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世界天翻地覆,山川河流的走势却不会变化太多。它们的变化以万年万年为单位计算,可比善变的小马们忠实太多了。在大自然的指引下,反派小团伙向坎特洛特前进。
邪茧在这条路上陷入了沉思,她当年规划过许多次入侵坎特洛特的路线,自然熟悉该怎么走。虽说每次入侵的结局都很悲惨,从头一回亲率大军出征,到最后一回旋起旋灭。她丢掉了王位,丢掉了国家。
邪茧忽然感觉身上发冷起来。
在一个个阴郁的夜晚,她曾经无数次谋划过,该怎么报复所有背叛者和仇敌,怎么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野望,她会成为所有生灵的女王。
是的,不仅仅是幻形灵的女王,是众生屈膝的女王。她会是一位冷酷、铁血、高效却又公正的君王,带来一个比天角治世好上一百一千倍的——邪茧治世。
但在她来得及施展手段前,所有的支持者,反对者,统统在岁月中消散了。时光啊,甚至夺走了她复仇的机会。
她冷得打起寒战,真奇怪,难道在自己坚硬的甲壳下,却如此多愁善感么。
等等……好像是真的很冷,明明是盛夏季节,地上稀疏的野草却结起了霜。
“稀奇古怪的未来。”提雷克一脚将冻结的草踩得粉碎,哼了一声。
随着他们继续向前,坎特洛特标志性的山峰已经映入眼帘,但周遭的气候也愈发诡谲。
植被上的细密寒霜变作了齐腰深的积雪,再无半点绿色,几乎分不清是坎特洛特,还是亚克斯坦的极北雪原,也难怪小马们撤离了首都。
“好……好冷啊。”小天马已经冷得哆哆嗦嗦了,“你们谁有什么外衣之类的吗?”
“再忍忍,很快就到了。”邪茧不耐烦地说,“如果你真的受不了,我允许你坐在我背上。”
“天哪,太甜了。”前面开路的提雷克插嘴道。
“闭嘴吧,我可不希望出现非战斗减员。”邪茧回怼道。
一道如有实质的寒风向他们发起了进攻,透过漫天飞雪,提雷克敏锐地察觉到了内部的马形阴影。
“该死的,是风之魔!”他凄厉地叫道,躲开凛冽的寒风,向同伴们警告。
第三次大逃亡,真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直在逃命呢,邪茧甚至有空胡思乱想起来。
“我早说了,应该处理好这些远古魔法造物。”提雷克焦躁地来回踱步,“你当初就不该拦我的。”
“那不是来不及吗?我们几天不到就给打败了,谁知道就连暮光闪闪也没有处理好。”邪茧捂着脸叹气,什么都变了,怎么就风之魔还在呢。
“好在还有一道封印,约束他们不能离开坎特洛特周边。不过我估计,长则一年,短则半年,封印就会崩溃。”提雷克冷笑道,“哈,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比风之魔早点脱困。”
“先捋一捋吧。”可西打断了邪茧和提雷克的斗嘴,严肃地问,“诸位,我们都不希望风之魔把整个世界变成一块冰坨子,这没错吧?”
“当然,我要的是统治世界,不是毁灭世界。”邪茧没好气地说。
“风之魔灭世的话,就更不可能有魔力了。”提雷克附和道。
“所以,消灭风之魔也是符合我们共同利益的。”小天马力图展现出领袖气概,只可惜底下两位完全不吃她这套,“你们还有办法能消灭它们吗?”
“如果当初从黄魔铃铛里拿到的魔力还在……也许还有办法对付这些风之魔。”提雷克沉吟道,“但现在,抱歉,我无计可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风之魔本就是强大的远古魔法生物,更别提他们三个是从封印中刚刚苏醒,至今也没恢复实力。
“其实……我倒有一个好主意。”可西嘿嘿笑着,做出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
外人或许还会被她骗住,但在场的其余两位早就对小天马心知肚明。
“我感觉很不妙。”半人马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真的是好主意。”可西娇声娇气地说,“我们为什么不去传播友谊,让三族小马重归团结呢?风之魔自然会消失了。”
一听到友谊两个字,邪茧便本能地嘶嘶哈气,张牙舞爪道:“我才不要传播什么该死的友谊!”
“茧茧——”可西缠了上去,“你想啊,如果让三族团结,消灭风之魔的话,我们就会是新小马里亚当之无愧的领袖呀,这不正是你统治世界的理想吗?”
提雷克指指自己这边,无奈地说:“友谊,你觉得,我们几个传播友谊有什么说服力吗?我们是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坏蛋啊。”
“曾经是。”可西欢快地拍着蹄子,“这就是问题所在,所有小马都不记得了,我们啊,给洗白了!”
对啊,过去的一切都叫时间给洗干净了,现在甚至有疯婆娘以为她是天角兽,谁说自己不能成为小马领袖的。
“可……我们怎么知道要怎么传播友谊?”邪茧有些意动,态度隐约松动了起来。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不是自己,而是敌人。身为友谊公主的宿敌,我们就是这个时代最了解友谊魔法的。”可西煞有介事地说,“而且……作为传播友谊的先驱,我们才掌握了友谊的解释权。”
“桀桀桀,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神。”可西邪气森森地怪笑道,“哎哟,疼啊!”
“别学我笑。”邪茧忍不住给了可西一个爆栗,啊,这笑得太难听了,她以后再也不这么笑了。
可西揉着小脑袋瓜,泪眼朦胧地问:“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要传播友谊,消灭风之魔,统治世界,好不好?”
“加我一个,但少提友谊这词。”邪茧恶狠狠地瞪了可西一眼。
提雷克耸耸肩:“统治世界还算对我胃口,所以我加入。”
反派……呸,鬼知道他们现在算什么,总之,邪茧一行抵达了微风高地。
摩登都市,灯红酒绿。
“这次,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根据我打探到的情报,这个叫做微风高地的天马城镇,由一名女王统治。”邪茧变作匹雍容华贵的中年雌驹,指着前方的现代都市,慷慨激昂地说,“只要渗透进去,替换女王,我们立刻就能统治天马。到时候再处理陆马和独角兽,简直易如反掌。”
“希望如此,好像我们到现在,每次计划都会出岔子。”提雷克补充了一句。
“相信幻形大师的能力吧,我当年甚至亲自替换了音韵公主,把暮光闪闪的哥哥骗得团团转。”邪茧对提雷克的担忧嗤之以鼻。
当他们走进城市时,一队顶盔掼甲的天马武士们竟然迎面朝邪茧一行走来,他们面带紧张,不敢置信地问:“女王陛下?”
换做普通小马,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但邪茧是何等角色,怎么会因为这么点意外慌张呢。
“哦,我的子民们,海雯女王在这儿呢。”她端庄地点点头,以上位者的姿态,等待卫兵们向自己行礼。
卫兵们的眼神都古怪起来。
为首的军官拿起胸口的灰盒子,嘟囔道:“是的,我们找到了逃跑的海雯女王,还有两个她的随从。”
“你什么意思?”邪茧慌神了。
卫兵们包围住他们,严肃地说:“陛下,请不要再反抗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茧茧的控制感破碎了。
于是乎,第四次大逃亡开始。
主持小姐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原来皇室一直在对全体天马撒谎,用威亚和灯光假装自己还有飞行的能力。
唉……还能有什么更糟的事情呢,她一边念着例行的天气预报,一边在内心叹气。
同事紧张地递上了一份刚打印好的稿子,示意她先别跟着提词器了。主持小姐有些意外,按惯例,只有紧急插播的新闻才有这种待遇。
“爆炸性新闻,海雯女王带领两名陌生同伙,正在街头与卫兵激战正酣。”职业素养让她在意识到内容前,就已经将标题读了出来。
你好,事情还是能更糟的,主持小姐突然觉得认字是件很绝望的事情。
“本台将为您实时报道海雯女王抓捕现场,我们可以看到,前方……不太安宁。”前线记者紧张地站在街角。
全城的卫兵们都集结了起来,将海雯女王堵死在了一间家具店里。哪怕坐拥如此优势,他们仍然战战兢兢,好像抓捕的不是柔弱的女王,而是一头远古凶兽。
在镜头边缘,观众们能看到,家具店外已经躺满了呻吟的卫兵。
“女王陛下,快快放弃抵抗吧,不要让我们难办!”一名军官举着扩音喇叭,希望能说服女王。
“我难你#%$*的办!”某位女王怒吼道,把一名倒霉的卫兵打出了家具店。
所有观众都看见了那家伙空中翻滚三周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嗒砸在地上,晕死过去。
“呃,前方的信号可能不太好。”记者干巴巴地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微风高地陷入死寂,天马们都在怀疑自己的理智。
好了,今天他们知道了皇室其实都不会飞,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但更惊悚的事实是,他们还知道了那个雍容华贵,平常就连说话也捏着嗓子的女王,原来背地里一拳就能干躺一个排的卫兵。
严格来说,邪茧正在和同伴猛猛揍第三个排。
邪茧一拳糊倒了面前拦路的卫兵,一边崩溃地喊道:“他们居然敢逮捕一名女王,这是什么世道啊!”
“玩砸了,全玩砸了!”提雷克气喘吁吁地挥动折椅,给不识相的卫兵来了个满面桃花开,喝问道,“你们幻形灵不是很会渗透吗,渗透大师!”
“别赖我!”邪茧悲愤交加地说,“谁家正经卫兵一见到自己女王就吼吼叫地来抓啊,我哪里知道会撞上这么刺激的政变戏码!”
可西正在角落里打偷袭,她算是表面上最人畜无害的一个了,一有机会就抄起螺丝刀、扳手之类的玩意儿,对着卫兵的要害招呼。
但这么高强度的开片,还是超过了小家伙的能力,毕竟,她最擅长的还是谋划阴谋,不是正面开打呀。
“要不,我们直接投降吧?我看这些卫兵也只是打算活捉我们。”可西绝望地问。
“住嘴,身为王者,绝不能束手就擒,不然给带到地下室了怎么办?”邪茧想都没想,立马否定了这想法。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有什么办法,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抓住的!”提雷克喊道。
卫兵们失去了耐心,大部队涌进了家具店,单凭他们三个——一共十二根蹄子,两只手,两对翅膀,一根角,是怎么也守不住的。
“都别叽叽喳喳了,我会负责突围的,掩护我!”邪茧命令道,说罢自己朝着大门冲去。
这混蛋要抛下他们逃跑了,提雷克和可西都在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们咬咬牙,还是选择相信。
可西舞着两把螺丝刀,状如疯魔,占着身材小,专对下三路扎。
提雷克使得一手好折椅,简直越打越顺畅,挥得猎猎作响。
邪茧抄起木柄拖把,巧如灵蛇,打得天马卫兵们嗷嗷乱叫。
只可惜,终究寡不敌众,没魔力,缺爱意,他们至今没恢复过来。
可西被牢牢抓住了,提雷克给一打卫兵牢牢压在地上摩擦。昔日祸乱天下的大反派,今天就要在小小的家具店里,被一群废物卫兵们抓住了吗?
不,还有邪茧!
她抓住同伴们创造的时机,撞开守在大门的卫兵,杀出家具店,一跃而起,飞到半空中:“你们这群无耻的政变者,我受够了,迎接王者之怒吧!”
邪茧确实动过独自逃跑的念头,但权衡利弊后,她还是决定救下他们。她无比心疼,为了把提雷克和可西一块带出去,天知道要花多少用一点少一点的爱意,这俩个混蛋一定要对得起她的付出啊。
可卫兵们却陷入了混乱,原本还对他们穷追猛打的卫兵都惊愕地站在原地。
“女王能飞!”
“根本就没有吊威亚!”
“直播才是假的!”
诶?
邪茧忽然敏锐地察觉到,政变好像……就能这么平息了。
作为一名真正的女王,邪茧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张开双翅,向动摇着的卫兵们含糊不清地宣告起来。
“卫兵们,你们被欺骗了,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在微风高地,趁为时不晚,立刻收手,本王绝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
看着在空中自如飞翔的海雯女王,这事实令卫兵们都怀疑起自己,难道他们真的被欺骗了?
“是,女王陛下!”
随着第一名卫兵向女王行礼,宣布效忠,海雯女王回到了她忠诚的微风高地。
“所以说,只要我站在镜头面前,全体民众都能在这个……爱皮皮里看见我?”海雯女王漫不经心地问,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压迫感。
“是的,尊敬的女王陛下,不过那个叫……APP才对。”卫兵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女王陛下从回来开始就不一样了……变得格外威严,看一眼就叫马腿肚子打转。
原先发布通缉令的长官,已经以诬陷和谋害皇室的罪名给反手丢进了大牢。天知道陛下是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忠心,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好了,你可以走了。”女王摆摆蹄,屏退了他,准备开始第一次讲话。
海雯女王强势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天马们都好奇女王会有什么话要说,哈……大概率又是拿腔拿调地说一堆无事发生的话吧。
海雯女王出现在屏幕里,然而与往常的优雅端庄不一样的是,女王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她的眼神刺入小马们的内心。
“我,海雯女王,对全体天马讲话。”
明知道那只是一面屏幕,天马们仍然下意识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这位女王。
“不久前,我们可爱的微风高地陷入了一场大阴谋中。一小撮邪恶的反叛分子煽动谣言,妄图抓捕皇室,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要得逞了。”
“所幸,在忠诚卫兵们的努力下,反叛分子的阴谋已经被挫败了。”
“我宣布,往后敢有为乱者,罪无可赦。”邪茧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残酷地宣告着,眼神中是冰冷的怒火,呵……这应该足以慑服民众了。
海雯女王冷酷的面容和那抹笑刻在了全体观众心里,一位真正的王者……
当直播结束后,邪茧女王感受到了无比浓郁的爱意涌来。奇怪,怎么突然就有爱意来了。啊,也许是民众们原本对海雯女王的爱戴吧。
邪茧没多想,虽然味道有点怪怪的,但终于是吃进嘴里了。她费劲地吞咽着这些奇怪的爱意,一边心满意足地打开爱皮皮,打算了解一下这新奇玩意儿是怎么一回事。
只可惜啊,古代女王还是高估了天马皇室的威严,也不晓得信息时代的恐怖~
今日热门话题,每一条都围着女王的上下左右打转。
#陛下请每天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想做女王蹄边的小狗狗,嘶哈嘶哈
#陛下快踩死我,就现在
#女王,嘿嘿,我的女王
邪茧颤抖着,一种跨越时代的恐怖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太棒了,你真的做到了!”提雷克走了过来,兴奋地祝贺邪茧。
邪茧缓缓回头,完全无视了提雷克在说什么。
她才晓得那些爱意怎么味道不对劲了,开始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紧接着,邪茧此生第一次把吃进嘴里的爱意给呕了出来,呕得个稀里哗啦。
今日,琪琪脱粉无数,过期老网红海雯女王重归顶流,邪茧吐了提雷克一身。
提雷克横眉怒目,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堵在了王宫大门外,把所有访客都拒之门外,哪怕是要向女王汇报的卫兵也不例外。
“女王陛下吩咐了,不得打扰,有事过段时间再说。”他粗鲁地拒绝道。
这可是协助女王挫败叛乱的新贵,卫兵们哪敢多说半个字,只得离开。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
提雷克叹了口气,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门里面哪有什么女王,只有个吐脱了形,连拟态都维持不住了的可怜虫。
大门探出条缝,可西从王宫溜出来,小心翼翼地关紧门。
“怎么样了?”提雷克问。
“除了又吐了我一身之外,对,已经好多了。”可西面无表情地说,“她叫我们进去,说有事商量。”
“啊,一比一,那现在咱们一样了。”提雷克嘲笑道,他可没忘邪茧头一回吐自己身上的时候,可西是怎么哈哈大笑的。
宫殿内,邪茧倚靠着王座的扶手,流露出少有的娇弱。是啊,再硬气的女王,狂吐俩小时后,也是柔软的。
“两位,多谢了。”邪茧挤出一丝笑意,邀请他们再靠近点。
只不过……提雷克和可西一左一右地站在王座两侧,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真的不会再吐了吧?”可西绕着邪茧左右飞舞,就是不敢靠近。
“我发誓,真的不会了!”邪茧羞恼地发誓,恨恨咒骂道,“这群天马的爱意都是腐化、变质、恶心的剧毒,他们都是变态,我当初一口都不该尝这些爱意的。”
唉……虽然过程很曲折乃至鬼扯,好吧,现在看来结果还不算太坏。
“这个距离蛮好的,就这么谈吧。”提雷克甚至又往后退了点,“接下来该怎么做?”
“多简单的事,我可是女王。”邪茧恢复成海雯的样貌,自信一笑,“三分已取一分,有女王的背书,还有这么好用的爱皮皮。我们现在只要开动宣传机器,第一步让天马重新相信友谊和谐律,简直易如反掌。”
正在小团伙紧锣密鼓地谋划,该怎么把天马们改造成讲友谊,懂谐律的新世代好天马时,陆马湾正在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
深夜,陆马湾无马入眠。
小马们打着火把,在黑夜中聚集在城中心,静静聆听着高台上的警长发话。
如果邪茧还在此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这警长就是自己当初一蹄打翻又劫走的那个小卷毛。
菜头的经历被添油加醋一番,已经变成了传奇警长过五关斩六将,只身打穿微风高地,铁蹄横扫缰绳森林,才从独角兽和天马的围追堵截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此刻立于高台之上,痛心疾首地说:“是的,同胞们,当我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在心里怀疑,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一些假消息让我们晕了头。”
菜头怒吼,令全体陆马的心都随着吼声震颤:“一天之内,独角兽和天马轮番杀入陆马湾,烧杀抢掠,扬长而去的事实,也是假的吗!”
陆马们群情激奋,是的,他们都看到了。
“我能作证!”
一匹雌驹急匆匆地跑上台,讲述自己惊恐下错乱的想象:“我全听到了,天马和独角兽已经商量好了,脑袋归独角兽吃,身子归天马吃!他们要瓜分陆马!”
“陆马们!同胞们!”菜头疾呼道,“我悲痛地宣布,一个邪恶轴心已经组建了起来,对你,对我,对每一匹陆马。”
“我,菜头,与他们大战一番,却未能成功,只能独自逃了回来,我愧对陆马湾啊。”
“菜头大统领,您已经尽力了!”有个帮腔的,没头没脑地高呼到。
啥……大统领?听众还在糊涂的时候,菜头就立刻接上了话。
“我?”他不敢置信地反问,“我怎么能当大统领呀!”
更多的声音突兀地喊了起来:“大统领!大统领!”
“唉。”菜头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立刻披上了一件挂满将星的大统领制服,宣布道,“我于今日临危受命,担任陆马湾大统领。”
“让工厂就位,让机器发动!”菜头命令道,“一切就位后,我们将踏平森林,占领高地,消灭独角兽和天马的邪恶轴心!”
长年累月积累的恐惧,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