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Ⅱ How to

           Fall in Love

         in Seven Days

萍琪派最近在暮光闪闪面前的表现着实有些奇怪，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以及，更关键是，为什么暮光看起来很享受于此？

第四章：星期三

到目前为止，周二的新发现带来的效应对暮光来说，受宠若惊的成分在褪散，而尴尬窒息的配比在持续上升。

萍琪喜欢暮光并不尴尬，但暮光知道萍琪喜欢暮光就非常尴尬了。更确切地说，吞噬掉她的不仅仅是尴尬，还有彻头彻尾的混乱以及无形中在她心上不断收紧着的压迫感，它们威胁着暮光，告诉她若是她以这种状态踏出房间一定会直接促成某个不知名灾难的降临。

所以她始终紧闭着房门。斯派克早前敲过门问了她是否需要点什么，但她单用一个“不”字回了他。她可不想将她此刻内心的负担强加于他，无论它因何而起。斯派克还太小了，他还不能理解或是承受这种心理压力。

窗户倒是开着，好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能进来清扫她这会儿凌乱又复杂的心情——尽管这不太管用，但暮光依然对此抱着一丝希望。再说了，清鲜的空气至少能让她的房间闻起来没那么浑浊不堪，这总好过没有。

可她孑然一身。她想自己待一会儿，某种程度上。不管昨天的经历有多开心热烈，到了今天早上终究还是归于沉寂，她觉得好寂寞。她不太明白其中的原因，这和萍琪没有任何关系吧？萍琪一直都是一个令她快乐的存在，可她不能那么依赖她，这是确凿无疑的。她知道她不该那么想——可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想让萍琪来陪陪她。

这样是不是显得她太黏人了？她觉得这八成不能和萍琪扯上关系，她更应该关注自己是不是逐渐变得幼稚和不可理喻了才对。

当她看到云宝黛茜从她的窗户旁飞过时，她想也没想就叫住了她，并问她是否愿意去帮她把萍琪请过来一起吃午饭。

云宝狡黠地笑了笑：“你们是不是要开始第一次约会啦？”

暮光生气地撅起了嘴：“你是帮还是不帮？”

“帮还是要帮的，毕竟我乐于助攻朋友们的约会嘛。”她挤了挤眼，“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是不会告诉她你已经狠狠地爱上了她的。”

还没等暮光开始数落她，云宝就一溜烟儿地飞走了，而下一秒暮光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

覆水难收了。云宝走得太快了，她根本没有机会拦住她。她现在可怎么办才好？就这么等着淹死在不断臌胀而难以言说的焦虑中？

她能和萍琪说些什么？和她坦白自己已经知晓她的秘密是万万不可的，因为那样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她至今都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她已经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上萍琪了，如此渴求她的陪伴，想着关于她的事情肯定不再能归为友情的一部分。但这也有可能是她想太多了，说不定她只是渴望被爱与被在乎，急着接受一份炽热的感情。万一她想错并且走错了哪一步，她们的友谊将万劫不复。

如果她试一试的话，会不会太冒险了？

也许她应该对萍琪坦诚一点。在今天她们吃完午饭后，她们得搞清楚该怎么面对这件事了。她可没办法一边吃饭一边商量这事，她只会选择在吃饱喝足闲下来后状似无意地提起它。

这就和所谓约会有点相似，是不是？这种想法让暮光略微轻松了一些，但只是略微。

一个小时过去了，但是依然没等到萍琪的到来。暮光有点沉不住气了，她希望云宝至少能做到有去有回，就算对方拒绝了也来说一声吧。或许萍琪没有给出一个拒绝她的理由，她仍然在想方设法地避免与自己见面。

而暮光不能与任何小马倾诉，就算是拿这事调侃她的云宝黛茜也不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等多久，忍住不告诉萍琪她如今所知所想实在太难了。

又一个小时过后，暮光再也坐不住了。她离开自己的房间飞奔下楼，直接冲向城堡大门。她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撞上了萍琪——她就站在门口。

“啊！”暮光不禁惊叫出声，“我没想到你会来！

”听到了这话，萍琪缩了缩身子：“黛茜和我说你想要我过来，你有这么和她说过吗？还是这是个圈套？”

暮光连忙摇了摇头：“不，我确实说了。实际上，我正准备去找你，以确保你会过来。进来吧。”

萍琪的到来似乎让暮光的任务轻松了些，可她甚至无法在她尾随在自己身后的时候抬头去看她的眼睛。怀疑和紧张的情绪如今纠缠在一起——她在怀疑自己，并暗道不好。因为她现在还没准备好处理这件事，甚至连思绪都理不清楚，可这自知之明来得太晚了。

——以至于她关上房间的门那一刻，她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后悔地叫嚣着。

“抱歉。”她艰难地从口里挤出一个词来，束手无策。

“怎么了？”

暮光发现自己无法张口回答，丝毫不行。她强迫着自己至少有些动作——躺倒在自己的床上。“我不知道。我很抱歉，我就是变得……很紧张，我想我可能把你的时间都浪费在——”

“才不！”萍琪在一瞬间冲到她身边，“这不叫浪费时间！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一切都脱了轨。暮光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拉起毯子裹住自己，

“我不知道……对不起，萍琪……”萍琪不应该这般在意她，她也不该这般想着萍琪。她就不应该去担心一些本该是很纯粹简单的事情，可她如今已说不出来那简单的事情名为何物了。她也搞不懂现在的情境，无论它是什么，她都不再想要，也不想感受了。

直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抚上了她的背，在她意识到那只是萍琪的蹄子之前她受到了一秒钟的惊吓。可那触觉来得轻柔，一下一下的。

如果现在把萍琪赶走，那么她绝对会成为小马国最无礼的小马，但暮光实在不愿意看到萍琪为她做这些。

“你还记得怎么像韵律公主曾经教你的那样呼吸吗？”萍琪的低语声带着轻轻的颤意，似乎是她在刻意地压制自己的音量。

暮光随即从毛毯里探出脑袋，向萍琪点点头。她很感激萍琪让她想起这个缓解焦虑的办法，尽管这让她有些难为情。如果萍琪知道她是这般举止怪异、情绪不稳定的小马，她或许就不再会喜欢自己了。为什么这个想法会令她如此失落呢？

在暮光使劲儿地将夹杂着焦虑的气流一口口逼出体外后——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她坐起身来，直视着萍琪。在萍琪对上她的目光的同时迅速问道：“你需要我离开吗？”

奇怪的是，暮光并不如方才那般因萍琪的存在而感到紧张了。但萍琪会甘愿留下吗？陪伴这么一匹会给她带来情绪负担的小马？

“你可以不用留下来陪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了，躲开了萍琪的眼神。“但我……我不会介意你在这儿。”她等待着紧张着萍琪是否会离去，暮光希望她留下，而她能感受到对方耐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我，呃，昨天的时候……”

不是，她在干什么？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的。她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定义它。她能接受来自萍琪的爱吗？她喜欢萍琪一直以来看待她的方式吗？她也喜欢萍琪在她们的对话进行到一半时脸红的样子吗？她是希望将之维持，还是丢弃？

“什么意思呀？”萍琪的问话打断了她无止境的猜测遐想。现在把话收回是不是太晚了？

“不。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开口……”现在并不是说出“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正确时机，暮光至少清楚这一点。可她现在得把自己稍微从混乱的烦恼中解脱出来。她要如何将她还暂时无法理解的事物拼凑成句呢？

萍琪的下一个问题没有允许她纠结太久：“阿杰的派对结束后出了什么事吗？”

“不，派对后我直接回家了。”她清醒地躺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在思考封锁在她内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这情绪依然在那儿，现在它仅成为众多她想要埋藏的情绪之一了。

“你去了哪里？”

暮光茫然地回视她，不太明白她在问什么：“呃？我就待在家里。”

“不，笨笨。我是说在派对上，我有好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云宝也这么说了。”

“噢！”这就属于不能透露的那部分内容了！所以她立马撒了谎，“我，我去找你了。我猜我去遍了所有你不在的地方。”

暮光希望她的窘迫、下垂的眼神和不自觉露出的紧张的微笑没有出卖她，她紧张地等待着萍琪的回应。所以在萍琪开口问下一个问题时，她松了口气。

“好吧，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不问问别的小马我去哪儿了呢？”

“我没想到这点。”仿佛这一切还不够，她不自在的表现又加上了“脸红”这一项。

“那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她们俩显然都知道那个最合理的答案是什么，但暮光实在不想再让萍琪陷入那种想要从她身边逃离的情绪里了，她大概就是不想她离开得太早吧。“我只是想找你聊聊。”这不算撒谎，暮光确实想和她说说话，这也是她一开始找她来的原因。

“然后呢？”萍琪又问了，暮光根本阻挡不了她的好奇心。“你刚刚说到‘昨天’，昨天怎么了？”

她没办法再撒谎了，她不忍心连着两次欺瞒她。“

呃……我昨天想了很多，关于……”不不不，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不！我、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说那件事了。”

暮光发现自己又无法直视萍琪了，她不断地像这样逃避着、藏着心事，她为何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厌烦自己如今的所有行径，真的特别特别厌烦。

她想起自己昨天偷听到的“袒露心声”——“我真的只是想让一切都恢复正常而已啊！”萍琪说的这句话显得多么绝望又压力山大，她在听到这句话的语气时感到心碎，而现在她也感受到与萍琪同样的恐慌了，这种恐慌模糊空洞却消散不去，她只要想到萍琪遭受这种情绪的折磨已经有段时日，心碎的悲伤便愈演愈烈。

这算是对萍琪的好感吗？她是在惧怕这种陌生的好感吗？也许她害怕的是“改变”本身。一段纯洁的柏拉图式情谊戏剧性地幻化成了浪漫的恋爱，很有可能她们的朋友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她们，她们甚至会被排挤。万一受这种“好感”的驱使，她们屈服了改变了，而她们的命运从此变得黯淡无光了怎么办？

“如果一头大象想吃小面包，它会怎么做呢？”

一个突然又奇怪的问题把暮光从思绪中拽了出来，问出它的萍琪正眨着眼睛，仿佛她有了什么淘气的想法。

“我……不知道？”暮光感到毫无头绪，无措地给了回应。萍琪将她其中一只蹄子高高地举过头顶，又弯弯曲曲地把它垂下来，以一种模仿痕迹相当严重的声音说：“我可以吃一个小面包吗，拜托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部分戳中了暮光的笑点，她在下一个瞬间就笑倒在床上了。当萍琪随后大笑着躺倒在她身旁时，她嘴角的弧度随着内心的快乐在不断扩大。

她真的好可爱。

“我甚至都在期盼一个双关语了，”暮光在笑声地间隙里说，“我不知道你还能模仿大象的声音。”

“我怎么不能？”萍琪耸了耸肩，“我总要做好准备的。”

“准备什么？”暮光转了转眼珠子，疑惑地抬了抬蹄，“准备和大象交流？才不是这样交流的好吧！”

“你又怎么知道？”

“你从没见过小蝶用低沉咆哮式的声线和熊沟通吧？”

“那是因为我们行事风格不同！”萍琪争辩道，“而且小蝶本来就没法使出咆哮式吼声！”

暮光的笑意柔和了些，但她讲话的时候仍然挡不住微笑的冲动。“我觉得这和她的天赋紧密相关。我可以学会怎么用肢体语言和动物交流，但小蝶总是能更轻松地进行。”没怎么细想，暮光接着补充道，“还有你。我总是没办法像你一样有办法让小马们开心起来。”

“不！”萍琪的反对来得十分迅速，她坐了起身，把蹄子重重地拍在床单上以示强调。“你每天都让小马们很开心！你每时每刻都让我很开心！”

暮光本不想回避眼神的，可在类似这种情节中，躲闪目光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你想啊，我能肯定小马们呆在我身边会很开心，是因为我是一名公主。而且我很擅长处理各种纠纷，可只是如此罢了，真的。而你处人待事的方式总是很特别。”她再次朝着萍琪扬起笑容，“我就是这么想的。”

“对是对，可我就不擅长处理那些纠纷啊！”萍琪叫喊着，“我就只会让大家开心而已！”

“那也很重要，不是吗？有时候简单的快乐就能帮你度过难关。”难道她没意识到这一点吗？这时候她怎么会对自己的重要性产生怀疑呢？“你还好吗？”

“什么‘还好’？”萍琪显然没有听懂这个问句的含义。“我在甜品屋有一份挺好的工作，我能把派对办得挺好——”“

我的意思是，”暮光打断了她，“你通常不会那样自我批评。我认识的你可是自信满满的。”萍琪在那一刻瑟缩了一下，这个小动作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我就是觉得你宇宙无敌超级好，我不想你觉得自己不好。”她回答着，语气里掺着不易察觉的踟蹰。

“你不需要表现得比我差就能对我好。”萍琪派以前可从来不会靠贬低自己来抬高别个，即使暮光明白她这么做的动机是出于好意，但她的不自信还是让她感到难受。“而且老实说，看见你这么做让我觉得很糟糕。”

萍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她颓然躺倒在床上：“我真希望还有更好的方法能让你开心起来，可我做什么都会弄巧成拙。”

她那般自怨自艾又深受打击让暮光感觉自己的心痛到无以复加又不可预料。她要怎么解释这种感受？

等回过神来，暮光发现自己已经用翅膀揽住萍琪，深深地凝视着她，而她自身的心也骤然缩紧。“萍琪，不许再想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萍琪没出声，默然搂紧了翅膀依偎进去，而暮光也顺势温柔地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她感觉这个拥抱的爱意像阵阵波澜，荡到了自己心里。

“你是真的能让我开心，”暮光喃喃道，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提醒了自己。对于萍琪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她从未质疑，但如今她知道它不太普通。而其中缘由再清楚不过，只是藏得太深了。“你总是做得到。别让你自己忽视了这个事实。”

萍琪挨在她的怀里问：“那你现在也觉得开心吗？”

她开不开心呢？在看着眼前这匹可爱的粉色小马，拥抱着她、信任着她以及爱着她的时候，她是否感到开心呢？她正陷这样一个全然柔软温暖的时刻，她开心吗？

“如果你开心的话。”她最终给了这个答案。

她在萍琪身边躺下，头挨着她。她能感受到萍琪身上的暖意近了些，她们保持这个姿势躺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足以让暮光的思绪飘荡到了别处。

如果说爱着萍琪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那也没什么值得焦虑的。她们经常这样抚慰对方，而暮光也很乐意因着这毛茸茸的暖意安定情绪，她需要这样的抚慰，也需要这样的时刻。

或许一个名副其实的约会也没什么大不了，能去想象这么一个午餐约会还蛮让她愉悦的——

“哦，天哪……”暮光想起来了。“我今天本来想和你一起吃午饭的，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关系，我也忘了。”萍琪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笑意，在暮光听来格外悦耳。“我甚至什么都没带。”

“嗯，我还是挺想……”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又开始发热了。有没有搞错？她只不过在发出一个平淡的邀请而已。“我想知道你怎么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约，那样就不会一团乱了。”

“为什么周三这个日子会让午餐一团乱？”

“不是，我是说……这样我有更多时间准备好。”暮光闭上眼，环抱着萍琪的翅膀收紧了些，“我觉得现在吃午饭实在太晚了，而且我也不是很有胃口。”

“你病了吗？”

“没有，我很好。”至少除了心底的紧张以外，并无异样。她本想起身，又在中途转了心思，她还不想那么早让萍琪离开她的怀抱。“我明天太忙了，但是我周五可以和你一起吃午饭。”

严格地说，暮光明天并不忙。她只是想专门空出一天来整理思绪，但萍琪不会发现这一点。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像那天看日出一样的秘密场所来吃午饭呀？”萍琪问道。

暮光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找一个。”不错，这是个很好的借口。“我们可以等周五再决定去哪儿。”她发现自己忍不住笑了，仅仅是想到能花更多的时间和她待在一起。

萍琪点点头，但她们俩还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没动。暮光清醒地知道她们已经这样好长时间了，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么挨着萍琪。她不太确定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她们还能躺上多久。

尽力摆脱心里有关拥抱礼仪方面的约束，暮光缓缓地抬起身，这个动作让萍琪瞬间也有了同样的反应。她们并无需因此感到不自在或是烦恼，这让她松了口气。

“谢谢你特意来一趟，”暮光轻轻地说，“通常我应该多留你一会儿的，但……”她止了声。原因并不能被说出口，不是吗？现在可不存在一个很好的方式告诉她“我觉得自己也喜欢上你了但我还需要独处的时间思考一下”。

幸运的是萍琪对此并无异议，她跳下了床伸了个懒腰：“那我们周五见！”继而挥了挥蹄子，离开前体贴地帮她关上了门。

暮光脱力地躺回了床。想到她因为要沉思而刚把萍琪赶出了家门，她一时间不知从何处开始思考。

现下最需要搞清楚的问题就是她暮光闪闪到底想不想要萍琪成为她的女朋友。简单来说，她还挺想恋爱、和一个女孩约会的，但想归想，实践起来却是不同。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决定带来的破坏性影响。要是她们尝试了却最终发现这是个失败的决定，那她们的友谊将会因为那场经历染上污点，而即使她们顺利坠入爱河，她们的朋友也就不能像以往那样看待她们了。

暮光的思绪断在又一次她的门被打开时，这次来的是斯派克，他的双手正绞在一起。

“你是要和萍琪派去约会吗？”

那会是一个约会吗？她若将那当作约会，便意味着她要实实在在地回报萍琪的感情，至少她要因此拥抱并接受这份爱，至少还要有勇气承认她在恋爱——一个她认为很微妙的词汇。她还要告诉萍琪，她已然知晓了她的秘密，而她也喜欢她。

暮光坦率地笑了，她点头道：“一点不错，我要和她去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