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音韵送给银甲闪闪的。可凝聚在其中的记忆,却都是和暮暮相关的。
那天是学校的毕业舞会,也是暮暮培养计划的最后一天。
自此之后,音韵就要和暮暮分道扬镳了。幸运的是,在音韵的耳濡目染之下,暮暮的生活习惯和行为举止已经得到了极大地改善,举蹄投足之间颇有些皇家风范,虽然吃汉堡的时候依然会弄得满嘴番茄酱。
今天,庆祝的不仅是银甲自己的毕业,也是暮暮的毕业。
所以银甲把暮暮也给带来了。
“银甲,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围绕在动感的音乐中,音韵走向了银甲闪闪。此时的她和其他那些通过穿礼服来附庸风雅的雌驹们不同,身着黑色高领毛衣,配着一条白色的领带,再搭上一件深棕色的短裙,尽显成熟气质。
要是一般的雄驹,早就连魂都被勾走了,可银甲闪闪只是敷衍地看上了两眼。此时的他更在意尚在更衣室里的暮暮。
“嗯,不错,这搭配看起来很棒!”
银甲闪闪心不在焉地回复了两句,就急匆匆地往更衣室的方向张望过去。音韵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靠了过来,和他一同等待着。
很快,暮光闪闪就穿着银甲专门在中心城最名贵的服装店订做的礼服出场了,毫无悬念,她立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暮暮无视了无数或钟情或艳羡的目光,穿过驹群,径直走到了银甲闪闪的身边。
“哥,我看起来怎样?”
“太美丽了,我的小公主!我愿向您俯首称臣!”
银甲闪闪单膝跪地,俯下身去,向暮暮行了个庄重的跪礼。
暮暮被银甲夸张的表演逗笑了,说道:“那么,我的骑士,去帮我取杯饮料来。”
“是,陛下!”
银甲闪闪一路小跑,屁颠屁颠地从自助区取来苹果汁一杯,送了过来。
音韵见着这对有趣的兄妹,也跟着笑了起来。
喧闹过后,乐队开始了新一轮的演奏。
音韵点了点头,银甲闪闪牵着暮光闪闪,一同迈入了舞池。一曲舞过后,音韵踏入舞池,暮暮退了出来。再一曲结束,这次轮到银甲休息了。
连续跳过两曲,银甲也有些气喘吁吁,独自坐在角落里,喝着饮料。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闪进了他的视线,自顾自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嗬,老兄,真不知道小马利亚队在踢什么,上半场踢得跟屎一样,刚开局还听着解说员在说什么‘在预选赛历史上,小马利亚对沙特马拉伯的数据是4胜1平,所以说在预选赛的场合下,小马利亚队对付沙特队还是有办法的’,结果这边直接给你表演一个38分钟零比二!”
“最后不也进了两个球吗?”
银甲闪闪整了整领带,心知这又是个昨晚看了足球的家伙。
“可对方也进了啊!二比三输了!这还出个屁的线!我看着球王和那三个归化球员直心疼!还看什么球啊,对得起我们吗?退钱!”
(画外音:本段写于2021年10月13日凌晨3:00)
这醉货一边咒骂着,一边猛拍桌面以泄不满。银甲在一旁淡定地看着,心里不由得感叹幸好自己对足球不怎么上心。醉汉见银甲毫无兴趣,自觉这么倒垃圾也没意思,便换了话题。他和银甲一同看向舞池,吹了个口哨,感叹道。
“看见那个紫色的小美妞还有和她一起的跳舞的辣妹了吗?啧啧啧,可真漂亮啊,我也想去和她们跳一曲。”
说着,他扶了扶下巴。
银甲闪闪的脸上写满了厌恶,但听得醉汉的夸赞,他又不由得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心中顿生捉弄之意,伸出蹄去,搭在了他的肩上,指着暮暮和音韵说道。
“巧了不是,那个紫色的小美妞,她是我的妹妹;至于旁边那个辣妹,她是我朋友。”
醉汉腾地一声就蹦起来了,连声道歉。
“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兄弟艳福不浅,小弟佩服佩服。”
面对这种粗俗无礼、内心丑陋的家伙,银甲闪闪也不想多费口舌,摆摆蹄子示意他离开。可醉汉却会错了意,以为银甲表示不介意,便又凑上去套起了近乎。
“兄弟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刚才还看到您还和贤妹跳舞来着,我给忘了,怪我怪我!”
银甲闪闪皱了皱眉头,自挪挪屁股,想离这恼人的家伙远一些,可这醉汉越凑越近,口中一股酒气熏得银甲胃里一阵翻腾。
“呀,不过见贤妹如此天姿国色,也是仰仗兄弟您管教有方啊。”
也不知是狗嘴里总算吐出了象牙,还是这句话真的说到了银甲心里,总之耳听得这话,银甲心中免不了生出些许自满之意,挺了挺胸,颇有些自豪。
“那是当然,舍妹的成长,确实也离不开长辈的教导。我这个做兄长的,在责任面前自然在所不辞啊。”
“兄弟说得对!既然兄弟您能说出这话,那想必令妹的教导主要还是由您操劳啊!还是那句话,管教有方!管教有方!兄弟我佩服!佩服!”话至激动处,醉汉甚至抱拳拱蹄,施起礼来。
听得这话,银甲闪闪简直要笑出声来了:“哪里哪里……”
殊不知,正在银甲兴头上的时候,这醉汉却面色一沉、话锋一转,贴到他的耳边,轻言一句。
“可是,刚才兄弟您在贤妹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究竟是谁在管教谁啊?”
如果说刚才银甲的心境有如“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般的话,醉汉这话可算是直接扯着衣角把他给硬生生拽下来了。银甲心中一惊,猛地扭头,看向醉汉。
却只见醉汉诡谲一笑,玩闹般地向银甲呼出最后一口酒气,转过身去,歪歪倒倒地离开了。银甲闪闪正欲起身去追,却被一股力道给拉住了。
原来是暮光闪闪和音韵一曲舞罢,回到了他的身边。
“啊,你们回来了。”
银甲随便敷衍了一句,视线却紧跟着醉汉,直到眼睁睁看着后者钻入驹群之中,不知所踪,银甲气得狠狠地跺了一脚。
“咳咳哼——”
暮暮的一声干咳把银甲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他回过头来,见暮暮悄悄指了指一旁,循着望去,这才注意到,原来是音韵的脸上多了个新的装饰物。
那是一副没有镜片的圆镜框。
“噢,音韵,眼镜不错……”
“然后呢?”音韵故意把脸颊凑得近了些,调笑道。
“呃……看起来很有文学气质,成熟而且稳重……”
“还有呢?”
“啊……”事出突然,银甲闪闪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词,只得支支吾吾起来。
“哈哈哈,你真可爱,我也不为难你了,既然你喜欢,我就把它送你了!”音韵捂着小嘴笑道,说罢摘下眼镜,递给银甲。
银甲都有些懵了,试探着看了看暮暮,只见后者疯狂向他递着眼神,示意他赶紧接过来。幸好银甲反应及时,灵机一动,立马接了过来,戴在脸上。
“那么,音韵公主,您看我现在怎样?”说着,银甲故意扭出一副造作的姿势来。
“可爱!太可爱了!”音韵笑得肚子都生疼了。
旁边的暮光闪闪一把拉过傻笑着的哥哥,向着音韵赔笑两声,把银甲闪闪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一看便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银甲问道。
“你还不明白音韵的意思吗?”暮暮的眼睛里几乎要瞪出火来了。
“什么意思?”
“哎哟,我的好大哥啊,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这么迟钝呢?”
“……?”
见银甲闪闪依然一副疑惑地样子,暮暮眼球一转,心生一计。
“这样,你是我永远的好大哥、我的骑士,对吗?”
“当然啊!”
“我的命令你能去完成吗?”
“在所不辞!”
“那我要你——迎娶音韵公主!”
银甲闪闪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