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哐哐——
屁股疼。
这是肯定的了,毕竟我坐在购物车里,铁杆子硌屁股能不疼吗。对此我早有预料,但没办法,风太大了,不跳进购物车里的话可能会被吹跑。我的左半脑是这么说的,右半脑现在累了,我听不见他说话。
我在下坡,我的鬃毛在风中打挺,凉飕飕的风哪里都是,购物车里显然不能挡风,透过铁杆往我的身上挤,麒麟是能起火的,所以我猜凉一点也无所谓。纵使如此,我想风大抵还是顺着我的,我和落叶一起往下,它骑着无处不在的风儿,而我坐在购物车上面滚滚向前,我和购物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被震得哐哐响。
怎么动的?很简单,你我都懂,魔法不就是用来把任何带轮子的玩意变成一列快车的吗,虽说是有点费劲,但我还是在用魔法推车。郊区很大,购物车一般在大商场之类的地方,但我在路边的停车场找到了我自己的。
郊区真的很大,我搞不清为什么地势差的能这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路修的这么复杂,有时我会遇见上坡路,有时又是下坡路。然而下坡路总是最轻松的,所以我一直选择的都是下坡。至于别的车在哪,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可能是因为我在梦或是胡言乱语里吧,我从来没在做梦时想过要醒来,这次也不例外。
嗯,现在是秋天,我的名字也叫秋烨,我认识的人总说秋天是属于我的季节,但我觉得这是在鬼扯,我反正看不出来秋天怎么就属于我了,就连我坐着的这辆购物车都不属于我。与其说秋天属于我,倒不如说我身边那总飘着的几片红叶是我的朋友。
这时候的风还挺舒服的,如果我能一直这么滑,不需要拿魔法推就好了。
哐哐哐、哐当!
哎,好疼!
购物车磕到石头了,车身剧烈地颤抖一阵,好像得了肺炎的人在咳嗽,而我也短暂地腾空而起,差点翻出了购物车,然后狠狠撞在底部,还压疼了身下的尾巴。真的挺疼的,不仅是屁股,腿和尾巴也是,而且我觉得那石头像是凭空出现的。
我身边的红叶似乎一直紧跟着我,我磕绊的时候它们就被风卷到天上去,然后才和我一起继续向前。
可我的左半脑却告诉我要继续前进,虽然我身体的大部分都在喊疼,也无可奈何,毕竟我要听我的大脑使唤,不是吗?
如果我在郊区,那附近肯定有城市,我的行进路线也不是单纯出城,差不多是绕着它转圈。哦,我看到城市了,是一大堆叠在一起的灰色盒子,不过城市里是什么样的来着?按理说那儿该是有数不清的和我一样的麒麟,或者小马之类的吧,但这路上我什么也见不到,世上只剩下我一只麒麟了也说不定。
可能我在刻意淡化这个世界吧。
哐哐、哐哐哐哐、哐当——钉钉!
呃啊——
第二块石头来得比我想的快,临近下坡时,我和几片落叶一起飞出了我的购物车,砸在地上。
“嘶……”
我拍拍身上的灰,现在不只是屁股了,我浑身上下都疼得像筋给人抽走了一样,更别提擦伤了,这可是柏油路。然而我的大脑毕竟好好地藏在我的颅骨里,它收到的只是来自身体各处疼痛的信号,它的本身并不疼。
购物车侧翻在路边,我把它扶起,看见接地那一面铁杆上满是磨痕。还好不是在下坡路上摔的,不然我和它恐怕都要遭殃。
这时,我的右半脑终于醒了,我不知道它是怎么醒的,可能是疼醒的吧。当左半脑依然命令我继续骑着购物车滑行的时候,右半脑表达了不同的意见。
走路。
坏消息是,左右半脑有了矛盾,要开战了,而且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我的身体原来早就不统一到了需要打内战,或是进行几次血腥镇压的地步,要选择自己的方向免不了流血。看来我能制造的戏剧性和悬念还不少呢。
不过,我看了看我膝盖上被碎石划开的口子,又摸了摸全程在承受一切的屁股,真疼。然后战争在同时结束了,鬼知道是怎么就打完了。
我真的摔疼了,所以还是走路吧。
哐哐哐——
我的蹄子扶着购物车的把手向前走去,还是在路上,不过我不再下坡,我怕没抓稳把购物车掉下去。上坡很累,我多了地心引力当我的对手,但至少我能决定自己的方向或是速度了,这应该是一项大突破。
魔法可以用来推车,无论他向着什么方向,我又在什么位置。于是我便学会用魔法推车,多了一道力气,我更轻松了。
等等,魔法既然这么有用,那我能不能飞呢?右半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是,呵,我真傻,干嘛要问我自己,蹄子长在我身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呀。
于是魔法包裹了我的全身与整辆购物车,接着缓缓离开地面,我便扶着购物车这样逐渐升空。
原来我一开始的判断真的错了,为什么要躲着风呢?风明明就可以帮我起飞呢。
落叶此刻正与我一起飘向天空,它们要去比在树上还高的地方,而我要向前,向上。
哦对了,屁股不疼了。
哈,飞咯!
后记:我也不知道这写的是什么,没润过色,可能也不会润色了。
我真是个流氓。
