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司三明治正在装饰他和萍琪派不久前买下的新房子,这是一栋双层别墅,一层是标准的客厅,旁侧有餐厅、厨房、两间卧室、一间书房,这里可以用来书写一些派对的函件,也是惊喜的魔法发生的地方,在关于如何使人发笑这方面,起司的头脑中有着无穷的好点子。
“让我看看,结婚照放在什么地方,嘎米的小家要安在哪?这面墙太无趣了,应该挂点彩带什么的,真是一座宽敞的好房子,”起司漫无目的地思索着,“天哪,碧琪在那寄人篱下的糖块屋是怎么生活这么多年的。”
别墅的二层有不少闲置的房间,这里通常作为储物间使用,藏有各种派对的秘密,南侧的露台上有着极好的风景和阳光,整栋别墅紧邻小马谷的郊外,一座好的宅邸不能太吵闹,也不能太清净。
“砰!”萍琪派突然从那扇半掩着纱帘的棕榈木门外闯了进来,伴随着熟悉的礼花炮的声音。
“嘿!起司,你准备好办一场,巨大宏伟壮丽炫酷的派对了吗?”
“等等,碧琪,我们的新房子还没有进一步地装饰呢,快来帮我看看,这面枯燥的墙上应该加些什么样的摆件?”
“Wall,”萍琪盯着这一面“枯燥的墙”,“我们要让这面wall,变得哇袄!!”
“哈!好冷,”起司被逗得笑了笑,“我宣布,今天的‘讲笑话大作战’特别行动,碧琪得一分,起司零分。”
“嗬嗬嗬,”萍琪捂嘴偷笑着,“这面墙已经被我的笑话装饰好了,当下我们有一个巨大宏伟壮丽炫酷的大项目要办。”
起司三明治有些好奇,他看着萍琪兴奋的模样,举蹄蹭了蹭自己的下巴,显得饶有兴趣。“看来你没开玩笑,我的‘起司预感’已经感觉到,你今天比以往兴奋了22.5%,接下来我们要办的派对,恐怕要有云宝生日那样的规模。”
“没错!起司,”萍琪高举起双臂欢呼着,“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很好,就是这样。”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起司来回踱步,正低头谋划着,他反复哼着一句小调,看来已经准备得不能再好了,“对了,派对给谁办?”
“是无序和柔柔的婚礼!我们的派对一定要严肃而又活泼,兴奋同时感动,”萍琪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知道我上一次为了隐瞒‘音韵公主和闪耀盔甲有小宝宝了’这件事,我有多痛苦吗!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这件事情你可以知道,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是我的另一半,所以我要告诉你,无序和柔柔的婚礼,无序和柔柔的婚礼,无序和柔柔的婚礼!”萍琪大喘着粗气,她的语速极快,说话的音调很高。
“说出了秘密,现在你感觉怎么样?”起司说。
“我现在感觉真的太——好——啦——”萍琪懒洋洋地说,而后酥软地瘫倒在了地面上,不一会又“愣”地站得笔直,“我们现在就开始策划吧!”
——————————
完美的派对需要什么?
糖,香料,还有美好的味道
完美的派对需要什么?
快乐,激情,和对未来的展望
车轮芝士圆滚滚,起司三明治在上方
脚底踩着大车轮,手头杂耍不停歇!
完美的杂技表演!
碧琪,秀一下你的实力!
十种乐器不停响,碧琪杂耍有一套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
好了,船长!
我听不——见
好了,船长!!
呜——!
是谁住在森林的大树屋里?
柔——柔——小——姐
粉粉黄黄,心地善良?
柔——柔——小——姐
照顾小动物是你的愿望?
柔——柔——小——姐
那就鼓起勇气,凝视猛兽!
柔——柔——小——姐
预备!
柔——柔——小——姐
柔——柔——小——姐
柔——柔——小——姐
柔——柔————小——姐!
嚯,哈哈哈哈,哈嚯嚯哈!
——————————
这是赞美小蝶的一首歌,所有乐器均由萍琪派独奏。
“这真是太棒了,对吗无序?”小蝶温柔地说。
“太美好了,真的太美好了,我感到很幸福,”无序热泪上涌,“这是我生命中最——福——幸——天,”
无序的身形又一次被空间切成了碎片,他的声音被嘈杂的背景噪声掩埋。
“别担心,”小蝶与旁马说,“无序一激动就会这样,他很快会回来的。”
起司三明治站在巨大的车轮芝士上,对于杂耍他早已轻车熟路,一切都尽在掌握,这时他的“起司预感”出现了,可是和以往不同,他不知道这一次的预感代表什么,他只是不停地抽动着。
“哇哦,哇哦,小心!”起司的预感如此异常,后蹄竟猛地向后一蹬,他“扑”地一声,从巨型芝士上滚落了下去,狠狠撞击在地面上。
那有两层楼高,巨大的车轮芝士随即反方向倒了下去,眼看那巨物就要压下来,在那芝士阴影下的几匹小马惊恐地尖叫着,他们连忙后退,可惜来不及了,更有一匹小马的脚底打了滑。
小蝶就站在不远处,见情况不妙,她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冲刺着飞了出去,一双前蹄直直地抵住那巨物的侧下方。
“快……快跑!”小蝶竭力地大叫,尽管那声音听起来依然很轻柔,她死死咬着牙关,脖颈光滑的皮肤下显现出青色的纹理,她的翅膀奋力扑动着,向后掀起一股不小的旋风,这才给了底下的小马额外几秒钟的逃生时间。
“快……跑……”小蝶没有功夫看那些小马跑没跑掉,她逐渐力竭了。
“柔柔快出来,他们已经逃掉了!”
小蝶这才得知自己可以撤离,她转过身就要迅速飞走,可她的双翅竟彻底失去了力量,小蝶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痛苦地哼唧了一声,紧接着就被那令人绝望的巨物毫不留情地压了下去。
周围的小马乱作一团,他们哭嚎着,围成一圈,试图用前蹄举起那车轮芝士,可任凭他们怎么努力,那巨物就像是和他们作对似的,纹丝不动。
过了半晌,无序这才从那莫名其妙的异次元空间里凝集回来。“讨厌,我怎么一激动就成了这样,”龙马抱怨着。
“柔柔,柔柔你在哪?”
周围的小马默不作声。
无序看着小马们惊恐的面容,又见那早已倒下的巨型芝士,他被突如其来的绝望淹没了,无序闪身过去,即刻让那巨型芝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柔柔……你怎么了,为什么……。”无序痛哭着,他哭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与他未婚妻对话。淡黄色的小马静静地躺在那里,鲜红的血液从她的七窍涌出,和她凌乱的浅粉色鬃毛浸在一起,她的骨骼已被无情地碾碎了,体态不自然地贴伏在尘土里。
“复活,复活……”无序痛苦到了极点,反复打着响指,可他的魔法再也不起作用。
“吼!!!”龙马如野兽般咆哮着,双眼喷发出诡异的深蓝与紫色的火焰,“起司三明治!你为什么要害死她,我要你偿命!”
“不,不是他做的!”萍琪派挡在起司身前,她的精神快要崩溃了,“巨型芝士倒了,柔柔为了救小马……呜!”她没命似的哭嚎着,“你就,就让我和起司,一起为柔柔偿命吧!”萍琪用脑袋猛砸着地面,碰出一丝丝血花来。
无序强忍悲恸,他拦住了萍琪,“不要……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起司,照顾好她。”话音刚落,无序打了一个响指,即刻消失不见了。
起司三明治奋力搂住发狂萍琪的胸口和前颈,不让她继续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都怪你,都怪你!”萍琪转而捶打着起司三明治,将他踢踹得一个趔趄,而起司则面如死灰,任由萍琪发泄。
“对不起,对不起……”起司痛哭着。
——————————
后来,小马谷的居民们将小蝶轻轻地安葬了。孤独的无序整日被忧郁笼罩,在溪边的树屋照顾小动物们。自那以后,碧琪和起司再也不举办派对了,他们之间不再交谈,二马带着自己不可言说的痛苦,渐行渐远。暮光闪闪得知此事后,她没有追究任何小马的责任。
“不可能,不可能!”在漫长的时日中,无序的脑海里总在播放那一刻的悲剧。“太蹊跷了,为什么偏偏是我不在的时候……我本可以轻松化解这一切。”
如今的无序不敢在公共场合与任何一匹小马交谈,看到那些有着大眼睛的小马,他总会想起小蝶,之后便失语了。他饱受煎熬,最终只得去泽可拉的住处寻找办法。
“可拉女士,我请求您的帮助。”无序来到永恒自由森林深处,神秘的斑马巫医——泽可拉常年居住在这里
“噢?是无序,故人随风去。”
听到泽可拉的言语,无序失声痛哭起来,好在这里没有旁人。
“汝已发觉事之蹊跷,可拉必须予汝支招。”
“您已经知道些什么了?”无序哭着说。
“吾早已知晓,只等缘来报。既汝有心直面苦楚,巫医可拉定不辜负。”
“您的意思是,这事情果然有猫腻,我还以为是自己疑心太重。”无序说。
“相信直觉总不会错,吾与汝解那场灾祸。残酷真相近在眼前,汝要前进,还是退缩?”
“前进!”无序焦急地说,“请您快告诉我吧。”
“吾若不与汝等诉说,灾祸依旧悄然增多。既然汝望得知真相,吾告予汝亦可无妨。前方路途艰难险阻,决定之权依然在汝。无知之者尚可常乐,汝执意要迈入坎坷?”
“我的生活已经足够痛苦了,求您了,告诉我缘由吧!”无序失声言语道。
泽可拉叹了口气,说:“看汝去意已决,吾必坦诚相接。”她转身去捣鼓一些什么,而后便做出一碗诡异的汤药,散发着深邃的暗紫色光芒,正如同无序曾经跌入的那空间一般。
“此类魔药调制已久,正待某日与汝相授。汝只需要饮下一口,去那异次空间走走。汝等龙马并非温良,汝之内心藏有魔障。”
听闻泽可拉的箴言,无序这才意识到,他曾在异次空间遇到的那些“化身”绝非善类,尤其是那个危坐在黑曜石王位上的“阎王”无序。
“谢谢你,可拉女士,”无序缓缓说道,“我要去和那异次元的自己讨个说法。”说罢,他捧起那木碗,饮那魔药一口,随即便陷入了扭曲的时空,他很快被分割成碎片,在熟悉的噪音中消失了。
来到了曾经的空间,无序大吼道:“阎王无序,你这恶魔,快出来与我决战!”
只听“乓”的一声,那“阎王”果然出现了,他翘着二郎腿,双臂扶在那黑曜石椅的把手上,傲慢地瞥着精神的无序。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阎王无序狂妄地笑着,他的双眼闪着恶毒的绿光,时不时吐出他分叉的长舌,“听着,小子,你的名字是‘无序’,可是你最近变得太‘有序’了,都是那黄色的飞马害得,我不得不出手阻止你。”
“你简直是有病,为什么要阻止我得到幸福!”精神的无序暴怒着,他终于变出了自己的身体,走上前去和阎王无序扭打在一起,那阎王便应战了,他见招拆招,打得不亦乐乎。
“没错,就是这样,我的孩子,这才叫无序!你越捣乱,就越无序!”
精神的无序听不了那么多,只是一味地与之厮打,过了许久,见毫无效果,他才停了下来。
“打呀,打呀!”阎王无序阴暗地低语着,“你不打我,我会赢,你打了我,我们就更无序了,还是我赢!哈哈哈哈哈!”那恶魔狂笑着。“承认吧,混乱才是世界的主旋律,我真是受不了你这样矫情了,跟那肉体凡胎的小马卿卿我我,你到底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吗?”
精神无序怒道:“你这蛇蝎,活了几千年,却不懂得什么是美!无序的混乱,纵使它有千种,万种,也不会美丽,只有井然有序的世界才是最美的。”
“井然有序,只会让你失去自由!”阎王无序凑近了来,高大的身形怒意逼人,他低头看着精神的无序,像是看蝼蚁一般,“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不只是你的爱人,我会让那几匹小马的爱人一个接一个地去世!”
“你做不到!”
“不,我能做到,要不你猜猜看,为什么你的未婚妻死掉了。”
“吼!!!”精神的无序咆哮着,“原来是你,我今天不灭了你,枉为一条龙马!”他再也忍受不了,又一次与阎王无序厮打起来。可那阎王竟越战越强,精神的无序却越来越虚弱了,精神的他见情况不妙,即刻停止了战斗。
“你打我呀?为什么不打了?哈哈哈哈,你这小丑!”阎王无序肆意嘲讽着。
精神无序不怒而威,道:“我不会打你了,有本事你来打我。”
“嗯?”阎王无序暗地一惊,“你是找死!”
“承认吧,你打不到我,只要我不主动攻击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什么?”阎王无序看起来很焦急,“快来打我,不然我要揍你了!”
精神无序纹丝不动,那阎王见状,立马摆出张牙舞爪的架势,猛然向精神的无序扑来,随着令人恐惧的身影与之碰撞,穿过,精神无序居然毫发无伤。
“得了,你掀不起什么风浪,赶快让我回去!”
“好吧,谁让我是你精神的化身,”阎王无序无奈道。他再一次冲向精神无序,与之融合,不一会,无序便从异次元回到现实了。
“吾将魔药给予汝,日后方有大用处。多余言语不多说,还请汝自行求索。”泽可拉已将魔药装入一个瓶罐,交给无序保管。
“多谢。”无序说,转而就要离去。
“但行前路,莫要回头!”泽可拉呼唤道。
——————————
“紫悦公主,我有一个请示!”星光熠熠前来拜访暮光闪闪。
“说吧。”
“请允许我动用时间魔法,让柔柔回来。”
“不行!那是一场意外,请你不要再提及时间魔法了!”
“可柔柔是你的朋友。”
“闭嘴!”暮光闪闪吼道,“你这疯子,出去,立马给我出去!”
星光熠熠深知自己冒犯,可她不得不提及这个建议,遭到批评后,她不自觉地落了几滴泪,而后退下了。
星光熠熠走后,暮光伏在案几上,嚎啕大哭着。
——————————
“只要我心态平和,不能太兴奋,也不能太悲伤,那魔鬼是兴不起风浪的。”无序思考着。他只能力图自己尽快走出丧妻的阴影,以免那预言的悲剧再一次上演。
“既然你的妻子死了,为什么不拉别人的妻子陪葬呢?”在睡梦中,无序的脑中回响着邪恶的声音,“瞧啊,你又来到了我的精神世界。”阎王无序说。
“你做梦!我绝不会再让任何小马受到伤害的。”
“承认吧,你已经变了,自从你的妻子死去以后,你只会越发嫉妒别的小马,他们有妻子,他们活得很幸福……”
无序从睡梦中惊醒,“不可能,不可能!”他思考着,想起泽可拉的箴言,“但行前路,莫要回头。区区邪念,能奈我何?”——————————
萍琪派与起司三明治再也没有复合,尽管他俩从没吵过架,也从没搭过话。没了办派对的营生,萍琪回到她的岩石农场了,整日靠着凿石头过活,她曾经蓬松活泼的粉红色鬈发已经泄了气,没精打采地整齐下垂着。
一日,起司三明治前来岩石农场,他想看看萍琪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好,碧琪。”起司说。
“是啊,你好。”萍琪派突然产生了“碧琪预感”,可是和以往不同,她不知道这一次的预感代表什么,她只是不停地抽动着。
萍琪不知所措,她悲叹道:“我的命运降临了。”
“不要那么悲观,你很安全。”
“是啊,也许是我太多虑了,”萍琪笑了笑,“这么几年过去,很多事情我也放下了,或许我们应该回到从前。”萍琪的直发逐渐开始蜷曲了起来,正如她上扬的嘴角。
“来吧,我们回到小马谷。”起司站在高处,欢快地说。可他话音未落,大地就开始震颤了。
“快跑!”起司大喊道。
萍琪没了命地奔跑着,地震一来,动摇了那鸟蛋形状的“霍德石”的根基,这块巨石便从高处滚落了,好在没有伤到萍琪,她沿着矿坑的道路向上狂奔。可当巨大的“霍德石”坠至矿坑底部时,很不幸,突如其来的震颤使萍琪脚下的道路崩塌了,她随即跌落了下去,那矿道是如同梯田一般螺旋上升的,萍琪上一层的阶梯也被震碎,巨量的土石与沙砾滑坡下来,扬起令人绝望的烟尘,将她无情地掩埋了。
“碧琪!碧琪!”起司三明治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你在哪?!”他下到坑里去,漫无目的地扒拉着无边的土石,灰尘让他的眼泪变得污浊不堪,“不,不!你在哪里!”
起司三明治就这样不吃不睡,和萍琪的家人一起挖了三天三夜,他们的蹄甲早已被磨破,出血,却依然没有找到萍琪。
——————————
岩石农场的噩耗传来,无序不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只得打开那尘封已久的瓶罐,喝下魔药。
“你干了什么!”无序说。
“什么干什么?怎么可能是我干的?”那阎王道。
“快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神通!”
“诶呦呦,那我可真是得到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阎王无序在虚空中飘荡着,形如游龙,“我说什么好呢?小子,你还是把心态放平,不要因为那粉色的小马死了就如此的悲伤,你要乐观!”阎王无序大笑。
无序被气得够呛,他放声大骂着。——————————
自从苹果杰克与坦德蹄恋爱以后,他们就很少在甜苹果园干农活了,而是四处旅行。很不幸,他们没有得知小蝶的消息。
“你知道吗,坦德,我小时候也被送去了大城市生活,可我受不了那里一点,他们实在是太虚伪了,直至彩虹音爆指引了我,让我毅然决定回到乡村去,这时候,我突然就得到了可爱标志,原来甜苹果园才是我的家!”
“这可是你第一次告诉我,”坦德微笑着,看向和他一起拉旅车的苹果杰克,“原来我们的童年竟有如此的相似之处,难怪你当时那么疯狂。”
“别提了,我当时一定是疯掉了。”苹果杰克笑了笑,“如今甜苹果园已经彻底由麦托什接管了,而且他支持我们去旅行。”
“毫无疑问,你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坦德回答。
他们在未知的道路上奔跑着,不知不觉就走入了一片令人不安的丛林当中。
“等等,坦德,这里恐怕有点危险。”
“哪里的话,我旅行这么多年,这种地界见多了。”
“嗬嗬嗬,我想你是对的,是我多虑了。”苹果杰克笑道。
“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吧。”坦德将身上的鞍具解了下来。
“什么啊,你这么快就累了?我就不歇息,就站在这等你好了。”
“好吧,我其实是想上个厕所,你等一下。”坦德尴尬地笑了笑,匆忙跑去密林深处。正当他方便时,远处传来了“沙沙”的动静,坦德突然感到一阵恐惧,他缓缓地转过身去,静悄悄地上前查看情况——他要疯掉了。
苹果杰克已经被一只诡异的生物扑倒,它长有两个脑袋,其中一个脑袋是老虎,另一个是山羊,而尾巴是一条绿色的毒蛇,它们正分食着苹果杰克新鲜的躯体,喷泉般的鲜血染红了她蹄下的土地,毒蛇吐着信子,舔舐着那一汪温热的血液。显然她没来得及挣脱背上的鞍具就被杀死了,危机当前,苹果杰克一声没吭,并没有呼唤坦德来保护她。
坦德彻底绝望了,他涕泗横流,没命地掉头逃去,那野兽听到动静先是一愣,它警惕地环顾四周,不一会又继续低头吃了起来。
——————————
“什么?!”暮光闪闪震怒道。
“亲爱的友谊公主,苹果杰克她被……她被奇美拉……吃掉了。”坦德蹄悲痛万分。
“你这废物!连自己的挚爱都保护不了,给我滚!”暮光闪闪大吼着。
坦德被骂了一顿,他内心一阵惊怒,居然与暮光殴打了起来。
“为什么骂我,你这该死的天角兽!”坦德蹄不清楚自己当下在做什么,他现在只是一团悲伤而又愤怒的阴云,不一会就被暮光闪闪悬浮起来,紧接着被沉重地摔砸在地上,这下他清醒了,如丧家犬般趴在地上,呜呜哭泣。
“抬出去。”暮光命令道。
坦德蹄被几匹侍卫驮了出去。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无序的耳里,他再一次寻找泽可拉求助。
“可拉女士,这到底是为什么?!”无序泣不成声。
“恐怕答案,你已知悉,你不愤怒,它便无序;你若愤怒,它更无序。这些年来,你无可厚非;可这悲剧,它事与愿违。”
“我该怎么办?”
泽可拉哀叹,她抹了抹泪,说:“多年未见,惨惨戚戚,但行前路,莫要回头。”
回望这几年的变故,无序潸然泪下,他默默离开了泽可拉的居所,回到小蝶的树屋里去。
“星光熠熠,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无序,我在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我隐约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但实际上与你无关,这是一种灾厄能量的溢出,它会让小马有条不紊的生活出现意外。不过正如可拉所说,你已经做得很好,灾厄目前只挑了少量小马下手,可是它居心险恶,专挑那些幸福的小马。”
“我没有告诉紫悦这消息,她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应当把自己变成石头。”无序说。
“没有用的,无序,”星光皱着眉头,“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不然你早就变成石头了。”
“那你可真幽默,”无序说,“柔柔已经不在了,你把我变成石头又如何?”
“现在只有你能够与自己内心的混沌对话,如果把你变成石头,天降的灾难只会越来越多。”
“那可太好了,所以我该怎么办?”无序不耐烦地说,“生也不是,死也不是,折磨人啊!”
“恐怕是你的生活太‘有序’了,无序,”星光严肃地说,“你活得越幸福,你身边的小马就会越不幸,你身上的‘不测能量’太多了。”
“我勒个,这又是什么狗屁道理,”无序举起他的鸡爪,夸张地比划着,“不测能量,意思是说我越幸运,别人就越倒霉呗。那你说,我该咋办!”
“你得变得讨人厌才行,最好是所有小马都避之不及的那种。”
无序愣住了,“所以我这么多年力图改过自新,都是白费了功夫。”
“当然不是,”星光熠熠笑道,“曾经你讨人嫌是为了伤害小马,而如今你变得讨厌是为了拯救小马。”
“有了!”星光熠熠灵光一闪,“我应当为你准备一个‘无序灾厄之地’,你要在这里尽情地捣乱,把灾厄能量全部释放在这里。”
“这主意不错,你挑一块风水宝地吧。”
“就在永恒自由森林里面好了,这里本就没有小马涉足,除了可拉。”
星光熠熠将自己悬浮起来,俯瞰着下方的森林,而后落地,她算准位置,独角上凝集出强大的魔法,“轰”地一声扫射而去,那些荆棘与藤蔓瞬间化成了齑粉,直到清理出一片半径两千步的空间,她这才罢休。
“呼!”星光熠熠舒了口气,她的角都冒烟了,“去尽情捣乱吧。”
“收到!希望这样能起作用,”他在星光熠熠清除的地盘里创造出一层屏障,在其中遨游作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