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疯狂、野蛮、屈辱、令马寒心。然而狂热的马群什么也没有在意。他们的眼中只有那匹腿和翅膀被铁链捆住,在绞索下候刑的飞马。
三叶草(Clover)看清了他的样子。虽然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暴力表演,意在分散她的子民对他们周围永无休止的降雪的注意力。
她站在处刑台的一边,独角被一个压制环锁住,两个警卫在她的两侧警戒,作为额外的防御措施。三叶草咬紧牙关,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冷笑,试图做出威胁的样子。但她脸上的泪水和哽咽的抽泣声向所有关注着她的小马无声地诉说着另外的隐情。
受审的飞马望着她,悲伤地微笑着:“会好起来的。”他用口型说道。这是一个谎言:一个大胆、绝望、妄想的谎言,却是三叶草渴望的谎言。
当另一匹小马走上舞台时,马群的喊声和嘲笑变成了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她穿着高级的礼服,紫色的丝绸斗篷在冬天的风中飘扬,头上戴着银色的皇冠,白金公主(Princess Platinum)向人群批判:
“我亲爱的独角兽们,今天我将你们介绍一个令马不耻的罪犯!”马群的欢呼再次变成了嘘声,白金满意地露出笑容。“这个热爱制造麻烦的飞马...”她啐道:“不仅闯进了我们的王国,还钻进了我们子民的被窝!”
马群的吼声达到了狂热的程度,几个东西被扔到了审判台上。两块石头击中了飞马的脸,在他的眼角下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这就对了!他与我们高贵而纯洁的种族交往,欺骗一匹可怜的母马,并与她上了床,这无疑是为了玷污我们的种族,了解我们的秘密。”
“那是骗马的!”三叶草尖叫道。当她有些疲倦时,两侧的警卫控制住了她的行动,就好像她能够接近对方似的。
“你明明清楚这是假的的!”
白金公主无视了她,把注意力转向了飞马:“银翼(Silver Wing),如果这是你的真名,你对这些指控有何辩解?”
浅灰色的雄驹低下了头,他黑色的刘海下的眼睛像偶然似的迅速看了一眼三叶草,对她露出了最后一次微笑。雄驹抬起头看着马群,眼中没有一丝恐惧。“我...认罪。”
三叶草撕心裂肺的哭喊在马群兴奋地呼喊声中淹没,没有掀起一丝的浪花。当刽子手走过来,把绞索套在银翼的脖子上的时候,他们的蹄子规律地跺起了节奏。
“你们不能这样做!”三叶草喊道。“他是无辜的!我爱他,我爱他!”
无人理踩她痛苦的悲诉,无知的群众往往只会在意他们想要的真相。
随着绞索牢牢系紧,白金举起了一只蹄子。“他已经认罪了!因为你对独角兽王国犯下的罪行,我,白金公主宜判你,死刑!”
“星璇不会让你再这么肆意妄为的!”三叶草绝望地使用了她最后一张牌。
白金终于看向了她,眼中流露着漠然的神情。“但是星璇不在这里。”说着,她放了下蹄子。
如同那杆子上飘扬的旗帜,绞索和银翼一起缓缓升起。
三叶草哭喊着看向别处——如果她能再多看一秒,她就会看到银翼的嘴唇在说:“我也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