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羽翼(Wet Fea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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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indent][indent]这一周对苹果杰克来说,就像是一场漫长的等待比赛,她的心思完全被寄出的信和即将收到的回信占据。她意识到这样的焦虑不仅让自己心烦意乱,还影响到了日常生活,这让她更加懊恼。平日里,她从不让情绪干扰到农活,但这次,她不得不承认,内心的担忧、期待和恐慌正悄悄侵蚀着她的专注。[/indent] [indent]有一天晚上,她竟然把一整排装满苹果的篮子遗落在外面,幸好第二天早上大麦帮忙搬回了谷仓,虽然没造成太大损失,但这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而且,她还发现自己之前和瑞瑞、暮光闪闪一起去水疗馆时,竟然心不在焉到连聊天内容都记不清了。她知道这不像她,她本是一个细心可靠的小马。但她也知道,只有在解决了和云宝黛茜之间的问题后,她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indent] [indent]终于熬到了星期五,苹果杰克几乎想要整天守在邮箱旁,等待回信。那天是大麦在市场看摊,所以她强迫着自己留在果园里修剪树枝,要不然她觉得一整天肯定什么也干不成。[/indent] [indent]终于到了收工的时候,苹果杰克仔细检查了一遍果园,确保一切都井然有序。这种近乎强迫性的复查让她感到烦躁,但她明白自己这一天心的思根本就没在工作上。直到每一条小路都被仔细耙平,工具全部归位,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棵需要照料的树后,她才允许自己迈向那个承载着她所有期待的邮箱。[/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发现有一封信正等着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一边揣测着信中的内容,一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信带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好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阅读。这一次,房间里只有她和这封信,那本杂志已被安全地藏在床垫之下。她的目光掠过床头柜上摆放的相框,然后将它面朝下放倒。那张照片代表着她们曾经拥有的一切,而眼前这封信,则是关于她们现在的关系。[/indent] [indent]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开始阅读:[/indent] [indent][i]亲爱的AJ,[/i][/indent] [indent][i]哎呀,你怎么了?那次拍摄不过是宣传罢了,队伍里只要有年轻貌美的小马,总会被邀请去拍《湿羽特刊》。记得我以前还贴过飞火的封面海报呢,那时候你也没说什么呀?我没提是因为我觉得那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你怎么会想到我会离开你呢?我每周都给你写信啊。我恨不得每天都给你写,但那样的话信里可能就只会写些无聊的东西,比如:[/i][/indent] [indent][i]亲爱的AJ,起床了,训练,藏起了飞火的飞行护目镜,因为藏护目镜被训斥了,表演,想你,睡觉。爱你,黛茜。[/i][/indent] [indent][i]所以,一周一封正好能让我有时间想想写点有意义的内容。如果这样还不够,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i][/indent] [indent][i]听着,我爱你。我真的不想吵架。我答应过你每周都会写信,我也做到了。我还承诺过几年后会回到小马镇,我一定会做到。我会履行所有的承诺,我也不想伤害你。如果其他小马看我让你感到不舒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既火辣又有名气,这样的情况难免会发生。[/i][/indent] [indent][i]等等,我有个主意。那个摄影师想在八月份进行拍摄,对吧?如果我们一起拍怎么样。我们可以向小马国展示,当我拥有了世界上最火辣的女朋友时,我就不需要其他小马了。我们甚至可以在小马镇,在甜苹果园里拍摄,这样一来,我也能多些时间和你还有姑娘们在一起了。[/i][/indent] [indent][i]我明天就跟公关部门的小马谈谈,看看能不能促成这件事。哦,天哪,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你陪我一起拍摄会有多棒。[/i][/indent] [indent][i]得飞了。[/i][/indent] [indent][i]永远爱你的,[/i][/indent] [indent][i]黛茜[/i][/indent] [indent]读到这里,苹果杰克的眼眶湿润了,她试图忍住泪水,但内心的压力仿佛要将她淹没。不只是眼泪,她感觉全身都要被这股情绪撕裂。[/indent] [indent]“啊啊啊!”她猛地转身,用后腿踹向卧室的墙壁,这一举动虽稍微缓解了胸中的憋闷,却也让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当她再次试图喊叫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indent] [indent]一个星期的煎熬,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封信。云宝黛西似乎不明白,或者说不在乎。苹果杰克倾其所有,想要表达自己的痛苦,而她的回复却好像是轻描淡写地在说:“那又如何?“那些照片,它们就像是直接在苹果杰克的伤口上撒盐,证明了云宝黛茜并不理解她的感受,证明了云宝黛茜已经深陷于名马的身份和思维模式之中——享受着打扮得光鲜亮丽,享受着其他小马的注视和遐想。而云宝黛茜似乎真的就是这样认为的。[/indent] [indent]她怒视着信件,心中翻涌着一股冲动,想将所有的情绪倾泻给云宝黛茜。虽然她不确定拿起笔时是否会被怒气驱使到折断它,但她还是在脑海中勾勒回信的轮廓:[/indent] [indent]亲爱的黛茜,[/indent] [indent]我他妈的要狠狠踢你的蠢脑袋!我作为你的伴侣,掏心掏肺地写了那封信,难道你就不能稍微停下来,想一想我有多么害怕和受伤?难道你不应该说些什么来让我好受点吗?你难道不认为有些小马可能不喜欢你在全小马国面前表现得像个荡妇吗?当然不会,毕竟你的心思全在你那愚蠢的飞行,愚蠢的视频,愚蠢的杂志上!好吧,你们都他妈见鬼去吧!我恨——[/indent] [indent]然而,她的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这些愤怒的话语,即便是想象中的,也无法继续。不管她多么生气,那些都不是她心底真正想要表达的。随后,一股柔软的情绪涌出,她的思维转向了更接近心灵深处的祈愿:[/indent] [indent]我如此深爱着你,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求你,云宝黛茜,回到我身边吧。请回来抱着我,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用你的笑话逗我,直到我的脸上重新绽放笑容。天啊,天啊,为什么我非得爱上你不可?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我才是最大的傻瓜。[/indent] [indent]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苹果杰克赶紧擦干眼泪。“进来吧。”[/indent] [indent]门缓缓开启,大麦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关切。“你还好吗”[/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情绪,确保自己不会抽泣。“很好。一切都好。”[/indent] [indent]大麦望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又瞥了一眼卧室墙壁,显然他并不相信她所谓的“一切都好”。苹果杰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注意到墙上的椅栏因为她刚才的发泄而四分五裂,[/indent] [indent]“我会修好的。”她说着,感觉自己因为一封信就搞成这样,实在是愚蠢。[/indent] [indent]大麦只是点了点头。“想谈谈吗?”[/indent] [indent]“没用的,大麦。”苹果杰克叹了口气。“现在唯一能帮我解开这个结的小马不在这里,我也没办法立刻找到她。”[/indent] [indent]“我理解,妹。”大麦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翻倒的照片上。“这很难。”[/indent] [indent]“你知不知道,每匹小马都跟我说她们能理解我的感受,但实际上她们根本体会不到这种滋味。”她摇摇头,语气中透露出无奈,“而且这种情况还得持续好几年,而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indent] [indent]“也许会好起来的。”大麦温柔地安慰着。[/indent] [indent]“我真的希望如此。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苹果杰克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得洗漱准备吃晚饭了。”[/indent] [indent]大麦点了点头,转身先行下楼。苹果杰克跟着他,却又突然停下,回头看了看那张翻倒的照片,犹豫着是否要将它扶正。但最后,她还是让它保持原样,然后走进了浴室。[/indent] [/indent]
[indent][indent]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苹果杰克努力思考着要给云宝黛茜写的信。她之前在愤怒中想到的那一封,显然不合适。她是一个理智的小马,冷静下来后,她明白仅凭一封信就想让云宝黛茜完全理解自己的感受有多难。而且,她也承认,一部分问题在于自己,因为她在云宝黛茜离开之前没有足够直白地表达出内心的顾虑与脆弱。[/indent] [indent]但她必须尽快寄出这封信,否则云宝黛茜就没法及时回复了。她们之间的书信是维系这段异地恋的重要纽带,即便是在其他方面有所动摇,至少每周的书信往来是她们能够坚持不变的约定。可难题在于,她真的不知道从何下笔。[/indent] [indent]也许,最诚实的方式就是直接告诉她——自己不知道如何回应,需要时间来理清思绪。云宝黛茜会理解吗?她能否感受到苹果杰克的痛苦与愤怒,也许她会再看看之前的信,试着找出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说她会耸耸肩,像往常一样继续以那种轻松愉快的口吻,谈论着那些刺激的活动和那些让苹果杰克倍感尴尬的拍摄计划?[/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苦笑着,她敢打包票云宝黛茜肯定会选择最后一个。而她知道自己无法承受。此刻,她的心情如同即将断线的风筝,她需要一些东西,任何能让她再次感受到与云宝黛茜亲近的东西。[/indent] [indent]今天又是她照看摊位的日子,她一边忙碌着,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徘徊于各种设想之间。她幻想过:与云宝黛茜一同在白尾树林中畅快驰骋,或是在夜晚的果园里仰望星空。然而,这些都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还有一些疯狂的想法也曾闪过脑海,比如突袭云宝黛茜的下一场演出地点,然后乘火车去给她一个惊喜。然而,这些念头很快就被她基于现实考量的理智所否决。在不知道云宝黛茜是否有时间陪伴她的情况下,花费那么多时间和金钱,苹果杰克并不是那种会去做这种事的小马。[/indent] [indent]蔷薇匆匆跑到花摊边加入其他八卦的小马们,而苹果杰克则不予理会,专心调整苹果堆,让它们看起来更整齐。她深知,写信是当前唯一的出路,而且这封信必须能让云宝黛茜注意到。她之前尝试过,但这次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或许她应该请暮光闪闪或瑞瑞帮忙,她们更擅长用丰富的词汇表达情感,哪怕云宝黛茜需要查字典来解读,这样她也能准确无误地理解苹果杰克的心情。[/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一只匹小马小心翼翼地打断了她的思绪。[/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眨了眨眼,发现雏菊站在她面前。“嘿,你今天怎么样?”[/indent] [indent]雏菊回头看了看其他小马,然后紧张地对苹果杰克笑了笑。“我们只是好奇……关于你和云宝黛茜的传言是真的吗?”[/indent] [indent]这个问题让苹果杰克的脑子飞速运转,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我和云宝黛茜怎么了?”[/indent] [indent]“嗯,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雏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情玩这种猜谜游戏了。她眯起了眼睛。“雏菊……”[/indent] [indent]“我是说,那肯定不是真的,”雏菊结巴着说,“报上的文章。因为我相信云宝黛茜不会做出那样的事。”[/indent] [indent]“什么样的事?”苹果杰克低吼道。[/indent] [indent]“嗯,那个,呃……”[/indent] [indent]雏菊从她的鞍袋里抽出一份报纸,塞到苹果杰克的蹄子里,然后在苹果杰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飞快地逃回了花摊的安全地带。[/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低头看向那份众所周知的八卦小报,她的眼睛迅速捕捉到了穿着飞行制服的云宝黛茜,正与一位衣着华丽的灰色独角兽雄驹举杯共饮、笑容满面的照片。照片下方的大标题赫然写着:[/indent] [indent]银幕新宠[/indent] [indent]苹果坞花花公子恋上明星飞行员[/indent] [indent]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张照片上,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心跳停滞。谎言,全是谎言,她清楚这一点。这类报纸的内容基本上……[/indent] [indent]一滴泪珠无声地滴落在报纸上,苹果杰克连忙用蹄子抹了抹眼睛,紧咬嘴唇,喉咙一阵阵发紧。她不能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溃。花摊那边的小马们仿佛在观看一场戏剧,她成了剧中的角色,而非活生生的存在。她和云宝黛茜,还有她那颗碎裂的心,似乎都变为了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名马而言,这样的关注与误解总是难以避免。[/indent] [indent]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痛苦如潮水般从心底涌来,几乎让她窒息。她知道自己即将泣不成声,所以她必须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于是,她用一只蹄子紧紧夹住那份报纸,然后全力冲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她最信赖的朋友那里。[/indent] [indent]几秒钟后,她冲进了旋转木马精品屋,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indent] [indent]瑞瑞几乎立刻出现在了门口,她关切地看着苹果杰克。“亲爱的,出什么事了?”[/indent] [indent]这是她最后的防线。苹果杰克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洪水,似乎永远不会枯竭。最终,她无力地松开了那张报纸,而瑞瑞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赶到她身边,用一只蹄子轻轻搂住了她。[/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哦,亲爱的,这是怎么了?”[/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没有回答,她的心思太乱,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她听见瑞瑞用魔法轻轻拾起那份报纸,纸页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这沉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indent] [indent]“哦,天哪!亲爱的,你心里要清楚,这些都不是真的!云宝黛茜绝不会做这种事,这些小报上全是谎言。别担心。我知道乍一看很震撼,但——”[/indent] [indent]“我……不只是这个。我做不到。我不能和一个名马约会,我也不能让云宝黛茜明白我的感受,我希望她能在我身边,特别是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可她却不在。这种感觉糟透了,瑞瑞,我快要崩溃了!”苹果杰克知道自己语无伦次,但她还是说出来了,因为这样让她觉得稍微轻松了一点。[/indent] [indent]“嘘,好了,好了。”瑞瑞蹭了蹭她。“你只是遭遇了一场恶意的玩笑。苹果杰克,亲爱的,你要记住,云宝不仅是你的女朋友,也是你非常亲爱的朋友,更不用说她还是忠诚元素的化身。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真的。”[/indent] [indent]“没关系,我知道这不是真的。”苹果杰克抽了抽鼻子,终于感觉眼泪得到了些许控制。她擦了擦眼睛,叹了口气。“但情况真的很糟,瑞瑞。对我而言,真的很糟,我在上一封信里已经试着告诉黛茜了。我只是没办法让她感同身受……一封信太单薄了,可这是我仅能做的了。”[/indent] [indent]“或许,她可以抽空回来一趟?”瑞瑞提议道。[/indent] [indent]“哈?”苹果杰克想起了云宝黛茜的上一封信,发出一声苦笑。“她想八月份回来,然后……”[/indent] [indent]“然后什么?”瑞瑞追问,但苹果杰克不愿再提云宝黛茜那个疯狂想法,万一瑞瑞认为她哪怕一瞬间考虑过这个主意呢。况且,现在那已经不重要了。[/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结束了。这行不通。我太爱她了,关于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心痛。”[/indent] [indent]瑞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你不是真的在考虑放弃吧!亲爱的,再给彼此一点时间,现在可能看起来很绝望,但在做出任何冲动的决定之前,你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indent] [indent]“再多的时间也无法改变现状,瑞瑞。”苹果杰克平淡地说,“几封信也解决不了问题。如果我早些时候表达得更清楚,如果我要求了明确的承诺……但我是个傻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办法了,我得到了一个傻瓜应得的结果。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损失。”尽管心如刀绞,做出了决定后,她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宁,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无需再挣扎。[/indent] [indent]“听我说,今晚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吧?”瑞瑞说,“我可以让甜贝儿通知你的亲属,再邀请暮光、小蝶和萍琪一起来,这样你今晚就不会自己胡思乱想了。”[/indent] [indent]“今晚不行,瑞瑞,我还有封信要写。”苹果杰克用蹄子揉了揉脸,确保没有留下崩溃的痕迹。[/indent] [indent]“苹果杰克,”瑞瑞严厉地说,她卸下了平日里的优雅,目光直抵苹果杰克的灵魂深处。“这绝不是一个好主意。”[/indent] [indent]“有时,坏主意也是你剩下的唯一选择了。”苹果杰克回应道,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旋转木马精品屋。[/indent] [indent]她恍惚中回到了苹果摊前,机械地整理着一切。她没有看任何小马,也没有和她们说话。她不再感到悲伤,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支撑着她。她清楚,这只是在内心筑起一道抵挡痛苦的墙,但这堵墙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至少在她完成那件必须做的事之前,它能为她提供必要的防护。[/indent] [indent]正是这种决心驱使她一步步走回了家。一路上,过往的记忆与纷繁的情感,无论美好还是苦涩,它们都不重要了。除了回到房间写下那封信,没有什么是重要的。[/indent] [indent]回到家后,她熟练地卸下马车,仔细停放好,随即踏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桌面上,纸张和笔仍停留在早晨她试图构思说服云宝黛茜回转心意的位置。苹果杰克缓缓坐下,执起笔,心中的情感开始在纸上流淌。[/indent] [indent][i]亲爱的云宝黛茜,[/i][/indent] [indent][i]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场赌博。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会离开,而我会留下。但我们都是傲慢且固执的小马,曾自信满满地认为没有什么是我们无法战胜的。[/i][/indent] [indent][i]但事实并非如此。[/i][/indent] [indent][i]我想,或许我是时候放开你了。我再也承受不住了。我害怕,黛茜。我害怕你变了。现在的你,成为了所有小马口中的明星,每一次提及你,仿佛是在谈论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就连读你的信,也让我感觉像是在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名马对话,而我从未想过要和名马在一起。我爱的,一直是你,我最好的朋友,我眼中最坚强、最美的小马[/i][/indent] [indent][i]但就像我说的,你现在出名了。我和其他小马谈论你的次数,似乎比我们直接沟通还要频繁。我跟他们讨论你有多火辣性感,还有如果你真的和那个苹果坞的明星有什么瓜葛……这些都不是我愿意讨论的话题,而这些应该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情。[/i][/indent] [indent][i]我本应像你那般,把这些当作玩笑一笑了之,但我做不到。尤其当我收到你的信,里面提到你有多喜欢性感地摆姿势,还想让我和你一起那么做,我的内心更是难以平复。我甚至开始疑惑,你是否还记得身为一个普通小马,脚踏实地生活的感受。我很好奇,在你说出那番话之后,是否意识到这对于作为你伴侣的我来说,是多么的刺耳和难受。[/i][/indent] [indent][i]是我错了,sugarcube。我以为我能承受,我以为我足够坚强。或许,我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样坚不可摧。请原谅我给你带来的伤害,以及那些我应当早点表达的疑惑和痛苦。[/i][/indent] [indent][i]对不起。我想,这就是全部了。[/i][/indent] [indent][i]你的朋友,[/i][/indent] [indent][i]苹果杰克[/i][/indent] [indent]就这样,这就是她要说的全部。她将信折叠好放入信封,然后缓缓地投入邮箱,仿佛也随之投递出了心中的一块重石。苹果杰克已经完成了她认为必须做的事情,现在,除了等待,她无能为力。[/indent] [/ind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