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采访
采访者：@happyway （下文以“hpw”指代）
采访对象： @啸夜（下文以“Night”指代）
hpw：大家好，我是本期的采访人happyway，ft的实习站务，金橡树的一位编辑，今天我们的特邀嘉宾想必不少读者朋友们都不会陌生，我们fimtale的老牌翻译——啸夜先生。我将与啸夜先生一起谈一谈翻译，小马，以及小马翻译，那么，欢迎啸夜先生。
在采访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啸夜先生为大家做一段自我介绍。
Night：大家好，我是啸夜，Nightscream，很高兴能参与这次采访。被当做老牌翻译，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hpw：老牌翻译都已经只能算是比较内敛的称呼啦。啸夜先生在ft乃至整个马圈翻译界的影响力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
Night：呃……太过奖了。影响力什么的……熟悉我的人其实都知道，我水平其实真的没那么夸张。
hpw：其实在编稿时，我首先想到的是“一流翻译”，不过后来，我又想到了刚入站稿翻译时，大家流传甚广的梗。那就是自称“二流翻译”的啸夜先生。一流翻译或许不少，但提到这“二流”，大家心中可就只独啸夜先生一份呐。
Night：那啥，就别管我叫什么“先生”了吧，请叫我啸夜就好。
hpw：好的，啸夜。
Night：“二流翻译”这个称呼确实是我对自己的评价。因为在我看来，我的水平真的够不上“一流”。圈内搞翻译的人其实不少的。在我还在努力的那会儿，无论是D总，T总，有个仁等等，他们的水平都非常强。而我嘛……我真的只能说是个半道出家的。唯一的长处可能就是当时一直在努力，没有中断过吧。（挠头）
hpw：虽说如此，可现在回头看来，想必不少与我同期的ft翻译爱好者都曾将啸夜视为标杆。
Night：“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算得上标杆……
hpw：嘛，谦虚可谓是啸夜最突出的美德之一。
Night：嗯……但我觉得，每一部翻译作品，都是我在FF站认真选出的杰作。而且我最初的意愿，就是尽情沉浸在MLP的故事里，所以我是以“让自己看着最舒服”为标准来进行翻译的。
hpw：哦?看起来啸夜在对于自己的翻译选择上相当自信，后面我们也会对此进行一些提问哦。
Night：好哦。
hpw：emmm，那么就正式进入第一个问题吧, 好的，那么第一个问题也是大家比较喜闻乐见的，请问啸夜先生最开始接触小马以及来到马圈的契机是什么？
Night：哦，这个问题挺经典的，那我就详细道来了。
差不多十年之前，我其实根本没留意过MLP。因为当时我对小马宝莉的概念，还是G1时代那种“小女孩的玩意儿”。所以就算是第一季都完结了，我也没看过。
后来我想学英语，道理大家都懂的，英语是工作和生活中的敲门砖。有个损友给我推荐了MLP，然后我自然而然地从“看看也好”“哦天哪我竟然喜欢这个”到“爱！友情！谐律精华最高！”，经典入坑步骤，慢慢的我也就彻底沉浸在MLP的世界里了，挺典型的对吧？（笑）
hpw：还真是极其经典的入坑方式, 不得不说mlp在作为“英语入门动画”上，真的斩获了无数马迷的芳心。
Night：至于来到马圈嘛……因为当时MLP没有中文版的，所以我不得不自己寻找字幕。于是就来到了最早的马圈中文站。当时的马圈是一个包容性极强的地方，我就这么渐渐和当时的站长D总他们混熟了，这大概是我入圈的基本过程吧。
hpw：啸夜的入坑以及入圈方式都十分经典规整呢，但就是这样脚踏实地的步伐，让我们见识到如今已为马圈标杆的啸夜。(笑)
Night：标杆什么的太夸张了（汗）
hpw：啸夜需要我会尽力收起我外溢的仰慕。(笑)
好的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啸夜最早是怎样接触到小马翻译，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将此坚持下去，付出了多年的时间与心血跨越了语言的壁障，为大家带来一篇又一篇海外的精彩文章。
Night：说到翻译嘛，其实也算是个偶然吧。
我接触到马圈大概是两季中间的淡季。看完第一季之后，我就陷入粮荒了。然后我意外地发现，这故事并不仅仅局限于剧集，更是有很多精彩的同人故事。我在四处觅食的时候，发现了正在翻译中的一个故事：《Past Sins》, 这个故事深深吸引了我，于是我就陷入了敲碗疯狂追更的状况。
hpw：喔?是大名鼎鼎的《逝罪》呢。
Night：对，开坑的是一位台湾译者，他的名字被署在Past Sins 的译者名单第一位。不过言归正传……三章之后，译者坑了。于是我就郁闷了。在此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
hpw：当然(悲伤表情)。
Night：你可能想问为啥我不接，这里就涉及到另一个比较悲伤的事情了。那就是，你们眼中被看做马圈标杆的这个我，其实是个英语差劲到家的家伙。至少当时是这样的。还记得我是怎么被踹下坑的吗？差到什么地步？英语从小到大基本上没及过格。
hpw：噗嗤，不得不想起我入坑马圈乃至开始搞翻译的契机是因为我英语老是不及格。
Night：所以我对自己这点儿水平还是知根知底的。但是，这故事真的挺精彩啊——所以我苦等了大概几个月，然后才无可奈何地相信，真的坑了。但是，等待的途中，我却意外地开始想别的事情了。
“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我的回答只有一条：我干不了，我太菜了。
但是看着那几乎被翻包浆了的文本文件，还有最后第三章的末尾。我就止不住又开始想了。“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反正你翻了之后也是自己看，用得着在乎什么水平问题吗？” 有点魔怔了是吧？2333
hpw：一段伟大故事的开始——不，第一步总是最难的。
Night：“不就是把段拆成句，句拆成词，再挨个儿查字典吗？有啥难的啊？” 所以某一天晚上，我就真的开始做了自己不敢想的事。先是一段，然后又是一段。把每段拆成句子，再查每句的意思。难的地方我就跳过去。虽然那几晚脑子几乎都烧了，但我居然翻完了下一章的一半。感谢伟大的谷歌翻译。
hpw：艰难而伟大的一步。
Night：当然，翻得那叫一个狗屁不通，颠三倒四，翻译腔什么的简直是夸奖我了。倒不如说几乎都惨不忍睹。然后就这么一段一段地慢慢蠕动着前进，连蒙带猜。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一句话的每个单词我都查明白意思了，但一整句我就根本看不懂了。
hpw：hhhhh，经典的翻译笑话
Night：所以不得不把之前扔了不管的教科书重新拿出来翻。可以说，我在那一个月的英语进步程度可能比我之前加起来都多。
hpw：由兴趣爱好点燃的激情就是不一样呐。
Night：后来，在网上和D总啦，YK啦，他们这些早期大牛聊天的时候，他们当时在翻译一部父爱相关的小说。我猜你可能也知道，就是《我的小黛西》了。于是我就吹牛说我在翻母爱相关的小说。然后他们问：“莫非是《Past Sins》？” 拐点就这么出现了。我作为一个超级菜鸡，竟然动了当时马圈第二长的长篇小说的坑。而当时的所有人，几乎都对我伸出了援手。
hpw：wow，还真是难以想象，不过这也是友谊的一个侧面。
Night：可以说我遇到了所有问题，都有他们帮忙给予了指导。有时候我提问的频率和问的问题，我自己都觉得太频繁了，问的问题可能也太低级了。但大家从来没对我抱怨和嘲笑过。基本上是有问必答，就算当时不在，他们也会留言指导。
有人指导，有人分担部分章节，有人帮忙勘误和校对，有人什么都不会，但是热情地给我鼓励。
hpw：友谊的魔力，令人动容呐。
Night：所以，当时小说真的翻译完成，我自己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译者名单上那一长串的人名，还有更多因为篇幅问题没有写上的去的人名，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晶，也是友情的奇迹。
hpw：初出茅庐的翻译新人，在友谊的帮助下完成了当时马圈第二长的长篇翻译，简直是马圈的传奇啊。
Night：是啊。然后大家说，既然翻了这么多，那你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发表出来呢？
我想也是，这已经不是“给我自己一个人看”的地步了。如果这部大家齐心协力完成的作品，我却只把它留给我自己，那就太自私了。所以我注册了一个新浪博客，就在那里发布所有的作品，名字叫做“曙光之森”有意思的是，逝罪并不是最早发布在上面的东西。
hpw：哦?
Night：在翻译逝罪期间，我还在顺便找别的作品。找到的是一部比较掉节操的喜剧故事“幽光亮亮的幸福生活” 那部翻译起来难度更低，也是维持我菜鸡翻译自信心的练手之作。所以最早出现在曙光之森的，其实是那部《幽光亮亮的幸福生活》，然后在《逝罪》最终校对完毕之后，才以一天一章的速度发布出来的。
hpw：原来如此呢。
Night：自那以后，马圈里多了一个掉头发的苦逼菜鸡翻译，不自量力地想翻所有东西。不过，痛并快乐着。这就是故事的全部了。
hpw：果然，参天大树总要从一颗新芽开始。感谢啸夜为大家分享了如此充满传奇色彩与动人友谊的故事。
那么接下来切入一下许多译者朋友们非常关心的话题，啸夜先生在翻译中，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否有翻译技巧可以分享给大家？
Night：就我个人的经验来说……其实翻译过程本身是个转译过程。译者必须深入理解待翻译的英文语句，再用中文复述出来。在这个过程中，理解英文是第一步，但能不能顺利复述也是关键所在。有很多新人可能也遇到过和我一样的问题，翻译腔。还有“茶壶装饺子，倒不出来”的情况。其实这是语文问题。我们的语文水平决定了我们能用怎么样的文字来描述要翻译的内容。我之所以说自己是个二流翻译，其实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这样的。
hpw：确实如此，在我之前还在倒腾翻译的时候，就有不少前辈告诉我，翻译水平上不去很大概率是语文不好。
Night：因为我走的可能是野路子。我的方法是“先不考虑原有句式和语法什么的，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来说这个意思。”
结果可能会把一句长难句英文拆成若干句来说，或者是放弃一部分准确性，来更加接地气。这样的话可能变得更通俗易懂了，但准确性可能会下降。不过嘛。我从来没说过我水平好对吧？我就是个二流翻译我怕啥。
hpw：也就是舍弃部分“原文的忠实性”来换取“译文的流畅性”?(笑)
这本来是下一个问题想问的呢。
Night：很遗憾，是这样的。英文故事中，我也遇到过很多难翻的地方。比如斑马的押韵，萍琪派的逗哏，AJ的方言，等等，都是能让你抓狂的。特别是某只粉红，在很多小说里她的话恨不得一句里三个梗。而且都是中文里没有的那种冷梗。这样的话，我要么每个梗都给她单独注释加一大堆附录，要么我就只能用同类型的中文梗来替换。在这里只能很遗憾地说，我的作法是后一种居多。
hpw：hh，那么啸夜介意我趁机引出下一个问题?
相信在翻译的过程中，大家肯定会遇到不少文化特色词汇以及俚语，常常令译者在传递其本意上抓耳挠腮，啸夜在处理此类文本时，是否有什么经验或者例子可以分享给大家？
Night：俚语啊，这种属于翻译的噩梦。我的做法是，首先理解这个梗的来由，上网去查到底是什么意思。幸好，网上有这类梗的英文网站。也就是说，我得用英文去查英文的段子。这还是方便的。更可怕的是，小马的故事里，这类梗一般都会“小马化”。转换成马国方言梗。像这种东西几乎都会让我掉头发。
hpw：喔，那可真的是翻译噩梦了。
Night：所以我在翻译之前会预先注意，尽量少找这类地狱难度的故事。（笑哭）
hpw：没有文章母语的语境，要是这个俚语本身再小众一些……不敢想象。(苦笑)
Night：那就是地狱了。另外就是角色口齿不清所造成的混乱。比如大家可能都知道，AJ的自称不是“I”，而是“Ah” 这属于美国西部口音，有点类似于中国的东北话和四川话那种方言。那么就带来了两个问题。
1.这很显然，会带来翻译难度的上升。因为这种方言会导致文字的拼写都发生变化，我得自己来判断她说的到底是啥。
我的对策是，自己念一遍。试着把口音修正回来。
2，方言翻译是否要保留特色。
比如AJ说这么一句话：你不能拿我家的苹果！但她的萌点和特色之一就是乡村口音。如果我直接翻译成“你不能拿我家的苹果！”那她的这种特色就会完全丢失，变得和其他说正常英语的角色没区别了。
所以我的选择是“你不能拿咱家苹果！”我会选择把口音部分单独翻译，把“我”变成“咱”。这样一来，翻译的难度和工作量很明显会上升，但是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这个角色的特点。就我的选择是，把AJ东北人化。（笑哭）反正她的脾气也挺大东北的。估摸着她不咋在乎这事儿。
hpw：还真是，本土化成功。
Night：另外这也引出其他问题，有些故事里，部分角色的口齿是刻意口齿不清的。我如果翻译出口齿不清的效果，那么读者可能看不懂。但我如果不这么翻，又没有喜剧效果了。所以我会把口齿不清的内容在后面单独括号再发一次。进行对照。
hpw：也就是把两版都呈现给读者?
Night：比如这里吧。 
　　“温为安唔斯鞥航奥哈！”另一个苹果杰克尖叫着回答道，就算嘴里咬着她朋友的尾巴，她依然是诚实元素。　　“你说啥？！”　　萍琪又抬起了头，“哈或，‘温为安唔斯-’”　　“看在老天爷份上，派小姐！你说话能不能别像头牙疼的骡子似的，算咱求你了行不行？！”每次粉红丫头一开口，农家小伙就越觉得她和贝瑞泡一个德行。而基于当前情况，他往常为贝瑞泡保留的那份小小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于是粉红丫头吐掉了塞在嘴里的粉红鬃毛，她嚷嚷的声音和他朋友出奇的相似。“她说！‘因为咱不是普通小马！’”
 
如果是读者能很容易猜出角色到底说了什么的地方，我就不会特别标注了。如果是实在是太难猜，我也会选择加个括号后面给标出内容来。
比如《两小无猜》这里。 “啊啦！”那丛叫做小苹花的灌木哭喊着，“喔嗯呃号呃哎安物呃！”（天呐！我觉得勺子也粘住了！）甜贝儿冷冷地点着头，“你说得对，小苹花，只因为我太害怕会发生什么事，我已经有点过分了！我必须看看最后的结果……这是为了他们好！”“哦哦哦，很喝！号呃安爱嘿一啊呃胡爱呃！嗷嗷嗷喔嗯呃意呃哎安物呃！”（不不不，真的！勺子粘在嘴里拔不出来了！啊啊啊我觉得蹄子也粘住了！）
 
hpw：这样，确实非常贴心。在保留有喜剧效果的同时又可以以防读者阅读困难。
Night：这种故事虽然难翻，但是每次都会让我笑半天。特别是想到可能有读者会跟着我写的东西念，我就笑的更厉害了。
hpw：从中获得正反馈也是坚持爱好重要的一环呢。
Night：是的，所以我选择的翻译题材大多都是喜剧和浪漫爱情什么的。我觉得看我翻译的故事应该获得的是快乐和正能量。至少我自己需要这些。
hpw：在上面的问答中，我好像听到啸夜提及到了“翻译工具”，那么我想就此切入下一个问题。
啸夜在翻译的过程中是否会使用到一些翻译工具或者翻译资源？如果有，是否可以与译者朋友们分享一二？
Night：翻译嘛……其实我翻译的时候用的基本上就是普通文本编辑器。并没有用过什么特别牛的东西。翻译的时候，我查阅词汇和短句，用的基本上也就是谷歌翻译网站，百度翻译网站。
hpw：嗯呐，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前面也有所表示
Night：因为我是把文章一段一段来犯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文拆成段，段拆成句，然后再一句一句慢慢解析。翻译若干句之后，我会把整段句子整合起来，进行前后文对照。从而达到前后一致和难点解析。后来我自己写了一个小脚本。作用是，把整个文本文件切割成1000字左右的小文件，并且按照句来进行分行。
在我看来，每天一千字可能就是我能承受的最低极限了。
hpw：所谓熟能生巧?
Night：翻译不该是苦差事，而是一件可以获取快乐的事情。但不管是怎样的文，如果一次翻译太长，那就会变成苦差事。
hpw：原来如此呢，细水长流。
Night：所以一千字就是我自己给自己设定的阈值。对，每天一千字，一周就是七千字。一年就是365000字。日积月累就是诀窍。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磨合自己，同时保留最大的动力和快乐。
hpw：听着真不错啊，保持热爱与激情也是创作者们所需要的。
Night：不需要多，但需要持之以恒。所以我能一口气干十年。（笑）当然了，如果遇到什么特别精彩的故事，我也会精神亢奋一口气翻它六七千字的。但是之后就会很累。不推荐这么做。
hpw：再次想到啸夜的资历仍然是震撼人心呢。(笑)
不过我也想由此引出一个比较有实时性的问题，前文中我们提及了不少关于“翻译工具”的内容。那么请问啸夜先生对于近期出现的“ai翻译“是怎样看待的？我们应该如何对待它？
Night：AI翻译啊。我觉得AI从来都不是洪荒猛兽，而是人类的好朋友呢。区别在于，这故事到底是人主导翻译的，还是全由AI翻译的。
hpw：那么在啸夜眼中要如何界定故事是由谁来主导?
Night：现在大家之所以讨厌AI，我斗胆猜测，莫非有人把整部小说都塞给了AI，然后直接就拿着AI翻的结果发了，有么？
hpw：而对此究竟该如何，也是我们头疼的问题呢。(笑)
Night：说真的，现在的AI翻译水平其实正在与日俱增。但是，就流畅程度和语言运用来说，依然是不如人类自己的作品的。要我说，你把主要工作交给AI来完成之后，最起码自己审一遍，做些校对什么的啊 （笑哭）
不然里面某些明显翻错了的地方都不改的话，那岂不是太不好看了么。
hpw：也是这种道理，这么看来啸夜对于ai翻译的态度相当宽容呢。
Night：但话说回来，如果有人真的能做到用AI翻译了故事的主要部分，并且认真检查校对，修正了所有不符合中文语言环境的病句和错漏之处，又能完美表达那些梗啊，段子啊，押韵啊，歌词啊什么的。那这也是他认真的结果吧。就我个人来说，如果完全到了看不出是AI翻译的地步，那是不是借助了AI的帮助，又有啥关系呢。
hpw：这么看来是没错，ai的存在可以帮人们省去许多重复机械的劳作，但抹不掉翻译爱好者们真正的匠心。
Night：就好像我们早期翻译者在没有AI的时候，一样会去用谷歌翻译网站一样。AI只不过是个更出色的翻译工具。但前提是，人必须以作者的心态来对待自己的作品，而不是完全把事情全都交给AI去做。检查，校对，重申，必要时重新翻译部分内容。这是身为译者的责任。要对得起看你作品的读者嘛，你说是吧？
hpw：啸夜的理解非常的中肯呢。
Night：而且，就目前来说，AI也无法对方言什么的做完美处理，这些还得靠译者自己。
hpw：truly，那么竟然提到了近期浮现在大家眼前的问题。就不得不提到——近些年小马已更转太多模样，g5自出世到中道横截，小马娱乐化商品爆火，而同人创作也不能独善其身。请问啸夜对此持怎样的态度和理解呢?
Night：嗯……小马的商品化？孩之宝本来不就是为了卖玩具才拍的动画片嘛。
hpw：这里主要提的是“卡游”等。(小声举牌)
Night：卡游啊，在我看来，这也是小马推广的一种方式。但是，真正的马迷所追求的肯定不是官方的梳毛玩具，也不是卡片，甚至可能不是动画片。在我们看来，这部作品的灵魂是六大谐律。是六大美德。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考虑，其实G4小马已经走入暮年了。
但，马迷心中那个艾奎斯陲亚，并不会随着故事的落幕而完结。不管卡片也好，玩具也好，都只是载体和潮起潮落的时尚，真正的东西不会变的。当然，有的马迷可能是从卡片来接触MLP的。有人可能更看重卡片的经济价值，比如说炒作到天价。
hpw：是这样的。
Night：但是，只要有人从这些卡片起了兴趣，去了解了这部动画，并且接触了谐律精华，看了我们留下的故事。那就是宝贵的收获，不是吗。
hpw：故事不会因第九季而结束，它仍在我们笔下继续不是吗？
Night：是的。它会在每个马迷的心中延续。哪怕以后有一天，他们可能会忘记小马。但他们会记得诚实，善良，慷慨，欢乐，忠诚和友谊。这就足够了。而我只希望有人某天看了我翻译的故事之后能开心一些，缓解一下现实的疲惫。这对我来说，我就没白干，不是吗？
当然，我更希望他们看的是我翻译的喜剧类故事。少看点儿黑残暴。
hpw：噗嗤（憋笑）
emmmm让我看看到哪儿了(翻稿)，这场采访远比我想的要长些呢，再次感谢啸夜的热情与支持。(鞠躬)
Night：没关系，这采访本身也是开心的过程。只希望你没觉得我太啰嗦。、
hpw：hh，怎么会，啸夜在我刚入站搞翻译时就已经是我的偶像了，只可惜那时没有什么接触。
Night： 哪里，太夸张了。我属于见面不如闻名的类型。
hpw：时过境迁，没想到与您的第一次长谈是以这样的形式，写稿时我心里总免不得几分激动。
Night：其实我更钦佩你们。哪怕是到了现在，你们依然还在前行。就算是我们这些前浪因为生活，身体、工作等等原因不得不放下，依然有你们在接替。
hpw：我们也只是想为自己热爱的圈子做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许能哪怕追上一点点前辈的步伐，虽然现在还微不足道，但相信我们会不断成长！
Night：不用去专门追逐我们啦，你们有自己的路。而且我相信你们肯定会更高。这个更高可不是说翻译的数量什么的哦。这种事情可不是谁翻的多谁就厉害的。一部杰作足以胜过所有。让自己自豪，不留遗憾，这就足够了。
hpw：哈哈，我相信创作者朋友们肯定都会为此感动。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不，应该说希望，啸夜是否可以对ft的翻译爱好者们提出建议及鼓励？
Night：我这也没啥特别的建议，因为我相信大家肯定比我强。所以我就祝大家都能翻出自己最喜欢的作品吧！大家请加油！翻译出自己最爱的故事！请记住自己提起笔的初心！不要留下遗憾！
hpw：感谢啸夜先生的分享与期望！也祝您在在心向往之的路途上愈加坦荡从容！
Night：哪里，太客气了。
hpw：那么如果没有其他补充，这次采访也差不多到了尾声，再再一次感谢啸夜的支持！(鞠躬)
尾声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的阅读，又聊回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很感激我们的报刊没有如同马圈无数个转瞬即逝的项目一样，在第一期短暂的发光后就陷入了沉寂，这都要归功于大家的热情以及朋友们的帮助，友谊是魔法，对吧？
我相信fimtale还有无数与我们志同道合的朋友，想为这个同人社区增添几分活力，如果诸位有参与之意愿，请添加报刊群。同时，在后续的报刊制作中，我们也会接受外部的投稿，包括文评，作品推荐等等，如果您愿意为本刊献出自己的文字，也欢迎加入报刊群与大家交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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