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ier_SixLv.15
天马

林中麒麟

第八章 旅程开始

第 9 章
7 个月前
又过了几天。
 
在秋烨的陪伴和指导下,你总算能勉勉强强的使用魔法,去做些以前最基础的日常活动。呃,鉴于你那变成麒麟以后还不熟练的技巧,或许用“勉强糊弄过去”形容更合适。
 
还记得那天晚上,你站在洗手台前,准备尝试用魔法给麒麟形态的自己刷牙。有一说一,这曾是人类时期再简单不过的事,现在却成了对新生的你所掌握魔法能力的特别考验。你发现,以你当下的那点魔法控制力,想要如臂使指一样同时操控牙刷和牙膏,是根本做不到做不到的事情。
 
万般无奈之下,你只能伸出前蹄,把牙膏摁在瓷台上,用意念去拧那该死的牙膏盖子。
 
“噗——”魔力的光环闪烁几下,像肥皂泡般散了。你看着没动的盖子,从吻部发出一声沮丧的长叹。
 
秋烨用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你,耳朵耷拉下来。
 
“匿名,”她小声说,“其实你可以用牙咬开这个扁瓶子。我们麒麟也不全靠魔法,用嘴叼东西很常见,比如叼笔写字什么的。”
 
“噫!”你猛地甩头,像是要从脑海中要甩掉那画面。
 
“那也太不卫生了!假如说你们要交替写字用的笔,那不就沾着别的麒麟的口水了嘛?!你不会觉得脏嘛?”你脸上的绒毛因嫌恶竖了起来。
 
秋烨被你的反应弄得发懵,尴尬地用前蹄挠挠鬃毛,小声嘀咕:“我们祖祖辈辈都这样,也没麒麟觉得这样有问题啊……应该没事吧?”
 
你翻了个白眼(如果麒麟能做这表情的话),长久使用魔力后,来自角根的酸胀感更强烈了。
 
你集中精神跟盖子较劲,就在角根隐隐作痛、快放弃时,突然调整了魔力输出的“角度”和“力度”——随着“咔哒”一声,盖子终于松了!你用蹄子把它拍开,如愿以偿地把牙膏出了一些。这小小的胜利甚至让你的内心生出一丝荒谬的成就感。
 
接着,你想用魔法把牙膏悬浮到牙刷上。
 
“噗嗤——”
 
随着你用力过猛,蓝色膏体像失控的喷泉,整整挤出了半管,在洗手台上流成一条黏糊糊的条状物。
 
你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陷入沉默。
 
不管怎样,经历了几次差点把牙刷戳进鼻孔或腮帮子的惊险后,你总算完成了这堪比杂技的任务—睡前刷牙。
 
“哇……”秋烨看着洗手台的狼藉和你疲惫的样子,“你们人类清洁的方式,好繁琐。”她的语气里混着同情和看热闹的笑意。
 
你只能回以无奈又认命的苦笑。
 
至于电子产品,更是奢望。你清楚,短时间内别想精准操控键盘鼠标,更别提打游戏了。手机还好,你在储物箱角落翻出支落灰的电容笔。用魔法控制它在屏幕上点戳,虽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能打字,这成了你日常生活中巨大不便中的一点慰藉。
 
时间在你适应基础魔法操控和练习身体活动中悄然流逝。在秋烨的指导下,你走路终于不再像喝醉了酒的螃蟹一样七歪八扭的走路,言行也勉强有了几分样子。
 
“也许……我们该出发了,匿名。”秋烨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带了点凝重,“但是……”她犹豫着,耳朵不安地抖了抖,“路很远,而且就依我们现在的样子,我们得避开路途上所有的人类。你准备好了吗?”
 
你回望着她。这些日子,你们已从陌生的异族朋友变成互相扶持的伙伴。你相信,只要你们努力,再大的难关都能闯过。此刻的世界,你们只有彼此可依靠。一股信心涌上心头,你用力点头。
 
“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再准备一下。”你如是说着。
 
再度启程,意味着长途跋涉。你再次翻出那一套露营装备——只不过这次你准备的更多:压缩干粮、罐头、急救包、卫生纸、帐篷、手机……等等在你眼里必要的装备,把它们统统塞满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哇……”秋烨绕着大包转了圈,用蹄子轻轻戳了戳,“你要带这么多东西?有必要吗。”你尴尬地咧咧嘴。“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呢?多准备一些总是有备无患嘛。”
 
塞满登山包的物资非常沉重,好在变身以后,强健的身体和四条腿带来的负重稳固能力成了你得以跟上秋烨快速移动的救命稻草,让你能勉强扛起这个“移动仓库”跟随她一起行动。
 
意外的是,整理杂物时,你发现了个积灰的太阳能充电宝,擦干净后,上边显示的指示灯还亮着!意味着这个东西能正常运转!这让你差点喜极而泣——至少路上能充充电,看看新闻,听听音乐,不至于彻底和人类世界隔绝。
 
“嘿嘿,人类果然离不开手机。”秋烨看着你摆弄充电宝,又用蹄尖敲了敲包里的压缩饼干,发出“梆梆”声。“我们路上真要吃这个?”她龇了龇牙,“这比石头还硬,会硌掉牙的!”
 
“哎,没办法,”你叹了口气,“路途太远,总不能顿顿生火引人注意。委屈你了,咱们只能凑合。”想到未来几天要啃这些“砖头”,你们同时发出悠长的叹息。
 
尽管不舍,启程的时刻还是到了。为避开人群,你们选在午夜溜出家门。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仍在继续,街头飘着烧烤味,食客在摊档前谈笑。
 
这本是你熟悉温馨的场景,此刻却成了你们随时被其他人看到暴露的威胁。有一说一,你可不想被人发现以后直接逮去研究,那可太可怕了。
 
秋烨敏捷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像融入水中的墨迹般消失——她的隐形术很熟练。可你只能把深棕色的身子贴在墙根阴影里,屏住呼吸,踮着蹄尖,借着垃圾桶、汽车当掩体往前挪。每一次脚步声或引擎声都让你心跳骤停。幸运的是,没人注意到阴影中的你。不知过了多久,路灯变疏,行人声渐远,你们总算有惊无险走出闹市区。
 
“真没想到……”秋烨显形后,回头望了眼灯火阑珊的城区,“你们人类晚上都不睡觉吗?精力也太旺盛了。”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啊哈哈……”你干笑两声,感觉蹄子发颤,“习惯就好。”
 
跋涉仍在继续。时间滑向凌晨,街道空旷死寂,只剩昏黄路灯投下孤寂的影子,偶尔有汽车引擎刺破夜空。纵然曾走过这样的夜路,此刻身为异类行走在人类世界边缘,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袭来。秋烨也没了往日活泼,不再跑在前面,几乎贴着你走,棕黄色的鬃毛时不时蹭到你的侧腹,你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怎么了,秋烨?冷吗?”你明知故问,放轻了声音。
 
“哎…我还是比较担心,”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些沉闷,“万一我的族人不乐意接受开口沟通怎么办?我很怕我无功而返,而且更是连累到你。”她的耳朵贴在脑后,尾巴夹在腿间,显得忧心忡忡。
 
你用前腿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而且……”你望向远方的群山,“这只是回家的第一步,你如果现在就退缩了,又怎么谈得上去帮助你的族人呢,对吧?”
 
秋烨深吸一口气,夜晚的空气让她镇定了些。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微光,用力点头:“是的,匿名!”声音虽颤,但话语中的决心却显的很真。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你们终于到了城市边缘的郊区。此刻早已精疲力竭,四蹄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好消息是,这里人少,找藏身地容易。很快,一栋废弃的旧楼房出现在视野里。
 
“来吧!”你强打精神,用蹄子指了指破楼,想开玩笑缓解疲惫,“这楼里的‘豪华套房’,随便挑!”
 
想到自己堂堂人类(现在不是了)要像流浪汉一样睡废弃危房,一股荒谬又无奈的苦涩涌上喉咙,让你低低“哈”了一声。
 
“呃……”秋烨小心翼翼走进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房间,用前蹄嫌弃地刨了刨水泥地,扬起灰尘,“我们非要在这个灰扑扑的房子里睡觉吗?”她鼻吻皱起,显然不满。
 
你从背包里叼出两个睡袋,“啪嗒”扔在地上。“凑合一下吧,”你也觉得这安慰苍白,“至少不用直接睡水泥地。现在没得选。我们不能冒着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赶路,再小心也不为过。”
 
你们就着冷水啃了些压缩饼干,在房间相对干净的角落铺开睡袋,蜷缩进去。尽管环境恶劣,地面硌得骨头疼,加上颠倒的生物钟,但极度的疲惫和紧张感像幕布落下,你几乎头一沾睡袋就昏睡过去。入梦前,最后听到的是秋烨轻微的鼾声——她也累坏了。
 
不知睡了多久,你被浑身的酸痛弄醒。艰难睁眼,透过破旧的窗户,发现外面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你们到底睡了多久?这是你第一个想法。
 
身旁的秋烨也哼哼唧唧醒来,用前蹄抱着脑袋,一脸痛苦:“呜……头疼,浑身都疼。天哪,我真想念你那张软床……”
 
“我也想……”你有气无力地应着,挣扎着爬起来,叼起睡袋使劲一抖——绒毛像蒲公英般飘落,睡袋里外都沾了不少。这让你更烦躁:“真是的,我为什么要长这么多毛!”
 
“嘿!”秋烨不满地甩甩尾巴,“长毛怎么了?暖和还漂亮!”她想反驳,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你把前蹄轻轻搭在她湿润的鼻吻上,“好了,大小姐,现在不是争论毛多毛少的时候,”你抬起蹄子指了指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天色又暗下来了,趁着晚上没人我们还得加紧赶路呢,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走出城市,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田野向远方延伸,与低矮的山丘相接,偶尔有几座安静的村庄。你们沿着曾载秋烨回来的公路前行,目的地明确:麒麟村。
 
“天哪……”秋烨望着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肩膀垮了下来,发出哀鸣般的长叹,“那天坐车回来,怎么没觉得这么远!这得走到什么时候……”
 
“没事的,秋烨。”你想给她打气,想起句老话,“我们人类有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自嘲地笑了笑,“当然,现在是‘始于蹄下’了。”
 
你干巴巴的笑声意外戳中了秋烨的笑点,她愣了一下,爆发出清脆的大笑:“噗哈哈哈!始于蹄下!匿名你真好玩!”
 
她的笑声像阳光一般,驱散了你心头的阴霾,你也忍不住咧开嘴。能让她开心真好。但现实难题仍在:这么长的路,靠四蹄徒步至少要好几天,食物和水的补给更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哎……”秋烨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望着飞驰的汽车,眼神满是羡慕,“其实能坐那些铁盒子就好了,又快又舒服……”
 
这抱怨像道闪电劈开你的思绪!搭顺风车?这想法冒险却诱人。风险当然大,但事已至此,还有比走到断粮更糟的吗?干了!
 
仿佛如有天助,前方不远是高速公路入口。更巧的是,一辆红色大货车停在那,司机似乎在和交警争论,没空顾别的。机不可失!你们迅速交换眼神,趁着他们背对车厢,行动如风的你们像两道影子窜到车尾。你用蹄子配合魔法,艰难却快速地爬进堆满纸箱的缝隙。秋烨紧随其后。你强忍着角根的刺痛,集中魔力把背包拽上来塞进角落。计划完美!你喘着气,心脏狂跳,祈祷着车到附近就停。
 
然而,这点得意很快被现实碾碎。
 
挤在纸箱夹缝里已不易,更可怕的是路途的颠簸!货车引擎轰鸣,车身随着路面剧烈摇晃震颤,仿佛随时会散架。每过坑洼或减速带,你们都被狠狠抛起又摔下,纸箱棱角硌得骨头疼。即使你曾习惯长途旅行,在这毫无缓冲的环境里,也很快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秋烨的情况更糟。隔着银白毛皮,你都能看到她脸色发青。她紧闭双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蜷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发抖。你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吐出来。再配合着这颠簸的路况,见鬼,你不会和呕吐物一起继续后半段路程吧?!那后果想想都让你一阵头皮发麻!
 
你强忍着恶心,在颠簸中打开背包侧袋的药箱,蹄子颤抖着找晕车药。残酷的是,出发前你觉得这东西多余,根本没带!
 
“模糊记得老师讲过,但清晰记得自己没听”——这句吐槽此刻格外应景。
 
等等!藿香正气水!角落里几支棕色小瓶映入眼帘。这玩意儿味道虽冲,据说对晕车有效?
 
死马当活马医吧!
 
你用牙咬开塑料封口,趁着秋烨因颠簸张嘴干呕的瞬间,眼疾“蹄”快地把液体灌进她嘴里。
 
……对不起,秋烨!
 
“嗯?……呜!咕噜……咳咳咳咳咳!呕——!呸!呸呸呸!”秋烨瞬间被辛辣苦涩呛得涕泪横流,疯狂咳嗽干呕,舌头伸得老长,不停甩头想甩掉那味道。突然,她咳得通红的眼睛一亮,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兴奋看向你:
 
“咳咳……我明白了!这东西这么难喝、这么可怕,一定是非常厉害的魔法药水!对不对?”她努力想挺直身体。
 
“效果是啥?喝完能跑得比风还快?跳得比山还高?还是能暂时飞起来……?”她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也带着一些期待。
 
不是啊喂!秋烨!你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你被她的联想弄得哭笑不得,一边心虚地赔笑,一边解释:“呃……秋烨,冷静点。这只是普通的药,人类专门用来对付晕车的,能让胃里好受点,不是魔法药水!”你着重强调最后一句。
 
“啊?只是药?!还这么难喝!”秋烨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随即气鼓鼓地瞪着你,用前蹄委屈地拍打着车厢地板:“早说嘛!这么难喝!下次绝对不许再给我喝这个了!绝对!”她假装生气地扭过头,但身体似乎真的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暂时消除了痛苦。
 
虽然这趟“顺风车”堪比酷刑。但不可否认,速度惊人。当车身在剧烈刹车后停稳,外面传来嘈杂人声(似乎是服务区)时,你们如蒙大赦。不顾身体依旧酸痛和晕眩,连滚带爬从车厢缝隙钻出来,头也不回冲进路旁的树林,直到远离人群才瘫倒在地,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你从包里掏出手机,用还在颤抖的魔法控制触控笔,费劲地点开地图。谢天谢地!定位显示,距离目的地已经非常近了!货车司机这场无心的“援助”,节省了你们难以想象的时间和体力。
 
“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吧,这一段路我有些眼熟,貌似只要到前面的坳口,就距离我们当初遇见的地方不远了。”秋烨如此建议着。
 
你抬头看看她,想想此处距离你们刚才下车的地方也的确不怎么远,耳边还能听到休息站传来的声音。所以你再次振奋了一下精神,用不太娴熟的魔法带上了硕大的物资包,跟随着秋烨向前走去。
 
又经历了一段不近的路程,你们终于抵达了秋烨所说的那处地点。
 
傍晚的风裹着山间的凉意,吹得颈间鬃毛贴在皮肤上,带着点寒意让你为之一振。你们终于踩进秋烨说的“休息点”——一片被矮松围着的空地,落叶铺得厚,踩上去软乎乎的,是她上次来麒麟村时记牢的安全角落。天色擦着暗,你低头瞥了眼背包里的帐篷,想着趁天黑前搭好,省得夜里受凉。
 
“我来搭吧,你歇会儿。”你甩了甩蹄子,把登山包拽到跟前,拉链拉开时蹭出细碎的声响。之前练过几次用魔法控帐篷支架,虽说没多熟练,但应付搭个架子总该够了。你深吸口气,集中精神,淡蓝色的魔力光环慢悠悠裹住三根金属支架,试着往帐篷扣里卡。可刚把第一根支架卡稳,角根突然传来一阵尖刺似的疼——不是刷牙时那种酸胀,是像有细针往头骨里钻,魔力“噗”地散了,支架“哗啦”砸在落叶上,你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坐进松针堆里。
 
“匿名!”秋烨的声音紧跟着过来,她几步冲上前,用肩膀轻轻抵着你的身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慌神,“你怎么了?是不是魔力用太猛了?”你捂着发烫的角尖,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有点晕——之前搭货车时硬用魔法拽背包,说不定早把魔力透支了,现在又连着用,自然是撑不住魔力透支后的反噬了。
 
 
秋烨没再多问,绕到你身后,叼着你颈间的鬃毛,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你,四处看了看,小心翼翼把你拖到一棵老松树下。在树根处正好有块略显平整的地面。没等你反应,她已经绕到你身前,前蹄轻轻环住你的腰,毛茸茸的身子近距离的贴了上来。
 
你顿时觉得现在的情况多少有点不太妙,哪怕现在状态不好,你也挣扎着试图从她的怀抱里面拱出来。
 
“别动。”她声音有点发颤,却没给你反驳的机会,头顶的独角已经凑了过来——冰凉的角尖轻轻碰在你角根,顿时,你觉得头部的酸胀感立刻有所缓解。下一秒,淡色的魔力从她角尖漫出来,顺着你的独角往身体里钻,像温水淌过紧绷的肌肉、经脉,连带着之前那仿佛扎在角根的刺痛感慢慢退却了,连头沉的感觉都轻了些。
 
可耳尖突然发烫,连脸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她的身子贴得太近,呼吸扫过你颈间,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连她美丽动人的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上细细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也太近了!你再次下意识想挣开,蹄子蹬了蹬地面,却被她突然收紧的前蹄按住。
 
“别动!”她声音又提了点,却带着明显的发颤,你抬头看她,发现她的脸颊泛着粉,连耳朵尖都红得像染了晚霞,可还是硬撑着把独角贴得更紧,“魔力灌输断了的话,你会更难受的,再忍一会儿!”
 
话是这么说,她环着你腰的蹄子却悄悄松了点,只是没再用力。而你没再挣扎,任由秋烨的魔力顺着你们相连的独角往你身体里淌,松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她的鬃毛偶尔蹭到你侧脸,温暖又软乎。
 
等她终于把独角挪开时,你角根的疼痛感已经消散了大半,只是耳尖还烫得厉害。你盯着她,试图开口,她立刻别过脸,蹄子踩了踩地上的落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看什么看!快起来搭帐篷,天黑了,温度马上就要下来了……”
 
 
话虽那么说,但是她也和你一起行动了起来,你们共同叼起帐篷袋往空地中间拖,她用蹄子夹着支架,魔力控制得比你更稳,虽说支架卡错了两次扣,让她急得用角蹭了蹭帐篷布,但好歹慢慢把架子撑起来了。你靠在松树干上看着,发现她搭到一半,还会回头冲你晃晃耳朵:“你看,我就说我能行吧?就是这布怎么扯都不平……”
 
你们搭好了帐篷,带着睡袋一同钻了进去,好像又回到你们一开始见面那样。风又顺着没有拉紧的帐篷门口吹了进来,带着点松针的味道。你看着秋烨用蹄子小心翼翼拽帐篷布的样子,突然觉得这阵反噬也不算糟——至少让你看见,她早不是只会指导你的“麒麟前辈”,现在也能反过来,你们相互帮助着共同努力。
 
“晚安,秋烨。”
 
“晚安,匿名。”
 
你们共同沉浸在梦中,任由睡眠带走你们的疲惫和不安。
 
经过一夜的小憩,当第一缕金色的晨曦吻上你们的眼皮,新的一天开始了。你们同时醒来,无需多言,你们只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便麻利的收拾好了装备,迎着朝阳,坚定地迈开蹄步。
 
前方等待的是什么?未知的同胞反应?变回人类的渺茫希望?或是永久的异乡生活?谁也不知道。
 
但你们踏在土地上的四蹄,和彼此眼中那份无需言说的信任与依靠,让你们清楚地知道:无论是什么,都将不再是无法跨越的障碍。回家的路,就在脚下。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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