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醒来时,太阳已经从山头升起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一觉睡得浑身不舒服,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躺在床上。
她正坐着,脑袋搁在棋盘上,而士兵棋子的尖刺正戳在她的脸颊里。她把头抬起来,棋子在她的皮肤上黏了一会儿才咔哒一声掉在地板上。暮光用蹄子揉了揉脸,感觉到有些刺痛,而她背上的毯子也滑到了地上。
雌驹慢慢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感觉到脖子一阵酸疼。舒展开身上的肌肉后,她试图缓解一下脖子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无序不见了。
独角兽瞬间惊慌失措起来,他一定是逃走了,说不定还在小马镇造成了混乱,说不准整个艾奎斯陲亚都——然后她想起来无序是为什么才住到她这儿的。
“呃,现在几点了?”暮光平静下来,在图书馆的墙上寻找着那只旧钟——时间还早,她可以放任斯派克再睡一会儿,自己先去浴室梳洗一下。
当她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一个小小的插曲——她的额头上写着一个信息,字体简单漂亮:
“马上回来!”
这句信息是用镜像反着写的,就好像留下信息的小马知道她会在镜子里看见这句话一样。她有些苦恼的发觉这句话的末尾有一个小小的心形。哦,多迷马呀。如果这是他想装可爱的方式,那就太失败了。
“哦,什么鬼——”雌驹恼怒的咕哝着,试图洗掉额头的墨水。不过,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没能把它洗掉。绝望之下,她甚至考虑要不要用漂白剂试试——但在额头上留下一大块白斑似乎不那么合适。
“开什么玩笑!”她咆哮起来,试图用牙膏把字擦掉,很好,又失败了。最后,暮光不得不放弃,然后试图用鬃毛遮住那些字。等他一回来我就让他把这个弄干净。她恨恨的想。
不过,他到底去哪儿了?
伴随着开门和关门的响声,还有无序的狂笑声,预示着她的答案已经回来了。暮光闪闪既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不得不去看看他,但她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无序正偷偷看向窗外,明显正在躲着谁。他爪子里有几个空玻璃瓶,有一条看上去旧旧的花环缠在他身上,一根像是留下她脑门信息的墨水笔夹在他耳后。混沌之主像个孩子一样笑着,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满意。
不管他干了什么,自己大概不会很喜欢的。事实上,她甚至可以视而不见。
“无序。”她看着无序摸出更多玻璃瓶来。
“早上好啊,暮光闪闪!真是个麻烦的早上!”
尽管他向她打了招呼,她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无序,你干了什么?”
无序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来。
“你觉得呢?”
“好吧,撇开你带着的显而易见的证据。”暮光紧紧盯着那根讨厌的记号笔。“你的快乐永远预示着不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晚对我的快乐没有意见。”无序看了她一眼,又转头侦查窗外。
暮光差点失控了——事实上,他只是在说自己昨晚很开心,这说明他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这让暮光心里好过了一点。她有些腼腆的笑了。
“对,但前提是你现在没有跟邻居恶作剧或者别的什么。”
“你猜对了,亲爱的!整个小马镇将再次遭受我的混沌攻击!”
他得意洋洋的转向暮光,用狮爪戏剧性的指向她,很明显,他正试着让自己看上去有趣点。
“没错,我的力量消失了,这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我,无序,混沌的代表,永远不会放弃给小马镇和其他任何无聊的小马带来无尽的混乱和混沌!”
他高兴地迈开步子飞奔进了厨房,把那只惊呆了的紫色雌驹留在原地。虽然她觉得自己应该担心一下无序的发言,但暮光明白他要制造的混乱不会像之前那么危险,而且他也没法在小马镇之外捣什么乱。他被剥夺了力量,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他还是想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她应该改变这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比之前还要难。
“噢!不能那么想!”她猛地摇了摇头。“别放弃!暮光闪闪!你的时间还有很多呢,你的无序研究才刚刚开始!”
她跟着邪龙马走进厨房,发现天花板上装饰着花环,如果他没有在地上喷奶油的话,其实看上去还不错。但现在,厨房的桌子和地板上到处都是奶油。
“无序!”
“我觉得这样不错,比之前那种单调的装饰好多了,给这个房间增添了许多节日气氛,我觉得它还需要点靓丽的颜色,红色就不错。”
“你从哪儿弄来的?”
“从一间房子里?”
“你说啥?!”
“没事的,他们都知道暖心节已经过完了。”
“无序!”
“哦对了,我有个事儿跟你说,我当时就坐在窗户上,打算把罐子扔到下面路过的小马身上,结果我发现窗户没锁上,所以我就偷偷溜进去,潜伏到她床边叫醒了上头睡着的小马——你真该看看那匹雌驹脸上的表情,天呐!”无序弯下腰,倒在地板上笑得前仰后合。
“你闯进别人家去了!?”
“我去拜访了一下他们。”无序纠正了她,咯咯笑着。“我把这个旧东西解放了。说实话,为什么他们还挂着这玩意儿?他们一定很想念节日假期。”
“无序!你破门而入去偷东西!这是违法行为!你明明知道的!”
无序打了个响鼻,飞到半空中,开心的绕着她飞了个圈。
“哦~我简直是个大罪犯,是不是?你打算干什么,把我带到警员那儿去之后把我关起来?”
“我不敢相信你真把我带到警员这里,然后把我关起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暮光将无序绳之以法,把他扔进拘留所锁了几个小时才来接他。她纯粹就是为了惩罚他,告诉他在小马国,他也必须遵纪守法。但她很快发现离开无序之后他会想办法去吓唬局子里的其他小马,她来接他的时候,无序正在看守所里无所事事的嚎啕大哭,把守卫们都吓坏了。
“那个牢房比你的图书馆还无聊!”
“我想,这就是你的第一课了——不要盗窃,也别闯空门。”暮光像是父母教育小幼驹一样责骂他。
“如果你看到我早上做了多精彩的事儿,你就不会这么说啦。”
“……你干了什么?”
“这个嘛。”他用爪子戳了戳她的额头,脸上露出笑容。“告诉你一件好事儿,暮光闪闪,墙上的工具种类繁多,而且造不成什么伤害,它们也很好拿——这种简单、幼稚的方式也很有意思。”
“……抱歉,你在说什么?”
无序像是被挫败了一样呻吟了一声。“作为一个如此出众的魔法天才,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却和其他的公主们一样迟钝。”他明显不想费心解释,而暮光知道自己必须习惯这种谈话。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暮光意识到他们可以不用急着回家,这是个可以和他聊聊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既然我们已经出门了,要不要去散散步?当然,前提是你想去的话。”
“像我这么优秀的家伙更喜欢华丽的‘散步’。”
“啥意思?”
“我喜欢飞着走。”
“我发誓,如果你想逃跑的话——”
“就算我跑了,亲爱的,我也拿不回我的力量,那有什么意义?事实上我是说,”他将狮爪轻轻放在她背上,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两都要飞。”
暮光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不过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无序,不不不不不不不!”邪龙马对此充耳不闻。他毫不费力的把她抱起来放在背上,简短的做出抓紧的警告后,他以惊人的速度飞向空中,这让暮光收紧了抱着他身体的前蹄。而当无序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做出空翻特技的时候,暮光尖叫起来。
“无序!!!”
“我对着月亮嚎叫,在夏日午后酣睡~”
“啥?!”
“哦,亲爱的,什么都没有!”
他的速度很快,暮光甚至觉得他能赶上云宝黛茜的飞行。但是他的飞行轨迹很古怪,很别扭——她不清楚是因为无序还不习惯用翅膀飞行,还是因为他生来如此——他们朝着厚厚的云层飞去,身边缭绕着白色的烟雾,很快,他们看到了耀眼的太阳。
暮光眨了眨被强光照射得刺痛的眼睛,感觉到无序的速度逐渐放慢,直到停在原地,但她不敢睁开眼睛。
“暮光闪闪,你闭着眼干嘛?”无序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对这个全新的世界不感兴趣吗?真让我失望。”
“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比云中城还高了,我有点紧张。”暮光不慌不忙的回答。无序满不在乎的表现让她有点恼火,但她真的很担心会摔下去。她听见邪龙马的叹息。
“如你所愿。那我就自己欣赏风景吧。”
“看、看风景?”
没有回答,暮光无法忍受沉默的睁大眼睛,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无序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她看见一望无际的淡蓝色天空,太阳似乎触蹄可得。暮光往下看过那片纯白的蓬松云海,那些云缓慢的移动着,像固体的水一样跳跃、重叠。暮光从没有从这种高度俯瞰过这个世界,她惊讶的发现这里几乎没有风和声音。这是一种宏伟的寂静,偶尔被这片松软的白色大海下轻柔的呼啸声打破。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小马镇、无尽之森或是其他艾奎斯陲亚国土的痕迹。她有些瞠目结舌,任由思绪带着她飞过无尽的云海,飞到遥远的白色和蓝色地平线的尽头。
“真稀奇,你沉默了。”
暮光眨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无序背上,而他正降落在一小片毛绒绒的云朵上。
“我……我只是……哇。”她轻笑一声,吃惊的表情让无序也露出了笑容。
暮光施了个咒语,让他们都能站在云上——走在这里的感觉很奇怪,和她之前站在云中城上的感觉完全不同。
“哇,这好奇怪。”
“确实,我觉得睡在上面肯定不好受,这太软了……还是有弹性得好。”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暮光想问问无序是不是一直都这样放松。但话又说回来,这里也太……安静了些,用无序的话说,无聊,也许他只是想伸展一下自己的翅膀。
她突然感觉到前额被戳了一下,一只龙爪正抚摸着她的前额。有那么一会儿,无序就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暮光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困惑的笑了笑。
“嗯?你——”
她感觉到自己被推向云的边缘,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了。
“【Buy some apples】!无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紫色独角兽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缘,随时都可能从云端滑落。而无序还是把爪子戳在她额头上,邪龙马看起来正强忍着笑意。
“住蹄!住蹄!快点!”
“哦,亲爱的,你脸上的表情我能记一辈子!”无序窃笑着,没有帮她站稳,暮光听上去快要哭了。
“我快掉下去了!”
“我没推你了,是不是?”
“无序!”她对邪龙马的行为又恼怒又害怕。她相信无序不会让她掉下去,但是她对此还是抑制不住的感到恐惧。
“哦,别抱怨了,你听上去像个聒噪的时尚小马。”
“那是瑞瑞!”
“管她叫什么呢,我又不在乎。”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眯起眼又皱起眉,露出一副窃笑的表情来。
“干嘛?”独角兽有些生气的啐了一口。
“我在想——既然你都没去掉脑门上的字——你就这么喜欢我吗?”他朝她眨着眼睛。脸上带着搞怪的表情,但她的嘴角纹丝不动,她内心的快乐依旧封闭着。
“哈,哈。我试过了,都不管用。”
“……也对。你知道这是咋搞的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让我离开这。”
无序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到:“你离去世就差一两英寸,额头上却写着‘马上回来’,真讽刺。”
紫色独角兽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
“如果你为了把我‘绳之以法’的事情道歉,我就考虑不让你摔下去。”
“没错,就像你会这么做一样——”无序睁大眼看着她,爬到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位置,然后懒洋洋的用爪子抚摸她的额头,继续推了推。
“哦!塞拉斯蒂娅在上啊!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嘛!”
独角兽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她独特的面部表情成了压垮无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弯下腰,再次狂笑起来,帮着受惊的独角兽恢复平衡。暮光爬回云层中间,急促地喘息着,瞪着逗乐了的邪龙马。
“你——”暮光狠狠用蹄子推了一下无序,但是她力道过大,把正笑着的无序推到了云层边缘。
“无、无序!”她往下看去,意识到无序和他的笑声都不见了,他会不会摔下去了?如果他没有抓住风向,飞不起来怎么办?如果……
暮光的心脏咚咚跳着,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脏,她抖着蹄子,心跳得越来越快……
“嘘!”
“啊!你个混蛋!”
“噗哈哈哈!”无序从云层处滑了出来,笑得更大声了。暮光疲惫的摇摇头,一大早的恶作剧、飞行散步和无序让她很累,她弯下腰把脸埋在前蹄里。
“哦,别这样,暮暮,这样很有趣。”
“对我来说很困难。”暮光难过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想独处一会儿。而无序耸了耸肩坐在旁边。沉默让她起了疑心,她快速地瞥了一眼,发现无序正凝视着地平线,看上去正在思考,这真古怪。
“你在干什么?”这问题有点傻,毕竟无序啥都没干,不过无序知道她在问什么。
“之前,我想安静一会儿的时候会到这里来。”
哦?会是什么呢?
“只是坐坐……”
为了放松,是吗?还是因为有地方独处,直面自己真实的本性?
“……然后想象一下,把天空、云彩和地面颠倒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嗯?”暮光面无表情。
“想象一下!”雄心勃勃的混沌之主转向她,用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她。
“行走在有限的天空中,云海环绕着你,无尽的大地也环绕着你!这是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还有眩晕!眩晕无处不在!”一想到那些心烦意乱的小马要经历如此地狱般的一天,他又笑了起来。另一边,暮光则是皱起了眉头,每当她遇到什么不明白的事情时,她就是这幅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做?”
无序挥了挥爪子。
“别傻了,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对我这个曾经务必强大,依旧无比英俊的邪龙马来说。”
“长得帅”和这有什么关系?
“改变自然法则需要很强大的力量。如果我真那么做了,我会倒大霉。”
“真的?”她意识到自己正得到了非常想要的信息,她试图让自己不怎么在意。“那你的极限在哪里?”
“挺难说的。”邪龙马伸了个懒腰。“我试过最难的咒语是——你在干嘛?”
“没什么。”暮光试图把刚刚召唤出的羊皮纸和羽毛笔藏起来,但是失败了,无序挑起眉毛。
“你是个优秀的学生,但你说谎的技巧可不怎么样,还是让给我吧,小骗子。”他咧嘴一笑,拿走了她背后的羊皮纸扫了一眼,脸上的好奇变成了惊讶地微笑。
“啊,真荣幸!我可是个研究对象。”
“还给我!”暮光想把纸抢回来,但是被无序挡住了。
“嗯,你没有多少关于我的信息,是不是,太阳屁屁的学徒?”
暮光最后用魔法将她的研究送回了家。
“啧啧。没创意。”无序嘟哝着。
“我的研究不关你的事!”暮光的回答比她想的要更尖锐些。无序咯咯地笑着,好奇地打量着她。
“鉴于被调查的家伙是我,所以还是关我的事。我以为你会直接问我,而不是这么拐弯抹角的呢。”
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她没想到他对这件事接受的这么快。事实上,出于某种原因,她觉得他可能会因为她对他做的研究而生气。但无序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甚至有些骄傲,有些得意。
……嗯……我……”一阵有点尴尬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
“我们回去吧,我饿死了。你的助手最好给我们做饭了——就这篇研究报告来说,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干的事了。”
“你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他把她抱了起来,暮光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有的疑问都从她的脑袋里消失了。她咽了一口口水,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你知道,我可以用瞬移咒——”她甚至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已经把她捧在手里,像抱小狗一样抱着她。
“至少把我放在背上背着,请?”
“哦,但这样我猜能看到你那无价的表情表演!你的笑脸就是我的全部!你不感动吗?”
“无序,只是——只是不要,不,不,不!”
说着这些话,邪龙马紧紧抓住这可怜的独角兽的身体,潜入下面的云层,给塞拉斯蒂娅的学生提供了一个宽阔的视野,暮光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被砸到地上。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她无法抑制恐惧和喜悦的尖叫。
“完成!希望无序喜欢雏菊三明治——话说回来我在意这个干嘛?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斯派克为他们三个准备好了晚餐,他给自己拿了足够的宝石。放好三明治之后,图书馆的门开了,无忧无虑的邪龙马和疲惫不堪的独角兽出现了。
“嗨,暮暮!还有无序。”他不怎么热情的打着招呼。“晚饭做好了——暮暮,你怎么了?你额头上是什么?”看着她凌乱的鬃毛和露出的字,斯派克不由得问道。
“嗨,斯派克,别担心,没什么的。我刚刚真的……嗯……混乱的一天。”疲惫的独角兽温柔地笑了。
“很高兴能帮上忙,亲爱的。”无序微微鞠了一躬,递给她一支粉红色的笔。她翻了个白眼,但笑得更大了,她用笔擦掉了头上的字。
“好了,我要去睡觉了——我累坏了。说真的,暮光,如果你想让他留在这里,他其实可以做些事情来帮助你。既然你和他在一起很忙,那我要做的事就比以前多得多。”在回楼上之前,斯派克客观的评价道。
暮光意识到小龙的想法并不坏,但从无序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还没准备好这么做。更确切地说,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今天是美妙的一天——你的每一声尖叫和我对你的每一个恶作剧本身都比其它的事情更令我满意。没有什么比破坏像你这样冷静的小马的镇定更重要了。”
“对你来说是的。”暮光擦干净额头,有些愤怒的说到。
无序耸了耸肩,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我可是无序,记住了。”
暮光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笑起来,消灭掉自己的晚饭然后朝着二楼走去。
“不……事实上,我可不觉得你那么混乱。”
无序疑惑的瞪着他,看上去受到了侮辱。
“你怎么敢这么说!我当然是——”
“今天早上,我发现身上披着条毯子。那时斯派克已经睡着了,而且整晚上都没有起床。是你干的。”突然感到沮丧的邪龙马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话语来回答,但他什么也没说。她站起来,轻轻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狮爪,把他吓了一跳。“你挺好的。”
无序僵住了,她甚至以为他又变成了一尊雕像。他脸上的表情……绝对和完全……
“无价的。”暮光回到床上,轻启嘴唇吐出一个词,让摸不着头脑的无序在剩下的时间里尽其所能地消磨自己的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