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小马国,为以这片土地为家的小马带来了漫长一天的庆祝的温柔缓和。二十年来的太阳和月亮几乎是地随机交换位置,或连续几天甚至几周在天空中悬挂,谐律再临让小马们有点不适应。
当战士们凯旋,那天属于盛宴和畅饮。从马哈顿和巴尔的摩的小镇到温蹄华的作堡垒的村庄,整个国家都欢欣鼓舞。几天前,小马们深陷杀戮的泥沼,但现在他们并排走进分布在乡间小路旁的许多旅店和酒馆。他们在那里存放他们的盔甲,无论是塞拉斯蒂娅军队的黄金战甲还是梦魇之月暗影禁军的深色皮革都无所谓,小马们一并举杯欢庆。
很少有小马幻想内战的创伤和疤痕会很快愈合。世仇和愤怒并没有随着梦魇之月被一并封印,它们并没有被谐律精华神奇地治愈。知道谐律精华,或者它们在对抗梦魇之月的战争中发挥的作用的小马则更少,几乎没有小马想要揭开隐藏的真相。不过在这特殊的一天一夜,所有的不满和疑虑都被放在一边了。
他们只能从分散的幸存者那里得到消息,在这个陷入困境的国家的中心地带,一场伟大的终局之战已经展开了。在曾经宁静的永恒自由之森深处,皇家姐妹小马城堡的围墙前,两军交战,他们追随的女神在长空角逐。他们的愤怒使森林的魔力变得变幻莫测且不再纯洁。最后,塞拉斯蒂娅取得了胜利,自称梦魇之月的疯狂女神消失了,随着她的溃败,她通过诡计、欺诈和黑魔法募集而来的军队也分崩离析。
在永恒自由之森的边缘,那场战斗的伤员们在休息并接受治疗。心地善良的陆马医师们在许多帐篷之间进进出出,用膏药和令马安心的抚慰治疗伤口。他们的受到的训练很少,对感染的理解也很差,许多伤员将在未来几周内死亡,而那些活着的小马将带着骄傲和羞耻的伤疤。
俯瞰营地,塞拉斯蒂娅面无表情,她现在是小马国唯一的统治者了。
她刚刚完成了第一次升起月亮,之后许多许多次的第一次,并看到了月球银色表面的囚月之马的黑色印记。
“原谅我,妹妹,原谅我对你的视而不见,”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默默地希望她能哭,让眼泪带走自己的痛苦。
一个几乎不为马知的事实是,天角兽每一百年才会在伤悲中流下泪水。她内心深处有一种空洞的痛苦,只要她心爱的露娜离开,就没有什么能填补。塞拉斯蒂娅知道,虽然内战和露娜被放逐都已经成为过去,但这是她的错,也许如果她更关注她妹妹的需求,而不是沐浴在虚假荣耀中,露娜就不会堕落成梦魇之月。塞拉斯蒂娅想哭,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流泪。
在渐近的潮湿薄雾中,塞拉斯蒂娅看到,在暮色的金色边界之外,一颗星星划过天幕,跌跌撞撞地向远方的大地驶去。
看着渐弱的星星,塞拉斯蒂娅向上天发出了无声的恳求,要求他们归还她的妹妹,如果只有一晚。她无法独自生存几个世纪和数千年。她想要告诉她的妹妹,她对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她身上的每一份思绪都倾注在了遥远的、躁动的、被诅咒的囚月之马的印记,她十分希望露娜可以理解。慢慢地,这颗星星落在了西部的山脉后面,然后消失了。
塞拉斯蒂娅长长地叹了口气,她靠旁站了一站。如果露娜还在身边,那颗星星永远不会坠落或消逝,但那是她,而不是塞拉斯蒂娅,露娜才是真正的夜之守护者。一位受害者被添加到困扰着太阳女神每时每刻的长名单中。
当她开始下山时,一个令马震惊的景象让塞拉斯蒂娅停了下来。又有两颗星星从天而降。也许他们想念自己的妹妹,于是从天堂而下,去追寻她。想到这里,塞拉斯蒂娅的脸上露出了苦笑。如果她在星星的地方,而露娜又在小马国上,塞拉斯蒂娅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向露娜。
但她不是星星,露娜也在一个塞拉斯蒂娅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令马惊讶的是,这两颗新的流星没有跟随第一颗。相反,他们正向山外的小山谷驶去。
伴随着淡紫色和蓝色的条纹,两颗星星在天空中咆哮着摇晃小马谷,并叫醒了营地中少数不认真放哨的小马。明亮的闪光点亮了尚未完全笼罩小马国的夜幕,随之而来的是星星坠地的爆发出的隆隆声和狂风。
目瞪口呆,塞拉斯蒂娅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她雄伟宏大的翅膀轻柔地抚慰着天空,飞向着坠落的星星。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陨星。
塞拉斯蒂娅的翅膀折在两侧略作休息,她慢慢地小跑进如一个宽阔的火山口附近,当她挖掘焦土时,她的金色护蹄嘶嘶作响。不时向左或向右移动,塞拉斯蒂娅明白这是因为魔法强大到不可忽视。塞拉斯蒂娅刚刚进入火山口时就意识到,这些不是普通的星星,她准备好魔法以备不时之需,接着绕过一块翻倒的巨石。
她惊讶得张开了嘴,当她的看到星星是什么,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谁时,她卸下了防备。
第一只小马是塞拉斯蒂娅不认识的淡紫色雌驹。她的侧边上有一个星形的可爱标志,周围是五颗小星星,她的深蓝的鬃毛和尾巴被粉红色和紫色的条纹分割。这些都不值得特别注意;许多小马的颜色明亮或鲜艳,并且有五颜六色的鬃毛。真正引起塞拉斯蒂注意的是雌驹的鬃毛和翅膀亮得像铺满了钻石粉。接着是独角,它像长矛一样从雌驹的额头上刺出。
塞拉斯蒂娅惊掉了下巴,当她把目光转向第二匹小马时,她的心跳慢了半拍。
“露娜?” 塞拉斯蒂娅低声说,她的声音打破了寒冷夜晚的死寂。
塞拉斯蒂娅走近这头像她妹妹的小马,轻轻地拂去挡住最终答案的尾巴,露出了以银色和黑色为主色,由黑暗的斑块和新月组成的可爱标志。塞拉斯蒂娅欣喜若狂,她揭开覆盖在深蓝偏黑的天角兽的脸上的鬃毛。
“哦,母亲啊,真的是露娜。”
塞拉斯蒂娅轻柔地抽泣着身体,她弯下腰,把她妹妹的头抱在怀里。过了不一会儿,哭泣停止了。她清醒过来,塞拉斯蒂娅知道,这不可能是她的妹妹,她看着月亮,看着囚月之马的黑色印记。
她需要时间来思考并整理她的澎湃思潮。塞拉斯蒂娅像羽毛落在小马驹鼻子上一样温柔地抱起两头马,向营地走去。
* * *
对露娜来说突然惊醒是很正常的,她从床上蹦了起来,用魔法抛开被子。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比平时更混乱一些,露娜想不起来她到底是怎么上床睡觉的。她睡眼惺忪,发现了一个装满水的盆子,踉踉跄跄地朝它走去,没有任何礼仪,她粗鲁地洗了把脸。
“哇,我需要这个。” 露娜说,摇了摇脸,凉快的水滴在她周围飞溅。
露娜更清醒了一点,她意识到了去检查月球。她想了想它应该在什么地方,但她无法完全掌控月球。轨道有点不对,会在清晨使月球离小马国有点太近,导致潮汐有点太高。露娜决定必须这样,她感到自责,即使她升起月亮时还没醒(几乎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露娜将月球推回适当的位置。
露娜再次睁开眼睛,紧邹的眉头拉长了她的脸。她开始仔细思考,露娜对周围的环境感到奇怪。在她在小马谷的图书和树枝图书馆豪华客房。由深蓝色和黑色组成的,带有露娜的可爱标志的横幅被随意地扔在塞满了书的书架上,而露娜的对面也有一个同样豪华的帐篷,由深红色和金色组成的横幅自豪地展示着塞拉斯蒂娅的可爱标志。露娜揉了揉眼睛,左顾右看,玩弄一些毛绒绒的垫子,看着满是长矛和剑的平台,她举起一个酒杯(也带有塞拉斯蒂娅的可爱标记),露娜估计她的姐姐随时会跳出来大喊“惊喜!”。
“好吧,蒂娅,哈哈,你赢了!”
露娜开始在帐篷周围踱步,然后当她的目光落在一个非常特殊的物体上时,她停了下来。这是一把剑,剑身和露娜一样高。剑身的表面像一锅熔融的金子一样移动,得意地沸腾着。一只和她蹄子一样大的红宝石,形状像一只眼睛,从十字护罩、金箔和装饰物组成的复杂的漩涡中盯着她。互相凝视了几分钟后,红宝石眨了眨眼睛。
“啊哈!” 露娜喊道,用蹄子对着巨剑,“我赢了。”
然后她把头歪向一边,皱着眉头抿了抿嘴。
“但你在藏宝库外面做什么?”
露娜走近大剑,轻轻地戳了戳它,她随即发出嘶嘶的尖叫,摇了摇蹄子,同时闻到了被烧焦的皮毛的气味。
“好吧,我知道了,你还在生我的气。”
露娜转身离开大剑,把鼻子伸向空中,蔑视地哼了一声。
“它会在一千零三年之后接纳我的。”
露娜离开那把脾气暴躁的巨剑,走到帐篷的襟翼上,把头伸出来。她立刻被两个身穿褪色盔甲的非常震惊的警卫迎接。有两件事立即让露娜感到奇怪,第一件事是,第一件事是两名警卫都是雌驹(几个世纪前,皇家卫队在塞拉斯蒂亚发表了《暖炉夜》后才成为公马),第二件事是他们的盔甲已经过时了大约八百年,管他是多还是少十年。
露娜对着两个警卫微笑着说。“晚上好,如果你们可以帮我…啊,完美!” 露娜的笑容变大了,一只年轻的以犁为可爱标志的棕褐色陆马带着走过帐篷。“打扰一下,你在宫殿里工作吗?我不记得以前见过你。” 露娜用蹄子拍打着她的下巴,眯着眼睛看着棕褐色的小马,将她与露娜对在宫殿里工作的每匹小马的印象进行了比较。这只陆马僵住了,她盯着露娜,恐惧写在脸上。她可能只在白天工作,露娜终于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你能给我拿点巴西莓茶和一壶加了六滴蜂蜜的洋甘菊吗?非常感谢。”
露娜没有等待回应,而是把头缩回帐篷里,在她的帐篷中自娱自乐。
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那么塞拉斯蒂娅肯定已经全力以赴了。但话又说回来,塞拉斯蒂娅喜欢她的恶作剧。作为一个爱开玩笑的小马,她在宫殿中确实很厉害。如果一只小马足够努力地查找,那么他会发现,从茶中的胡椒到神奇地粘在天花板上的家具,一切都可以追溯到塞拉斯蒂娅。虽然通常很难找到塞拉斯蒂娅参与其中的确凿证据,因为她总是设法以某种方式成为无辜的旁观者。
嗯,别是这次。露娜约束着自己,决心不玩弄她姐姐的把戏。不,露娜只是知道塞拉斯蒂娅在等她发疯,等她要求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此,露娜会保持冷静,保持镇定,直到塞拉斯蒂娅现身。
尽管这对塞拉斯蒂娅来说,仅仅为了一个恶作剧,她的确付出了很多努力。
露娜得出的结论是,肯定是塞拉斯蒂娅升起了月球,这解释了错误的轨道。心血来潮,露娜再次伸蹄去操控悬于天际的月亮。根据她内心的计算,现在大约是午夜,正如她预期的那样,随着她之前的调整,月亮就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但还是觉得不对。
但露娜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露娜耸耸肩,等待着她的茶。等待,等待,还是等待。
就在露娜叹气要自己去找茶时,她听到了帐篷外的声音。襟翼被魔法打开,陆马胆怯地进入帐篷。她从未把目光从地上移开,把一个装有两个锅和两个杯子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准备迅速离去。
“等等,” 露娜的声音穿透了一无所知的陆马,让她在中途僵住了。“我很好奇,我姐姐在哪里?”
“你…你姐姐,女士?我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在哪里,女士。我…我可以在你的祝福下离开吗?”雌驹在回答时渴望地看着帐篷的出口。
露娜皱了皱眉头,挥了挥蹄子,让她离开了。当她倒茶时,皱纹只会加深。巴西莓茶并不如她所望。自露娜回归几年以后,皇家厨房已经了解到她对稀有混合茶的偏好,并始终保持健康的新鲜供应。这种混合物......缺乏,缺乏一个更好的形容词。
怀疑在怀疑在露娜的思绪中跳来跳去,但它们太疯狂了,无法仔细考虑。塞拉斯蒂娅的带有圆形剑刃的旧剑。帐篷外警卫们令马愉悦的古代盔甲,而且和远古时期一样,都是雌驹。仆人的方言和口音,加上她胆怯的棕色眼睛里闪烁着的恐惧。这一切加起来只有一件事。
这是塞拉斯蒂娅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恶作剧。
要么就是露娜在过去以某种方式结束了几个世纪。
但这太荒谬了,露娜无法认真考虑它,不过,更简单的解释往往是更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露娜试图享受无味的茶,但这就像饮用水从旧袜子和发霉的报纸的残骸中过滤。露娜想到了塞拉斯蒂娅,她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一边,对茶失去了兴趣。
帐篷的襟翼再次被打开,这次露娜不必看谁进来了。她对自己的姐姐再熟悉不过了。
“啊,蒂娅,原来你在这里。我必须夸夸你……”露娜在句子中间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看到她的妹妹,然后笑了。
塞拉斯蒂娅站在打开的帐篷里,她的脸上几乎写满了怀疑与愤怒。银色的月光从塞拉斯蒂娅身上穿着的破旧的金色盔甲上闪过,进一步增强了年长的天角兽身上侧漏的庄严力量与宏伟气势。塞拉斯蒂娅关上帐篷,完全踏入火堆所释放的光芒中,她昂首挺胸,面不改色。
“告诉我,冒名顶替者,我为什么不以这种最卑鄙的欺骗而直接杀死你?我思考你的到来和外表很久了,你有什么企图?你是否试图用你的方式进入我们的心,篡取我妹妹的合法地位?如果是这样,你可真够愚蠢的。”
沉默在帐篷里持续了很长时间后,塞拉斯蒂娅的怒目发出警告,如果她的毒辣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她将迅速采取措施。露娜忍不住了,她爆发出巨大的欢乐笑声并向后倒下,不停地在帐篷里打滚,她几乎要笑出眼泪来了。
“哦,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在我回来后的头几个月里你如此努力地不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个精心设计的恶作剧”当露娜的笑声终于平息到可以说话时,她说。
塞拉斯蒂娅跺着蹄子,咬牙切齿。
“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的妹妹,囚月之马的黑暗印记没有消失!”
这些话让露娜感到不寒而栗,并立即从她嘴里收敛了所有傻笑的欢乐。露娜强压住她想要继续笑的嘴,看着她的姐姐。
“你说什么?”
塞拉斯蒂娅在帐篷周围来回踱步,似乎没有听到露娜的声音。在沉重的鼻息和落蹄声下,年长的天角兽继续她的警告。
“如果你认为我们软弱,并想在我们最悲伤的时刻袭击我们,那么我警告你,上天会将愤怒和痛苦如狂风骤雨般地倾泻在你身上。这是有史以来最丑陋和蔑视的行为。现在,回答我并接受评判。”
露娜慢慢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她的姐姐,环顾房间,然后看着塞拉斯蒂娅。
“是黛西还是碧琪让你这样,蒂娅?”露娜问道,但即使她问这个问题,露娜也知道她会获得什么答案。
“别用那些名字称呼我们!”
是的,露娜有了自己的答案,她从塞拉斯蒂娅混合了毒液和愤怒的声音中脱离出来,还有别的东西,声音所蕴含的痛苦和悲伤是如此深刻,以至于即使是正义的愤慨也无法完全掩盖它。
露娜闭上眼睛,再次仔细感受月亮,这次她不只是在检查月亮的位置。现在她知道她想找什么,当她发现它时,露娜几乎要倒下了,好像身体受了势大力沉的一击。继续,露娜把自己更多的感受放在月球,让它们与自己合而为一。她闭着眼睛,低头看着一个变了的小马国,或者更确切地说,一个还没变的小马国。沿着东海岸和西海岸的像萤火虫田一样闪烁的光海消失了,或者由中心向四周蜿蜒的发光线条也没了。仔细一看,露娜发现道路都不对了,整个城镇都不见了,那些嘈杂而臭气熏天的火车的新式铁路也不见了。
她凝视着沉睡的世界,还有别的东西,战后的小马国就像坐在一场风暴旁边的一只小马,在它的狂怒中无能为力,不知所措。露娜心慌意乱,她解释了她与头顶高高的银色球体的联系。
露娜睁开眼睛说。“蒂娅,我不是冒名顶替者。我想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有一些简单的问题,请真诚地回答我。”
露娜等待塞拉斯蒂娅停下步子,等待她严厉地点头表示同意。
“首先,现在的年份和日期?”
“我不明白你——”
“拜托,蒂娅,年份和日期?”
“根据小马国历法,是我们统治的第五百六十年。”
这个数字对露娜来说意义重大,她不寒而栗,因为她的怀疑被证实了。她只是想要一点点更多的答案来完全确定。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塞拉斯蒂娅把头歪向一边,在说之前,她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我坐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座山上。当我抬头时,我看到了一束明亮的光芒向我们照射,它降落在附近的山谷中。在检查现场时,我发现你在火山口附近。”
“我独自一马吗?”
塞拉斯蒂娅咬着嘴唇,慢慢地摇了摇头。
“她在哪里?”
塞拉斯蒂娅示意露娜跟随,她撩开帐篷里的一个襟翼,这个襟翼通向相邻的一个帐篷,两个天角兽都穿了过去。看到迎接她们的景象,她们都露出了笑容。
暮光闪闪仰面躺在她们面前,四条腿都蜷缩在她身上,她的翅膀张开。年轻的天角兽正在睡觉,她的胸腔轻轻地抬起和落下。每一次呼吸,帐篷里都会发出低语的鼾声。她还很年轻,对她的力量很陌生,就回来后的头几个月的露娜一样,看起来更像一只长着翅膀的独角兽,而不是一只成熟的天角兽。
露娜从塞拉斯蒂娅身边走过去,戳了戳沉睡的暮暮,说:“来吧,是时候醒来了。”
暮暮哼了一声,滚到她身边,喃喃自语道:“妈妈,再多睡五分钟,然后我就去看那本书的报告。”
露娜快速瞥了一眼,看看塞拉斯蒂娅对暮暮赖床的反应,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塞拉斯蒂娅的脸冰冷得像块石头,面无表情。露娜再次戳了戳暮暮,这次她添加了一个她知道会得到反应的某个短语。
“暮光闪闪,如果你现在还不起床,你会迟到的。”
暮暮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当她站起身时,她淡紫色的眸子看着露娜和塞拉斯蒂娅。
“我醒了!我醒了!等等,这不是我的房间。露娜,塞拉斯蒂娅,发生什么事了?”
露娜忍住了笑声,经过非常仔细地思考后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相信发生了一场意外。” 暮暮把头歪向一边,目光在两位公主之间来回奔波,露娜说话。 “一个是我们俩的错。 对不起,暮暮,看来我不是一个好老师。 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会用一个问题来回答。 在你醒来之前,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暮暮耸了耸肩,抬头看着帐篷的天花板,说:“好吧,我们在我的生日派对上。 我父母刚刚告诉我......” 暮暮的声音随着一系列情绪在她的五官上闪过而变化。 愤怒、悲伤、痛苦、困惑、希望、更多的痛苦,每一个都只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暮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和我在我的房间里,你试图帮助我理解正在发生的变化。”
此时,暮暮的翅膀因激动而煽动了一下。 暮暮随即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回头瞥了一眼她背上的两个新的附属品。
“你让我闭上眼睛,进入自己真实的内心世界。 然后......然后我听到了什么。 它很遥远,但如此悲伤和强大。 有只小马在哭,她的灵魂和肉体都在哭泣,我只是想让她停下来,让她感觉好点......然后......还有别的事情,但不是很清楚。 然后?然后我就醒了,你说我迟到了。”
暮暮撇了一眼露娜,双蹄交叉。
“我可从没有迟到过。”
当塞拉斯蒂娅看得很困惑时,露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向前走,紧紧地拥抱着暮暮。
“我为你感到骄傲,暮暮,”露娜说。 “在你觉醒成为天角兽之后仅仅几个小时,就达成了我几十年也未能做到的事情”
“你说什么?”暮暮和塞拉斯蒂娅一起说。
“你使一个愿望成真,你第一次做到了。”露娜说,胜利和自豪在她身上展露。
暮暮和塞拉斯蒂娅面面相觑,默默地问对方是否理解露娜,然后转身面向她,仍然不停地问:“什么?”
露娜稍有愠色的收起了微笑,她叹了口气,意识到她必须更详细地解释发生了什么,但她转念一想。 不,在所有夜晚中,这个夜晚显然很特别。 快速而又简单的解释会更合适。
当三只天角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露娜面向暮暮,解释说:“你的能力的一部分是回应愿望。我相信你听到了塞拉斯蒂娅希望再次见到我的愿望,并实现了。 千年的愿望,在天空中回响,带着我妹妹最深的希望和愿景。 一定是某种愿望。 当我们回家时,我会试着解释愿望是如何运作的,今晚时间宝贵,让我们欢快畅饮和大快朵颐!”
露娜用她的魔法抽了出来一瓶银色的葡萄酒,这瓶酒正好藏在她预期的地方。露娜可能很难预测或了解她那个时代的塞拉斯蒂娅,但露娜很清楚这个时代的塞拉斯蒂娅。又有两个瓶子和三个镶嵌钻石的酒杯加入了盛宴。塞拉斯蒂娅站着,当露娜打开第一瓶珍贵的月亮酒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担忧与怀疑在塞拉斯蒂娅的脸上角力,最后,她屈服于心中的痛苦,洁白的天角兽坐在她妹妹旁边。
* * *
“所以,我当场禁止了所有的噩梦夜!”露娜笑着从垫子上向后摔了下来,拿着她第三杯月亮酒,夜之公主努力寻找着自己的身姿与摇晃的酒杯之间的平衡。
暮暮靠在桌子上,冷静地看着露娜,她轻微的笑声露娜更深的大笑混合在一起。她的目光转向塞拉斯蒂娅,看着她享用第二杯月亮酒。
“塞拉斯蒂娅公主,她确切的话是,'不,暮光闪闪,我们必须用传统的坎特洛特皇家口音来说话!既然你选择害怕你的公主,而不是爱她,并且用这个侮辱性的庆祝活动来羞辱她,我下令取消噩梦夜!永远!'"
当暮暮模仿完露娜时,她将她的蹄子甩了甩,两只属于不同时空的天角兽发出了咯咯的傻笑声。
露娜重新回到了她的座位,继续说:“所以,当暮暮提出小马想让我吓唬他们的想法时,我在想,一千年后小马们对我的成见没有改变。所以,所以,不过这一部分是好的——她把几乎所有镇上的小马驹都聚在一起,把它们带到梦魇之月雕像前,在那里他们留下了一堆糖果和点心。那时,突然我跳了出来,看起来像噩梦一样,说:'你把这些糖果带给我是明智的。我对你的提议感到高兴。我可能会吃它们,而不是你们!' 或者类似的东西,所有的小马驹都尖叫着跑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这个计划失败了,然后一只可爱的黑白相间的小马驹来了,问我明年能不能回来再吓唬他们。”
露娜和暮暮都高兴极了,塞拉斯蒂娅忍不住和这些明显喝醉了的小马一起笑了。特别是暮暮,在夸张的活力和忧郁的失落之间来回跳跃。显然,她不经常喝酒,而月亮酒以其效力而闻名。
处于在两只天角兽之间,塞拉斯蒂娅知道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夜晚,她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晚。她的心感到充实和高兴,自这场愚蠢的内战开始以来的里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塞拉斯蒂娅知道,事情总是这样,不是因为她和露娜之间越来越大的距离和疏远,如此多的苦涩、仇恨和绝望,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妹妹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轻轻的鼾声打断了塞拉斯蒂娅的思绪。循着声音的来源,她看到暮暮不胜酒力,睡着了。
暮暮是只奇怪的小马。在最初的一个小时里,她一直在疯狂地咬她的下唇,拒绝碰她的酒。每次露娜开始分享她时代的故事时,暮暮都会试图让谈话冷静下来,她的眼角疯狂地抽搐。但是露娜就是露娜,说话总是很大声,最终暮暮放弃了,加入了饮酒。塞拉斯蒂娅记了下来,当她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遇见暮光闪闪时,她会密切关注她。她不想使梦魇之月的悲剧重演。
为什么到了夜晚的天角兽是疯狂的,塞拉斯蒂娅想知道,当她喝完最后一杯酒,然后像传统一样,以肩膀为支点抡了一个大圈,势大力沉地砸碎了酒杯,喊着“再一杯!”
“再一杯!”露娜热情地附和了,也学着她姐姐的动作。
尽管酒杯价值连城,但为了这一晚是值得的。
当美酒饮尽,酒杯尽碎时,塞拉斯蒂娅可以感觉到来自太阳的试探尖刺触及了她的意识边缘,突破了月亮酒创造的宜人的雾霾。月亮落山,太阳升起的时候到了。现在到了这一刻,也许是酒让塞拉斯蒂娅不知道她是否能完成太阳的提升。她知道愿望的本质,如果夜晚没有结束,那么愿望就不算实现,露娜可以和她呆在一起,在她终将回归的小马国,而不是被困在月球里。
“是时候了。”露娜说,她的声音很低沉,但在就前一刻还充满了欢乐和笑声。
“不,别让我再一次失去你。”塞拉斯蒂娅猛烈地摇了摇头。
露娜也摇了摇头。塞拉斯蒂娅看着露娜闭上眼睛,然后感觉到她的妹妹已经有向天堂远去的迹象。月亮以平稳的运动在地平线下方下沉,让位于太阳。隐藏在东边的火球,耐心地等待着塞拉斯蒂娅把自己推向天空。当接触没有到来时,它向它与塞拉斯蒂娅共享的联系发出了自己的提醒,她咬牙切齿,坚持抵制将黑夜变成白天。
“姐姐,”露娜说,她的声音坚定而温和,“你知道这一刻终将到来。”
“不!”塞拉斯蒂娅几乎尖叫说出这个词,希望这种否认能成为现实。“不,”她又说了一遍,但更轻柔,几乎像耳语一样。“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如果我不升起太阳,那么这个夜晚就无法结束,你就可以不走。我......我试图用谐律精华来治愈你,但我不够强大,只能……只能……而且......这都是我的......我的错。不,不,露娜,求你了,别让我升起太阳。我无法忍受再也见不到你。”
塞拉斯蒂娅感觉到一只蹄子轻轻地碰到了自己的后颈,她抬起头,看到露娜,泪水在黑色天角兽的眼框里闪闪发光。
露娜轻抚她的姐姐,低声说:“你没有失去我。这只是一个漫长的分离。如果你愿意的话,一个很长的时间,一千年后,你会再次见到我。”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承受这么多年的重担。”
“你可以,我知道你所拥有的力量和意志。”露娜用蹄子托起塞拉斯蒂娅的下巴,两姐妹悲伤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当谐律精华结束我的疯狂时,我第一眼所见就是你的脸,你亲切的脸。此外,我们的小马驹们需要你的太阳。”
叹了一口气,塞拉斯蒂娅知道她的妹妹是对的。阳光是必要的,她不是刚刚结束了一场企图让永夜降临的战争吗?但她做不到,塞拉斯蒂娅无法让自己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第二次驱逐她的妹妹。
“我听到了你,塞拉斯蒂娅,我听到了你唱的摇篮曲。”
塞拉斯蒂娅眨了眨眼,不确定她妹妹在说什么,但随后她想到,露娜来自一千年多年以后,知道许多尚未发生的事情。一丝希望在她心中绽放,她困住的露娜在天空的某个地方是已经归于平静的。
“一千年来,每一年的今天,我都会听到你的摇篮曲,并感受到你的悲伤。”露娜把塞拉斯蒂娅拉进了一个猛烈的拥抱。“在那些夜晚,我的梦十分甜蜜,悲伤、痛苦、担忧离我而去。”
“你说的是真的吗?”塞拉斯蒂娅感觉到她心中的希望无限上升,然后在可怕的期待中停了下来。
露娜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姐姐抱得更紧了些,通过更深的接触,塞拉斯蒂娅知道她妹妹告诉她的只是半真半假,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但她快速跳动的,炽热无比的心相信了那个善意的谎言。
“塞拉斯蒂娅,我…我以前从未能够告诉你这个。这些话总是感觉太空洞了,我总是如鲠在喉,由于在说与不说。后来,我一直觉得张开双翼欢迎我回家的你不需要听到它们。”露娜和塞拉斯蒂娅紧紧拥抱在一起。“直到谐律精华扫清我脑海中乌云般的疯狂和愤怒,直到'她'的声音消失,我想说的才得以脱口而出:塞拉斯提娅,我原谅你”
这四个简单的字,让塞拉斯蒂娅的泪水决堤,水晶般的眼泪顺着的脸颊流下来,拍打在垫子上。她的心因她不得不做的事情而颤抖,塞拉斯蒂娅默默地抽泣着,开始将她的意识推向耐心等待的太阳。
“命运对我们太残忍了,露娜。”她低声说,然后轻轻一推,太阳开始升起。
露娜后退了一步,嘴角挂着苦乐参半的微笑,一滴眼泪就像塞拉斯蒂娅希望的可以留下的流星一样从她的眼里落下。然后,深色的天角兽开始褪色,像微风吹走薄雾一样消失了,她走了。
“一千年。直到再次与你相见,我的夜晚才会迎来曙光,妹妹。”塞拉斯蒂娅平静地说。
作者的话:
(添加于2020年4月3日)
我从未想过为这篇短篇小说写任何“作者的话”,因为当时,我没想到它能在这么多年里受到如此的喜爱与赞美。 想到这里,我感到惊讶和羞愧。 更重要的是,它本来是作为“更优秀”的作品《Myths And Brithrights》的小小预告。这只是在某个夜晚的灵光一现。
这篇文章写于官方解释露娜如何堕落为梦魇之月,大部分的背景故事被公布之前。 它从Ponyphonic的歌曲《Lullaby for a Princess》(公主的摇篮曲)中汲取了大量灵感,歌词融入了故事的字里行间。 所以这篇文章的成功不只是我的功劳。感谢所有你们阅读并评论《最长的夜晚》。
如果你喜欢我的作品,可不可以捧个钱场?你可以给我买一个Ko-Fi,或者直接用Paypal给alaster31@hotmail.com捐款。我将用所有的帮助和支持来继续写作。谢谢你!
译者的话:
特别鸣谢小编奇幻光影,他帮了我很多;还有江边鸟和JudeLuster,他们帮助我与原作者取得联系并获得了作者的翻译许可,另外JudeLuster还热心地指出了我的翻译问题,我已经全部改正了,再次感谢他。
亲爱的读者,如果您觉得我的翻译有问题,请不要吝啬您的宝贵建议,让我们一起把作品更真实更美丽的一面展现给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