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大概十多颗榴弹爆炸后。
铜锈躺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恍惚间，好像有一只辐射大蟑螂从他脸上爬过。周围的空气像火一样烫，满是尘埃和烤焦怪物的恶臭。
“怎么样？”苹果迪克从被炸烂的置物架碎片里扶起煤煤。铜锈发现躺在一旁的猛火，他想都没想就站起来，但这时，一种诡异的拖拽感出现在他的腹部。
“呃……”
铜锈把蹄子放到自己肚皮上，摸到一团温暖又湿润的东西。
这是他的肠子。
铜锈试着不去想为啥感觉不到疼痛，他一把扯掉披在身上的衣服碎片，把肚子上那玩意往回推了推，走到猛火身边。确定猛火应该没死，铜锈松了口气。
踏踏
还没找到咸鱼，铜锈就听一个蹄步从外面冲过来。站在最前面的苹果迪克对准走廊，那只小马刚露面就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其他敌人听到枪声，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他们突然又没了声音，随即，走道对面射来密集的子弹。这近乎虚张声势的扫射中，没有一发子弹打中躲在侧面房间里的铜锈和佣兵们。
枪声只持续了几秒，看来对方子弹不多，否则刚才也不可能在地堡里用榴弹机枪这种炸起来敌我不分的武器。
“停火。”
苹果迪克开口谈判，声音和他的体格一样有力。“我是佩城佣兵，工厂的，你们和蛮子一起造反是要干什么。”
“要知道，佩城是三合市的延续，你们这群本地马背叛佩城，就是在背叛自己的家乡。”
说到家乡和本地马，铜锈还不知道三合市有原生小马。在三合市外面，不止铜锈，所有小马都认为，三合市原住民早就死干净了。
“又是佣兵，妈的，我这两天杀掉多少佣兵了。”一匹雄马怒吼着质问：“你们拿什么和我谈背叛？只认钱的狗东西，你根本不知道佩格斯之耀的统治者是些什么货色。受死吧，别拖延时间了！”
看来敌人们并不喜欢苹果迪克的说辞。榴弹机枪落地的巨响后，尘埃对面的小马急冲而来，佣兵们不得不迎击。
“守住，他们是没子弹了。”苹果迪克指挥，铜锈和煤煤瞄准了走廊。
轰轰
三管枪齐射，可第一个冲出来的并非小马，那是一面门一样巨大的黑铁盾牌。子弹打在那铁片上，炸出一团团火花，没一颗能把它击穿，有一颗弹头还在弹射后打中了煤煤的前腿。
“呜哇！”煤煤尖叫着后退了一步。
举着盾的小马像卡车一样撞过来，直接把铜锈和煤煤挤到了墙上。
轰轰
站在盾牌侧面的苹果迪克开火。持盾小马转身用盾牌抵挡，在战斗装甲和盾牌的防御下，苹果迪克的5mm战斗鞍机枪完全没能对他造成伤害。
这时候，埋在混凝土碎块里的微型主机发出声音：“滋滋……叛军和蛮子们勾搭到一起了……滋滋……昨天来通讯地堡的佣兵……”
“收到，不必说废话。”苹果迪克抬高前蹄，踏向盾牌，推着它向后退了几米。直到把盾牌连同后面的小马推到墙角，苹果迪克威胁：“工厂的，要是没子弹就投降吧，这样胡搅蛮缠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三合市需要稳定，若不是你们要造反，铁蹄军工厂和佣兵们本该站在一边。”
“稳定？”盾牌小马发出一声冷笑。
与此同时，躺地上的铜锈用魔法捡起枪，对准盾牌小马的方向。他翻身时，又发现自己的肠子掉出来一坨。
盾牌小马依旧冷漠：“佣兵，我佩服你的无耻。可你不知道佩城的统治者都做了什么，我们必须反抗……”
看来没必要谈判了。这场战斗，必须斗出个死活才能结束。
通风系统逐渐除去尘埃，铜锈的鼻腔再次被血腥味填满。在盾牌另一面，铜锈看不到狭小空间，那只小马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妈的，和你们爆了！”
 
爆！
 
爆了！
 
火光从盾牌后喷出，爆炸把盾牌撕成了碎片。盾牌小马的血化成沸腾的红雾奔袭而来。苹果迪克直接被炸飞了出去，像炮弹般穿过层层置物架，最后撞向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冲！冲刺！冲刺！”
地堡内剩余的小马从走道冲进来，轻松活捉了晕头转向的铜锈和佣兵。
“不错，那些工厂的家伙真够努力啊，咱们兄弟今儿可是赚大了。”
吵吵嚷嚷中，一只穿着皮甲的小马把铜锈翻过身，按在地上，绑住了他的四蹄。“呀，先到先得！”另一只雄驹兴奋地跳到铜锈身上，把铜锈的尾巴提起来，用自己的那玩意儿在铜锈屁股上磨磨蹭蹭。
“这是个公的啊，傻逼！你是没长眼睛还是真好这一口？”
 
掠夺者。
 
铜锈明白了蛮子到底是什么。其实，土匪，掠夺者，蛮子，都是同一个存在——废土中堕落的小马。他们无恶不作，享受原始的贪婪和暴力，他们是废土上自由自在的野马，和生活在文明中的小马不是同类。
作为商人穿行废土最大的威胁，铜锈希望他们死干净。
总之，铜锈因为掠夺者们的性取向逃过一劫，掠夺者更是看都看没看一眼腿上缺肉的猛火，可煤煤难逃厄运。
那群肮脏又下流的东西围住了煤煤，其中一只抱着煤煤的腰，说着下流的台词，不顾求饶，狠狠地把煤煤侵犯了。
“这小妞几岁了？哈哈，真是马小屄紧，爽得很！”
以铜锈的视角看不到太多，当然他也不想看太多。铜锈把头摆正，看到不远处的墙下有一只辐射蟑螂。
这是只不具灵智，仿佛生来就是要受唾弃的虫子。它正默不作声地吃着一块肉，大概是刚才那只盾牌小马留下的肉。
煤煤哭了，在腥臭的空气中，铜锈的耳膜因此震动。铜锈能理解她的痛苦，为何其他小马做不到呢？
其实，做不到才是常态，铜锈沦落至此全是因为不理解。杜荊，掠夺者，永征……他们根本不屑于理解。
“雄马，你叫什么？”坐在铜锈身上的掠夺者问。
“为什么要告诉你。”铜锈这么回答后，大腿挨了掠夺者一刀。
“不疼。”
“傻逼，问你问你你就答，想死吗？”
铜锈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与掠夺者对峙：“我没说过我想死，你耳朵不好吗？”
“好好。”掠夺者把刀架在铜锈的脖子上，刀上还有铜锈留下的余温。他说话时抬高的嗓音是如此恶心：“告诉我你的名字，待会搬运尸体的时候会用到。”
这次铜锈选择回答：“叫我铜锈，我是个商人，你们待会可以叫我，商人的尸体。”
话毕，铜锈闭上眼睛，掠夺者却没有动刀。
“去你妈的！”那掠夺者的声音分明在发颤：“你这狗东西瞎说什么，以为装通缉犯就能让我放过你了？看看你这个吊样子，脑袋怎么可能值十万？
“老大。”某个掠夺者插话：“是一百万。”
“这么多？简直像是编的。”掠夺者老大收回刀，命令他的手下：“把那段佩城的广播给我听听。”
“好。”
咔哒
某个设备里传出一匹雌驹的声音，听起来死气沉沉，音色却又细得如蜜一般甜腻：
“铜锈，悬赏一百万瓶盖，用金条付款，只能活捉。呃，他是匹绿色……”录音中响起哔哔的动静，似乎是为了掩盖部分内容。“……的雄驹。不要说太多？好的，呃，他的可爱标志，什么，这个也不能说吗？哦，他长得挺帅，做事有些莫名其妙。对了！有次他在外面上厕所，我看到，他的蛋蛋上有两颗痣，左右对称，很惊讶吧！”
“杜荊？”听出这声音的主人，铜锈心里一惊，为何杜荊会出现在佩城广播？铜锈又为何会成为通缉犯？
还有，杜荊为什么要看他的蛋蛋？！
“我来验验货。”
掠夺者掀起铜锈的尾巴检查，在一段沉默后，老大宣布了结果。
“确实有两颗。”
所有掠夺者都兴奋地狂嚎起来，他们甚至停下了强奸煤煤。
“噢噢噢哦哦！”
“老大，这家伙的头盔卸不下来。”一只在角落里检查尸体的掠夺者说。
与此同时，被误认为死亡的苹果迪克突然站起来，用机枪对在场的数名掠夺者打出一连串爆发！
轰轰！
子弹划过整个房间，血浆飞溅，掠夺者们的欢呼变成了惨叫。
“噢噢噢哦哦！”
最后一匹掠夺者对苹果迪克发起攻击，却被后面袭来子弹打爆了后脑勺。开枪的是咸鱼，他躺在碎石中，灰黑的体色让他没被发现。
“哇嗷！”
至此，通讯地堡里的所有叛军和掠夺者都死了。
 
 
 
蹄注：
新特性
超级蛋蛋悬赏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