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kmantou233Lv.1
陆马

和煦光流的终末之旅

第一章:善后

第 2 章
2 年前
和煦光流在小马利亚的土地上游荡,慢慢地从中心城回到了小马镇。空中风魔的身影清晰可辨,她因这些怪物们看见了本不应出现在现在这个季节的雪花;这也证明暮光闪闪她们仍未解决这个危机,也证明三族先前的纽带已被她先前的计划撕个粉碎。她不太清楚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因为日月公主的缺席,小马利亚的日夜循环可未正常运行。现在的世界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场永恒的噩梦,永远寒冷、毫无希望。

和煦光流紧紧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它是在一个坎特洛特的时装店被发现的,那个地方不知为何被废弃了。说来奇怪,她甚至没在坎特洛特见过一个活物,也许这也与她先前的所作所为有关吧,毕竟那帮”上等马“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安乐乡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之魔们制造的寒风愈发刺骨,再过不久,它们将重新冰封整个世界,使它回归到古老而永恒的冷酷统治之中。想必到那时,小马利亚也将不复存在了吧......

她重重叹了口气,洁白的气流于她嘴中呼出,随后又快速地在凛冽的寒风中消散殆尽。她回小马利亚可不是来怀旧的,她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里,而且她还需要准备旅途所用的一切物资。不过,和煦光流还没想好该怎么去找到它们。

小马镇的街道死气沉沉,就和现在的坎特洛特一样,不过街道两旁的屋子却无一例外地不灯火通明,给现在这个单调的小镇带来了一丝生气。但和煦光流知晓那一扇扇透着光的窗户背后藏着什么,她可不想被那些愤怒的小马们发现。但命运貌似总喜欢玩弄失意者,特别是对于她而言。伴随一扇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她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飞马!滚回你们的云中城!!”一只棕色的雄驹从那扇窗户探出头来,愤怒地朝她叫嚷着。
“让这帮自以为是的飞马们常常来自大地的力量!!”又一个窗户被打开,一只持有花盆的黄色雌驹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神色与那只雄驹别无二致。

“嘿,和煦光流?是那只背叛了我们的小马!”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它声音不大,但貌似激起了群愤,更多的窗子一扇接一扇地被打开,无数愤怒的视线朝她射来,就好像这群小马想用眼睛在她身上开个洞。

“你不应该在塔尔塔洛斯里吗!?”“滚回去,小马叛徒!!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一个接一个的投掷物从那些陆马的蹄中被掷出,充满了陆马独有的力量。和煦光流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虽然她借助飞行的优势躲掉了一小部分的飞行物,但她还是难以招架这么多陆马朝她扔这么多东西。不断有投掷物砸在她身上,给她的身体施加以粗暴的接触感。慌乱之中,她选择朝一处偏僻的树林飞去,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她一直飞到听不见那帮小马们的声音,才敢停止。

她靠在一棵冻得发冷的树干上,脱掉了那件能让她感到温暖的外套,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方才产生的肾上腺素现已消退,大大小小的瘀伤开始作用于她那脆弱的躯体上。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打击终于击垮了这只自以为坚强的小雌驹。她感到眼睛发烫,喉咙似乎出现了一个怎么也吞不下去的肿块,她粗略地观察了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一只小马后,终于鼻子一酸,开始小声抽泣了起来,而这抽泣很快转变为了全面的号哭。她两只前蹄着地,压根无力抬起来去抹去那些肆意横溢于她脸上的泪水。

一声开门声传进了和煦光流的耳中,来不及哭鼻子了!她几乎是反射性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穿上那件外套,无助地打量着周围,但方才的观察已经证明了这里没有任何有效的躲藏点。杂乱的蹄声开始出现,这证明:来者不仅离她很近,而且大概率不止一个!“放轻松,和煦光流,也许它们只是路过。”她无力地劝说着自己,试图找回自己那冷静的头脑,可逐渐加重的蹄声粉碎了这可笑的自我安慰:它们就是冲她而来!她没有办法,只能保持自己远离地面,飞到尽可能高但又不会超过树冠层的位置,这将有利于她防御可能到来的近战攻击;她还将两只蹄子搭在头上,以防止可能到来的投掷物击中她的头部。

蹄声步步逼近,和煦光流紧张地闭上了眼。

“唔...快走啊!!!!!!!”
“和煦光流?是你吗?”预期的进攻并没有到来,有的只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稚嫩的童声,没有包含任何的恶意,这诱导她睁开了她那紧闭的双眼。

小萍花、甜贝儿、飞板璐立即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且都戴着一副担心的表情。和煦光流缓缓地将蹄子从头上撤下,一股害臊的感觉随即产生,但得益于长久的练习,她立即就用一张愤怒的脸庞修复了方才那软弱的形象,使面前的小幼驹们不得不在她们的眼神中掺入一丝戒备。但那些泪水还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色的泪痕,看上去乱糟糟的。

“你在哭么...?”甜贝儿小声的发问,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并没有打动和煦光流。她双蹄交叉,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情由愤怒转为了冷淡,过了好久才回复了一句——“没有。”声音几乎小的还不如风大,所以她也不清楚底下那几只小马听见没有。
“拜托...你该不会又想用哭来博取我们的同情吧?”飞板璐不合时宜的插嘴立刻招致了她两个同伴的反对,但不知为何,这句话相对于甜贝儿的话而言,和煦光流感觉自己更能听进去些。这令她听上去更有威胁性了些...不是么?不论是他马的评价还是自己却有其本,只要能让自己拜托“弱小的幼驹”这个标签的,她都热衷无比!她的所作所为,不正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力量么?

可是这次...她却感觉不到什么。明明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别的小马的认可,可和煦光流为什么感觉不到她生命所必需的“满足感”了呢?是这次刺激的强度不够吧...?还是她已经感到厌倦了呢。她将一只蹄子搭在胸口,感受着自己不规律的呼吸,确认自己仍是自己。不知怎的,她又想到了提雷克与邪茧女王,刚被隐藏好的糟糕回忆再次浮现,加剧了她的痛苦与不安。“他们是什么时候计划好这一切的?在我尝试独吞魔铃中的混沌魔法之后么...?还是更早?”一条条推理在她脑海中展开、一个个细节又被记起,然而这一切就像揭开伤口上的血痂一般痛苦,让她那些心灵上的创伤更加赤裸裸地暴露出来。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以求稳定自己那濒临失控的情绪。

和煦光流想到了那次雪山上的合作,邪茧女王在被告知要吸走她的魔法时,愤怒地喊出了“叛徒”这个词。“不是背叛,是合作。”这是她自己的声音。“说不定她们只是暂时吸收了我的魔法,之后还会还给我呢?就像上次那样。”一点点虚幻的希望出现在了和煦光流的心中,但立马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如果她们打算还给我...那为什么还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把我扔出来...?“
老实说,她真的有点后悔那次大胆的举动了。当时她太飘飘然了不是么?提雷克都说混沌魔法难以掌控,那可是能教会一匹小飞马如何吸光小马利亚魔力的古老存在啊!为什么她还要做这个愚蠢的尝试呢?提雷克和邪茧女王,失去他们对和煦光流而言绝非失去了两个强大的棋子这么简单,他们可是她可以与之共事的同伴!或者说同僚...?尽管她不想承认,但这种有所依靠的感觉,实在还是比单枪匹马的感觉来讲要美好的多。只可惜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力量的渴望。说起来真可笑啊,对力量的追求促成了她的伟业、却总是在最后因它而破灭。
“振作一点,和煦光流!别让这点小事扰乱了你的心智。你仍有机会变得强大,把那两个叛徒踩在你的蹄下!别再给那两个家伙找无所谓的借口了,背叛就是背叛!别像个输不起的小屁孩一样!你不也背叛了暮光闪闪么?看看她是怎么做的:她简单地把你往塔尔塔洛斯一扔,置之不理,然后继续昂首挺胸地走她的路。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再说了,之后分土地、分魔力,你也要和那两个外族反目的!你——”
“额...和煦光流?你还好么?”小萍花担心地看着面前这只神色很糟糕的小马。和煦光流这才回过神来,原先蹄子摁着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块深色的阴影,松开的牙齿也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我当然还好!!”她感觉自己的语调高的不正常。和煦光流从天上落了下来,重重的踏在地上,使面前三只小幼驹都往后退了一步。她趁机打量了下她们:和上次见面而言变化不大,只是无不穿上了冬装;此外,飞板璐和甜贝儿的脸上也有一些轻微的瘀伤,所以和煦光流推测她们也受到了那些种族主义者们的攻击。
“话说你们居然还在一起,你难道不怕被当作种族叛徒,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被当作攻击的对象么。你要知道,狂热者不仅擅长一致对外,还擅长清除异己呢。”她指着小萍花的脸,语气里掺了一丝挑逗的意味。

“嘿!我可不会背叛我的朋友们!永远!可爱标记童子军永远在一起!”小萍花仰起了她那黄色的脑袋,并露出了一个自豪的表情。另外两个童子军貌似受到了鼓舞,也开始效仿她的动作与神情。

“哦...那你是说别的异族小马之间就是朋友了么”与和煦光流想的一样,面前三只小幼驹脸上无不浮现出窘迫的表情,这表明她们已经落入了她所设的逻辑陷阱之中。

“她...她们当然...她们之间当然也有像我们这样的朋友存在啦!只是...她们现在被一个邪恶的巫师操纵了!”和煦光流佩服飞板璐那“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幼驹一般都没有缜密的逻辑推理能力,所以玩弄她们那虚弱的头脑总能让和煦光流感到好笑。但她现在可没这个心思,因为她已经找到了实现自己计划的完美马选。这次她必须谨慎点、而且还要老实点。
“那个...如果我说,我可以使三族小马们再次重归于好,你们愿意相信我么?”和煦光流期盼着对面的回答,但最近一切貌似都和她唱反调:
“才不会呢!”“我们来看你只是因为想确保你没事,如果你还打算用你那些小花招,我们可就走了。”“换个招式吧和煦光流,这不会再奏效了。”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帮小马要在这个时候卖弄自己的小聪明?以为我的自信空穴来风?!难道我不说,她们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一切就是我干的么?!!乖乖听我的然后把这破事儿解决不好么!!!???”
不满在和煦光流的心底沸腾,但她还是努力控制着脸上的每一寸肌肉,用一个紧绷的笑脸隔绝了内心与现实。毕竟如果她现在把小萍花她们吓跑了,自己的计划就又泡汤了。
“实话和你们说吧,是我和邪茧女王一起破坏了三族之间的友谊,这一切都是我们干的。”她无视了她们惊讶的表情,准备透露出更多的真实信息,这将有利于她们恢复对她的信任。
“我和提雷克被一只叫做格罗珈的老山羊从塔尔塔洛斯救出来了,被迫参加了一个‘坏蛋团伙’,我在那里遇见了之前所有威胁过小马利亚的大坏蛋。”她不紧不慢地叙述着。“虽然就我、提雷克、邪茧女王、黑晶王四个。但描述得越多,我们听上去就越有威胁,这将促进她们做出决策。”
“我们在格罗珈的命令下取得了一个强大的铃铛,它可以吸收一切活物里的魔法,并将之传递给其他生物。我们一开始不清楚该如何使用这个铃铛,但当我们搞懂后,我们三个吸收了这个铃铛里残余的远古魔力,我甚至因此升变为天角兽呢。最后我和我的...同僚们用它背叛了格罗珈,结果发现他居然是无序假扮的。”

“所以你的角呢?”甜贝儿指了指和煦光流空空的额头,她选择不对此作出回应,“我们放走了没有魔力的无序,随后兵分三路进攻小马利亚。据我所知,提雷克解决了古代传奇们,星光熠熠被邪茧女王打败,而我用那个铃铛打败了日月公主,吸收了她们所有的魔力。除去这些明面上的进攻,我和邪茧女王还在中心城散播谣言,使不信任由上而下地传播,三族居然就这样被成功地离间了。”

她叙述时压抑不知自己内心的激动,即便这一切都与她再无瓜葛。而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却再难掩饰她们的失落与愤慨了,尤其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之一就站在她们面前。
“听上去你们干的不错啊。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儿,不去陪你的那些朋友们征战四方呢?”小萍花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别插嘴!!!谁说那帮混蛋是我的朋友了!!!”和煦光流那友好的面容瞬间被她自己撕了个粉碎,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瞬间吓散了小萍花的勇气,使她不自主地向后跌去,而她那两个同伴竟然因为害怕,而没去及时扶起她。
她们那害怕的表情终于将和煦光流拉回了现实。“冷静,冷静。别让自己看上去像个疯子,别表现出一丝的威胁性。这样下去不会有好结果的。”她努力恢复了先前微笑的表情,但眼神却远不如之前自然了。她试着笑了笑,但空洞的笑声并没有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咳——”和煦光流干咳一声,“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我最近心情不太好。让我们重回正题吧。”她面前三只小雌驹眼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仍旧保持在较高的水平,“在我用铃铛吸收完公主的魔力后,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出现,几乎打败了我。但提雷克和邪茧女王及时加入了战场,起初我以为她们是来救场的,但是她们...也背叛了我。她们乘我放松时拿走了那个铃铛,把我之前获得的魔力都吸走了。所以...你看...我现在......”她试探性地向那三只小幼驹走了一步。
“很好,她们没有后退。”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不是什么坏事,只需要你们帮我找些东西。作为回报,我会使小马们重归于好。解铃还须系铃马,不是么?毕竟我也不是特别喜欢那些天上飞的鬼东西。”和煦光流尽量表现得不像她内心那样烦躁与不安。
......
“我觉得不错,你们觉得呢,姑娘们?”甜贝儿率先打破了沉默,向前一步拉住了一脸复杂的和煦光流;“我也同意,这听上去很不错。”小萍花靠了上来,看上去很高兴;飞板璐看了眼另外两位童子军,也无奈的表示了同意,但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了笑脸。
“那走吧...和煦光流,你可以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外面可真是越来越冷了。”小萍花拉着她跑向她们那间小木屋。和煦光流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离它如此之近。此景此景,不仅让她想到了先前与她们的第一次见面,虽然过程不及上次顺利,但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次的结果更好。一股久违的安全感充盈了她那灰冷的心,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未知的温暖。


推开木门,一只黄绿相间的雄性陆马出现在了她们面前。看清来者后,他的脸由顷刻间由惊喜转为了惊讶。

“和煦光流??!!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是想干什么!?”用不着分析,他的攻击性已溢于言表,刚产生的美好感觉立马就般烟消云散了,寒冷重新充盈了她的内心。她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狠狠回击了那只雄驹的锐气。火药味在这个小小的木屋内弥散开来。
“等等,沙坝!!和煦光流这次是来帮忙的。”甜贝儿制止了一场可能随时爆发的战斗,她详细解释了之前屋外发生的一切,“总之,她这次不是来害我们的。”


沙坝挑了挑眉,始终没有把视线从和煦光流身上移开,“所以......你们就这样相信她了?即便她曾经背叛过我们所有马!?”他末句的语气让和煦光流始终保持着警觉,本能让她张开翅膀,保持一个可以随时飞起的姿势以躲避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当然,这只是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现在,她只想谈谈。

“你在这里干嘛?沙坝”她反问道。
“............................”
“沉默,这是最坏的回答”和煦光流可不希望沙坝封闭所有的信息,要不现在恐怕她们俩就只能僵持在这个尴尬的阶段了。


“沙坝他也想让三族重归于好,并且付出了许多行动,但貌似...”关键时刻还是飞板璐帮和煦光流解了围,她迅速分析了沙坝的眼神,不想错过一丝失落与窘迫。
“一无所获是么?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和煦光流举起一只前蹄指着自己,静静盯着沙坝那双绿里透蓝的眼睛。“正如甜贝儿所说,我现在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我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力量,但我可以使三族认识到——分裂不过是因为几个可笑的谎言!我有你们没有的才能,你们有我没有的东西。这不过是笔无害的交易!你要认识到,你们的教授、你朋友们的姐姐现在还在邪茧女王和提雷克蹄中呢!”
沙坝咬了咬牙,张开了嘴,但又什么都没说。令马不安的沉默弥散了整个房间,房间里每一匹小马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终于,沙坝开口打破了沉默:“行,我这次再信你一次。可是,你别再想耍什么花招!”


和煦光流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却没激起太大波澜。“如你所愿。”
小萍花凑到她和沙坝之间,疑惑地看着善于算计的小飞马,“说起来你想要什么啊,和煦光流?值得你和我们...做交易...”她并不擅长使用这样带有“成马特色”的词语,即便她的家族天天都有商业活动。


和煦光流顿了一下,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随后才缓缓开口:“我需要物资,比如食物、毯子、指南针、照明用具;我还有点东西落在友谊学校,我想把它们找回来,它们对我很重要。”
“你落了什么东西?”沙坝问她。
“反正是无害的东西,但它真的对我而言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和煦光流走到可爱童子军常用来开会的讲台上,俯视着下面的四只小马,她还没可怜到会因此产生快感。“我需要纸和笔来开展我的计划。”话音刚落,飞板璐便找来一沓纸与一堆彩笔,堆到她旁边的地板上,“抱歉,我们只有这些了。”


沙坝开始靠近和煦光流,但在离她五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小萍花、甜贝儿,你们去找和煦光流要的东西,飞板璐,你跟我留在这里。”
“啊~?为什么我不能出去?”
“小马镇现在被陆马占领,独角兽们盘踞在友谊学校,和煦光流貌似没什么想从云中城得到的东西,所以你出去也没用,还会白白的受其他两族的攻击。”沙坝突然贴近飞板璐,小声的朝她说道:“况且,你不是很快么?如果何须光流打算逃跑,你可以帮我抓住她。”“好嘞!”
也许沙坝觉得自己声音压得足够低,但和煦光流还是听清了对话的每一个字。虽然她对沙坝的戒备心感到不满,但她还是能理解他,因为她知道他只是怕自己故技重施。毕竟有前车之鉴,不是么?
“好!出发吧,甜贝儿!”小萍花已经准备跑出去了,但和煦光流立马叫住了她,并向她们详细阐明了自己对物资的特殊要求,以及自己那个遗落在友谊学校的“特殊物品”的外貌。


“你是说......一个紫色的挎包和一个棕色的纸盒?”甜贝儿对她的描述感到迷惑,“那应该是她当时上学时带的行李,它们现在被放在校长室右蹄边的那个大柜子里。”沙坝替和煦光流做了补充。没过一会儿,小萍花就和甜贝儿出门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三匹一言不发的小马,房间重回了之前的寂静。

看着离去的伙伴们,飞板璐地神色有些落寞,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先前那快活的模样,开始与沙坝一起,监视着刚刚开始忙碌起来的和煦光流。


过了很长时间,小萍花和甜贝儿还没回来,飞板璐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她看了看一旁的沙坝,发现他也不如先前般用心了。她又看了看讲台上的和煦光流,却只能看见一张沉静的脸。她还从未见过和煦光流有过这样单纯的表情。先前与她打交道时,和煦光流的表情要么含着笑,要么含着怒,好像随时随地都有情绪似的。飞板璐悄悄站起来,木板的嘎吱声立马吸引了沙坝的注意,但和煦光流却连头都没抬一下。她慢慢地凑上前去,直到走到和煦光流身边,她都没看见那只善于心计的小飞马将视线离开过那张纸。

“你好专心哦。”飞板璐的感叹终于引起了和煦光流的注意,但她也只是静静瞟了她一眼,就有专心于自己的事去了。飞板璐伸长脖子,看清了纸上的文字,只是稍微读了几段,她便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无法解释它,但这种类似亢奋的情绪,之前她只会在为了可爱标志奔波时体会过。要不是和煦光流是一只飞马,不然她一定会以为这张纸被施了咒,就像之前暮光闪闪尝试让她和其她两位童子军爱上“聪明驴”那样。
沙坝也凑上来看了看那张纸,只是一眼,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了。


“写的不错,和煦光流。”他不由得发表了自己的感叹,但这貌似并没使作者感到高兴。相反,和煦光流皱了皱眉,看上去并不高兴。“谢谢你的夸奖,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帮你们忙呢。”她平淡的语气如同宣判一般,让沙坝感到浑身不自在。“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帮我们忙....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上次背叛了我们之后,暮光校长真的伤心了好一阵。我们也一样。”
“也许她只是可惜没早点发现我的真面目。”和煦光流停下了嘴中的笔,审视着一旁的沙坝。
“她还对没教好你而感到惋惜。”


和煦光流沉默了很一会儿,她呆呆地看向讲台上那张正在被写的纸,缓慢但平稳地呼吸着。沙坝盯着她的眼睛,他虽然没和煦光流那样敏锐的洞察力,但他还是能发现——这只小飞马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那她为何不来塔尔塔洛斯见我呢?”她眼里的光芒很快就熄灭了,刚停下的笔再一次动了起来。


沙坝不知道怎么回复她,探望全国性的罪犯是公主该干的事么?他不清楚,毕竟惋惜归惋惜,他和他的朋友们当时还是觉得——和煦光流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整个小马利亚魔法的消失听上去很恐怖不是么?但它造成的破坏......就他看来,貌似仅限于独角兽无法使用魔法而已。他既没听说云中城即将塌下一块,也没看见飞马无法飞起来,事实上,就他与和煦光流对峙时,她还飞着呢。就好像,小马利亚的所有魔法仅体现于独角兽和天角兽身上而已。

“不对,要是公主们失去了魔力,谁来保护小马利亚免受邪恶生物们的侵袭?”

“哈!可笑......”和煦光流突然的自言自语打断了沙坝的沉思。“什么?”他突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在笑什么?难道她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居然在想一个公主来塔尔塔洛斯见我这样的罪犯?我居然在妄想这个!这不可笑么?”她抬起头,给了沙坝一个微笑,而后者还了她一个复杂的表情。


“吱嘎——”门突然被打开,雪粒被寒风裹挟着吹进来,屋内的小马们这才发现:小萍花和甜贝儿回来了。
“你们总算回来了!!!”飞板璐叫得如同在暖炉节收到梦寐以求的礼物般的孩子,赶紧扑上去迎接她的朋友们,忽略了那些抖在她身上的雪粒。沙坝也赶过去迎接她们,并迅速接过了她们递给他的袋子,将它们递交给和煦光流。


“你是不知道——”小萍花大口喘着气,“那些陆马们现在把你要的那种食物当作什么战略物资,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到这些。小煦,你看看这些合不合你的要求——管饱,易于携带,有坚硬外壳,保质期还长。”
和煦光流随蹄从小萍花带来的那个黄色袋子中拿出一个干草罐头,稍微看了几眼便又扔了回去,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额......小煦,你看看我找的是不是你要的。”甜贝儿这番话立即引起了和煦光流的反应,她迅速解开了甜贝儿带来的那个紫色袋子,从中掏出了那个神秘的棕色纸盒,只是轻轻摇了摇,她紧张的神情便消散了,“不用担心,你带的是对的。”
和煦光流将盒子重新放入袋子中,随后将那个袋子中的挎包装备到身上,又将两个袋子系在一起。“你们想要的就在讲台上。”她飞过去,从那张纸下又抽了三张纸,将它们交给了沙坝,“如果你有机会,将它们分别交给暮光闪闪、星光熠熠、还有......提雷克。我上面写了署名的,所以别搞混了。”


沙坝盯着那几张纸出了神,当他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和煦光流已经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和可爱标记童子军说话去了。她说话声音不大,而且语气冷冰冰的,“你们三个到时候一起,把我写的那张纸上的内容讲给那些失去理智的小马们,应该就差不多了。对了,记得要有些感情。”
“这听上去像背书。”小萍花抱怨道,“而且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和那些小马们解释?”
甜贝儿走到讲台前,拿起了那张纸,开始细细地看,精彩的神色起初在她脸上显现,但没过多久,她的神色就转变为了惊讶。
“小煦,你怎么能这么写!”甜贝儿惊动了她的朋友们,她们一窝蜂凑过来,完整地阅读了和煦光流的作品,不久,困惑便占据了她们的脑海。
“你把你自己描述的像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超级大坏蛋?你不觉得有点过了么。“小萍花惊呼着,看向和煦光流,后者则返还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难道不是么?“
”但你现在...我想你现在在干好事不是么?所以你没必要把自己......“和煦光流以一声奇怪的怒音打断了小萍花,自己却背过身去,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粗暴但趋于缓和的呼吸声。过了好久,她又转过头来,神色和之前一样冷漠。


”小马们如果想要团结起来,就必须要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这招总是...好吧,我现在也不清楚是不是百分百有效。“她语末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悲伤。
”可我想,你现在和我们在一起,提雷克他们也把你从他们的‘坏蛋联盟’踢出来了不是么?所以你没必要把你自己当作小马利亚的敌人了。“
”外边的那些小马们不会因为我的一善就忘记我的百恶的,这张纸里,你觉得描写过了的部分都是我的欲望...我把我一切能想到的邪恶愿望都写进去了,还包含一部分的捏造。但没关系,他们不会在意的。小萍花,我帮你们不是因为我想从善,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和以前一样。“和煦光流突然顿了一下,挤出一个久违的笑容,”你看我,把三族骗得团团转,甚至重新把风之魔召了出来,仅为了我的一己私欲。相信我,这已经完美符合‘公敌’的需要了。“


”唔......“和煦光流没打算理会小萍花的支支吾吾,她只是迅速地将那两个袋子带上,准备朝门那里走去。
”这不对!!!“飞板璐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要是出去了,你仍被认为有作恶的可能性不是么,你会被通缉、被抓捕,就因为你不打算做一点解释。你现在最好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以证明你没有威胁...你会被小马们接纳的......到那个时候,你再想去哪都无所谓了。“
和煦光流沉默着,用她那冰冷的眼神盯着飞板璐看,就想要在她身上烧个孔那样。勇敢的橙色小飞马冷汗直流,但还是勇敢的回应着她的视线。


”我...哎呀!!!你们是不是蠢!!!“她突然变得很激动,”我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我已经懒得去解释了!!!我对这里现在没有什么所谓的留恋!!!我只想找个地方去静一静有这么难么!!???“她又突然变得很冷静,”我现在既不想从恶,也不想从善。你们也看出来的吧......我没给我自己留后路,也许这是我应得的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沙坝心烦意乱,耳边不断传来甜贝儿的声音,她在询问和煦光流打算去哪儿,但她没得到任何有效的答案。他无意瞟了眼和煦光流单独给他的那三张纸,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面前的这只天马,”马史最年轻罪犯“,其实仍有改邪归正的可能。在过去,别的小马从未给过她机会,她也从未给过别马机会,她把自己的内心封闭的像个孤岛,用虚假的面具把真实的自己和外界隔绝。现在他有机会接触到她真实的自我,哪怕仅有一瞬。沙坝已经知道——自己必须对着位迷茫的前同学说点什么了。


”小煦!如果你能留下来,为这个世界贡献你的一份善心,我想也会收获别的小马的善心的。先前你问我暮光闪闪为什么不去塔尔塔洛斯见你,真相是她压根没机会:作为一国之主,在你尝试吸收小马利亚所有的魔法后,她的首要任务便是去确认马国各个部分是否因此遭到了破坏、是否有小马因此而受伤、是否有怪物因此而逃脱,她在履行她应尽的职责。但当她干完这些打算找你时,你已经消失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没在塔尔塔洛斯见过她。“
沙坝顿了顿,”我相信暮光校长一直都挂念着你,只是她没时间,也没机会。现在小煦,请给我们一个机会吧,你仍能在这里快乐生活,收获许多真正的友谊。“


和煦光流闭上了双眼,离她最近的飞板璐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呼吸正在颤抖。
”谢谢你,沙坝。还没小马和我说过这些.....“她睁开眼,依旧用那看上去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看着沙坝,”只是我已经没有机会能给你们了......“她的语调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眼神虽仍旧冷酷,但它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马了,反倒是掺了许多悲哀。
”这一切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的,这个世界不是童话......可能它以前是,但至少现在,它不是。“沙坝从她的语气听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凉。


”来吧...只要你肯试试。“甜贝儿使出了她所能发出的最温柔的语气,她现在真的很想走出去,给和煦光流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她仍是可爱童子军们的朋友。但甜贝儿办不到,不知为何,她但是看小煦一眼,就失去了这么做的勇气。她们两个就像正电子,一方想去靠近另一方,另一方却拼命排斥。她无助地看向小萍花,却发现她也无助地看着自己。
和煦光流突然低下了头,嘴巴还在微微地蠕动,只有飞板璐听清——她在小声地自言自语。
"她在说什么?"飞板璐想听清她的碎碎念,但还没等她集中精力,下一秒,和煦光流就猛地抬起头,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地,随后立刻飞向了门,速度快地连飞板璐都没反应过来。
”抱歉......“这是房间里所有小马听见和煦光流的最后一句话。


”等等!!“飞板璐从地上爬起来,往敞开的门外跑去;但现在门外只剩下一片冰天雪地,白皑皑的一片,全然没有生命的迹象。

沙坝也走了上来,将一只蹄子搭在她的背上,也望着这寒冷的天地。

”她走了......“飞板璐失落地嚷道,沙坝将她推进屋内,自己在外面感受着凛冽的寒风。不知过了多久,小萍花才停止发呆、甜贝儿才敛起愁容、飞板璐才不再失落、沙坝才返回屋内。现在,所有小马都围成一圈,静静看着和煦光流留给她们最后的礼物——这可能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了。

”准备好了么?“小萍花看向她的朋友们,在收获了绝对的肯定之后,她们一齐从地上站起,打开房门,一齐奔向小马镇去了。”我们得快点恢复三族的友谊,这样风之魔才能离开。要不和煦光流估计会被冻成冰雕的!“甜贝儿大喊道,她的声音被新起的寒风切的粉碎,但她还是听见了自己朋友们的回应,那声音是多么亲切、多么坚定、又多么......饱含希望啊。

”小马利亚的未来,恐怕现在就靠我们了。“



”暮光校长......和煦光流她还给你留了封信。“沙坝终于找到机会,能完成和煦光流交给她的任务了。

暮光闪闪注视着那张写满字的纸,看了许久,她又看了看虚弱不堪的提雷克与邪茧女王,表情很是复杂。
”这主意不错,萍琪派。“塞蕾丝蒂亚脸上浮现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那是一种解脱、胜券在握的笑容。而被她用蛋糕封印的那两个反派,脸上挂着的是截然相反的表情。

暮光闪闪还看见无序传送到日月公主身边,与她们小声地交谈;随后,公主们和无序开始准备施法,强大的魔法闪光开始出现,暮光知道,如果她不打算做些什么,一切就又太迟了。
”等一下!!“她瞬移到公主们身边,打断了她们的施法;无序倒没有停下,他转过头来,看上去很不高兴。”我都准备好了!!“回应他的只有暮光闪闪犀利的眼眸,他这才哀叹一声,乖乖停止了自己正在准备的事。
”很抱歉打扰你们,亲爱的公主殿下。但是,我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