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百万人,不过数字尔。然死一人,则为悲剧矣。
此时,我感觉,我和那些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我必须坚强。
我挑选了几块形状规则的石头,将它们搭建成一个简易的烤架,这样,我能在下面生火,然后把骆驼肉放在石板上烤熟。只是骆驼肉,对吧。
刀刃划过肉块,发出轻微的撕裂声。我希望我什么都听不到。
肉块放在石板上,火焰的炙烤下,肉质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响声。
行了,接下来,我必须把这些肉吃下去。我现在是天角兽,食性为素食,当我把那片肉放到嘴边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绝望与恐怖感向我袭来。这就是报应吗?
我强迫自己张开嘴,那片肉滑过我的舌尖,我几乎能感觉到它在我口中燃烧。我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用力将它吞下。那一刻,我仿佛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呐喊,那是我的身体在抗议,我的灵魂在哭泣。
不,科米涅夫,你要坚强,你在非洲的时候,经历过比这绝望得多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作用?
科米涅夫!醒醒!
当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一切。我的双手沾满了骆驼的鲜血,我把它坚韧的皮剥了下来,用粗糙的手工将它制成了一只简单的水壶。我小心翼翼地将骆驼体内储存的水资源灌入其中,那是生命的源泉,是我继续前行的希望。我还烤制了一些骆驼肉,来为我提供能量。
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秘密,它们将永远隐藏在黑暗中。随着太阳缓缓沉入山脚,那曾经炽热的阳光终于消失了,是时候继续我的旅程了。
在黑暗的笼罩下,我踏上了漫长的旅途,又走了十多个小时。手中的简易指南针是我唯一的依靠,它帮助我避免在原地打转。我不时地飞到高空,利用榴弹发射器的夜视镜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绿洲或聚落的迹象。但每一次,我都只能面对失望。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六天。在这六天里,我一直不停地前进,但我的眼前,除了无尽的沙子和沙丘,什么也没有。那些沙丘,它们是如此的广阔,仿佛没有尽头。它们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让我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我的物资已经用完了,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也已经被我喝干。我开始感到虚弱,眩晕感向我袭来,我每一步都变得艰难。
在这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在一棵孤独的树下挖掘,试图创造一个阴凉的小天地。但这一次,我挖掘的不仅仅是沙坑,更像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并不是因为我的意志力有所动摇,而是我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终点似乎就在眼前。
我坐在自己挖掘的坑中,仰望天空。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连天空都显得苍白而无力。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仿佛被无尽的沙漠吞噬。我的嘴唇干裂,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水分。
我知道,我已经到了极限。我闭上眼睛,想象着即将到来的终结。我并不害怕死亡,我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遗憾,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我的使命没有完成。
我躺在沙坑中,感受着沙漠的炙热,等待着最后的时刻。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一切。我试图抓住每一个感觉,每一个声音,每一个气息,因为我知道,这些都即将离我而去。
最终,我的感官开始模糊,痛苦变得难以忍受。在绝望的深渊中,我做出了一个决定——结束这一切。我机械地拿起锋利的零件,划过我的手腕。然而,我的血液已经变得粘稠,不再向外流淌。
我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我的念力无意识地松开,悬浮在空中的零件滑落,掉入沙中。
我的视线朦胧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是幻觉吗?还是真实的存在?在那模糊的视野中,我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缓缓地向我靠近。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的轮廓在炙热的空气中扭曲、摇曳。
这是梦吗?还是临终前的幻象?我感到一阵疑惑,却又无力去深究。那个人影伸出手,我看到了一杯红茶,那深红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品尝到红茶的美味,这或许是一种奢侈,一种奇妙的慰藉。那个人影小心翼翼地把红茶杯放在我的唇边,缓缓地倾斜,让那温热的液体流入我的口中。
我品尝着红茶的味道,那是一种复杂的滋味,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我闭上了眼睛,让那种感觉充满我的感官。这是我最后的享受,也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最后感知。
我缓缓地睁开眼,感觉像是从无边的黑暗中苏醒。四周的一切都在朦胧中逐渐清晰。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墙壁斑驳,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简易蜡烛的火光摇曳着,却带不来丝毫温暖,反而增添了几分凄凉。
我的口渴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依然能感觉到喉咙的干渴,饥饿感也在我体内蔓延。
我想要探索这个房间,想要了解我为何会在这里,但是我刚伸出手,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住了。我试图挣扎,却发现我被束缚在一个铁笼子里。
根据我的经验,我可能已经沦为战俘,被囚禁在这个阴森的集中营之中。我心中猜测,我或许是埃塞俄比亚军队的俘虏,或许是被欧盟、中国、美国、印度的殖民者所捕获,甚至可能是被那些地方军阀所抓获。我必须设法自杀,因为面对那些非人的审讯,我恐怕将无法承受,我绝不能背叛我的战友。
笼子外面,那是一个玻璃碎片,也许我可以利用那个……
我伸出手,想要去拿到那个……但是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粉色的蹄子。
难道我已经出现认知错误了吗……
我曾经是一个战士,一个坚韧不拔的战士,但现在,我连自己的手和蹄子都无法分辨。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我背脊升起,那是我久违的翅膀。它们在我身后伸展,仿佛在提醒我,我并非无助。还有我的独角……之前在沙漠里的记忆开始恢复……我现在是天角兽,而不是那个人类雇佣兵或者EK.dec的战斗黑客。
我努力梳理着支离破碎的记忆,试图拼凑出事件的真相。我意识到,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有人救了我。那个人给了我一杯红茶,但是显然里面被下了药,能够使我陷入昏睡。在我昏迷之后,他把我带到了这里。
回想起之前的沙漠经历,结合小马宝莉大电影,我猜测这里多半是九流镇。与四大霸权的殖民军和非洲军阀相比,九流镇的那些街头小混混根本不足为惧。看样子,没有严刑审讯了,他们应该只会想把我卖个好价钱。这样的话,我有无数种办法逃脱。
首先,我应该试着用激光把锁融掉……但是我施展不出魔法!我此时才发现角上的异常,我用蹄子摸过去,发现是个禁魔项圈!应该是禁魔项圈,我以前看小马同人文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禁魔项圈。不过没关系,我会尝试撬锁,毕竟我可是科米涅夫!
我拾起一块坚硬的石头,开始尝试将其磨成针状。这块石头的坚硬度既是它的优点也是它的缺点。好处在于,一旦磨成针状,它将成为一个坚固的工具,不会轻易在撬锁的过程中碎裂。然而,这也意味着我必须投入大量的时间和耐心,才能将其磨成合适的形状。
我小心翼翼地磨着石针,尽量让手中的动作悄无声息。在这死寂的牢房中,每一声微小的响动都可能暴露我的行踪。然而,就在我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工作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你看这个货,又有角又有翅膀,一定能卖个很高的价钱!”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沙哑而令人作呕,像是从腐烂的伤口中发出的嘶鸣。我心中一紧,立即将磨好的石针藏在嘴里,然后缓缓地蜷缩起身子,尽量保持不动,装作仍在昏迷之中。
糟糕,我在昏迷中醒来,意识模糊,早已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姿势。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这些看守们是些蠢货,无法察觉到我躺着的姿势已经改变。但是,科米涅夫,你要保持坚强!保持冷静!
脚步声停在了牢笼之外,我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我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试图让看守们相信我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说真的,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在沙漠里捡到了她,当时她看起来像是半死不活。所以我直接在红茶里下了迷药,给她喝下去了。反正她当时也没得选择。”“我去了趟情报黑市打听了一番,但奇怪的是,根本没人知道这种长着翅膀和角的生物究竟是什么。”“那……我们到底要不要卖掉她?我手头还有些钱,这种生物可能是独一无二的。”“不卖还能做什么?留着过年吗?而且,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生物,那岂不是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好了好了,这件事先放一放。不过,她都已经睡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醒来?”“也许这种生物就是比较特殊吧。”
随后,我听到了门被缓缓关闭的声音,接着,一段短暂的寂静之后,铁笼的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它被打开了。我感觉到一只粗糙的大手将我抱起。我尽力保持身体的放松,不发出任何异常的动静,以免引起注意。
在昏迷之前,我曾仔细观察过这个房间的每一寸角落,将所有物品的布局深深刻印在脑海中。即便现在我的眼睛紧闭,我也能够清晰地描绘出我此刻的位置,以及周围环境中的一切细节。
随后,我被放在了床上。根据记忆,三点钟方向有个啤酒瓶,这是我反击的关键。然而,我决定暂且按兵不动。我推测,这名看守可能打算给我喂食或喂水,毕竟他希望我能够尽快醒来,所以这一次的饮品中应该不会含有迷药,我刚好可以骗吃骗喝。
“哎,有段时间没有发泄了,现在看一只小马都眉清目秀的。”
不能再等了!你,惹怒了军官猎手——科米涅夫。
我猛然坐起,动作迅速而有力,如同猛虎下山。首先是一招猴子偷桃,我的后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他的裆部。他的惨叫声响起,捂住裆部,身体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我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在敌人疼痛的间隙,我一把抓起旁边的啤酒瓶,用尽全力朝他的后脑勺砸去。啤酒瓶碎裂,他的头部受到重击,顿时头晕目眩。
但这还远远不够。我紧接着用前蹄抓起他的脑袋,然后猛地往床角砸去。他的额头撞击床角,一片血迹顿时出现。他的身体变得软弱无力,但我并没有就此放手。
我立即抓起床单,然后紧紧勒住他的脖子。我用后踢紧紧地抵住他的背部,前蹄抓紧床单,勒得他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在一阵徒劳的挣扎之后,他最终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此刻,我呼吸急促,那股战斗时分泌的激素效果已逐渐消退。刚才那场激烈的对抗,以及本就存在的饥饿感,让我感到一阵虚脱。
就在我试图平复呼吸,评估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时,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克劳斯!你在叫什么?”这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正朝这边赶来。
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