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怎么想复述这件事,但我还是要把盛大狂奔节这一天的事讲明白。
“怎么回事儿,今天明明不是夏日庆典啊?”
“露娜回来了,你的研究也接近尾声了,放松一下吧。”
“上次你让我‘放松一下’,还是替你提防梦魇之月有没有杀个回马枪呢。”
“别担心,蓝血王子。这里毕竟是老地方,再说了,还有个想和你谈恋爱的迷妹呢。”
“你是说那位协力对抗梦魇之月的?没兴趣,我自己过去也实在不太能放心……”
“为了让这次盛大狂奔节变得有趣一些,我可费尽了力气。”她摆出了那副“皇室威严”。
一番“劝说”过后,我还是被迫拿上一张我曾提出的金色门票,穿过大厅,前往花园。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其他马,除了我的那位迷妹。
父亲在新城堡把许多东西都更新了,唯独不变的只有这片玫瑰园。自母亲去世后,他披上了她织的斗篷,几乎从未脱下。他无法放下这片玫瑰园,却还是试着为小马国的未来做些什么。
春意融化了冰雪,为盛放的玫瑰无私地献上温暖。我想静心享受这正当时的美景,确保我的迷妹不会来打扰。
“你好,我是蓝血王子。”
“你好,我是瑞瑞。天啊,多么漂亮的玫瑰!”
正是时候!“你是说……这朵?我也很喜欢!”完全不需要犹豫,立刻独享这朵玫瑰。
好了,梦碎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赶紧远离那里,然后绕个圈子回来,享受一个清净的夜晚。
十几分钟后,我大口喘着气,不得不拿出坐垫坐在院子里,想个新对策。
“这可不是我所要的。”身边传来一阵平稳的低语。
这可明明不是我所要的?我忘记了自己一如既往地穿着西装,而这里又不是虚空,无法随心所欲地移动。反观瑞瑞,礼服似乎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再想想,蓝。她擅长做服装,也珍视它们,对吧?
我又回到城堡大厅。趁她一个不留神,迅速将前方的水壶打翻。
我特意拦住她。“某马的斗篷能解决这个问题。”说完,露出一个纯洁无辜的笑容。
在她真的把披风丢在水坑中时,那笑容转为恐慌。
暮光公主,我并不讨厌“王子”的身份,但您的朋友那晚的举动让我真正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一开始就不该成为“王子”。即使我对魔咒并没有像父亲,或者您一样的造诣,但我也能看出她一定受到了某种魔法的蛊惑与助力。那很可能来自她专门为这一晚挑选的服装,使她竭尽全力地推进恋爱关系。她的父母很可能是罪魁祸首。(您应该清楚这种魔法的确存在。或许您对类似的魔法很熟悉?)
即使已经骑虎难下,我仍然在尽力思考对策。
这种魔法肯定要有些保护机制,以免造成可怕的“误会”。衣物受损、或被脱下来时的紧急应对措施应该是必不可少的。
蛊惑咒的来源最有可能是她的裙子。于是我在她为我开门时刻意放缓了脚步,以确保大门会夹到裙子。
裙子的确被夹掉了一角,她也被大门撞到,可她似乎还是没有脱离蛊惑。
没办法,不过就是扮作王子一晚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好把瑞瑞扶起,让她带路。
让我重新燃起希望之火的是两个苹果酥。
上次对抗梦魇之月时轻装上阵,钱自然都没带上,只好听从瑞瑞的安排。苹果酥又油又甜,我实在无法在剧烈运动后享受。真想吃点没那么腻的啊。
对了,自助餐!我可以用那里的食物去自然地制造“意外”,逼瑞瑞换身服装,好让我们在那个夜晚都不那么尴尬地收场。
我赶紧吐掉苹果酥,从零星记忆中的皇室礼仪课(应该也过时了千年)调取了一些词汇拼在一起,然后去吃自助餐。
机会正好在我们到达大堂时到来。当一个巨型蛋糕向我们砸来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出了位置,把蛋糕让给有需要的马。
尽管我知道蛊惑魔法的受害者一般都会在恢复意识时情难自禁,瑞瑞的反应还是让我吓了一跳。当我撞在雕像底座上时,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可以使用普通的传送术。当然,这也归功于我和蛋糕“打交道”的经验。
我来到城堡大门外。终于能享受应得的清净了。
然后又是一阵嘈杂。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疏散宾客后确认了一下我的情况。
“做得还不错,只可惜在迎宾时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我去找暮光啦~”
修理城堡的工作自然而然地(又一次)落到了我的头上。
她要是直说的话,我早就达成目标了。
不过瑞瑞应该最终还是找到了罪魁祸首——她的水晶鞋(很有趣、非常规的选择),并把那双鞋子摔得粉碎。
我很欣慰,以后我应该不用再面对这种事了。
随信附上苹果杰克那天请我们吃苹果酥的四比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