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紫悦
恭喜你成功登上友谊公主的宝座,小马利亚即将迎来她的新生,这会是和平的一千年,繁荣的一千年,在你——友谊公主暮光闪闪的庇佑之下,祝贺你!我真的太为你感到开心了,紫悦!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去经营我的时装店了,从马哈顿,到坎特洛特,我的店要遍布小马利亚的每一座城市!当然,还有我们的小马谷。
这么多年与你们五位伙伴在一起,我很开心,这一定是我的小马生活当中最快乐的十年,呵呵呵……感谢你们的陪伴,后会有期!
顺便,既然小马利亚的一切危机都已解决,我想我应当将和谐之元的使用权交还与你,祝好!
爱你的 珍奇
——
在友谊城堡,暮光闪闪正读着珍奇的来信。这是一张隐约泛着紫色的信纸,上写墨蓝色的花体字,散发出淡雅的馨香。
“珍奇,很高兴见到你。”暮光闪闪自言自语着,“嗯,最后一次。”她笑了笑,将这封信保管妥善。
“是珍奇的信?”斯派克在一旁说道。
“是啊,真幸运,不是吗?”
“事实上,紫悦,从我口中吐出来的信件,它总是更特别一些,当然,珍奇的信更更特别。”斯派克的脸颊微微一红。
听闻斯派克的话,暮光闪闪“咯咯”地笑了两声,她转而看向右边,只见那许多待批阅的奏折堆成一座小山。她利用魔法将奏折取来,自顾自地说:“来看看这个,是关于苹果鲁萨的野牛……”不一会又悬浮起羽毛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很快她就沉浸其中了。
斯派克见暮光闪闪忙得正欢,就不再打扰她,他默默走向一旁,悄无声息地离开水晶大厅,轻声言语着:“这就是紫悦,她总是这样,喜欢阅读文字。”
就在水晶大厅的门外,有两匹皇家侍卫正在那里站岗,他们个头不小,笔挺地站在那里,两马一白一灰,面色威严。
“杰克,迈克,放轻松一些,不要那么严肃,笑一笑。”斯派克打趣道。
“是。”两马同时回答,他们露出了八颗牙齿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样,杰克和麦克,有空我们好好喝一杯,咻!”斯派克调皮地微笑着,做了一个打响指的手势,就像关系要好的兄弟之间常做的那般。
“是。”
与侍卫打过交道以后,斯派克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小步,自豪地审视周围的一切。
“下午好,玛丽女士,今天过得怎么样?”
“完美的一天,我们的走廊一尘不染,各个房间也打扫过了,窗边挂篮的花儿也换了,你也安好,穗龙爵士。”
“很好,谢谢。”
简单的问候完毕,斯派克在水晶城堡空旷的长廊里来回走动着,他不一会就扳起手爪来,正低下脑袋盘算些什么。
“让我看看小马们都在做什么,紫悦-公主,珍奇-时装店,苹果嘉儿-种苹果,碧琪-派对策划,云宝-闪电飞马队,柔柔-照顾动物,星光熠熠-校长,我-一条龙。”
斯派克捋了捋他头顶上那一串绿色的鳞片,他欣赏着长廊庄严大气的设计,见四下无人,于是叉起腰来,挺起胸膛,慷慨地说:“这就是——我的帝国!其实是紫悦的帝国。”
“帝国?我拯救了水晶帝国,是水晶帝国的英雄,后来在水晶帝的国运动会上唱错了歌,嗷……”提到“帝国”二字,斯派克的心里泛起一层层涟漪,浮现出曾经的过往。
想到这里,他的面容突然僵住了,看起来又恼又笑,仿佛被呛着似的,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笨蛋,笨蛋,笨蛋。”
“好吧,云宝说这其实很酷。别想那么多,穗龙。”他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一切都棒极了。”
“唱错了歌,在那以后我又一次拯救了水晶帝国。”想到这里,他才重新得意了起来。
“是啊,是啊,谁才是小马谷最酷的龙?当然是斯派克!”他弯举起双臂,摆出了一种炫耀肌肉的姿势。
“唔……嗝!”洋洋自得的斯派克突然被拉回了现实,他从口中吐出一股绿色的魔法火焰,不一会,其中就凝集出一个信封来——他又收到了一封信。”
“喂,把我当什么了,邮箱吗?”他拿起信来,匆匆去往暮光闪闪所在的大厅。
“紫悦,信。”
“放桌上吧。”
“好嘞,拜拜。”
“今天的特别来信可真多呀。”暮光闪闪说。
——
亲爱的友谊公主
我叫苹果嘉儿,我家门口有许多树,其中一棵是苹果树,另一棵也是苹果树,其实它们都是苹果树。我的哥哥叫麦托什,妹妹叫苹果丽丽,我们的奶奶是史密夫婆婆,父亲是老麦托什,母亲是梨子酱。
我爱小马谷,小马谷也爱我,小马们都爱我们的苹果,爱我们的苹果汁。
很高兴你成功加冕,紫悦,我知道你很忙,如果有空的话,常来坐坐,我们六个,我是说七个,不,八个,或者九个,十个也说不定,我是说十一个……甭管有多少个,总之,我们早就如同一家人了。
勿忘
你最好的朋友 苹果杰克
——
“我不会忘的,当然不会,”暮光闪闪笑道,“我真的好想你们。”
自从加冕之后,暮光闪闪总是这样,每当她想起那五位,六位,不,七位最好的朋友时,总会感觉心里暖暖的,她看向办公桌一旁的玻璃展柜,其中罗列着一排迷你而又精美的小雕塑,那是珍奇,萍琪派,云宝黛西,苹果杰克,小蝶,星光熠熠,斯派克,以及她自己。展柜的更上一层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奖杯,绶带,她们的合影,云宝的帅气照片,珍奇的画像,苹果杰克的二等奖,萍琪派的“没骨头”玩偶,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物件,这些都是曾经她们友情的见证。
回想起和朋友们经历过的一切,她的面颊上泛起了温暖的笑容。
“我们是传奇,我的小马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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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恒自由森林的边境地带,得益于和谐之树的庇佑,躁动不安的丛林不再进一步扩张,加之少有小马在此生活,这里就成了低矮的小草,雏菊,和蒲公英的天堂。微风吹过盛开的花草丛,数以万计的蒲公英籽随风起舞,它们细小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漫出金色的光芒。就在近处,蜿蜒的小溪径流而过,穿过一道拱桥,远远望去,就会看到小蝶的树屋坐落在拱桥的另一端。
一道灵动的身影闪过,在她身后卷起一股小小的旋风,吹拂在摄像机的脸上,让读者们的脸颊痒痒的。那是谁?当然是小蝶。
“There's music in the treetops,there's music in the vale……”她自在地翩飞起舞,唱着那熟悉的歌谣,这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或许没有观众的表演,才是起舞的意义;不予旁人的观赏,才是自由的极境。
“柔柔!”
见小蝶正在远处起舞,那浑身上下由各种生物拼凑而成的,神话般的生物——无序,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悄无声息地打扰她,只得在远处呼唤他最爱的那匹小马。
听到无序的声音,小蝶一激灵,她的歌声戛然而止,匆忙落到地上。她转身查看情况——不出所料是她的老朋友。
见小蝶看到了他,无序不再耽搁,随即打出一个响指,闪身至小蝶面前。
“嗨柔柔,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嗯,很好?”小蝶回答。
“很好?不不不。”无序低头看着这奶油黄色的粉鬃飞马,说:“你要这样回答,‘嗨,无序先生,今天真是好到飞起来!’”他带着女孩子的腔调,摆出一副造作的姿态。
“你是说这样吗?今天真是好到飞起来。 ”小蝶呆呆地模仿着,抬头望着这只“龙马”。
“唉呀,真没意思,随便了。”无序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
“哦,对不起。”小蝶轻声说到。
“不,不要道歉,你总是喜欢道歉,吼吼呵呵……”他又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
“回归正题,”无序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想问你,自从紫悦登基之后,你会不会感到孤单什么的,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孤单?并没有。”小蝶甜甜地笑着说道,“我很开心一切都变好了,再也不需要同可怕的坏蛋战斗,我可以照顾小动物们,呼吸新鲜空气,自由自在地做我自己。”
见小蝶如此回答,无序感到很意外,他说:“你不会怀念从前吗?”
“怀念?不,我不会怀念曾经的可怕经历,那么多场战役,天呐。”小蝶怯生生地说,“我甚至经常做噩梦,还好有月亮公主保护我,有时候紫悦也在。”
“我呢我呢,我不在吗?”
“其实,你不在。”小蝶捂嘴笑着。
“好吧。”无序悲戚戚地说。他哭丧着脸,耷拉下耳朵,整个龙马都缩小到只有小蝶的前蹄一般高,在草丛的遮挡下,几乎要看不见他。
“对了,我最近使用了……”那小虫一般的龙马正说些什么,可他连说话声音也一同变小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小蝶疑惑道。
不一会,无序瞬间变回了他原来的模样,说:“我最近使用了魔法屏障,它以你的树屋为中心,覆盖方圆一千步的区域,但凡有生物越过这里,我就会呜,呜,呜!”那龙马模仿着汽笛声,同时像条水蛇般扭动着。“我就会感应到它,然后变成一只小精灵在你的耳边通知你,以确保你有足够的私人空间,柔柔。”
小蝶得知以后非常惊喜,“是吗,那可太谢谢你了!”她兴奋地向前扑了过去,无序见状只得匆忙招架,将小蝶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里。这匹奶油黄色的小马浑身热乎乎的,淡粉色的发丝摩挲着无序的脖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蝶的呼吸和心跳,娇小的身躯在他的怀中有节律地微微起伏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甜蜜,无序感觉脑袋有些晕,他不由自主地,顺势向后躺去,与小蝶落在溪边柔软的草甸上。
“你,你干什么,吓我一跳。”无序笑着,结结巴巴地说。
“嘻嘻,我忍不住。”小蝶的脸红扑扑的,她半身伏在无序的胸口上。
“吼吼吼,”无序洋溢着数不尽的笑容,“我想说,你刚刚表现得比碧琪还要疯狂,比云宝还要勇敢。”
“不要!别提她们,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小蝶看起来有些生气。
无序笑得停不下来,“你甚至比……你变坏了?”
“什么嘛,我变坏过很多次了,一直都很坏哦——你一定要喜欢我!”
“我……哈哈哈,真有你的,柔柔。”无序直直地望着近在他眼前的那一对绿宝石般闪烁的双眸,他从来没有如此仔细地,近距离地欣赏小蝶楚楚动人的美貌。他的眼中泛起泪花,说:“就像曾经我们第一次,不,第二次见面时那样。”
“我喜欢你,柔柔,千年以来,我从没像喜欢任何一个生物一般喜欢你——一匹淡黄色的飞马,是你拯救了我,治愈了我,让我倒向善良的一方。”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小蝶匆忙地说。
“结……结……你是说,”无序突然变得非常不稳定,他的全身像是与流淌的时间错了位,被滞后的空间撕扯成了许多小块,每一个区间都在不规则地闪烁着。“婚——结——我——爱。”他的声音逐渐被嘈杂的噪声掩盖。
“无序,你怎么了!”小蝶担心到了极点,她从没见过无序会出现如此情况。
随着一阵沙沙的背景噪音与闪烁,渐渐地,无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无序,你去哪了,”小蝶痛哭着,“我,我爱你。”她泣不成声。
“哇哦,这是哪里,我是死了吗?”看向周围混沌的一切,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空间,在无穷远处的深空,隐约泛着朦胧的紫光,无序有些疑惑,他似乎被传送去了某个地方。
“我要干什么来着?对了,结婚!”
正当无序困惑之际,在那混沌之中,只听“乓”的一声,无序的面前又蹦出了一个无序。
“你是谁?你为什么冒了出来?”
“我是谁?”那无序说道,“照照镜子,看看你是谁!”那无序变出一枚镜子,无序眼瞅着镜中,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正当无序疑惑时,那无序说:“你现在是纯粹的精神,呆瓜。”
“你想干嘛?”纯粹精神的无序说道。
“乓!”虚空当中又变出了一只无序,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的绿光,坐在一个黑曜石雕刻的宝座上,那座位靠背的高度很夸张,他说:“我是阎王无序,在这里恭喜你要结婚了。”
“是啊,恭喜你要结婚了,恭喜你要结婚了。”不一会,这无穷的空间中居然布满了无序,他们纷纷祝贺着,发出嘈杂的嗡嗡声。那是各种各样的无序,有经典无序、阎王无序、天使无序、上帝无序、魔鬼无序、小蝶无序、公主无序、四分五裂无序、感冒蓝色无序、女仆无序、变相怪杰无序、橙子果酱踢踏无序、嘎吱嘎吱嚼没骨头无序,以及数不清的,莫名其妙的无序。
“少废话!我要结婚了,快放我回去,你们这些笨蛋!”
纯粹精神的无序一发怒,那群无序终于安静了,他们一个个眨巴着眼睛,一对对眼泡在空间中闪烁。短暂的沉默后,阎王无序说:“对哦,我们都是你精神的化身,该放你回去了。”话毕,阎王无序打了一个响指,其他无序也纷纷效仿,而后疯狂地向着精神的无序冲去,和他融为一体,无序逐渐感到自己有了知觉,越来越能够掌控他的身体。
小蝶俯卧在草地上,掩面哭泣着,她偶然抬起头来,突然就看到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幽暗的紫光在其中扭曲,变形,有未知的东西在凝集着,不可见的粒子不断地合拢,其中片刻便初具雏形,一会的功夫,小蝶就认出那是无序的身体了,她破涕为笑,坐卧在那里等待奇迹的发生。
“我,无序,回来了!”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序在冥冥之中发出声响,小蝶听得很清楚。片刻之后,漩涡中的魔法反应逐渐加剧,随着一个个零件归位,很快就将一个崭新的无序组装了出来。
小蝶见状,又一次扑了过去,她完全没有显示出刚刚哭过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精神了,“我们怎么举行婚礼?”
“当然是请……”无序说不出话来,他不敢提及除了小蝶以外任何小马的名字 。
“碧琪。”小蝶回答,“我要请碧琪给我们举办一个超级巨大、宏伟、壮丽、酷炫的派对!”
“没错,就是这样。”无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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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闲暇的周末,云宝飞速地向友谊城堡赶去。
“冷静,云宝,没有什么紧急情况。”当云宝从闪电飞马营飞至小马谷上空时,终于慢了下来,她缓缓着陆,转而在地面上奔跑,小跑,最终慢悠悠地行走着,打算去拜访暮光闪闪。
云宝打量着四周,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叫‘生活’。”
与暮光闪闪见面后,云宝与她叙起旧来。
“黛西将军,你好啊。”暮光闪闪笑道,“随便找一个椅子坐吧。”
“哪里的话,紫悦,就叫我云宝好了。”斯派克很快为她找来一张舒适的椅子,“谢谢你,斯派克。”
“不,云宝,我喜欢叫你将军,这很酷,如今的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酷。”
云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紫悦,随着我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冒险,立下屡屡战功,直至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我才意识到,‘酷’是不需要张扬的,只有你‘凉’下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酷。”
“哇哦,”暮光闪闪惊叹道,“云宝,我很高兴看到你的变化,你现在不仅‘凉’,而且酷。
“好嘛,这才是我们的紫悦!”云宝轻松地微笑着,“恭喜你,经历了那场大战,我们粉碎了那群恶魔的最后一丝野心,小马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再也不会有可怕的敌人出现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祝的事情了,我们能一起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暮光笑答。
“我们是传奇,紫悦。”云宝从座椅上跳了下来,曾经的英气再一次回到她的面庞上,“以后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只管呼唤我,云宝第一时间赶到!”她向暮光闪闪敬礼。
“当然。”暮光信然说道,二马心照不宣。
“还有还有。”云宝的双眼闪烁着光,她立定在那里,热情地汇报道,“亲爱的友谊公主,在你登基后的一段日子里,我发现作为一名将军,自己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一个合格的将军不仅要精通战斗,更要拥有鼓舞人心的力量。
将军要学会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每当我与士兵们打成一片,我越来越从中发掘出友谊的奥秘,我们的军旅,是一群有着坚定友谊信仰的小马,我们会矢志不移地捍卫友谊的理念,保卫小马利亚,因为,在魔法王国小马利亚,有一位值得我们爱戴的——友谊公主暮光闪闪。”
“太妙了,太妙了!”暮光闪闪感动得热泪盈眶,“这都是你即兴讲出来的?”
“嘿嘿,其实我也背了很多遍。”云宝调皮地歪着脑袋,“除了战斗演练以外,闲暇的时候,我经常要练习演讲,朗诵文稿,还要翻阅我们曾经记下的《友谊日记》,学习其中的精神。”
“没错,这才是我们的将军,我太为你感到自豪了!”
“那是当然,紫悦,以后如果遇到友谊问题,你也可以呼叫云宝,我会尽力而为!”
“我相信你,黛西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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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在甜苹果园,麦托什正在练习他的顺口溜。
舒歌贝笑得前仰后合,“麦托什,你什么时候也会讲这样的话了。”
“不仅如此,我的爱人,我还要学会弹吉他,在每一个繁星闪耀的夜晚,我都要为你唱一首歌。”麦托什用男低音朗诵着。
“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舒歌贝在他耳边悄悄地说,“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嗯……是!”
“真的?”
“是。”
“你怎么又不会说话了!”
“是?”麦托什懵懂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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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坦德蹄来到了甜苹果园,他或许是一个探险家,他喜欢游历四方,就像曾经在各个城镇办派对的起司三明治,也有点像常常冒险的无畏天马——艾克·伊尔琳。
“又是这熟悉的乡土气息!我是陆马,我爱大地!”
“是你啊,旅行者坦德蹄。”苹果杰克挥蹄擦了擦汗,她正忙着踢苹果树,“还有,你其实是独角兽。”
“苹果嘉儿,你,你好。”坦德蹄结结巴巴地说。
“你好。”苹果杰克回答,她不紧不慢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坦德蹄尴尬地沉默着,突然,他灵光一闪,就近推来几个木盆,将其安置在挂满硕果的苹果树下。
“喂,你要……”苹果杰克话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坦德尥起后蹄,直直踢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整棵树的苹果干净利落地掉进几只木盆里,一个不少。
“完美!”苹果杰克不由自主地赞叹道,“我还以为你会被苹果砸到脑袋,一个接着一个,保证让你睡得比摇篮里的苹果丽丽还要香。”
苹果杰克居然和他搭话了,坦德蹄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愣地回过神来,“我曾在苹果鲁萨的果园打工,练就了踢苹果的本领。”
“何必固执呢,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做什么。”苹果杰克朝着下一棵果树走去。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偶尔旅行到了苹果鲁萨,那里有漫山遍野的苹果树,不由自主地想踢一踢罢了,我在体验一种生活,乡村的生活。”
“真的吗?不过你可知道,你辜负了珍奇。”苹果杰克猛地踢击树干,“她是那样的喜欢你,甚至为了你,变成了灰头土脸的乡巴佬!”
坦德蹄朗声大笑,“苹果嘉儿,如果我和珍奇在一起,她恐怕就要做一辈子‘灰头土脸的乡巴佬’了,那种画面……”他笑得不能自已。
苹果杰克思考着,仿佛悟到了什么,“看起来的确如此,通过强行改变自己换来的爱情,日后她一定会后悔的。”
“坦白说,我得谢谢你。”苹果杰克笑道。
“不用谢我,我知道自己喜欢谁,哦,算了,我想你也知道。”
“我是一匹独角兽,不假,可我真的受够了那些名流的生活,他们总喜欢装优作雅,我甚至不能大声说笑,大口吃饭,连一个深呼吸都不能做,而且你知道他们的饭有多离谱吗?不,你不知道,那么一丁点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哪怕喂给老鼠吃也不够塞牙缝的。”
“正因如此,我才开始四处旅行,尽管会遇到风雨,泥泞,可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的蹄子浸在了泥巴里诶!我在泥坑里跳来跳去,甚至在泥里打滚,真的好开心啊,我小时候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父亲总要我表现得像一个‘贵族’,他不允许我跑,不允许我跳,不允许我大喊大叫!尤其是刚下过雨的水坑,那是贵族小马不得触碰的禁地,一旦你忍不住,踩了下去,就会使你的家族蒙羞!”
苹果杰克差点惊掉了下巴,踢苹果的农活也不干了,“是吗,那可真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坦德蹄挪揶着木盆,“为了让父亲感到骄傲,我一定要要遵守他的规则。”
“我爱我的父亲,可是,就像你说的,通过强行改变自己而换来的爱情,我是说亲情,注定会让我后悔的,我终究会有和父亲决裂的一天!”他猛地踹了一脚果树,苹果应声落下。
苹果杰克愣住了,“天哪,这可真痛苦。自由,和父亲的骄傲,你只能选一个。”
“是啊,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坦德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父亲的骄傲终究不是我的骄傲,他是骄傲了,为我骄傲了很多年。可我呢?我不开心,也不自由。”
“所以,苹果嘉儿,珍奇为了追求我,那样地埋汰自己,我一点也不感动,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她,就像我曾不是真正的我。”
苹果杰克惊喜地笑了笑,“你今天让我‘顿悟’了两遍,坦德。真没想到你为珍奇上了如此宝贵的一课,我现在都想给友谊公主写一封信了。”
“亲爱的紫悦,我今天明白了,坦德蹄没有辜负珍奇,而是拯救了她。”苹果杰克“嗬嗬”地笑了几声。
“苹果嘉儿,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能在甜苹果园打工吗?”
“这个啊,嗬嗬,当然,谁不喜欢家里有一个免费的劳力呢?”
“才不,我可是要工资的。”坦德说。
“好吧,那我可就不留你了。”
“那真是遗憾,不过,我不会再一次试图让你感到骄傲的,再见了,苹果嘉儿。”坦德笑答,他向甜苹果园投以热烈的目光,而后转身离去。
坦德自顾自地走着,正盘算着旅行的下一个目的地,“洛马基,马哈顿,小马达菲亚,平等镇,彩虹瀑布,和自由……”
突然,坦德感到背后有一阵凉风“嗖”地袭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只感觉一道绳索勒住了他的颈项。
“咿,哈!”苹果杰克用套索将坦德死死地拽住,“我的甜苹果园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我有工资吗?”
“我想让你感到骄傲。”苹果杰克说。
“啥意思?”
“吻我。”
“不是?”
“我当时只是不想让珍奇伤心而已。”
“那你可是十足的好朋友。”
“吻我。”
“你咋这么诚实?我还是先和你约会吧。”坦德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