂着它。那生物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轻轻回抱了萍琪。
 
暮光看着朋友们与这个生物互动。它究竟是什么?从哪来的?眼前这个看似友善,可她始终无法消除心中的疑虑。朋友们一个接一个上前致歉交流,就连云宝也败给了好奇心。暮光最后才勉强靠近,纯粹是为了不让同伴们——更糟的是不让那生物本身——起疑。
 
被小马们接纳让那生物欣喜若狂。它再次尝试说话,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所云。它笑着掏出透明材料制成的小袋,倒出些种子放在掌心递给小马们。
 
小马们看着它递来的食物,却没有谁上前取用。当那生物挨个向每匹小马递出种子时,暮光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她把自己的那份口粮都给了苹果杰克,此刻食物的出现提醒她已经从昨天起就没进食了。当那只爪子伸到她面前时,她暂时放下了戒心。
 
那生物的笑容始终未变,看着暮光走近。暮光用魔法接过种子,每次往嘴里送四粒。察觉到她的饥饿,那生物索性将整袋种子都递给了她。暮光用魔法接过袋子,退回到同伴们身边。
 
那生物坐着打量小马们,小马们也站着回望它。它温暖的笑容像会传染似的,让每匹小马都放松下来。就连暮光也在它友善的目光中缓和了神情。过了片刻,那生物起身去检查之前运送苹果杰克的担架。它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什么,弯腰仔细查看着那支架结构。
 
它捡起一根绳索继续喃喃自语,随后带着好奇又惊叹的表情看向小马们。环顾空地时,它注意到了小马们的鞍包,便朝那个方向走去。
 
刚吃完种子的暮光被萍琪凑到身边:"你为啥说这家伙很凶呀?他明明超级友善!对每匹小马都超好,而且可爱得让我忍不住想抱抱!要不是他帮忙,苹果杰克的腿该怎么办?现在他还能帮我们回家......"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暮光的警觉。
 
"等等萍琪,打住。"暮光竖起蹄子,"我们绝不可能靠它回家。"
 
"可...可是暮暮,不然它来这儿干嘛呢?你看它见到我们多开心呀,怎么可能不想帮我们回家呢?"
 
"萍琪,我们连它在说什么都听不懂。连交流都做不到,它要怎么帮我们?"
 
"但它有食物呀!它住在这里,肯定知道哪儿能找到吃的喝的。要是今天回不了家,我们难道要干饿着吗?"暮光这才惊觉自己的疏忽。萍琪说得对,如果找不到补给,后果不堪设想。
 
"萍琪,你跟其他小马提过这事吗?"
 
萍琪摇摇头:"没有呀,怎么了?要我说吗?"
 
"不,别告诉大家。"暮光压低声音,"我不想让大伙儿为现状焦虑。光是适应那个...那个生物就够她们受的了。"萍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蹦跳着去找那生物了。
 
暮光心绪纷乱。短短两天内,她从家园被劫持到这个充满陌生生物的地方,先是遭遇敌意又突现转机,更糟的是她的魔法正在持续衰弱。虽然基础法术尚能施展,但若按今天的情况发展下去,找不回魔法力量就意味着她们将永远困在这里。
 
暮光叼起透明袋子走向那生物。萍琪正绕着它手舞足蹈,通过指指点点竟实现了惊人的无障碍交流。暮光用袋子轻碰它的前肢,它低头接过袋子时眼中闪着困惑。
 
暮光先用蹄尖指指它又指指袋子,见对方摇头便也摇头回应。随后她指指彼此,又指向丛林深处它来时的方向。这或许不是最佳方案,但在孤立无援的处境下,她必须为同伴们争取生机。
 
那生物顺着暮光的指向望去,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空地另一端交谈的其他小马。它转回来对着暮光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将全体小马和自己都囊括在内,随后坚定地指向森林。暮光点头呼唤同伴们集合,吩咐大家收拾行装。
 
"我们要去拜访这位新朋友的住处,可能不会回来了,所以必须带上所有物资。"小马们几乎没有异议。但即便说出口的此刻,暮光仍在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她即将把自己和挚友们的安危托付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在正常情况下这简直不可想象,但与其坐等奇迹,不如主动寻找出路。当大家整理完毕,暮光重新看向那生物——它原本灿烂的笑容此刻抿成一道若有所思的弧线。发现小马们准备就绪后,它转身迈向丛林。
 
在森林边缘它驻足回望,确认队伍跟随后,用晦涩的语言说了几句便踏入林间小径。暮光再度体验到穿越传送门时那种悸动,恐惧如电流般窜过脊背,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的险境。但同伴们信赖的目光推动着她前进。她正迈向未知的世界,而唯一的希望,或许恰恰系于这片土地最令人不安的住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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