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是个吸血鬼 My Roommate is a Vampire

第二十章 耀光

第 20 章
7 年前
第二十章
  耀光
  > Bright L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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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总是需要几秒钟来理解。当我终于读懂了那再浅显不过的信息,我已全然乱了阵脚。这点延迟大概是为了让我不必一次接受太多。维尼尔走了。我孑然。
  “等下!我有一半是狼呢!”我得意地叫起来,把那纸头一丢。“我能把她嗅出来!”俯下身,我才发现背面的一行字。
  “P.S. 不要试图靠你的狗鼻子找我,我用了维多利亚秘密香水。”
  ……
  “你觉得呢,公主?”
  “请给我点时间,奥克塔维亚。”露娜说。
  咚,咚,咚。
  皇家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墙。
  “公主……”
  她抬起一只蹄子打断我。
  咚。咚。咚。
  看起来真的,很痛。
  “行了。我觉得差不多了。”如是半晌,她说,揉着她的额头。“不,不够。”继续撞墙,直到她头上明显起了淤青。“维尼尔,你个傻逼……”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
  “假如她要把这个城堡炸上天呢?”
  “那我们该加强警卫,然后自求多福。”
  “维尼尔就在某处,逍遥法外,动了杀意,公主!而我甚至还不知道她要用什么对付银纹。”
  “你不知道,除了她之外,没马知道。”
  “我咋?!她啥都没说啊。她就是个谜,公主。尽管我们已经发誓彼此不再有……秘密……”
  维尼尔是为了保护我,但我不要她的保护,我自认为说得很清楚。虚伪的关系如肥皂泡般脆弱地维系着我们。彼此的吸引还在,只是缺失了必要的交流。
  “我很难说。但我知道,银纹把维尼尔惹毛了。”
  说不通。
  “奥克塔维亚,方今已是子夜。你我都乏倦了。维尼尔·斯德拉赫还是一如既往,本宫亦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想我们都该补些觉了。”
  我机械地点头。
  “你要的文件,这里。”
  “谢谢。”
  回去的路上,我又瞥见了坎特洛特夜总会的霓虹。那晚的混乱似乎没留下任何痕迹,似乎吧。坎特洛特最好的夜店,一如既往。
  我没有回家,而是抱着那一大摞文件钻进了我遇见的第一家酒吧。否则我没法思考。回家只会让我怅然若失。在这里,至少还有城市的霓虹与我为伴。
  在酒吧里厮混到破晓,大概,用一点气泡水冲淡最后的不愉快。那一堆文件夹还在我包里塞着。半只蹄子正要迈出门去——我与某只小马擦肩而过。
  “你好,奥克塔维亚。”
  我没料到这个——准确来讲,完全情况外。我预想中,与银纹的博弈应该是某种史诗般的对决,配上拉丁文的背景音乐,漫天的慢动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街上走过来问声好。
  她温和的声音足以让我不寒而栗。尤其是现在,她掌握的筹码可以轻易毁掉我的生活。现在是私马恩怨了。棒,我已经把敌对行动中最重要的原则抛诸脑后——永远不要牵扯私马恩怨。
  她坐下,点了饮料,鸡尾酒什么的。我不关心。
  “你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不动声色地坐下,与她保持距离。酒吧里坐客寥寥,酒保瞅准时机溜到后面抽烟去了。
  而她就这样坐着,一身的银色,仿佛熠熠地闪着光。我恨死这颜色了,沉闷而阴险。我同样痛恨她的脸,她亲切友好的笑。挑不出一丝毛病的笑,温和,善意,完美地掩盖了她真正的意图。我想扭断她的脖子,冲那笑脸来上一蹄。
  “你跟踪我?”
  撕破她的喉管!开膛破肚!
  闭嘴……
  “算是吧。”
  我回报她一个露着虎牙的浅笑,眼睛闪动着。“知道吗,你该先把那里炸掉再告诉我的。”
  “喔,我以为你能明白的,我没有要杀她的意思。”银纹微微一笑。“我更倾向于……传递信息。”
  以眼还眼。
  “相比之下,夜店重新开业就要快得多了。”
  “没错,很难想象纳税小马的钱都流到哪去了。”
  “他们不会关心的,不是吗?”
  “银石,真是丢脸。”我漫不经心地说。
  “是我们的损失。”
  通敌,我大概做得有点出格。准确的说,我在作死了。但没关系。我也许比维尼尔还要过分——维尼尔向来作得一蹄好死,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再跳上一段踢踏,确保自己看起来够酷。
  “所以……为什么?”
  “抱歉,什么?”
  “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跟踪,追杀,曝光,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绝?”
  她缄默,喝一口酒。
  “你想必有事情。”我无不挖苦地指出。“否则谁会无缘无故地费这么大力气来毁掉我的生活。”
  “事出皆有因,你我都是。”她哼了一声。
  “因为你父母的事情吗?”
  一句话,她波澜不惊的表情轰然崩塌。暴露出欲盖弥彰的脆弱。一句话,把公事公办的交谈彻底引入了私马恩怨的范畴。
  永远,不要,牵扯私马恩怨。
  她几乎从高脚凳上跌下来——她对我怒目而视,眼睛里闪烁着怒不可遏的火光。
  “我读了你的案卷,不可能是巧合。不是吗?你的父母,被狼样的生物杀了。”
  “你一无所知。”
  “我还读了尸检报告。袭击你父母的,是一只木精狼。不幸的意外,而你却归咎在我们头上。”
  “胆敢妄议我的父母,杂碎。你听他们扯淡?我不。我知道这血债该谁来还。”
  “你不能一棒子打翻一船小马。”
  “你不会吗?”她啐。
  “因为一员的过失而归罪整个族群,你不觉得荒谬吗?”
  “这就是你的可笑之处,奥克塔维亚。我针对的从来都不是个体。你知道有多少小马驹在回家时发现自己的父母倒在血泊里?”
  “你比我清楚。”我无动于衷地说。
  “你们都是怪物,野兽。看看你自己!”银纹的蹄子直指着我。“你,你们全部,连一只兔子都不放过。那些无辜的小马呢?!”
  我的嘴角微微抽动。我甚至不愿想象自己伤害其他小马的情况。但假如呢?再这样想下去我肯定会疯掉。她是对的。这不是不可能的事,何况已经有无辜的小马被牵扯进来。尽管我们都很努力地在自欺欺马,但小马利亚不是乌托邦。
  即便如此,她仍然是个伪君子。何来是非,孰为善恶?她又如何分得清楚?在她眼里,我们即是纯粹的恶,我们该死。
  “你们很危险,而我会将你们公之于众。”
  “你满意了?毁掉另一只小马的生活,真尼玛谐律。”
  “对你们,只有这样。”
  “好,好啊。”我揶揄着讽刺她。“维尼尔想必已经落入你的法网了…”
  “什么?”
  操。
  “喔噢…”她显得饶有兴趣,促狭地挑一挑眉。“看来露娜的小助手也开小差了呢。有意思。她连你都抛下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你早晚会明白的,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小马。”银纹的脸上写满了同情。
  “你早晚会伏法的。被我,或者被她。”我耸肩。
  完全是虚张声势,绝望时说出的蠢话。
  “扯。”
  “那要看是谁在说。”我反唇相讥。
  “你怎么还以为自己攥着主动权。”她无奈。
  “因为就是。”我将杯中物一饮而尽。“而你毫无办法。”
  “我动动蹄子就能让你被五花大绑着打包滚蛋去无尽之森,贱狗。”
  “你还以为我会怕一张照片?不管哪家报社,露娜公主都能敕令它停板!”
  “撒谎。”
  是的。
  “看清楚一点吧,银纹。你的筹码一文不值了。”
  “操你妈。”
  “操我,嗯嗯。我超可爱的。我的小屁股没让你心动吗?”我放声大笑,站起身来走掉。“尽管我怀疑你对女孩子可能没兴趣……”
  “看谁笑到最后!”
  “哈!”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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