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派克,望远镜好脏,清洁布在哪里?”
“斯派克,你看到我的黄色裙子了吗?”
“斯派克,你能帮我拿下《另类天文学惊奇年鉴》吗?”
“斯派克,你能找到我的蓝宝石耳环吗?”
这实在是太多了。斯派克像对待姐姐一样爱着暮光,但在任何兄弟姐妹的生活中,总有些时候你需要站出来——或用蹄子,或用爪子。
“斯派克,我的——”
“暮暮!”小龙突然打断道,“你们虽然是两匹小马,但我仍然只是一条龙。除非你们也打算复制我,否则就给我收敛点。”
两匹小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她们的助手。她们同时把头歪向一边,做出斯派克认为的“真是个有趣的想法”的蹄势,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觉得能行吗?”
“我不道啊,对龙来说,咒语可能不一样。”
“我们还得再做些研究。”
“不过现在没时间了。”
“抱歉,斯派克。”
“我们会尽量更有耐心的。”
两匹小马跑过来,分别在斯派克的两侧脸颊上蹭了蹭。小龙看着她们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然后他抖了抖身子。“这……不会是什么永久的事情吧?”
正在忙着擦拭望远镜镜片的暮光瞥了他一眼。“永久?哦,当然不是。派对结束后,我们就会解除咒语,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说着,她笑着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望远镜上。
“最重要的是,结束后我可以保留两段记忆。我跟你说过,这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在斯派克分神的时候,另一匹独角兽从她的休息区走了下来,现在正站在门口。她的打扮很随意,穿着从瑞瑞那里收到的生日礼物——一件简单却优雅的裙子,还戴着一对蓝宝石新月耳环。“我看起来怎么样?”斯派克刚要开口,但望远镜旁的暮光却抢先回答了。
“美极了!”另一匹小马笑着说。她的双胞胎也回以笑容,然后她们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替我好好享受观星吧!”
“祝你们在派对上玩得开心!”
看着薰衣草色的独角兽离开图书馆,斯派克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说不清楚原因,但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暮光到达糖块屋时,派对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了。原本的“贴尾巴”游戏,在蒙着眼睛的苹果杰克误将尾巴贴到了毫无防备的云宝黛西身上后,演变成了“把小马按在潘趣酒碗里”游戏。萍琪派正卖力地试图说服几近歇斯底里的瑞瑞,白色皮毛上沾着的紫色蛋糕痕迹颇具美学价值。而小蝶则因为一场意外,与一个特大的派对礼炮发生了“亲密接触”,在天花板上“定居”了下来。当暮光走进房间时,所有的小马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迎接她们的朋友。
“暮暮!”云宝黛西第一个冲了过来,她松开了正在喷潘趣酒的苹果杰克的蹄子,飞奔到她的独角兽朋友身边。“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对啊,要是主角不在,派对就一点都不好玩了!”萍琪派也插嘴道。“不过,刚刚软糖偷偷溜进礼炮里,结果礼炮炸出来的不是彩带,而是一只鳄鱼!那可太好玩了!”
“我只能庆幸那个小家伙没事。”看到现场终于平静了下来,小蝶也从天花板上飘了下来。“哦,还有,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你看上去美极了,亲爱的。”瑞瑞也加入了对话,“虽然我这么说有点自夸的嫌疑。”她略带谦虚地补充道。
“好像咱们还不习惯你自吹自擂似的。”苹果杰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瑞瑞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这让瑞瑞有点尴尬。“不过说真的,暮暮,你看上去真的很棒!”
“谢谢你们,姑娘们。”暮光微笑着回答,“你们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错过和你们一起玩的机会。特别是你们还特意为我举办了这场派对。”
“好啦,我们还等什么?开始狂欢吧!”一道粉色的身影嗖地一下冲到了礼炮旁边,拉动了引线,瞬间五彩斑斓的纸屑和一只没牙的小鳄鱼被炸了出来。“哎呀,是软糖!”萍琪派往前一跃,在半空中接住了她的小宠物,咯咯地笑着,“抓到你了!”
暮光看着这只粉色的小马搞怪,忍不住轻笑摇头。“瑞瑞,你刚才那句话,真是……有意思。”她调皮地笑着调侃道,“那是蛋糕吗?呃,挺前卫啊。”
另一只独角兽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别提了。我们亲爱的小蝶被萍琪的噪音制造器吓了一跳,不小心把蛋糕甩出去了。”
“对……对不起,”躲在她鬃毛后面的黄色天马尴尬地小声说道。
“嘿,别担心啦。”暮光闪笑容更大了,“我有办法解决。你肯定想不到,我刚开始学化学的时候,身上沾了多少污渍。别动哦。”
瑞瑞看着朋友热情的样子,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暮光低下头,回想起咒语的形式,施展起魔法——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只感到一阵空虚,仿佛要坠落一般。
紫色的独角兽踉跄了一下,一股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她模糊地听到周围传来惊慌的叫声。她的思绪飞速运转,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么久以来,她就没有这么累过,而且这个咒语很简单,几乎和举起一叠书一样轻松。
“小马国呼叫暮光闪闪。”一只天蓝色的蹄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前腿,皱着眉头把它推开。
“她动了!瞧,我就说她没被石化嘛!”萍琪派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暮光的思绪,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暮光和这只活泼过度的陆马做朋友已经很久了,深知有她在身边,想要集中精力解决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没事,”她安慰大家,抬起脸看着她们担忧的表情。她有些自豪地注意到,尽管她施咒时遇到了困难,但瑞瑞身上的污渍消失了。“我想我只是最近努力过头了。”
“而你之前还因为咱做同样的事情而责备了咱一顿,”苹果杰克夸张地摇着头,表示失望。“你就放松一下,好吗,甜心?咱们可不想你在自己的派对上晕倒,对吧,姑娘们?”
果农周围的姑娘们齐声回答“对!”和“没错!”。暮光感激地向她们微笑。也许她真的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毕竟,她的镜像咒语可是个很难施展的法术。派对继续进行,她也让自己放松了下来。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萍琪派放上了一张她的老唱片,并跟着唱了起来。
小马国女孩,魔力无边……(Equestria girls,we're kinda magicl…)
“那么,暮暮,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看书吗?”云宝黛西悄悄溜到了她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道。暮光翻了个白眼,从附近的碗里里倒了一杯潘趣酒。
“除了看书,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云宝。我又没和书结婚,你知道的。”
“哦?所以你是说你现在单身,还是说你仍然对你的导师情有独钟?”
暮光被呛到了。“云宝!你怎么能这么说……公主……我……那根本就不是……”她咳嗽着,结结巴巴地说着,脸涨得通红。天马在地上打滚大笑,这让她更加尴尬了。
“哇,暮暮,你应该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是不是戳到你的痛处了?”云宝黛西笑着对她的朋友说,她从一阵大笑中恢复过来,坐直了身子。“我知道你以前是你导师的宠儿,但哦,小马在上。”
“你可是说过要追逐星星的,云宝。”苹果杰克被骚动吸引,小跑过来,对暮光笑了笑,“咱一直在想把云宝介绍给镇上一些不错的公马,但她还是一直在等那个闪电飞马队的成员。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或者应该说她叫什么?”
“嘿,嘿!你不能因为我有一头彩虹色的鬃毛,就认为……”
“这可不是咱认为的,咱可是亲眼看到的。每当那个叫飞火的女孩穿着紧身飞行服飞过的时候,你就开始像小猪看到食物一样流口水。”
“我……我才没有流口水!”
“说句公道话,”暮光边喝饮料边说,“她看到任何闪电飞马队的成员都会这样。”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杯子,然后怀疑地抬头看着她们俩,注意到苹果嘉儿的鬃毛还是湿的。“你们不觉得这里的饮料有股苹果味吗?”
那天的星星真的很美。虽然空气中带着一丝寒意,但天空异常晴朗,非常适合观星。暮光在她阳台的望远镜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拿出笔记和星图,披上一条温暖的毯子。她希望派对上的朋友们玩得开心。而她在这里,也肯定会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在我睡觉前,还需要我帮你拿点什么东西吗?”斯派克的声音从楼梯顶上传来。
“不,我想不需要了。多谢你今天的帮助,斯派克。”
“嘿,不用谢。这是头号助手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没错,而且你永远都是我的头号助手。”暮光转过身,笑着对他说。“晚安,斯派克。”
“晚安,暮暮。”小龙打着哈欠说道。他消失在楼梯下,暮光很快就听到楼下传来他轻轻的呼噜声。她转回望远镜前,眯着眼睛看进去,准备施展魔法进行精细的调整,以便让望远镜对焦。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预期的星空,而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她。
“哇!”暮光吓得跳了起来,惊恐地向后退去。她抬头一看,发现一只金发灰毛的天马正在好奇地检查望远镜的另一端,前腿下还拿着一个小包裹。
“我看不到星星……”那只天马的另一只眼睛转过来看着暮光,她迅速站直身子,显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哦,对了!这是给暮光闪闪的特快专递!”
“天呐,小呆,你差点把我吓没了。呃,现在送东西是不是有点晚了?”
“嗯,但是上面写了‘隔夜送达’。”
暮光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意识到这个天真的邮递天马是认真的。“好吧,给我吧。”她叹了口气。小呆高兴地降落下来,把包裹放下,然后扭过头从鞍包里掏出一个写字板。
“起哉界离切几(请在这里签字),”天马说着,牙齿紧紧咬着写字板。暮光举起羽毛笔,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带墨水上来。
“哦,该死。我就知道我该列个清单的。”暮光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抱歉,稍等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墨水放在哪里,从这里用魔法传送过来易如反掌。她集中精神想象着放着墨水瓶的桌子,开始施展魔法——
“你没事吧?这应该不是我的错,对吧?”暮光隐约听到小呆关心的声音,还有地板抵着她身体的感觉。她坐了起来,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些。
“我没事,应该吧。”暮光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墨水瓶就在旁边。为了尽快摆脱这个尴尬的处境,她又举起了羽毛笔。羽毛笔在她的魔法控制下微微晃动,但她咬紧牙关,强迫它稳定下来。小呆重新拿起写字板,暮光迅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邮递天马欢快地叫着,把夹子板塞回鞍包里。“祝你有个愉快的一天!呃,愉快的夜晚!”
暮光朝小呆挥了挥蹄,看着她飞走。暮光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那个包裹也已经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到底发生了啥?她没生病吧?希望另一个自己也没有染上同样的病。说起来,她也不太确定当自己再次使用镜子咒语时感冒会怎么样。如果她们都感冒了,那她是不是会感冒得更厉害?如果她再次分身,那感冒是不是会减半……
啊。当暮光想到这一点时,她仿佛看到一盏灯泡在她头上亮了起来。能量守恒!她怎么会这么傻?首先,她施展咒语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然后,她又立刻把自己剩下的魔力分给了另一匹小马。像这样分散自己的力量,即使她在穿过镜子前睡了一个整晚,也会让她变得虚弱无力。而现在,她可能没多少魔力了,就像她还是一小幼驹时那样,尽管她对自己所拥有的魔力有了更多的控制。
这匹紫色的雌驹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到了望远镜前。嗯,其实也没那么糟。反正今晚她也不太可能需要多少魔力,除非发生啥疯狂的事情。
来吧大家一起微笑微笑
让我们心中阳光高照……
萍琪派还在唱,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歌词动了起来。即使派对已经接近尾声,它的主办似乎仍是一个充满活力和热情的源泉。暮光啜饮着最后一杯潘趣酒,静静地看着这位充满活力的雌驹,她的心思已经回到了她的小树屋里。暮光的沉思被前来打趣的云宝打断了。
“嘿,暮暮,准备好回家依偎在你最喜欢的书堆里了吗?”云宝用翅膀戳了戳她的独角兽朋友,把她从思绪中拉回了一部分。
“嗯?嗯哼。”暮光含糊地回答。
“或许可以点一堆篝火,喝几杯沙士(sarsaparilla),用你的蹄子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脊背……”
“嗯哼。”
“我送你回家吧。”
“嗯哼。等等。”暮光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她的朋友。
“啥?”
“我说我送你回家。说真的,暮暮,你完全心不在焉的。你很可能在路上迷路,最后跑到中心城或其他什么地方去。”云宝尴尬地揉了揉脖子后面,“而且我正好得找你借我正在读的系列小说的下一本。”
暮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的朋友们跟着她回家,发现她的复制体的画面。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因她表面上来了,实际上安排半个自己去观星感到愤怒吗?他们会因为她瞒着他们而感到难过吗?更糟糕的是,他们会想让她也对他们施展这个咒语吗?她无法想象有两个瑞瑞或两个云宝黛西的世界。她能想象有两个萍琪派的世界,但她立马把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防止他们发现真相。
“能等到明天吗?我在派对上累坏了,真的、真的累坏了。”暮光朝着她的朋友露出了一个宽大而令马难以信服的笑容。
“可,暮暮,你几乎都没怎么玩。我好像只看到你跳了两次舞!”云宝的耳朵耷拉下来,她向暮光投去了最悲伤、最恳求的眼神。“求你了?”
“抱歉,云宝,我真的只想回家睡觉。明天早上再见,好吗?”暮光把空杯子放到一边,小跑着向门口走去。她的朋友也跟了上来。
“好吧,但我还是要送你回家。只是为了确保你走对路……还有其他什么的。”
“好吧。”暮光嘟囔着。一旦云宝真的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就很难分散她的注意力,这从她以惊马的速度阅读暮光图书馆里的小说区就可以看出来。希望她们快到树屋的时候,自己能说服她离开。
暮光慵懒地蜷缩在温暖的毯子里,把望远镜的眼罩推到一边,只是抬头望着广阔的夜空。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完美而宁静,自从和小呆走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打扰。只有她、星星和行星。不过时候不早了,她开始担心另一个自己会不会在睡着前回到家。其实,也许这也不是个问题。毕竟,她可以叫醒自己。
“斯派克!我回来了!”她听到自己从下面传来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立刻,她就知道有些不对劲:现在是半夜,斯派克应该正在睡觉。他可能不会被喊声吵醒。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唯一的原因就是……警告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当她听到第二个声音说着她听不清的话,以及前门打开的声音时,一股肾上腺素让她完全清醒过来。云宝黛茜!她不能让她的朋友看到自己。这显然是她发出警告的原因,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必须躲起来,但该躲在哪里呢?
她的眼睛落在了她头顶上的树枝上。没有时间考虑其他选择,她一跃而起,肾上腺素让她充满了力量,这一跳足以让任何运动员感到骄傲。她的前腿抓住了一根树枝,她把自己拉进了遮挡视线的树叶中。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云宝的彩虹鬃毛一闪而过,飞到了二楼。
“你确定这里没有小马吗?我发誓我看到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动。还有那些镜子是怎么回事?”
“我确定,云宝,现在你能走了吗?我真的需要睡觉了。”
“好吧,好吧。嘿,既然我都在这里了……”
她听到自己叹了口气。“好吧,云宝,你可以借走《黑袋大战无尽联盟》。”
“太感谢了,暮暮,你最好了!”天马翻弄一排排书的声音随之而来,然后是前门打开和关闭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确定她那位新迷上书的朋友已经带着她的战利品离开了,她听到蹄子走上楼梯的声音。
“嘿,呃,另一个我?你在外面吗?”她的复制体小跑着到外面,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我就在这里——”
咔嚓
毫无预兆地,她所在的树枝裂开了,摔向地面。她惊恐地尖叫一声,头朝下滑倒在她的复制体身上。下面的雌驹也发出了一声惊叫,为她的跌落做了缓冲。在一阵蹄子乱蹬后,她盯着自己那张有些困惑的脸,她的复制体被压在下面。
“抱歉……”
“没事。嗯,不错的藏身之处?”
“这么仓促之间,我只能想到这个了……”
“嗯,你知道云宝是怎样的。”
“是啊。”
“是啊……”
她不由得注意到,她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
“所以……”
“呃……”
暮光突然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隔着复制体裙子的薄布料,她能感觉到柔软的皮毛贴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匹母马似乎也注意到了同样的事情,因为她们都沉默了下来,脸微微泛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她们给了对方一个带着歉意的、尴尬的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的鼻子逐渐靠近彼此。
“暮暮?”斯派克的声音传来,两匹母马都愣住了。“上面在吵什么?有些龙正在睡觉呢,你……大公主在上!”两个暮光立马以闪电般的速度分开了,都结结巴巴地说着话,脸上红得发烫。
“不是你看的那样!”
“我们只是……”
“她摔倒了,我……”
“树枝断了……”
“我们不是……”
斯派克看着这两匹慌乱的小马,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回去。“……我不想知道。”
当她们听到淋浴的声音传来时,两匹小马互相看着对方,脸颊仍然泛着深红色的红晕。最后,她的复制体打破了沉默。
“我想我最好脱下这件裙子,这样我们就可以解除咒语了。”
“嗯,我想也是。”
“来吧,我就在主屋换衣服。你又不是没见过。”她们在奔跑下楼之前,各自发出一阵紧张的咯咯笑。到达楼下时,她的复制体的角发出了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摘下耳环,放到一边。暮光忍住没问复制体关于魔法的事。如果咒语按计划进行,那么在解除之后,就没有必要交流经验了。然而,她的注意力却莫名地被自己脱下黄色裙子的景象所吸引。
尽管大多数小马,特别是像小马镇这样更偏远的乡镇中的小马,大部分时间都不会穿着衣服走来走去,但穿衣脱衣的行为却有一种不可否认的挑逗性。暮光在她脱衣服的时候,用目光随意地掠过自己的身体,思考着撅起了嘴。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吸引力。说实话,她除了确保自己在天才独角兽学校的课堂上打扮得得体之外,根本没有太在意过自己的外表。
然而,从他马的视角看自己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有一个相当引马注目的身材。她个子小,或者用更委婉的话说,是娇小,而且有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嗯……书呆气。她承认自己有点瘦,比例也不完美;她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完全摆脱她那尴尬的青春期。不过,她现在看到的自己,却展现出了一种不言而喻的自信、隐藏的潜力和长时间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的痕迹。简而言之,她看到了自己一直梦想成为的小马。当她的复制体看到她盯着自己看时,她又脸红了。
“我们开始吧?”另一匹雌驹说着,向魔法阵中央的一面镜子跑去。暮光走向另一面镜子,当她走近时,好奇地注意到镜子里没有映出她的身影。接着她与复制体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一……”
“二……”
“三!”两匹独角兽走进了镜子,过了一会儿,其中一匹从对面的镜子里走了出来。
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她抬起前蹄,一只一只地放回地上,确认一切正常。她用念力拿起旁边的一支羽毛笔,然后又放开,满意地点点头,证明她的魔法尽管之前出了问题,但现在仍然好用。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再次映出了她的身影,她确认自己的外表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变化。蹄子,没问题。角,没问题。可爱标志,也没问题。
接下来,她回顾了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那个派对。她记得一个安静的晚上,她仰望着星空。她记得云宝黛西送她回家,她还记得躲在树枝上等那个爱管闲事的飞马离开。她记得小呆送来一个包裹……但她很快就把它忘得一干二净,留在了阳台上。唉,算了,它可以等到明天再处理。那可能只是她为图书馆订购的装订用品。
这匹薰衣草色的独角兽欢快地蹦跳着上楼去睡觉了。今天是一个好日子。不,是双重好日子。而且有了她的新咒语,明天会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