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暮光要负责

我有一些超级棒的消息

第 1 章
1 年前
她不应该。
真的,她不应该。
桌子上,一本饱经风霜的古书摊开在那里,书签斜着放在那一页上,遮住了一部分复杂的符号、符文和标记。暮光闪闪就在附近来来回回地徘徊,不时用她那明亮闪烁的双眼的眼角偷看它一眼,弓起脖子,就像一只饥饿的小动物,明知道不被允许吃某样东西,却还是忍不住要尝一口。

三月末总是图书馆的一段安静时光,这时所有到她的藏书中寻找冬日慰藉的小马们都被春天带来的新可能性吸引走了。很少有马意识到晴朗的天气和没有了雪恰恰意味着你可以在室外读书。或者继续在室内读书也行。在床上。在浴室里,但只能在洗冷水浴的情况下,这样蒸汽才不会损坏书的装订,而且你得非常小心别把书掉水里。暮光认为这是一种略带罪恶感的享受,因此她谨慎地给自己制定了定额。遗憾的是,镇上的其他小马似乎不像她那样热爱书。
在这方面,她其实稍微对自己撒了点谎,因为虽然她喜欢看到小马们浏览她的图书馆,但她也拥有真正的图书管理员的那种本能,想要保证所有书籍的安全、有序并按字母顺序整齐排列。把书借给别马总让她心底里有些焦虑,总是担心它们被还回来时会出现破损的书脊,或者—真是恐怖极了—有些书页真的不翼而飞了。或者被蜡笔涂成了大花脸。
上次发生这种事时,暮光一口把一支铅笔咬成了两半。虽然还没有小马被她从天界强行征用的魔力干到灰飞烟灭,但那确实很悬乎。不;最好还是让她所有的书都安全地待在她那温暖舒适的树屋里,在那里她可以给它们除尘、唱歌给它们听,并在它们显得烦躁时想出新的方法来分类和排序。
但是,这种安静也给了她时间去尝试一些她真地,真地知道不应该做的事情。
她的藏书中有一本关于不知名又稀罕的咒语的书。这曾经是一份礼物。书中包含了许多有趣的东西。但她的目光总是会去盯着看的是那单独的一页,那描述了某种她从未听说过的咒语的一页。这显然是某种类型的变形术;某种改变施法者的咒语。具体效果写得不甚清楚,但涉及到某些…雄性特征的转置。比如——个子变高!肌肉比例增加!声音变得更低沉!这些正是暮光好奇的事情。
这些才不是暮光好奇的事情呢。
除了在医学教科书上,她甚至还从未看见过一次呢。她的脸颊上泛起深深的粉红色,侧身向桌子走近一步,仿佛她能偷偷靠近自己而不被发现似的。真的会有那么糟糕吗--只是看看那些是什么样子?
又不是说她的这种兴趣很--变态。不行,不行。她退后一步离开了桌子。
然后又向前两步回到它旁边。
这完全是出于科学的好奇心。对,就是这样。她面前有一个咒语,而她并不确切知道它会有什么效果,所以她应该测试一下。小心地试。安全地试。在绝对没有任何小马在场的时候试。

比如说,现在。
如果这咒语做了她认为它可能会做的事,那么她--她可以做笔记呀!又不是说会有小马能够看到那些笔记。这是机密科学。
暮光抬头望向远处,凝视着天花板。木头纹理中的图案真漂亮啊。然后她的胸部碰到了某样东西,她低头看着,一脸非常惊讶的表情。怎么了,有本打开的魔法书就在她面前!书上正好有一个咒语!也许她应该把它施放了就得了。
暮光咬住了嘴唇,尾巴随着后腿的扭动而左右摇摆,然后她匆匆瞥了一眼门,开始施法。
毕竟,又不是说会有小马知道这事。
-----------------------------------
太亮了。这是一个明亮的、灼热的、完全普通的早晨。
暮光虚弱地在自己面前挥动一只蹄子,呻吟着,“不…”朝着一切曾经存在或将会存在的事物的方向。并不是说她反对整个小马国的持续存在,但如果它能--可能就再消失几个小时,那么…
记忆像一块块闪亮的小积木一样在她脑海中拼接起来,变成一列可爱的小火车。它缓缓穿过那片她准备施放书上那个咒语时的微妙而羞耻的情形的原野,暂停了一下,然后带着歉意径直撞上了一堵墙。
她施放了咒语。然后…
为什么她会在床上?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暮光眯着眼看向窗户,然后把那个问题改成今天是星期几了?哦,塞拉斯蒂娅在上,为什么她的身体这么酸疼?
暮光眼睛半闭着试图抵御柔和阳光产生的刺眼辉光,想要坐起来。她的床单无可救药地皱巴巴地缠在了她腿上,导致了一场与被子大军的令马丢脸的争斗,最终结果最多只能算是平局。“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她含糊地说道。
她的房间里一团糟。她的家具似乎都不在应该在的位置上,她的灯被打翻了--事实上,每个平面似乎都被粗心地推了一遍,到处都是东西。那些是炸萝卜外卖盒吗?为什么到处都有袜子?她几乎从不穿袜子的!
暮光一瘸一拐地下了床,用魔法把几个装饰品放回原位,一边徒劳地用一只蹄子试图梳理她无可救药打了结的鬃毛,想让它顺一点。至少看起来没有什么东西损坏。
暮光仔细审视了一眼她那倾颓的卧室帝国的废墟,叹了口气,决定暂时让蛮族先占据这里。她沿着走廊蹒跚地走入浴室,过程中她身体的各部分对这一举动发出了正式抗议,她在淋浴下蜷缩起来,漫无目标地用前蹄四处够,直到水流开始从上方倾泻而下。
渐渐地,一些酸疼缓解了。暮光给自己涂上肥皂并冲洗鬃毛,检查自己是否有伤。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除了全身的酸疼暗示她之前打了一场小小的战争而且中间没停下来休息过。
正当她用一条毛巾擦干鬃毛上的水时,她听到楼下某匹小马在敲门。“斯派克,你能去开门吗?…斯派克?”
没有回答。没有什么龙。叹了一口气,暮光把毛巾搭在背上,系在脖子上,像是披上了一件蓬松得不可思议的斗篷一样,然后下楼去。下面的主房间和她卧室一样乱,但现在没空管那事了。她用一只蹄子抬起门闩,把门向内拉。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引得她一阵轻微的颤栗。
“哎呀,你好…亲爱的,”瑞瑞娇声说道,用T台上的雌驹的那种缓慢而深思熟虑的动作走了进来。她戴着一顶精致的紫色帽子,优雅地搁在她精心打理的头发上。
相比之下,暮光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本关于过量饮用苹果酒的警示故事书中走出来。她飘起来一把梳子,开始整理自己的鬃毛。“呃,早上好,瑞瑞。这个,这可能不是最好的--”
“亲爱的,亲爱的。真的。你必须交给我,”瑞瑞娇媚地说道,她的魔法掌控了梳子,开始在暮光的鬃毛上用行云流水般的长划动作梳理。这匹时尚达马的目光在暮光身上扫视了一会儿,然后她微微耸了下肩,补充说道:“我有一些超级棒的消息,我的宝贝,我简直迫不及待要和你分享了。”
“呃,好消息?就是说,嗯,好消息。什么消息?”暮光瘫倒在沙发上,拿起一个杯子,茫然地看着里面,好像杯里写着解释似的。
瑞瑞伸出两只前蹄捧住暮光的脸,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的脸。“哎呀,我怀孕了!”
对于这个瑞瑞宣布的这个消息有很多可能的回答。暮光的大脑后台迅速筛选了这些选项,按照各种指标分类,评估,并选择了一个平淡的“什么”。然而,在震惊的瞬间过去后,暮光微微摇了摇头,又试了一遍。“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一匹小马驹可是重大责任哟,但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母亲的。”
瑞瑞羞涩地脸红了。“你今天真好。你认为你什么时候能搬过来?或者我们可以轮流?我知道你有多么热爱这个图书馆。”
未来不远处灾难的轰鸣声在暮光的耳中响起。
“呃,为什么……?”她听到自己问道。
瑞瑞眨了眨眼。“为什么--你说了我们会一起生活!毕竟,我们得照顾小马驹呀。”
“我说了。”这本应是疑问句的,但那些字说出来却像小铅块一样沉重。
“哦,是的。”瑞瑞脸更红了,用一只蹄子揉着脸颊,害羞地把目光从暮光身上挪开,然后又从眼角偷瞄她。“当时你那么迷马,又那么坚定,我简直不敢相信。而且我也从未想到过还有法术能让你拥有那个。”
“那个。”暮光茫然地重复道。
瑞瑞用蹄子给自己扇风,点了点头。“我的天啊。看来魔法是能创造奇迹,我做梦都没想到。或者--也许曾经梦到过,但肯定没预料到会成真。你那瘦削结实的屁屁,前后耸动……”她的话慢慢停了,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地方。
“耸动。”很难从暮光的语气中听出什么情感,但她眼中有一种被吓坏的小马眼看着一座桥塌进无情的深渊、永远被困住的惊恐神情。
“嗯,我得说是那样。不知疲倦地。
暮光深吸一口气。“瑞瑞,我已经仔细听了你说的一切,我相信我明白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了?”瑞瑞急切地问道,靠得更近了。
“我会尽我所能,”暮光回答道,嘴角露出一丝愉悦的微笑,“逃跑。”
一道明亮的紫色闪光。在秒与秒之间的空隙中,暮光出现在了她的树屋最高处的树枝上,立刻像热情无比的情马一样紧紧抱住了树枝。毛巾在她背上随风飘扬,舞动着,被暮光脖子上打的松散的结拉住。
“你好,树,”暮光愉快地打了个招呼。“这不是真的。你同意吗?很高兴你同意。真是一棵通情达理的树呢。”
“呃,暮光?”云宝黛茜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访传来。“你在干什么啊?”
暮光抬起头。云宝的脸刚好可以看见,从一小片云的边缘探了出来。
“我……在躲藏。是的。”
云宝眨了眨眼。“你在躲藏?这可不像你。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那种胆小鬼。你很……酷。”她在说最后一个字时的声音低了一些,给了那个字更柔软的真诚情感。
从下面远处传来了瑞瑞呼唤暮光名字的声音。幸运的是,她还没有理由检查树梢。除非,也就是说,她看到云宝黛茜在那里和某马说话。这可能会使得猎物稍微暴露出来一些。
暮光稍微放松了对树干的紧握,快速说道,“云宝,能请你下来到这里吗?”
云宝犹豫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是可以……”
“马上!拜托!”暮光坚持道。
“好吧……耶,当然可以。”云宝拍打了几下翅膀,从云后面飞出来,降落在同一根树枝上。
她穿着一条裙子。一条短裙,但毕竟还是裙子。她脸上甚至还有拙劣涂抹的口红和眼影的痕迹。

暮光眨了眨眼。“你居然穿裙子?你从不穿裙子的!瑞瑞得动用撬棍才能让你穿上她的作品!”
“嗯……是的,”云宝承认道,用一只蹄子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后面。她不能直视暮光的眼睛,于是继续说道,“我喜欢用全身去感受风,你知道吗?但你说过……如果我为你打扮得,就是,更可爱一点,你会喜欢的。”
暮光无法说服自己的腿松开树枝。
“我想让你开心。所以,呃。有件事--你应该知道--”云宝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尝试说道,“你觉得给小雌驹起名叫‘云宝闪闪’怎么样?”
暮光的抓握不由得一松。
她从树上掉了下来。
树叶和树枝迎面而来,一片混乱,打在她脸上,撕扯着她的毛巾,最终以满嘴泥土和突然停止而告终。
“噢呜~~,” 暮光含糊不清地嘟哝道。
“暮光?是你吗?”瑞瑞的声音从她身后某处传来。
暮光的蹄子在地面上飞快地划过,像箭一样穿过灌木丛和树木。她奔跑起来,像她一年前作为驱寒节礼物制作的模型蒸汽机一样喘着粗气,直到她的蹄子踏入一条小溪溅起水花才停下。然后她低下头去,饱饱喝了会儿水,冷水的冲击把她拍回了接近于理智的状态。
云宝不可能暗示了她刚才似乎在暗示的那些事。绝对不可能。一定是瑞瑞先告诉了云宝,然后云宝潜伏在附近,希望小马驹以她的名字命名。这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小蝶的家离这里不远,她大脑中迄今为止还未参与此次逃避父母责任的大逃亡的一部分贡献了这条信息。暮光停下来思考。是的。小蝶。暮光现在真正、真正需要的是找一匹完全与这一切--不管这一切是什么--无关的小马谈谈。小蝶会泡些能让马舒缓的茶,用温柔的声音说话安抚小马。毕竟,小蝶绝不可能会卷入任何涉及--嗯,涩涩的事情。
暮光深吸了好几口气,沿着小溪向上走,一只眼睛警惕地观察上方任何云宝出现的迹象。一切似乎都很安静。从小蝶的家外面看,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小蝶?”暮光用嘶嘶的声音说道,悄悄靠近门。“小蝶!”
没有回应。暮光咬住嘴唇,敲了两次门,然后又敲了一次,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只要能进去,喝一杯茶,把这整件事理清,那一切都会没问题的。“小蝶!”她喊道。
天空中有一个小点在移动。暮光的头猛地转过去追踪它。它在靠近吗?后面是不是有彩虹色拖曳的痕迹!“小蝶,我现在就需要你!”她回头看着门急切地说道。
而那扇门,事实上,现在已经打开了。小蝶站在门口,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看着暮光,膝盖在颤抖。
然后小蝶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什么鬼?”暮光弱弱地说道。
门口又一次打开了。小蝶用两只前蹄夹着一本书用力塞给了她,然后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暮光困惑得一塌糊涂,低头看着自己本能地接过来的那本书。用金色字迹写就的文字是《我们的婚礼计划》。
暮光咧嘴做出了一个可怕而僵硬的笑容,然后一道闪光中消失了。那本书开始坠落,然后她又出现了,接住那本书,整齐地放在台阶上,再次消失了。
暮光一路向小马镇狂奔回去,一边试图思考。她正感受到一种恐慌,与位于一座涨满水的大坝下的某个村庄即将面临洪水问题时感受到的一样,而她大脑的大部分都在进行毫无意义的挣扎,几乎没有多少脑子留出来做其他事情。
各色小马们在身边一闪而过。镇长向她喊了一声,同时意味深长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暮光躲进一条小巷,出现在水疗馆的旁边,但刚一出来就被芙蓉和芦荟吓了一跳,赶紧抽身躲开,她们俩蹄挽着蹄出来迎接她,对她说道,“我们很容易生双胞胎的,你知道吗?” 金色丰收冲她抛了个媚眼,意有所指地在蹄子间摆弄一根胡萝卜,而暮光则在摊位之间穿梭,蹄子踩在广场上散落的传单上不断打滑。
“不,不,不,”她大声喘息着拐过一个墙角,心里不再确定自己要跑向哪里,但是非常清楚自己是在逃避什么。她很确信自己已经受够了惊吓,对恐惧已经免疫了,但令她大吃一惊的是,就在她差点撞到小苹花并看到那匹小雌驹崇拜的眼神时,她发现自己错了。
暮光下巴都惊掉了,四条腿突然失去了协调。她的脚踝缠在了一起,来了个漂亮的翻筋斗,一路翻滚着横穿街道,大头朝下砸烂了一个桶,才在残骸中停了下来。
“噫~,你还好吗?”小苹花小跑过来问道。
她会进监狱的!她会被永远关起来的!在她的想象中,每一块阴影都有铁栏和枷锁向她包围过来,暮光乞求道,“拜托告诉我你没有怀孕!”
小苹花茫然地看着暮光,然后大笑起来。“怀孕?俺是匹小雌驹啊!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哈哈哈哈,”暮光认真地附和道,打了个哆嗦松了一口气。她侧身倒下,开始试图从桶圈中挣脱出来。
小苹花弯下腰想帮忙。“你真是爱开玩笑呢,大姐,”她开心地说道。
暮光停下了动作。“大姐?”她沙哑地问。
“嗯,对啊!你现在是苹果杰克的特别小马了,所以你就是俺的另一位大姐。俺真的好期待有个小外甥或外甥女!那样俺就不再是最小的了!”她叽叽喳喳地说道。
暮光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们已经在为你们准备苹果家族入族仪式了,”小苹花接着说道,然后带着一丝坏笑补充道,“那很难,但你会挺过去的。俺真地希望你喜欢苹果!”
“哈哈,”暮光附和道,颤抖得更厉害了。
一个新的声音从街道一端传来。“小苹花?你今天看到暮光了吗?有马告诉我说她试图逃跑,这可绝对不行。”
“你不会吧,”小苹花低声说道,然后抱住暮光的腿大喊起来,“她就在这里,姐!”
她会的。她绝对会的。暮光在一道紫色闪光中消失了,出现在街道中间,破烂的毛巾拍打着,桶圈挂在脖子上。由于重新出现的姿势极其尴尬,暮光差点又一次被自己的蹄子绊倒,然后沿着另一条小巷狂奔。使出歇斯底里的灵活劲头,她在旧板条箱和狭窄的通道中穿行,发现自己面对一个死胡同;一堆摇摇欲坠的旧箱子堆在一辆旧马车已经崩塌的车架上。她别无选择,只能紧贴着墙壁,上气不接下气地呼吸,希望已经甩掉了追踪者。
这太疯狂了。那个咒语持续了多久?其中编织了什么样的魅力增强法术?
她的蹄子踩到了一张纸质的东西。又是集市广场上散落的那些传单之一;一定是风刮来的。她弯腰伸蹄去捡,然后停住了。整理?当真?现在不是捡垃圾的时候。现在是不要被抓到的时候。
小苹花转过拐角,直盯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苹果杰克!”她大喊道。
她被逮到了。
暮光转身扑向由盒子和废弃的板条箱组成的那面墙。刚好有足够的缝隙可以看到另一边的街道,但她已经完全迷失方向了,根本不清楚她在哪里。另一方面,任何地方都比这里好!一道闪光后,她到了临时路障的另一侧。
直接到了方糖甜点屋外面。
“哦,嗨,暮光!”萍琪用一只蹄子疯狂地向她挥动,同时把一个糖霜甜甜圈塞进嘴里。“你怎么样?”
…有可能萍琪没有卷入这一切吗?有可能萍琪是镇上唯一正常的雌驹吗?
感觉那样的几率似乎不太大。
“嗨~…萍琪,”暮光跟她打了招呼,从被堵住的小巷里退出来。在板条箱后面,她能听到沉闷的对话声,但他们得另找一条路绕过来。“你在…忙什么呢?”
“哦,没什么!只是在吃我的甜甜圈!”萍琪挥舞着剩下的甜甜圈示意道。
“谢。一切简直都疯了!我今天早上醒来--”
“哦!哦!我在想她会长什么样子。”
“啊那个,我们--我和你,我们--”
“哦,,”萍琪热情地附和道。“我都不知道我可以那样抖动屁屁!”
“…”暮光回应道,点点头,脸上是呆滞的微笑。
“她将会超级勤奋,通过所有考试,然后在派对上玩得超级疯,把学校都烧了!那会很棒的。”
“那…那确实很…棒,”暮光表示同意,试图想一些事,任何事,只要不涉及“抖屁屁”就好。“你应该…留在这里,再多想想那事。”
“好的好滴!”萍琪用歌唱般的声音说道,然后把剩下的甜甜圈塞进嘴里。
街道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劈啪的巨响,一堆木制残骸砸到了巷子对面的建筑上。“踢得好,苹果杰克!”小苹花那欢快、热情又讨厌的声音唱道。
“哦~~!”萍琪大喊道,兴奋地拍着蹄子。“你看到那个没,暮—”
暮光不在那里了。事实上,她已经在方糖甜点屋里,背贴着门,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绝望。蛋糕先生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惊讶地张大了嘴。
等等,等一下,暮光头脑里那曾经辉煌无比、清新纯净的分析中心残余的燃烧的残骸努力思考道。蛋糕先生。没有幼驹。没问题。
安全了
“你得帮帮我!”她脱口而出。“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个地方躲避苹果杰克,云宝的搜索队,还有瑞瑞在做的随便什么事,还有镇长,还有—还有,好吧,实际上是所有小马,直到我想出接下来该怎么办。可以吗?”
蛋糕先生靠在柜台上,皱着眉头。“在这里抛头露面,你胆子真不小,暮光闪闪。你知道养育一匹幼驹要花多少钱吗?”
暮光的后腿突然软了下来,她慢慢挨着门向下滑,在地板上瘫作一团。“你怀孕了。镇上的每匹小马都怀孕了。我完了。我完蛋了!这就是结局。就是结局吗?这就是结局啊。”
“我没怀孕,暮光!”他打断了她的话。
“…你没怀孕?”暮光缓缓问道。“你没怀孕。那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哦,感谢塞拉斯蒂娅,你没怀孕。”她从地板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穿过房间,用两只前蹄抓住他的一只蹄子,疯狂而又认真地告诉他,“蛋糕先生,千万别怀孕。”
“我没怀孕。雄驹不会怀孕。”他停顿了一下,暮光幸福地点头附和,然后他尖锐地补充道,“但是蛋糕太太怀孕了。”
暮光盯着他那严厉凶猛的眼神,慢慢地蔫了下去。“…哦。我明白了。我明白问题所在了。”
很好。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追问道,“养育一匹幼驹可不便宜!”
“嗯--说得好,非常好的点--问题是,我要做的事是--”她呼了口气。“是的,我肯定会再次逃跑。”
“你想都别想!”
开门已经来不及了。她直接炸开了门,冲到街道上,伴随着一阵冰雹般的木头碎片、火焰和原始魔力,重重地摔在鹅卵石上。
“她在那儿!拿俺的苹果撞锤来!”一个口音很重的独特声音喊道。
“再见,暮光!”萍琪喊道,伴随着一系列在街上爆发跳跃得越来越散乱的紫色闪光。
“我才--”暮光喘着气,“—不想知道—”她在一所房子的屋顶上闪现,开始用危险的传送跳跃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那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用来想清楚该怎么办的时间!用来制定一个适当的逃跑计划的时间!就是--更多的时间!
撤销她所做的一切的时间!
对!
她不曾拥有过任何关于时间旅行魔法的书--那太危险了--但皇家中心城图书馆里有几本。而且那里还有一个惊马的优点,那就是它在中心城,离小马镇很远很远。所有这一切应当可以--从未发生过。改变时间线被权威们认为是不道德的,同时也是极其危险的,但那些权威们可没有让小马镇五分之四的小马怀孕
而且他们也没有面临迫在眉睫的危险,即将知道苹果撞锤是什么东西!
前往中心城的火车还有一段时间才发车。暮光在这段时间里悄悄躲在了一个箱子里,偶尔向外窥视各路搜索小队。在火车被搜查了之后,离开车只剩几分钟时,她冲到火车旁边,检查另一边的车厢是否空着,然后传送了进去。
快点,快点,她在心中默念催促,从折叠铺位上拉下一条毯子,把它裹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爬上行李架,像一条世界上伪装得最差劲的毛毛虫。
轰哧
太好了!
轰哧
拜托!
轰哧轰哧轰哧轰哧轰哧轰哧-
暮光松了一口气,全身都软了下来,蠕动到狭窄的行李架子的后面。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她可以修复这一切,没马会知道。她因为那些玩命的奔跑和使用魔法而筋疲力尽了,随着火车的摇晃,她陷入了疲惫的迷糊状态。
“耸动”这个词不断闯入她的脑海,紧跟其后的是“抖”。
他们还带了照片。
。不要那样。我没有--那不是我,我也不记得了。”
停顿了一下。
“我根本不想记得。”
火车驶入一条隧道。
“一点也不想。”
又驶出隧道,进入光明。然后又进入另一条隧道。
“我没在想!”
光明。隧道。
“我没在想象!”
光明。隧道。光明。隧道。
“是的,是的,我明白了!”暮光突然愤怒地对火车大喊道,“这只是个隐喻!”
走廊里传来了困惑的声音。
“…我是条毯子,”暮光真诚地低语着,把头缩回去隐藏起来。
她一定是睡着了。接下来她知道的是,火车停了,走廊里有说话声音。
第一个声音是陌生的。“对不起,女士,但是火车上没有小马了。我已经检查了所有的车厢;如果说您的朋友曾经在这里的话,她也一定在之前的站点下车了。”
第二个声音…陌生。“她就在这儿!崔克茜非常肯定!暮光闪闪每次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总会跑去塞拉斯蒂娅那儿!再检查一遍!”
“但是,真的,女士--”
暮光蠕动着想从行李架上下来,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那是什么声音?”
暮光展开毯子,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她冷静而理性地对自己说道,“不。不可能。我拒绝。我不玩了。”推开门,她走进走廊。“你好。”
崔克茜惊愕地扬起一只蹄子指着她。“你!”
“是的,没错。希望你的火车之旅很愉快。”暮光对女仆马露出一个微笑,补充道,“稍后我会补票的,”然后她开始全速沿着走廊向相反方向奔跑。
“停下!伟大而怀孕的崔克茜命令你停下!”
“我宁愿在苹果撞锤那里碰碰运气!”
出车厢的门被锁上了。幸运的是,暮光非常擅长许多精细而复杂的开锁咒语。
暮光把车厢的一侧炸飞了。
“抱歉!抱歉!别担心,很快这些就不曾发生过了!”她疯狂地呤唱着,蹄子在鹅卵石上打着滑跑过。“借过一下,借过一下,请让一下,借过一下--”
她撞上了一堵感觉像墙一样的东西,那东西用低沉而共鸣的声音说道,“嗯~~不。”
暮光抬头看了看。又往上看了看。“哦。呃。嗨,大麦克。那么,苹果杰克也在。”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车厘子也来了?”
嗯~~呐。”
“…好吧,听着,我可以边跑边解释。”
暮光一个前扑,全身蹭着地面滑行,从他强壮的四条腿下溜了过去,从另一侧出来,然后没命地奔跑,好像地狱里的所有恶魔都在后面追她要求她抚养幼驹一样。
她身后传来更多一般性的抗议尖叫声,但重要的是那些声音都在她后面,而城堡在她前面,图书馆就在那里。
她这辈子从未跑得这么快或这么远过。
这真是极好的锻炼。也许这事我应该做得更频繁些呢,她有些恍惚地想着,奋力呼吸,胸腔剧烈起伏。每年,把整个小镇都给干了,然后来个马拉松跑到中心城撤销一切,怎么样?
她又跑了一条街,艰难地喘息着。
除非,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事后能记住其中的一切,她决定了。
城堡大门的卫兵不是她认识的。她踉跄着停下,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好,我叫暮光闪闪。我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我是来参观图书馆的。”
“正等着你呢。过去吧,暮光闪闪。”其中一个卫兵庄严地宣布道,然后站到了一旁。
那个,暮光得出结论,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还是进去了。
好吧。她到达的消息肯定会传遍城堡的各个层级,直到传到塞拉斯蒂娅公主那里,但这需要时间。这时间足够她小跑--不是冲刺,也不是全速奔跑--穿过走廊到图书馆。她对这些书架了如指掌,都可以闭着眼睛传送。她能做到。
没有小马阻拦她。她急忙进入图书馆保险库,然后--正如她已经操作熟练的那样—只是就消失了,并重新出现在禁书区。
塞拉斯蒂娅“啪”的一声合上了在她面前漂浮的那本书。“你好,暮光。”
暮光的嘴张得大大的,然后合上了。“您已经拿到那本书了,”她说道,她的双眼似乎直接连到了她的嘴上,因为她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我拿到了,是的,”塞拉斯蒂娅说道。“你应该知道露娜正在找你。”
“……她在找我?”暮光温和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创伤性恐惧。
塞拉斯蒂娅把角挥动了一下,图书馆的隔音魔法在墙上闪烁起来,被压制住了。从遥远的某处传来了皇家中心城口音那明确无误又令马毛骨悚然的回响,越来越近了。
“是的,她在找你。”塞拉斯蒂娅总结道。
“我能否……得到那本书,拜托?”暮光用蚊子叫般的声音说道,恐慌的急切心情塑造着她的双唇,堆出来一个摇摆不定的傻笑。
“恐怕不行。时间流已经被干扰得够多了。这样做根本不安全。”
“就没有…什么我说的话…能改变您的心意吗?”暮光拼尽全力说道,那种自我克制的英雄行为让升起太阳和月亮看起来简直就像小菜一碟。
“我不认为会有。没有什么你能的,没有。”塞拉斯蒂娅的眼睛朦胧起来,突然变得热切而诱马。
“哈哈哈。我,我明白了,公主。我能问您另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暮光?”
“你不会恰巧,因为某种真地非常奇怪的巧合,现在怀孕了吧?”
塞拉斯蒂娅的眉毛微微抬了起来。“暮光,说真的。在你像捣蒜那样折腾过我之后,我怎么可能没怀孕呢。”
“哦。”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塞拉斯蒂娅,然后又看向那本书,然后目光又回到塞拉斯蒂娅身上。“哦。对。”
“我认为你需要一段安静的时间来反思,在一个你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我确信我能想出来某个地方。卫兵们?”
仿佛变魔术一般,但实际上并不是变魔术,几个穿着盔甲的小马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暮光已经不见了,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小点逐渐消失的闪光。
“也许她会把我送到月亮上去!那倒是不错,”暮光说道,气喘吁吁,漫无目的地沿着另一条走廊奔跑。奔跑还没有解决她的任何问题,但它成功地推迟了很多问题的解决,这已经足够好了!
“暮光,快点儿!这边!”
那个声音是如此熟悉,以至于它听起来又很陌生。暮光猛地停下脚步,蹄子抠进了地毯里,把它弄得乱七八糟。
暮光闪闪--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不同的暮光闪闪--从附近的一个门口探出头来,用蹄子急切地向她示意。“快点!快点!这个房间有屏蔽!”
“……好的,”暮光仅剩的一点理智得出了结论,她漫无目的地缓步走进房间。门在她身后关上了,一种魔法的光芒笼罩了整个门。
她的替身戴着一副小巧的眼镜。另一个暮光把眼镜悬浮起来,用布擦了擦。“你还没拿到那本书,对吧?”
“我……没有。我还没有。”
“别担心,你会再得到它的。不过……需要一段时间,”另一个暮光总结道。“我来自你的时间线的未来。我回来是为了给你一条摆脱这一团糟的出路。”
暮光全身脱了力,头低了下来。“哦,感谢塞拉斯蒂娅。”
“你知道吗,你真的应当学会停止说那句话。”
“……我,是的。我想是的。感谢你。你带着那本书吗?”
“不在这里。你得过来拿。只是你首先得做一件事。”
暮光抬起头。“那是什么事?”
当暮光看着未来的自己的脸庞,看到了对方脸颊上深深的红晕后,有了片刻纯粹清晰又透彻的认识。
“在你刚刚对我做了那种事之后?我回来只有一个原因,”未来的暮光沙哑地呼吸着。她转过身,微微弯下腰,甩起尾巴,露出屁屁。“你是第一个进行时间跳跃的,所以要对你的行动负责。再草我一次。

“……哦。谢谢你,这让事情变得清楚多了,”暮光带着一种飘忽不定而又模糊的和蔼态度说道。“请原谅我。”
门毫无阻碍地解开了。那部螺旋楼梯并不太远。暮光迈着轻快的小跳步下了楼梯,找到了地牢里那间最深最黑暗的牢房,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锁咔嚓一声锁定,魔法已经发动。
在黑暗中,一个小小的阅读灯大小的光球闪耀起来。“又见面了,暮光,”塞拉斯蒂娅温和地说道。
暮光歇斯底里地咯咯笑了起来。“嗨!你想先来吗?我们将要迎来马口大爆炸了!我们会遇到遗传上的问题的!哇喔!”
“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暮光?”
“暮光草遍全村之日?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一个年度庆典,怎么样?”
“是3月31日。”
暮光花了一秒钟处理这条新信息。
“……不。”
“那今天就是……”
“我会把你的城堡拆了。我会把你的王座烧成灰烬。”
“那有点反应过激了。”
不,才不!你--你没有怀孕?”暮光半是恳求,半是咯咯狂笑。
“我没有,是的。众所周知,天角兽极难受孕。”
“你--你只是--”暮光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了。
“所以这样就只剩下小马镇上的成年雌驹群体了。”
暮光一下子面无血色。“但是--”
“她们也没有怀孕,或者至少,不是因为你而怀孕。”
暮光非常正式地挺直了身子。她身上仍然有很多歇斯底里的情绪,但眼下这是歇斯底里梳理自己的鬃毛并穿上了一件漂亮的衬衫。“就您所知,我有没有让任何小马、狮鹫、龙或其他生物怀孕?我要非常具体的信息,公主。非常.具体。”
“如果你取消了我所有的漏洞,我还怎么取乐呢?”塞拉斯蒂娅非常迷马地叹了口气。“不。你没有。”
“但是—怎么会?你怎么做到让全镇子的小马都配合的?还有为什么?不,实际上--怎么做到的。只说怎么做到的。”
“附了魔法的纸,”塞拉斯蒂娅耸了耸肩回答道。
“……什么?”
“整个镇子的小马都在比赛谁能做得最逼真。赢家将会得到一个小奖品,由我来评判。”
“那--那个附魔呢?”
“一种经过稀释的想要就要魔法,附在了奖品的图像上。这让镇民们非常积极,充满了干劲。还有一个反向魔法,是针对你的。你根本不想要或需要这些传单。如果你读了其中一张,就会毁了整件事。”
暮光眨了眨眼。“这可能吗?太有趣了!我都不知道你可以做这样的事!你必须教教我--不,不行,等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是很生气,你不能用我之前从未见过的魔法咒语来贿赂我。”
“我绝对可以,”塞拉斯蒂娅评论道。
“……你可以,”暮光认输了。
“我想你可能想看看一份没有被施魔法的传单的副本。”塞拉斯蒂娅从她坐着的干草堆中抽出一张卷起来的廉价纸张递给暮光。
暮光读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
“奖品是一个我扯自己鬃毛的雕像,”她最终说道。
“非常逼真。”
“你让某马雕刻了这个?”
“我实际上在几位艺术家之间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比赛。”
“你说得对。非常逼真。”
“你同意比赛的标准吗?”塞拉斯蒂娅温和地问道。
“‘最佳绝望表情’比重很高啊。”
“我本来打算让一个摄影师跟着你的。他尽力了,但你确实移动得惊马地快。”
“真实性。说服力。哦,我看到只要‘让暮光坏掉’还能得到额外加分。”
“要选出赢家将会很不容易啊。”
暮光把那卷纸放到一边。“你知道吗,我真的以为自己必须和……我都不知道谁结婚!小蝶、瑞瑞,还有苹果杰克那档子事,还有--还有半个镇子的小马!”
“不,不,暮光。我不会让你跟小马镇上的任何小马结婚的,如果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我就会停下它。毕竟,那样就违反法律了。”
暮光眨了眨眼。“会吗?但结婚并不违法啊。”
塞拉斯蒂娅甜美地微笑起来。“事实上,有一种情况下它是违法的。”
从暮光身后传来了锁解开时复杂的咔嗒声。金属蹄铁包覆的蹄子稳稳地落在她的肩膀上,紧紧抱住了她。露娜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地传进了她耳朵里。
“我终于找到汝了……夫君。”
 
原作者注:
昨天,我不得不穿越整个英国,飞机、火车、公交车和汽车坐了个遍。从早上六点半一直到晚上九点。在这个过程中,我写了这个故事。
所以,呃。要怪就怪效率低下的公共交通吧。
 
PS:
“你是怎么让未来的我配合这件事的?她可是我自己啊,”暮光提出了异议。
“或早或晚,你会回过头来看,发现这一切都很有意思的。我敢肯定你能想象你想要看看你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想这说得通,”暮光叹了口气,缓缓点头同意。
“而且她其实没有撒谎。”
“……哦。”
“所以那件事你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发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