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镇普通的一天。
至少它本来应该是。
“再一次谢谢你帮我搬这些兔笼,云宝黛茜。”小蝶说,“我打扫完兔笼后不把它们搬回去,安吉尔就会很不高兴。”
“没问题。"云宝说着,放下最后一个兔笼,确保它稳稳当当。“为了朋友,为了你的小......安吉尔。那个小不点儿在哪儿呢?”
“哦,我肯定他就在这。我想他会很高兴知道他的小屋在他想要的地方。”小蝶回应道。
就在这时,小兔子出现了,它跺着脚,愤怒地扑向这对小马。
“哦,安吉尔!”小蝶轻呼道:"我们正说到你。”
安吉尔停在她们的蹄子前,双手交叉,用脚敲打着地面。
“你看,”小蝶继续说,"我们帮你搬了兔笼。这不是很好吗?”
安吉尔花了一会儿时间看了看自己的兔舍,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小蝶身上,跳到她背上,开始拍打她的背,准备大声地开始吱吱抱怨。
云宝黛茜去打断,却被小蝶抢先了。
“嘿。”小蝶轻声斥责道:"先生,你可别floccinaucinihilipilificate我!”
Floccinaucinihilipilification
/ˌfläksəˌnôsəˌnīˌhiləˌpiləfiˈkāSHən/
(名词)把某些东西贬低得一文不值的行为或习惯。
例句:
The floccinaucinihilipilification of the assignment became evident when the teacher assigned the class to copy the dictionary.
当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全班抄写字典时,作业就没意义了。
云宝黛茜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她慢慢转过身来,盯着小蝶继续轻斥安吉尔。
“你说什么?”她小声地问。
小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云宝怎么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云宝请求道。
小蝶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她疑惑而担忧地看着云宝黛茜。“嗯......Floccinaucinihilipilificate?”
云宝茜哆嗦了一下,这个词很长,太长了,任何词都不需要那么长。
“不要再说了。”她严厉地说。
“什—为什么?”小蝶在云宝黛茜的强势下有些结巴。
“就是不要!”她很快回应道。
她们俩对视了一会儿,就连安吉尔也停下来看她们。
“我得走了!”云宝宣布,"回头见。”
说完,她就飞走了,留下小蝶和安吉尔单独在一起,安吉尔很快又开始了争吵。
好险。
云宝不知道小蝶为什么用这个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哎呀,云宝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倒是件好事。
为了转移自己对那个冗长的词的注意力,云宝向小马镇的方向出发了,也许甜甜的东西能让她放松下来。
方糖甜点屋一如既往地显眼,云宝黛茜迅速滑翔到门口,打算进去看看。里面和往常没什么两样,马好像有点少,不过这样更好。更少的小马意味着更不容易出现有不该有的长度的单词。
“嗨,云宝!”柜台里传来热情的招呼声。
“萍琪,今天怎么样?”云宝黛茜回应道。
“呃,马不太多。”她承认道,"不过既然你来了,就别管那些了!想要点什么?”
“你有什么?”
“哦!”萍琪喘着气说:"我来拿菜单!”她低头到柜台下面,马上叼着一张纸回来,然后开始挨个念出今天的菜单有的东西。
当然,云宝黛茜对此早有预料,她已经预测到了萍琪的滔滔不绝,反正她就是这样的。然而过了几秒钟,云宝茜发现有些不对劲。
一片寂静。
萍琪不说话了,而是正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呃......”云宝黛茜开口了,“就这么多?”她问,希望让马觉得她刚才真的在听。
“是的!”萍琪回答说:"今天东西不太多,没什么别的可说。
她被自己的押韵逗得咯咯笑了几声,但随即她脸上露出了一种表情,一种云宝黛茜认识的表情。那是她思考的表情,这只意味着一件事。萍琪正要说什么或做什么,要么这很好,要么这很坏,完全取决于你怎么看。
“等等......”她说,“我想有个词可以形容这个。”她用蹄子抵着下巴想了想。
哦,一个词,可能会带来麻烦,大麻烦。云宝黛茜绷紧了神经,准备应对萍琪可能做出的任何事情。
她喘着气说:"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它!”
云宝黛茜点头点了一半,准备马上冲出去。
“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
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
/ˌso͞opərˌkaləˌfrajəˌlistikˌekspēˌaləˈdōSHəs/
(形容词)最初是“通过精致的美来赎罪以获得教育”的意思。被《欢乐满人间》发扬,在这部美国电影中被定义为“当你不知道说什么时可以说的词”。现在被小孩用于表达无意义的喝彩。类似于:
例句:
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
狂拽无敌酷炫吊炸天!
云宝黛茜逃走了。
一天,两个!这可真让马受不了,云宝很快就失去了冷静,她需要和这些词保持距离。也许睡一觉会有帮助。
当然,最适合小睡的地方就是香甜苹果园里一棵招牌苹果树舒适的枝头。于是,云宝黛茜决定前往那里,即使她并不觉得很累,但能远离这一切,从这两个词中恢复过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赶到偌大的果园后,云宝一眼挑出了她平时常用的那棵树,当然是她藏了被子和枕头的那棵。小心翼翼地把睡具拿出来摆好,云宝沿着树枝惬意地睡了起来,树枝似乎非常适合她的背部,因此她经常睡在那里。闭上眼睛,她等待着安稳的睡眠降临。
然而,远处传来的一阵微弱的口哨声让她无法入睡,云宝想忽略它,但它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这意味着它离她越来越近了。这欢快的曲调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快乐,这让她又暴躁地站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宝,你好。没想到你现在还在那里打盹呢。”苹果嘉儿问候道。
云宝早该料到会是这样,你去苹果园就一定能找到苹果。她有点恼火地看着她的朋友。
“嘿,怎么了?需要我帮忙搬东西吗?”她问道。
“不,我只是在农场里巡视一下。”苹果嘉儿回答,“不过既然你来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如果可以的话。”
云宝有点不安,但还是继续说。“好吧,说吧。”
“嗯......”苹果嘉儿开始说:"有一天,小萍花从学校回来,她跟我说了一些他们的学习情况。”
云宝点点头。
“现在的小孩,和咱们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苹果嘉儿接着说:“你不会相信他们现在讲的一些东西。”
“比如什么?”云宝黛茜问,她现在有点好奇了。
“像历史和宗教,”苹果嘉儿回答说,“他们在学习一些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东西。小萍花对她学到的一个词特别兴奋,哦,是什么来着?”
云宝黛茜又紧张起来。又是一个词。这让她很紧张,但像苹果嘉儿这样的小马肯定不会认识那种单词吧?
“啊,好像是......”苹果嘉儿断断续续地说。
"Antah-dis-establish-ment-arian-ism."
Antidisestablishmentarianism
/ˌæntidɪsɪˌstæblɪʃmənˈtɛəriənɪzəm/
(名词)反政教分离主义
例句:
You're Just an old Antidisestablishmentarianismist.
你只是个守旧的反政教分离主义者。
云宝睁大眼睛盯着苹果嘉儿看了一会儿,下一秒她就不见了,她那彩虹尾迹又回到了小马镇。
这太疯狂了!三个词,一天,云宝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这显然已经让她受不了了。
也许做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会对她有所帮助。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相对正常,结果出现了三个词。三个词,必须做出点改变,于是云宝来到了她在整个小马镇最不常去的地方之一。
旋转木马精品屋位于小马镇的边缘,即使她的朋友住在那里,她也很少去。云宝黛茜不可能穿得那么时髦,但也许这能让她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转移注意力。
她一进门,挂在门上的小铃铛就响了起来,提醒里面的马她的存在。
“亲爱的,我马上就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我只是需要整理一下行李!”
“整理行李?”云宝黛茜重复了一遍,然后她想起来了。“对了......”
瑞瑞刚从巨龙之地旅行回来。说是在那里发现了极其稀有的宝石什么的,云宝黛茜对细节不太感兴趣。不过,这听起来还是挺酷的,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呢。离开前台店面,云宝黛茜沿着楼梯向瑞瑞的卧室走去。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匹不太整洁的母马,这确实不常见到。
“哦,云宝!”瑞瑞惊呼道:“没想到你会顺路过来。”
“是啊......我听说你去了巨龙之地,“云宝黛茜说,“听起来还挺酷的,所以我想听听。”
瑞瑞奇怪地看着她,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当然,我可以给你讲讲。”
“比如你身上的......”云宝指出。
“灰尘,”瑞瑞低头看了看自己,回答道,“是,我知道,亲爱的,你在火山周围工作的时候没法避免这些。”
“你在火山周围工作?”
“当然了,亲爱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得到像这样的钻石呢?”瑞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箱子里抬出一颗巨大的钻石,“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哇......”云宝黛茜瞪大了眼睛。
“的确令马惊叹,”瑞瑞说,“不过,这也有风险。”
“哦,是吗?”
“是的,火山是相当危险的。”瑞瑞解释道。
“因为岩浆什么的,是吗?”云宝猜测道。
“嗯,是的,”瑞瑞回答,“但也有其他危险。”
“比如说?”
“首先,那里的环境毒性很强,所以我必须戴上专门的口罩。”瑞瑞举起一个口罩解释道,“否则我就有可能吸入那些恶心的东西。”
云宝黛茜苦笑了一下。
“我可不想得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瑞瑞接着说。
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
/ˌnjuːmənoʊˌʌltrəˌmaɪkrəˈskɒpɪkˌsɪlɪkoʊvɒlˌkeɪnoʊˌkoʊniˈoʊsɪs/
(名词)火山尘硅肺病
例句:
The doctor diagnosed me with 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
医生诊断我得了火山尘硅肺病。
云宝黛茜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她站在那里,完全一动不动。
“亲爱的,你还好吗?”瑞瑞问,现在她有点担心了。
云宝黛茜瞥了瑞瑞一眼,然后转身跑出房间,回到楼梯口,然后从前门逃了出去。
日子太难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所到之处似乎都是越来越多的单词,长长的单词。云宝都没注意自己现在在往哪飞,她只想和那些词拉开距离。
可惜事与愿违。
随着一声嘹亮的撞击声,云宝撞进了一扇窗户,摔进了金橡树图书馆,造成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堆成了相当大的书堆。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听到有马叫她的名字。
“云宝黛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正门!”暮暮抱怨道,“看看这一团糟!”
“嘿,暮暮。”她回答道,并没有全神贯注。“怎么了?”
“哼,我在做一些生物学研究。”暮暮哼了一声说。
“哦,对不起。你在研究什么?”云宝黛茜问,还是有点迷糊。
“肌肉里的蛋白质,特别是肌联蛋白。”暮暮回答。
“肌联蛋白?那是什么?”云宝问。
那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暮暮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意。“它的化学全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